裝壞的冒牌黑道大小姐×真壞的退役僱傭兵保鏢9

  這話說的。

  就算安覓和安逸不死,你平日也處於提心弔膽的狀態。

  但你這副反應平平的模樣,讓安心不由多想。

  她目光落在你身後站著的蒼鷹身上:「因為他,所以有恃無恐?」

  「南洲來的僱傭兵,待在安家三年,被父親指派給你做保鏢不到一年。姐,期間你沒少折騰他。」

  「這樣都一聲不吭,要麼是真的賤,要麼會咬人的狗不叫。」

  「我可不信,就因為你失憶,之前的事就能一筆勾銷。」

  「姐,別太放心他了。」

  蒼鷹眼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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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心離開後,休息室里陷入長久的沉默。

  你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腦子裡想的卻是,安家現在亂成一鍋粥,有沒有可能……離開這裡?

  身後傳來細微的響動,蒼鷹的手掌落在你肩頭,隔著衣料傳遞著灼人的溫度。

  「在想什麼?」

  你回過神,莫名心虛,下意識偏頭避開他的觸碰:「沒什麼。」

  他卻不依不饒,捏著你的下巴,將你的臉轉過來:「怎麼,被安心那女人的話蠱惑了?」

  你拍開他的手,再次發問:「安逸的死跟你有關嗎?」

  蒼鷹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你看了幾秒,忽而惡劣地笑起來:「如果是呢?」

  你心一沉。

  「要告發我?」他問。

  「我……」

  「還是說。」他打斷你,拇指碾上你的唇角,「覺得我太危險,想跑?」

  被他戳中心事,你眼神閃躲了一下。

  蒼鷹臉上那點笑意斂去,面無表情模樣格外滲人。

  「真的啊?」

  你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伸手扣住你的後頸拉近,額頭抵了上來:「你跑不掉的。」

  「我沒有……」

  「那你這兩天在打探什麼?」

  你瞳孔微縮。

  他知道了?

  這幾天你確實在旁敲側擊打聽那個隔海國度的信息,甚至偷偷查過航線。

  自以為隱蔽,可在這座處處是眼線的莊園裡,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你想說點什麼搪塞過去,可對上那雙冷銳的眼眸,所有狡辯都顯得蒼白。

  蒼鷹鬆開你的後頸,直起身,俯視的角度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陰沉。

  「怎麼連謊話都不會說?」

  「隨便編個理由騙騙我,然後哄哄我,引誘我給你賣命,幫你去爭權奪利。等我死在哪次任務里,你就可以大搖大擺逃了。」

  你抬眼,認真地看著他:「可我也沒有想你死。」

  「……」

  蒼鷹不說話了,心裡冒的火瞬間被澆滅。

  他收回剛才那句話。誰說你不會哄人,一句話感覺就想給你賣命了。

  可他嘴上仍然說著威脅的話:「那我不死,大小姐就要一直被我纏到死。」

  你嘆氣:「蒼鷹,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涉及到了他知識盲區:「不知道。」

  「那就是不喜歡了。」你嚴肅地分析,而後頓了頓,繼續說,「我很感激你幫我,但我們才認識很短的時間,可以不要總說這種奇怪的話嚇我嗎?」

  驀地,唇瓣被叼住。

  男人沒回答,乾脆利落地俯身吻了上來。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他懶得聽。

  唇齒糾纏間,你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等回過神來,人已經被按在了沙發上。

  談感情在蒼鷹以前的生活里是一件奢侈又可笑的事,唯有利益才最牢固。

  想要什麼,就要憑本事去搶。

  搶到手,那就是他的。

  他在你身上費了太多心思,甚至回南洲喊了曾經的那幾個牲口隊友過來,準備肅清一下安家所有的不定因素。這樣你就不用整天苦哈哈想著怎麼偽裝成安筱。

  可是,蒼鷹沒想過你不願接受安家,不願接受東洲混亂而原始的秩序。

  哦,可能也不願接受他……

  一想到這裡,他就恨得牙痒痒。

  憑什麼?

  你是他保下來的,難道不應該屬於他嗎?

  ……

  安家不出所料亂了起來。

  在安父入殮後,那些所謂的叔伯打著替你分憂解難的幌子,像一群聞到腥味兒的鯊魚,對安家麾下的產業明爭暗奪。

  安心也在趁機收斂分散的權力,看樣子有盯上家主之位的野心。

  這天早晨,你睡眼惺忪地醒來,聽到外面的動靜,迷迷糊糊了打開臥室門。

  門外的走廊里站著幾個陌生面孔。清一色的精悍體格,眼神銳利,站姿透著軍人般的鐵血。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匪氣,又絕對不是正規軍能有的。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帶著審視與興味。

  「砰」得一聲把門關上後,你背靠著門板,心臟狂跳。

  什麼情況?

  「大小姐,開門。」

  蒼鷹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你深吸一口氣,把門拉開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往外看。

  他就站在門口,身後那幾個陌生男人已經識趣地退到了走廊另一端,正三三兩兩靠著牆,有的在抽菸,有的在低聲交談,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

  視線突然被擋住,蒼鷹盯著你,似在不滿你的忽略。

  你這才發現他滿身血跡,隱約還帶著一股硝煙混雜的鐵鏽味。

  「你、你怎麼了?」你不由緊張起來。

  「不是我的。」蒼鷹順著你的視線低頭看去,無所謂地扯了扯衣擺。

  「那是……」

  「安家有幾個老東西坐不住。」他說得輕描淡寫,「昨晚處理了一下那些來偷襲的老鼠。」

  走廊另一端,其中一個男人掐滅菸頭,朝這邊走過來。

  他比蒼鷹矮半頭,臉上橫著一道從眉骨斜切到顴骨的舊疤,笑起來的時候疤痕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這就是安家大小姐?」他上下打量你,目光赤裸。

  蒼鷹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再看挖了你眼珠子。」

  那男人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的笑意卻沒減:「行行行,不看了。不過老大,你讓我們來幹活,總得讓我們認認正主吧?」

  蒼鷹這才讓開半步,卻仍擋在你和那人之間。

  「這是鱷魚。」他簡單介紹,「另外兩個是山貓和灰狼。」

  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兩人朝你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鱷魚倒是自來熟,隔著蒼鷹沖你咧嘴:「大小姐別怕,我們雖然長得凶,但都是好人。」

  好人?

  你看著人高馬大,渾身煞氣的幾人,實在沒法把這倆字跟他們聯繫起來。

  蒼鷹顯然也覺得這說法可笑,抬腳踹了他一下:「滾遠點。」

  鱷魚笑嘻嘻地躲開,臨走前還衝你揮了揮手:「大小姐有事儘管吩咐,殺人的活兒我們干,端茶倒水的活兒我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