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千歲努力啊12

  謝朝當然看懂了。

  他含笑,「陛下喜歡男子也沒什麼,但子嗣不可不留。」

  唐今看他這麼淡定,頓時也覺得有些無趣,「朕沒興趣怎麼辦?」

  「臣讓太醫院給陛下開點藥。」

  「……」唐今扶額,「不必了,朕還年輕。」

  謝朝沒說話。

  唐今又問他:「督公用過早膳沒?」

  「還不曾。」

  「那就跟朕一起。」唐今左右看了看,「小福子應該也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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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說完,小福子跟兩個宮女便遠遠走了過來。

  「剛巧,督公就跟朕一起用吧。」唐今又看了他一眼,「朕看督公身子好像有些不適,還是別再走動了,坐下休息會吧。」

  後腰持續悶痛的謝朝一頓,半晌,他應了下來,聲音柔和,「多謝陛下。」

  按理,皇帝吃飯必須要有人先試毒,再有旁人為其布菜的,但唐今顯然不耐煩那一套,宮女們一將菜擺好,唐今便招呼謝朝吃了。

  謝朝看了一會,到底沒說什麼,一同吃飯。不過他顯然吃得很均衡,每道菜都夾一點,沒有什麼偏好。

  畢竟是常被暗殺下毒的,謹慎成了習慣。

  唐今也不說他,自己吃了個痛快。

  謝朝吃了個五分飽就放了筷子,「陛下,臣還有事,便先走了。」

  「這麼著急走做什麼?」唐今順手拉住他衣服,「你是不是腰痛?」

  謝朝看了一眼唐今。

  唐今讀懂了他這一眼,「你這表現可太明顯了,朕想當沒看出來都不行。」

  很明顯嗎?明明除了小陸子旁人也沒看出來。

  皇帝的觀察力果然不俗。

  謝朝也沒否認,「這幾日有些忙,腰便不太舒服。」

  唐今眼睛一亮,「朕昨日剛好看了一本書,講得是如何通過揉按穴位消解疲勞的。」她有些躍躍欲試,「督公願不願意讓朕試試手?」

  他當然不願意。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那邊唐今已經自顧自伸爪摸向了他的腰。

  謝朝有些莫名,剛想推開她,腰上便傳來一陣恰到好處的揉按。

  「朕記得,好像是這麼回事。」唐今好似隨意喃喃,「應該就是這麼來的……」

  驚奇的是,謝朝居然真的感覺腰部的悶痛感逐漸消失了。

  唐今傾身問他,「督公感覺如何?腰痛可有緩解?」

  「……有的,多謝陛下。」謝朝還是推開了她,面上還是如尋常一樣的笑容,「只是臣到底是下臣,怎敢勞動陛下。」

  唐今被推開後臉上浮現點失望,嘆了口氣,「一看你這樣便是敷衍朕,罷了罷了,朕還是拿小福子練手吧。」

  「陛下還是該以課業為主。」

  「知道了知道了。」他一說這個,唐今就頭疼起來,直接開始趕人,「督公不是有事?快去忙吧。」

  謝朝有些好笑,但也沒說什麼,「那臣就先告退了。」

  「快走快走。」

  謝朝整理下衣服,出了門。

  等在門外的小陸子上前問:「千歲爺,回府嗎?」

  謝朝扶了下皇帝沒按了,就又開始痛的後腰,半晌,「回。」

  唐今在屋裡,分外悠閒地喝了口茶。

  沒兩天,謝朝的腰就痛得直不起來了。

  他借著銅鏡照了下後腰,看著那光滑白淨的地方有些不解。並沒撞傷,那是為何悶痛不已?

  太醫也看不出緣由,只讓他休息,可歇了兩天卻沒有任何改善。

  謝朝撐著額角,有些心煩。

  馬上開春,正是事情最多的時候,可身體卻偏偏在此時不爭氣了起來。

  他也回憶著那天皇帝給他按時的動作試過,卻好似沒什麼用。

  又過了一天,謝朝還是進宮找了皇帝。

  「按揉穴位的書?」唐今從書里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督公的腰還痛著?」

  「嗯。」謝朝靠著椅背,「所以想借陛下那本書看看。」

  「不是,朕人在這,你還要借書?」唐今搖搖頭,也沒拒絕,從桌案底下抽出本書,「督公自己看吧。」

  謝朝接過書,打開,關上。默了一會,他又打開,又關上。

  謝朝闔了下眼睛,才又維持住唇邊的笑,「陛下從春宮圖冊里學按揉手法?」

  「督公不要小瞧這些書,書中自有大智慧。」唐今笑嘻嘻的,「督公不都說了,朕學得那手法還挺有用的?」

  便是謝朝,都有一瞬的說不出話來。

  「朕也不明白督公在忌諱些什麼,朕都不在意你緣何如此在意?」唐今將手裡的書放下,「還是督公嫌棄朕,這才不肯讓朕按的?」

  「陛下說笑了。」

  沒否認,那這話意思大概等同於,確實是這樣。

  唐今嘴角一抽,「督公有沒有想過,你這麼拒絕朕,朕也是會心痛的。」

  謝朝有些好笑,「陛下,此事傳出去終究有些不妥。」

  「那就不妥唄,朕身上的傳言什麼時候妥過了。」

  謝朝沒話說了,半晌,他嘆了一聲,「那就勞煩陛下了。」

  唐今瞬間快樂了。

  這幾天腰痛得莫名,謝朝的心緒也一直有些不穩。

  「督公來。」唐今將袖子挽起,拍著一個躺椅,朝謝朝笑得純良。

  謝朝有種莫名的既視感,仿佛看見了一隻大尾巴狼……他別開腦中那點奇怪的念頭,在躺椅上躺下。

  一摸上九千歲的小細腰,唐今就手痒痒。

  她在心中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沒作妖,老老實實地按了起來,「督公感覺如何?」

  謝朝眉頭舒展了些,「陛下若能將這份好學的心放在功課上……」

  唐今翻了個白眼,「督公你腰還在朕手裡呢,也不怕朕伺機報復。」

  「……陛下。」他不輕不重地喊了一聲。

  行吧。她哪敢。

  唐今沒再說話,謝朝耳邊也總算能安靜片刻。

  腰上的手隔著幾層衣服,感覺不到溫度,力道倒是不弱。

  也不知道皇帝胡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至少這按得確實是有些功效。

  過了一會,唐今收了手,「手酸,不按了。」

  謝朝聞言起身,「多謝陛下。」

  唐今瞅了他一眼,「按照話本里的,這時候你該說,『手酸?我替你揉揉。』」

  謝朝:「……陛下還是要少看些話本圖冊。」

  「再說吧。」唐今又想起件事,「對了,朕這幾日的功課還沒給督公檢查呢,督公快看看。」

  謝朝順勢便接過了她遞來的一沓紙。

  文章跟大字還是那邊,平平無奇。但顯然,皇帝想讓他看的根本就不是這些,而是每份功課最後附帶的那些個圖。

  謝朝看得面不改色,看完道:「陛下還是要多練練字。」

  「這不是每日都有練嗎?」

  謝朝垂眸看了眼手裡的紙。好吧,他也不該強求皇帝的字一夜間就從狗爬變成什麼顏筋柳骨。

  謝朝站起身,眉眼溫潤,「今日多謝陛下,臣就先不打攪陛下上學了。」

  唐今聽得挑眉,嘟囔了句,「督公怎麼用完人就丟的。」

  謝朝頓了一瞬,「陛下好好上學,臣還是要日日檢查功課的。」

  「知道了。」唐今嘆了口氣,「朕幫督公按了這麼久的腰,一點好處都沒撈著,唉……」

  「學業不可荒廢。」

  唐今嘆得更大聲了。

  謝朝輕笑了一下,「臣告退。」

  等謝朝踏出房門的時候,又聽到身後幽幽一句,「督公腰痛了就再來啊~」

  幸虧謝朝已經踏出了門檻,不然得被她幽怨的語氣弄得腳下不穩跌上一下。

  他忍不住按了下額角。得讓人把皇帝那些亂七八糟的書都清了。

  於是當晚,就有人搜了一遍唐今的泰和宮,搬走了一堆書。

  唐今:……

  於是第二天謝朝腰就痛得更厲害了。

  【你倆擱這互相傷害是吧?】

  「你也看到了是他先不讓我當米蟲的。」唐今看了眼台上講課的大學士,又看了眼窗外,「春天要到了。」

  朝堂上因為春闈的事情鬧得很嚴重,眼看就快開春,春闈的主考卻還沒定下。

  偏偏謝朝今天又腰痛得厲害,無奈之下只能又去找了一趟唐今。

  眼下天色已晚,唐今已經回了寢宮,謝朝直接去寢宮找人。

  「按不了,書沒了,忘了手法了。」唐今都準備睡覺了,此時鹹魚癱在床上。

  謝朝知道她在抗議書的事情,聞言,「陛下還藏了幾本吧?」

  「說什麼呢,不是都讓督公收走了?」

  「是嗎?」謝朝盈盈一笑,來到她床頭,俯下身,雙手撐在了她臉兩側,「陛下真沒藏了?」

  被半床咚的唐今絲毫不慌,挑眉,「按照畫本里的發展,督公這個姿勢,今夜朕跟督公就得發生點什麼事了。朕還是個孩子,督公冷靜。」

  謝朝:「……」

  他一把將唐今枕頭底下的畫本抽了出來,直起身,「是啊,陛下還小,就別看這些畫本了。」

  唐今當即認錯,「別,最後一本了。」

  謝朝掃了眼她床底,不說話。

  「……就兩本了。」

  謝朝又看了眼她床頂。

  「……來,督公你躺下,朕給你按。」唐今掀開被子,盤坐在床上,給他讓開位置,殷勤無比。

  謝朝笑了一下,「陛下,君子不為五斗米折腰。」

  「沒關係,朕又不當君子。」

  跟小皇帝說話總是很有意思,謝朝掩去眼中的笑意,在床邊坐下,「那就勞煩陛下了。」

  唐今邊搖頭邊挽袖子。說好的這個世界很輕鬆呢。

  還是如之前一樣老老實實的按,按了半天,唐今突然想到個什麼,開口:「督公,你這算爬龍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