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皇帝所在的泰和宮內外都點著燈。
殿外,小陸子跟小福子並肩站在一起,都沒說話。
半晌,小福子忍不住了,「你們督公大晚上來找我們陛下幹嘛?」
小陸子瞥他一眼,輕哼一聲,「有你什麼事?」
「你小心點說話,這可在我地盤上。」小福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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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地盤?」小陸子譏笑一聲,下巴朝著一眾宮女太監抬了抬,「你看看他們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小福子:「……」
「小人得志。」小福子忿忿地唾他一聲。
「那也比你好。」小陸子看不上皇帝,當然也看不上這皇帝的小狗腿子。
都說人就算抱大腿也要抱對,這人是怎麼想的,居然抱上自身難保的皇帝。
兩人互相哼了一聲,因為還在殿外守著,沒大聲鬧起來,但還是左一句右一句地互相譏諷對方。
兩人罵到口水都快幹了,氣喘吁吁,眼神里都是想跟對方拼命的神色。
「歇會?」小福子問。
「歇會。」小陸子招來人,喝了口茶。
兩人歇了會,小福子又想跟他罵上,小陸子卻想起正事,皺著眉看了眼殿內。
他喃喃:「千歲爺怎麼還沒出來?」
小福子被他這麼一提醒,也意識到不對勁了,「這都多久了……」
兩人皺著眉又等了會,卻還是沒等到殿內人出來。
小福子臉色逐漸怪異,他是知道陛下最近老畫些那啥圖的,真要說的話,督公長的也叫一個絕色……莫非……
陛下不會那麼勇吧?
他忍不住開口問:「你們督主到底來幹嘛的?」
小陸子瞪了他一眼,「別亂想,我進去看看。」
說著,他就要往裡走。
小福子立馬把他攔住了,「幹嘛,別那麼不懂事,你們督主又沒喊你。」
他想了想,又道:「再說了,要是有事,也不至於一點聲都沒有吧。」
確實……殿裡安靜得很,要是真有什麼事,不至於如此安靜。
想來是千歲爺跟那皇帝有事要聊?小陸子確實也不敢隨便打攪謝朝,便暫時歇了進去的心思。
然後沒一會,兩人看見殿裡的燈熄了。
小陸子:???
小福子:!!!
殿內吹了燈後,便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這對唐今來說沒什麼影響,她將燈都吹滅了,又坐回了床上。
謝朝已經睡了。
他大概是這幾天都沒好好睡覺了,沾了床被她揉了幾下就睡了過去,大概也是沒聽見她那句「爬床」了。
唐今看了他一會,嘶了一聲,「幸好睡覺得閉眼睛。不然還真忍不住。」
【你做個人吧。】
唐今幫謝朝脫了外衣,鬆了發冠,然後非常不要臉的鑽進被子把人抱進了懷裡。
謝朝被突然貼近的低溫冰的輕輕蹙眉。
唐今微微挑眉,過了會,身體的體溫上升,很快維持在一個比較溫暖的熱度。
她盯著懷裡的謝朝看了半天,冷不丁問系統:「你知道妖類最重要的兩個欲望是什麼嗎?」
【我不想知道。】
唐今沒管它,自顧自地說:「一個是食慾,另一個,還是食慾。」
【「我家門前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一棵也是棗樹。」】
第二天,謝朝是在一個非常溫暖的被窩裡醒來的。
他一向醒得早,睜眼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後就被腰上的手弄得皺起了眉頭。
謝朝一把拉開腰上的手,坐起身,撐著額頭回憶昨晚的事。回憶完,他偏頭看了眼睡在旁邊的,因黑暗而根本看不清的人。
所以他這是睡在了皇帝的床上?
謝朝只覺頭痛,輕嘆了一聲,起身穿衣。
他換好衣服走出門,就見一眾宮女等在門外,很是尷尬,看見他從殿內走出後,就更尷尬了。
小陸子也不敢問他昨晚為什麼在皇帝的宮裡睡了,只是立馬讓人打了燈,等他借著打燈的那點光,看清謝朝的脖子,就更不敢問了。
謝朝看了眼那些宮女。
小陸子壓低聲音回:「千歲爺,這些都是來叫陛下起床的。」
「嗯。」謝朝點點頭,「進去吧。」
宮女們如蒙大赦,頓時應聲,然後齊齊低著頭進殿了。
謝朝領著人走了。
小陸子試探地問:「千歲爺,咱回府嗎?」
謝朝想了想,「回。」他一夜未換洗,雖然身上挺乾淨,但他自己有些不習慣,還是想回府打理一番。
唐今被人從床上揪著起身打理,小福子幾次欲言又止,等到他們進了宮學,其餘人都等在外邊了,小福子終於忍不住了,「陛下,您跟九千歲……?」
唐今打了個哈切,「說。」
小福子想起剛剛借著燈光看見的謝朝脖子上的點點紅梅,「您……您還是小心點……」
那可是謝朝。
唐今知道他在腦補些什麼,不過隨他去了。
大概到晚上的時候,謝朝就找來了。他面上還是如平時一般的溫和,眼裡卻有些冷。
唐今還沒下課,謝朝直接讓夫子先走了。
「呃,督公有事嗎?」唐今一臉無辜。
謝朝在她對面坐下,「或許陛下可以解釋下這個?」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一個紅紫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