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莊園時,天已經黑了。
蒼鷹還沒有回來,吩咐管家退下後,你推開臥室門。
燈光驟亮。
然後你看見了沙發上的人影。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精壯的軀體被束縛在代表著禮儀規範與嚴謹秩序的衣飾里,如同困在籠中的野獸,顯現出別樣的危險。
「回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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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裡莫名發虛,硬著頭皮道:「應該是我問你吧?不是說有事嗎?」
「嗯。」他站起身,朝你走來,「出去了?」
「嗯。」
「和周期一起?」
「我跟他一起是因為……」
他沒等你說完,徑直彎下腰,手臂穿過你的膝彎,將你打橫抱了起來。
你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麼!」
他沒理你,路順手關掉了燈。
黑暗中,視覺以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你被他放在床中央,還沒來得及起身,他已經欺身而上。
「蒼鷹!」你有些緊張,手肘撐著床面,一點一點往後挪。
「周期跟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能待一下午?」
他握著你的小腿,輕輕一拉,又重新拖了回來。
「不問問我去哪兒了?」
沒有燈光,透進來的月色也被他擋住大半。
你聽到了布料摩擦的聲響,模糊的視線里,男人直起身,脫下外套,粗暴地扯開了襯衣的紐扣。
受到刺激的蒼鷹似乎失去了耐心,打算自顧自拿取自己應得的報酬。
腦中警鈴大作。
你試圖學上次那樣討饒,正要主動抱他,卻被按了回去。
他抓住你的兩隻手腕在身前交叉,將剛扯掉的領帶纏繞著上去。
動作快得你尚未反應過來,一切已經結束。
而後,他拽著你的手臂,掛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本就近在咫尺的距離瞬間縮短為零。
指尖擦過他的背肌,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蒼鷹.....」
你囁嚅著喊他,居然想從危險的來源處求得想像中的安全感。
「嗯。」他隨意應著。
掐著你的大腿託了起來,另一隻手掌隔著柔軟的衣裙面料覆蓋在小腹處。
「待會兒………,別哭。」
你眼睛微微睜大,立刻慌亂起來,蹭著他的肩頸求饒:「不行的,我們好好聊聊可以嗎?」
「我可以解釋的。或者你跟我說說今天去哪兒了。」
他並不受你語言的妨礙,擺明了今天要做的事,非做不可。
「在你出現在安家之前的蹤跡,沒找一丁點。」
「大小姐,你到底是誰呢?怎麼像憑空出現的?」
聞言,你陡然僵住。
他卻趁勢而入。
……
下一秒,悶哼聲響在耳畔。
不知是疼的還是什麼。
蒼鷹掌心安撫般摩挲著你的後頸,惡劣的行徑卻從未停止。
他低聲說:「大小姐,無論你是誰,都只能是我的。」
淚意不受控制地湧上,你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蒼鷹之前的話成了讖言。
……
第二天,你捂得嚴嚴實實,連上衣都是高領的。
管家進來時,蒼鷹正跪在地上幫你穿鞋。
見狀,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失憶的情況下,還能馴服蒼鷹這個刺頭。
管家目不斜視,恭敬地匯報:「大小姐,昨晚四少爺死了。」
安逸死了?
你大腦還沒從昨夜的混亂中完全清醒,就被這個消息砸得有些發懵。
「怎麼死的?」
「四少爺昨晚在自己的住處,被人發現時已經沒氣了。現場沒有打鬥痕跡,初步判斷是熟睡時被下的手。」
能在安逸戒備森嚴的住處無聲無息殺人,要麼是他絕對信任的人,要麼是手段極其高明的職業殺手。
你下意識看了蒼鷹一眼。
他幫你穿好了另一隻鞋,此刻正單膝跪在地上,仰頭看你。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什麼情緒,仿佛昨晚的瘋狂只是一場幻覺。
你微微點頭,努力讓自己有些干啞的聲線不那麼異常:「知道了,下去吧。」
管家應聲退下。
房門關上的瞬間,你終於忍不住問:「真不是你?」
蒼鷹站起身,從旁邊的床頭柜上抽出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我昨晚在哪兒,大小姐不是最清楚?」
你一噎。
但還是固執地盯著他看了幾秒,試圖從中找出一點破綻。
只可惜低估了他的不要臉程度,蒼鷹坦然回視,目光掃過你的小腹,意有所指:「怎麼了,這麼看著我,是對我不夠滿意?」
「……」
你移開視線,剛要下床,腳一沾地,腿就軟了一下。
蒼鷹眼疾手快地扶住你的腰,掌心貼著那一截昨晚被他掐出指印的地方。
你條件反射地躲開,卻被圈得更緊。
他把你抱到了梳妝檯前。
鏡子裡,男人站在你身後,雙手撐在椅背上,將你圈在中間。
「安家後續會更亂,以後沒有我陪同,不要跟其他人隨便出去。」
你很快就明白他話中意思。
安逸死後第二天,安父病逝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大廈將傾,風雨欲來。
安父的死訊來得突然,卻不算意外。畢竟病重已久,撐到如今已是極限,只是時機太過敏感。
安覓剛死,安逸緊隨其後,短短數日之內,安家直系接連折損三人。
外界議論紛紛,內部暗流涌動。
應付完那些前來試探的人,你坐在休息室內,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蒼鷹的一隻手掌搭在椅背上,似有若無地勾纏著你的髮絲。
安心面色疲憊的進來,一時沒有注意到你們之間的不對勁。
你趁勢扯回自己的頭髮,挺直背:「安心,有事嗎?」
安心在你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揉了揉眉心。連續幾日的奔波讓她妝容都有些鬆散,眼下青黑明顯。
她開門見山:「姐,最近的事你怎麼看?」
這是安心第一次當面叫你姐,之前即使維持著表面客氣,也始終隔著距離。
你謹慎地看向她:「沒什麼看法,等查出來兇手再說。」
「找不到的。」安心扯了扯嘴角,「安逸的住處安保級別不低,能悄無聲解決他,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你沒接話。
安心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疲憊和釋然:「姐,你知道嗎,安覓死的時候我在想,終於少了個礙眼的。安逸死的時候我在想,活該。」
她直視你的眼睛:「但現在爸也走了,安家直系就剩我們兩個。你猜,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或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