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森林。🐉🐸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艾莉詫異的望向夕琦,對方仍是那副姿態,戴著面具與帽子,看不出究竟睡著沒有。
「你會被感染的,天一亮,你的手就得剁掉,存活率大概一半一半。」夕琦再次說。
艾莉確信對方在同自己講話,連忙投向求助的目光,癟著小嘴,幾乎要哭出聲了,但也只發出了嚶嚶嚶的低泣。
「好啦,幫幫你吧,好歹也是我的獵物。」夕琦輕嘆一聲,打開了她的包袱,從中尋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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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湊了過去。
夕琦準備著工具,隨口說:「請你稱呼我為『主人』,你必須有成為奴隸的覺悟。」
疼痛已將艾莉折磨得失去理智,但仍倔強的守著最後的尊嚴。
「不,我不能是奴隸……」她輕聲說,聲音弱弱的,生怕觸怒對方。
夕琦的動作戛然而止,冷冷的看著艾莉:「那你就等死吧。」
艾莉咬住唇,淚水如斷了線,一直落個不停。
「主人……」她喊完後就哭得更厲害了。
夕琦在火光里的影子仿佛溫柔些許……
清晨,篝火已被露水澆滅,留下黑乎乎的殘骸,冒著煙。
艾莉大概是第一個醒的,又冷又疼,肚子還餓。
綁上繃帶的右臂又開始疼,大概是麻醉汁已失去作用。
眾人醒來,用水壺裡的清水稍微拍拍臉,接著季月拿著大家的水壺去接水了,有好幾種大葉子的植物上都攢滿了露水。
明子拾來枯葉枯枝,折騰半天才用火石燃起篝火,連忙烤上早被處理過的動物肉。
熊山也在幹活,揮起巨劍朝著死去的野人拼命砍去。他收集了最值錢的一些零件:尖牙、長指甲、還有臉上的皮膚等。
小個子夕琦是最悠閒的一個,端坐著無所事事。
「小黑,我要檢查你的身體。」她對艾莉叫道。
艾莉看了下周圍都在做事的人,才發現對方是在叫自己。
夕琦的手很好看,細緻的骨骼勾勒出美妙的線條。但她的動作很粗魯,一把就扯開了艾莉的衣服。
艾莉本能的迴避,但又被對方的眼神給嚇住。
夕琦帶著涼意的手在她的胸口撫摸,身體的秘密被一眼窺盡。
最後夕琦才幫忙看了右臂,又給灑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粉末與汁。
「趴下。」夕琦命令。
艾莉趴下。
夕琦解開她的後背,小手沿著背脊骨從上至下的輕觸下去,直至腰肢也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艾莉忽然打了個激靈,這種奇怪的感覺終究是奇怪到她無法接受了,她翻了個身。
「誰允許你動的?」夕琦質問。
艾莉的俏臉浮上一縷緋色:「抱歉。」
再還原姿勢,夕琦的手落在艾莉的裙上,面具里的藍眸掃向她那滿是傷痕但依舊雪嫩的腿。
「算了,我不想檢查了,你就等死吧小黑!」夕琦失去興致,總算放過了艾莉。
烤架上的小動物散發出肉香,熊山一把抓起旁邊的穿山甲,也不怕燙,就往嘴裡塞去。
好心的季月分了一些松鼠肉給艾莉,還為她遞上了水。
「藥草、獸皮、野人零件,收集達成!」明子檢查完大家的物品,興奮提出道:「咱們回洛蘭城換錢吧,好想睡一睡大床呀!」
大家表示同意。
他們沿著太陽升起的方向行走。
白天的森林很美,風從樹隙間撲來,光影掠動,樹葉的沙沙很容易讓人聯想起童年某個慵懶的午後。
明子總閒不住,看見漂亮的花兒就摘下來,一直活潑的說著話。
季月一臉無奈,反覆提醒她森林很危險,需謹慎。
熊山負責警戒,稍有風吹草動就上前拿巨劍斬一斬,驚走了許多鳥兒。
約莫數十分鐘過去,明子看見了一朵不知名的紅花,蹦蹦跳跳的上前欲摘。
「呀!」
忽然,她發出了驚駭的尖叫。
季月急忙過去,關懷的詢問:「怎麼了?是不是被刺著手啦?」
明子愣在花樹的前面,透著蒼野的眼瞳流露出不可置信,眼眶的線條深刻而分明。
「你看!」她說。
季月順著她的指向去看,花樹的枝葉被掰斷,地面滿是花瓣。
她露出不解。
明子似乎有些急,眼底深處是無法掩飾的恐懼,她從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了又一束花。
接著,讓所有人都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她將包袱里的花,完美的銜接在了花樹上。
「我們又回到了這裡。」她顫抖著聲音,說出了結論。
一時間,恐懼蔓延。
夕琦展現出她特有的鎮定:「全員戒備!」
可她的話音還未落下,那花樹一陣抖動,一道枯萎的爪子就憑空伸了出來。
明子眼尖,急忙推開季月,勉強算是避開了。
熊山反應極快,也是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枯萎的爪子一擊就退,隱約可見一個生物在蠕動,它的顏色與四周極為相似,只要不動,就像隱身了似的。
熊山想追,但是被夕琦喝住。
「熊山,這邊!」
熊山與眾人齊回頭,與夕琦一同打量起後方不知何時跟上來的又一隻神秘生物。
它通體漆黑無毛,體型似狼,但嘴又似狐狸,甚至比狐狸還要尖銳,一雙猩紅的眼睛冰冷而銳利。
「變異怪物?」明子不確定的驚呼。
熊山理所當然的站到大家的前面,高舉巨劍,全神戒備。
明子也抽出長劍,守護大家的其他方向,防備之前襲擊過季月的枯萎爪子。
尖銳的漆黑生物優雅的踏出兩步,長嘴張開。
正當大家防備最甚時。
「嗚嗚啊————」
一聲常人無法忍受的尖嘯傳出,音波帶著奇異的魔力,將人心塞滿恐懼。
所有人,情不自禁的捂住耳朵,甚至放棄了手中的武器。
與此同時,隱藏在旁的枯萎瓜子再次探出,試圖對眾人發起攻擊。
艾莉本來條件反射的是要捂住耳朵的,但動作只做到一半就放棄了,尖嘯雖然很吵,但她也僅僅是感覺吵而已,並沒有受到恐懼的影響。
尖嘯甚至讓她有種原始的衝動,按捺不住。
當枯萎的爪子就要攻向她時,她忽然也張開了嘴。
「哇哇啊————」
一陣低沉的咆哮從她的嘴邊極具違和感的傳出,爆發性的氣勢席捲而去,枯萎的爪子連忙縮回,竟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漆黑生物的尖嘯被艾莉的咆哮徹底蓋住,尖銳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恐懼,轉身就走。
音波將周圍的環境渲染得不真切起來,艾莉有種釋放了自我的舒暢感。
止聲,她愣愣的坐在了地上。許久,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四周一片狼藉,大量的鳥兒從空中跌落,兔子和松鼠也倒地不起,就連之前襲擊她的枯萎生物,此時也在地上痙攣。
人們都在地面難受得呻吟,包括夕琦,此時正獨自蜷縮成一團。
艾莉走向夕琦,輕輕拍了拍,見她恢復神智,才伸出手,一臉母性的溫柔。
「沒事吧?」
夕琦一愣,深邃的藍眸透過面具,仿佛直指艾莉的心底。
「沒事。」她握住艾莉的手,借力起身,但腿腳卻不受控制,險些摔倒。
艾莉看向她的褲襠,發現那裡濕了一片,瀰漫起奇怪的味道。
夕琦急忙捂住褲襠,雖說隔著面具看不清她的神情,但艾莉還是能感受到她的尷尬。
她尿褲子了。
「這,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小黑我不准你看我!」夕琦強作鎮定的聲音里流出了不自然的嬌羞。
艾莉也發現了她難得可愛的一面,恭敬的答:「是。」
不多時,眾人清醒過來,無一例外,襠部都濕了一大片。
艾莉已經控制了枯萎生物,發現對方的形體比想像中要瘦小,有點像龍蝦,就一對爪子格外發達。
「呀,既然大家都濕了,那就沒啥好說的了,哈哈……」明子紅著臉打哈哈,偷偷在看每個人的襠部。
艾莉傻笑,因為她沒有濕,但是大家都刻意忽略了這個事實。
「萬幸沒有被殺死,沒想到真的會遇見怪物。」季月慚愧的說。
熊山負責背上枯萎生物,季月推測,這大概是怪物的隨從生物,本身的能力也很稀有,未來或許能變異成真正的怪物。
「為什麼我們還活著?」夕琦冷靜的問了最重要的事。
明子強行解釋:「也許對方的目標不是我們,也許……」
夕琦打斷她:「你說的你自己信嗎?」
季月出現打了圓場:「不管怎麼樣,活著就好,就當是神明的施捨。」
不久,植被逐漸稀疏,這是要走出森林的徵兆,之前走不出的迷宮現象也隨著怪物的離開而解除。
直到來到原野,向來沉默寡言的夕琦仍在追究怪物的事。
「我還是覺得我不應該被嚇得尿褲子,一開始我分明思考過反抗。只是後面不知怎的,連意識都模糊了,我不會這樣才對……」她小聲嘟噥。
每每想到這裡,她就會狐疑而不忿的盯住艾莉的襠下,對艾莉居然沒有被嚇到尿褲子耿耿於懷。
傍晚,他們來到邊遠的村莊,打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