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壞的冒牌黑道大小姐×真壞的退役僱傭兵保鏢7

  你意識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起身就要開溜。

  封閉的空間內,這點垂死掙扎在蒼鷹看來,更像是情趣。

  他放緩腳步,卻若有若無控制著你躲避的方向,直至逼到角落裡,退無可退。

  他在你面前半蹲半跪,大腿刻意擠進,維持著相嵌的負距離:「怎麼不跑了?」

  「那你起開,看我跑不跑。」

  你推搡了一下,沒推動,手還被趁勢抓著不放。

  掌心下按著的肌肉緊實而富有彈性,甚至能感受到溝壑起伏的紋路。

  這是一具血與火澆築的軀體,在半個多小時前,你剛見識到其中蘊含的旺盛精力和恐怖力量。

  擂台上那些溫熱的屍體又一次浮現在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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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自覺蜷起手指,不知是在害怕,還是依賴面前的惡徒。

  或者都有。

  蒼鷹沒有理會那點可以忽略的掙扎,握著你的手,按在他腹部的傷口處。

  溫熱的血滲過紗布,瞬間染紅了你的指尖。

  他赤裸裸的視線黏在你臉上:「用力點,就這樣弄死我,我就起開了。」

  「瘋子。」你抿緊唇。

  蒼鷹忽然低笑一聲,鬆開手,轉而托住你的後頸,將你拉近。

  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

  「剛才大小姐不是挺狠。」他說話時,幾乎擦著你的唇,「引誘那麼多人上台送死的時候,像模像樣的。」

  「我是幫你出氣。」你鬱悶地偏開頭,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

  「是,我知道。」

  「所以,剛就想親你了。」

  他說著,低頭吻下來。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像是要把擂台上積攢的所有暴戾都傾瀉在這一個吻里。

  你被他抵在牆角,後背貼著冰涼的牆,身前是他滾燙的身體。

  冰火兩重天,意識都有些恍惚。

  良久,他才放開。

  「講不講道理?」你喘著氣,姿勢不知道何時變為坐在他懷裡。

  蒼鷹稍一收攏臂膀,便將你完全籠罩:「大小姐親口說的勝者獎賞,我討要,有問題?」

  「那是安家大小姐需要給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今日穿著的套裙並不長,反倒方便了他。蒼鷹手掌順著大腿往上,聞言只低低笑起來,動作絲毫不受影響。

  跟一個匪徒玩文字遊戲毫無意義,因為他不在乎所謂的道理,只在乎能不能得到想要的。

  見狀,你死死按住他的手。好不容易挪開,他又從背後撫上你的腰窩,游移不定,似乎在思考,往上還是往下。

  「別這樣,求你了……」

  硬的鬥不過,耍賴他不聽,只能試著來軟的。

  你環住了他的脖頸,努力往他懷裡鑽,想要遠離背後作亂的大掌。面對面的姿勢,卻讓身體瞬間相貼得嚴絲合縫。

  蒼鷹懷疑你在故意挑釁他的自制力,呼吸逐漸粗重。

  他嗓音帶著隱忍的啞意:「剛才在看台上,看著我幹什麼?」

  你仍沒有抬起頭,悶聲道:「我是在看比賽。」

  「每一場打完,你都在看我。」他用強調來反駁。

  「那、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你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著下來。因為你怕他死了就沒人幫你怎麼在這個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因為……

  因為看著他一次次把對手撂倒,渾身是血卻還站在那裡,心跳快得不像話。

  你轉移話題:「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對,我一直在看你。」蒼鷹直白地承認,他按住了你的後頸,「對自己即將拿到的獎賞,總要盯得緊些。」

  他的身體特徵變化已經明顯到難以忽略的地步。

  你僵住不敢動彈,鴕鳥一樣埋頭,暗自祈禱著有誰在這時能敲響房門,打斷他蠢蠢欲動的燥熱。

  蒼鷹卻自己停下了。

  他呼吸重得可怕,因過度忍耐而發紅的眼睛落在斜上方牆角亮著的監控處,扯開嘴角。

  ……

  監控沒有聲音,蒼鷹堵著你的角落也很刁鑽。

  安逸看不到你的神情,但高高在上的安家大小姐被一個卑賤的保鏢擁著,無論自願與否,都令人恥笑。

  原來他失憶後的大姐,就是靠這樣拴住了一條容易噬主的野狗嗎?

  安逸輕嗤一聲,按下內線:「查查蒼鷹來安家之前,在南洲的具體履歷。越細越好。」

  ……

  今天蒼鷹不在,只說有點私事。

  經過昨天險之又險、差點被拆吞入腹的狀況,他暫時性的遠離反倒給了你喘息的餘地。

  由於對陌生的環境感到恐慌,實際上你到現在為止,除了參加安覓的葬禮,從未離開過這棟莊園。因此失去貼身保鏢而陷入危險的可能性並不存在。

  何況安筱又不止蒼鷹一個保鏢。

  比起外部威脅,你更擔心安家這個龐然大物內部隱藏的潛在陰霾就是了。

  你本來打算一整天就窩在房間裡的,如果安逸他們喊你就說身體不舒服,直接不見面。

  然而,找來的卻不是他們,而是那位便宜未婚夫周期。

  「大病初癒,總悶著對身體不好。隔海的那個國度很適合度假,想去看看嗎?」

  你原本要拒絕,可周期嘴裡的描述,越說越像你記憶中的故鄉,心不免躁動起來。


  跟他一起去度假必然不可能,但藉此提前踩踩點。

  那是一處喧鬧的港口,停泊著不少大型船隻,甚至還有豪華遊輪。

  為了不引人注目,你和周期沒有大張旗鼓,兩方保鏢都隱藏在人群中,精神始終保持高度緊繃,注意著四周的情況。

  直到踏上遊艇,周期才放鬆下來。

  全程你也被帶得提心弔膽,他見你這副模樣,調笑道:「不用太擔心,只是出於習慣性的警惕。這是你們安家的港口,沒有蠢貨想不開來這裡鬧事。」

  公海的距離遙遠,看不到對岸。

  周期察覺你對那個國度感興趣,招來了幾個人細細講解。

  悠久的歷史,深厚的文化,以及相對安全的氛圍。

  你面上不顯,內心卻愈發意動。

  那會是你的來路嗎?

  即使不是,比起東洲的混亂,也一定更適合生活。

  安家的根系早已從內里腐爛,這樣的黑道家族,遲早要湮沒於時代的洪流中。

  除非往洗白的方向發展。

  可顯然,當前群龍無首的情形,缺少一位大刀闊斧的改革家領袖,其過程也註定伴隨著鮮血與陣痛。

  要麼浴火重生,要麼碾落歸土。

  但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

  你從來不屬於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