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走遠,你才小聲問蒼鷹:「你叫來的?」
「嗯。」
「為什麼?」
他低頭看你,目光沉沉的:「你覺得安家現在這情況,你能撐得住?」
你沉默了。
撐不住。
可你從來沒想過要撐。
你想的是怎麼逃出去,怎麼回到那個安全的、正常的、不用每天提心弔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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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樣一群亡命徒的入場,安家的水被攪得更渾了。
蒼鷹沒有問你的意見便擅自決定一切,替你掠奪著本就不感興趣的「家產」。
就像偶遇安心時,她譏諷的那樣:
「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麼?一個被挾持的傀儡。」
但她最近倒是安靜下來。
不知道是蒼鷹做了什麼,還是她自己在權衡利弊。
鱷魚他們幾個頻繁出入莊園,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或濃或淡的血腥氣。
你從不過問,他們也不說。
那些所謂的叔伯們,在鱷魚幾人「友好拜訪」過之後,收斂了許多。
明面上的爭奪變成了暗地裡的較勁,至少不會再有人敢直接闖到你的莊園來。
這天夜裡,你被渴醒了。
披了件外套下樓,客廳里亮著燈,隱約傳來說話聲。
是蒼鷹和鱷魚他們。
你放輕腳步,停在樓梯拐角處。
「老大,你真不打算說?」鱷魚的聲音。
蒼鷹回:「說什麼?」
「安心那娘們最近動作不小,好像在查大小姐的底細。萬一讓她查到……」
「查不到。」
「你這麼肯定?」
「我查過。」蒼鷹的聲音頓了一下,「她就像憑空出現的。沒有過去,沒有來歷,沒有任何記錄。」
沉默。
然後是山貓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老大,你不會是撞見了個鬼吧?」
「滾。」
鱷魚又開口:「那萬一安心真查出來什麼……」
「那就讓她沒機會繼續查。」蒼鷹打斷他,聲音冷了下去。
又是一陣沉默。
你站在原地,指尖攥緊了衣擺。
他們當然查不到你的資料,因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
好不容易趕上假期,獎勵自己一趟旅行,誰承想睜眼便出現在陌生的環境裡。
發了會兒呆,你倏然間意識到,似乎他們沉默持續得有些太長了。
背後投來的強烈注視難以忽略,你慢慢轉過身。
單調的月色為那道輪廓蒙上一層冷翳,如同蟄伏在暗處的獸影。
男人斜靠在牆邊,不知待了多久:「還以為大小姐準備站那裡發呆到天亮。」
「蒼鷹?你什麼時候……」
「連你都發現不了,之前在東洲早死上八百回了。」他說著走近,停在你面前一步之遙。
高大的身影籠罩而下,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腰抵在了欄杆上,蒼鷹跟著上前,手掌撐在上面,將你困在了懷裡。
「睡不著的話,我幫幫大小姐?」
「不、不用了。」
腳跟一轉,剛想著彎腰從他手臂下溜走,突然就被掐腰舉抱起來。
坐在欄杆上,腳不沾地的情況下,有種隨時會摔下去的不安感,你只能揪緊蒼鷹胸前的布料。
他穿得本就不多,薄薄一層黑色背心,如今更是被你扯得凌亂,蓬勃的胸肌外露。
指尖不小心划過,你小指蜷縮了下,卻又不敢鬆手。
他低頭看了眼被你扯亂的背心,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悶笑:「這麼猴急?」
「誰急了!」你反駁,聲音卻因為懸空的不安全感而發顫,「放我下來。」
「不放。」
他手掌沿著你的小腿往上,停留在膝蓋處,指腹在敏感的膝窩處打轉。
你縮了縮,但無處可逃。
「怕掉下去就夾緊點。」
這樣近的距離,想感受不到都難。
你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你是動物嗎!能不能管住自己?!」
蒼鷹臉不紅氣不喘:「管不住,虐待兄弟快三十年了。」
「……」你被噎得啞口無言,半天才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現在更想好好做事。」
他俯身堵住了你試圖爭辯的話語,兇猛的掠奪下,只剩幾聲不成調的碎音逃逸出來。
一整晚你沒有好好睡個覺。
睡裙揉皺成一團,扔在了地上。
……
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停下了。
門打開,蒼鷹赤著上身走出來,水珠沿著塊壘分明的腹肌滴落進松松垮垮的長褲邊緣。
你看到他這副模樣,感覺小腿陣陣發軟。
……
可蒼鷹濕熱的吻狂風驟雨般落下,不停夸著你。
「大小姐好厲害。」
「大小姐果然有所保留,原來可以堅持這麼久。」
「大小姐……」
你一激靈,回過神,才發現蒼鷹在喊你。
他手裡拿著嶄新的衣物,正在琢磨著怎麼幫你穿上。
你迅速搶過來:「我自己來!」
蒼鷹也沒堅持,他邊套上衣,邊匯報行蹤:「今天有事要處理,晚上回來。」
「鱷魚他們留在莊園。」門把手轉動,他側過臉,「你的安全第一。」
他走後,你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然後看了看手裡的衣服。
是一套舒適的家居服。
審美還行。
……
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只有鱷魚一個人。
他正癱在沙發上啃蘋果,見到你,立刻坐直了身子,咧嘴一笑:「大小姐早啊!」
你點點頭,目光掃了一圈。
「山貓和灰狼出去了,盯著安家那幾個老東西。」鱷魚咬了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老大吩咐的,怕他們搞事。」
你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你們跟著蒼鷹多久了?」
鱷魚愣了一下,繼而調笑道:「怎麼,大小姐想打聽老大的事情啊?」
「隨便問問。」
「行吧。」鱷魚把蘋果核精準地投進垃圾桶,「十幾年了,南洲那操蛋地方,待久了真容易發瘋。」
「吃人的,殺人逗樂的,什麼都有。像我們這樣有底線的好人可不多。」
你想起蒼鷹把你按在鏡子上時的兇狠。
好人?
這兩個字跟他實在聯繫不起來。
鱷魚似乎看出了你的想法,嘿嘿一笑:「不信?那你自己體會。反正我看得出來,老大對你是真上心。」
「上心?」你忍不住反駁,「他那是……」
話說到一半,你頓住了。
是什麼?
占有?掌控?還是一時興起的獵奇?
你自己也說不清。
鱷魚沒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你一眼,又躺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反正老大讓我們護著你,我們就護著你。」他打了個哈欠。
你看著他:「如果我想離開呢?」
鱷魚頓住了。
「大小姐,這話你跟我說說就行,千萬別當著老大的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