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錯綜複雜
回到曲江見到從廣興寺回來的羽生白哉和聶牧謠,兩人心情似乎甚好,聶牧謠還在為顧洛雪錯過慧雲禪師開經盛典而惋惜,明日是慧雲禪師正是開壇講經,聶牧謠讓秦無衣與顧洛雪同去。
秦無衣不屑一顧:「慧雲都要靠我渡,他又憑什麼普度眾生。」
羽生白哉想起那晚在城外破廟秦無衣與慧雲辯禪一事,雖說前往不信神佛,但禪機佛理竟讓慧雲詞拙:「你不信沒人逼你信,但也不能出言不敬,你也不怕有報應。」
秦無衣白了他一眼:「我都不信了又何來報應一說。」
「你們還不知道呢,慧雲禪師決定收白哉為關門弟子。」聶牧謠說道。
顧洛雪滿臉欣喜:「恭喜白哉大哥,能成為慧雲禪師坐下弟子,要知中土多少高僧想拜在禪師門下,可慧雲都一一婉拒,能選一位異國之人作為關門弟子,可見禪師對你有多看重。」
「你要遁入空門?」
秦無衣剛飲一口茶,聽到這裡噗嗤一口噴出來,似笑非笑指向聶牧謠,「你都當了和尚,那她怎麼辦?和尚可是四大皆空,難不成你還想斷情忘愛?」
「禪師只是收在下為弟子,將來東渡歸國傳揚佛法。」羽生白哉一臉虔誠說到,「並非是要白哉剃度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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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牧謠態度堅決:「明天禪師會在開壇大典上正式收白哉為關門弟子,你們都得去。」
秦無衣不以為然:「我一不信佛,二不懂經,去了估計你佛也不待見,我還是不去為好。」
「禪師今日還問到你。」羽生白哉。
「問我?問我什麼?」
羽生白哉:「禪師說你身上有佛性,若潛心佛法將修成正果,明心見性論佛道,禪師說他苦修一世不及你十之一二。」
秦無衣嘴角掛出痞笑:「他把你拖入佛門還不夠,還想打我的主意,禪師就是禪師,連恭維之詞都能說的與眾不同,只可惜無衣造業太多,你佛怕是渡不了我。」
「算了,還是別讓他去了。」顧洛雪現在都有些忌憚秦無衣,「萬一又像上次,他一言不合就要逆佛殺神的,衝撞了諸天神佛事小,妨礙太后的講經教化民眾旨意就麻煩了。」
羽生白哉:「對了,禪師讓我給你帶回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秦無衣一臉詫異。
「禪師說與你那晚雪夜辨經,令他豁然開朗,嘆息與你緣淺相見恨晚,特讓我轉增此物給你。」羽生白哉一邊說一邊拿出木匣遞給秦無衣。
打開后里面裝有一尊羅漢像,羅漢左手舉缽,右手合十,神態神態自若,安詳瑞慶。
秦無衣一看苦笑出聲:「慧雲未免也太小氣,怎麼說也是得道高僧,居然為口舌之爭而記懷於心,贈送一個舉缽的羅漢,這不是咒我將來靠乞食為生。」
「神佛面前你就不能收斂些!」羽生白哉瞪了他一眼,看向羅漢像時神色謙恭,「這尊神像乃是諾迦跋哩陀尊者,十八羅漢中的舉缽羅漢,成道前是一位化緣和尚。」
「說來說去還是要飯的。」秦無衣一臉不屑。
「你怎麼不識好歹啊。」聶牧謠都看不下去,出聲埋怨,「禪師說了,羅漢能除一切煩惱,達到涅槃境界,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修行圓滿堪受人天供養的聖者,禪師贈你羅漢像,是將你與羅漢相比,這等殊榮世間幾人能有。」
顧洛雪看出秦無衣是故意偏駁:「為何你對神佛成見如此之深?」
「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說苦海無涯回頭是岸,無衣曾放下過刀,也一心想要回頭,青燈古佛前長跪三日不起。」秦無衣將手中茶換成酒,神色漠然獨飲,隨手將羅漢像棄於花圃中,「結果……」
「喝酒!」羽生白哉也換了一杯酒,打斷秦無衣的話。
「結果怎樣?」顧洛雪和聶牧謠好奇。
秦無衣黯然:「結果我活了下來。」
顧洛雪和聶牧謠茫然對視:「神佛開眼保你平安,這,這不是好事嗎?」
羽生白哉起身從花圃中拾回羅漢像,拂去上面泥屑,畢恭畢敬重新收入木屑,意味深長說道:「有時候活著未必比死要好,活著的人會為亡故之人受盡煎熬,那或許是世間最殘酷的懲罰。」
聶牧謠還想繼續問下去,顧洛雪想起地藏,那個至今她還不知道名字的惡人,想起他一夫當關捨身的壯舉,也想起他臨死前還放在懷中的妻兒牌位,突然有些能體會地藏當時的心境。
顧洛雪也想知道緣由,但不想傷及到秦無衣的軟肋,也為自己和聶牧謠斟了一杯酒,岔開話題:「妖案的調查有了些進展。」
顧洛雪將自己和秦無衣前往丈八溝以及進宮查到的線索一五一十講述,妖案變的愈發複雜。
聶牧謠沉思片刻:「如此說來,牽扯進妖案的不但有陛下,還有當今太后和蠢蠢欲動的豫王,天底下最有權勢的三人都與妖案有關,這,這案子還怎麼查?」
「還有一個韋玄貞。」顧洛雪補充道,「從他在丈八溝龍眼偷偷調換符咒的舉動,此人居心叵測。」
羽生白哉似乎對這些進展並不吃驚,而是看向秦無衣:「你還沒告訴他?」
秦無衣默不作聲搖頭。
顧洛雪和聶牧謠面面相覷:「你們還有什麼瞞著我們?」
羽生白哉在徵詢秦無衣的意見:「繼續查下去,她們早晚也會知道,我看不如提前告訴她們,也讓她們有個準備。」
秦無衣思索良久,嘆口氣點頭。
「妖案從發生到現在,我們查到不少線索,但這些線索看似相互關聯,但又沒有直接的聯繫,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我們的調查方向沒有錯,但錯在對妖案的認知。」
聶牧謠一臉茫然:「我不太懂是什麼意思?」
「先從受害者來區分,宋開祺被妖龍所害,赫勒墩因觸怒神佛遭天譴,這兩人和誰有直接關係?」秦無衣反問。
顧洛雪不假思索答道:「宋侍郎為陛下勘查龍眼所在,而赫勒墩私下曾與陛下有過貨物交易,這兩人都與陛下有牽連。」
「章英縱被土蜘蛛吞食,薛修緣死於九尾妖狐之手,這兩人各自持有錦布殘片,他們又與誰有直接關係?」秦無衣繼續問。
聶牧謠蹙眉:「薛醫師雲遊四海撰寫毒經,他自然不會和陛下有關聯,至於章英縱,他雖貴為客卿可有名無實,我從流杯樓掌握的消息,章英縱與陛下來往甚少,兩人除了君臣關係外並無過多接觸。」
秦無衣端起酒杯:「那又是什麼將這些人聯繫在一起呢?」
顧洛雪:「宋侍郎遇害前去見過赫勒墩,並且從赫勒墩手中購買過香料,而這瓶香料離奇的出現在薛醫師藥匣中,足見宋侍郎和薛醫師相識,而且兩人交情匪淺。」
聶牧謠補充道:「還有宋侍郎與章英縱私交甚密,這一點從他讓章英縱代為向太后轉呈密奏就可看出,可見宋侍郎對章英縱極為信任。」
秦無衣點點頭:「如此梳理下來,就不難看出,宋開祺是唯一一個貫穿妖案的重要人物,目前所有因妖案遇害的人都和他有關。」
顧洛雪不解:「這一點我們早就發現了,難道有什麼問題?」
「是有問題,因為我們把宋開祺作為樞紐來串聯所有遇害的人,導致我們先入為主忽略了一件事。」
顧洛雪和聶牧謠異口同聲:「什麼事?」
「妖案牽扯出三個當今最有權勢的人,陛下與宋開祺和赫勒墩有直接關係,太后從邊軍秘密調派武將入京插在宋開祺的密奏,豫王李旦緊隨其後想獲取山河社稷圖,但很難從這三人身上找到與遣唐大使以及薛醫師的關聯。」羽生白哉在一旁平靜說道,「現在的關鍵是找出遣唐大使和薛醫師相似的地方。」
「相似?一名客卿與一名閒雲野鶴的醫師能有什麼相似之處?」聶牧謠疑惑不解。
顧洛雪雙手撐住下巴:「兩人都持有來歷不明的錦布。」
羽生白哉淡笑:「這是結果,不是原因,是什麼原因讓兩個截然不同並且又素無往來的人能持有相同的錦布呢?」
顧洛雪和聶牧謠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兩人的相似之處。
「你們想不到也在情理之中,若不是我見到錦布,我也永遠猜不到。」秦無衣淺飲一口說道,「先從章英縱說起,此人的關鍵在於他背後的刺青,暫且不管刺青的內容,一名潔身自愛飽讀詩書的客卿,當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的古訓,在臨到歸國之際讓人在後背刺青,沒人膽敢脅迫一名客卿,可見章英縱是心甘情願,那麼問題是,誰又能做到讓堂堂客卿不惜違背禮法,做出叛道離經之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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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牧謠神色精明:「讓大使都不能抗拒的人,說明此人權勢滔天。」
「再說薛修緣。」秦無衣不加評價,「此人心情孤傲,不拘一格,心中懷有對妻女愧疚,一心只想撰寫毒經來彌補當年過失,章英縱興許會屈服權勢,但薛修緣不會,一名醫痴早就看淡生死,所謂無欲則剛,他能做到無畏權勢。」
顧洛雪一籌莫展:「如此看來,這兩人還是沒有相似之處。」
「有,他們兩人有一點是相同的。」羽生白哉胸有成竹說道,「薛醫師妻女當年因他心高氣傲而客死異鄉,在毒經沒完成之前,薛醫師難以面對九泉之下的妻女,所以他棄長安城中醫廬雲遊四海,薛醫師不敢回長安,因為他怕觸景生情難以自拔,可在幾月前薛醫師毒經未成,卻突然秘密返京,你們不認為這個舉動不同尋常嗎?」
「幾月前大使歸心似箭,準備歸國與家人團聚,而薛醫師秘密返京隱居終南山,這兩人一人想離京,一人又回京,還是沒有相似之處啊?」聶牧謠疑惑不解。
秦無衣從旁提點:「關鍵在於是何人能讓薛修緣返京。」
「薛醫師與世無爭,連你都拿他沒辦法,還能有誰能管控主他?」顧洛雪一邊搖頭一邊追問,「你剛才說薛醫師和大使有一點是相同的,到底是什麼?」
「宋開祺是當朝侍郎,朝局的權力相爭中難以獨善其身,赫勒墩為富不仁一心追名逐利,這兩人都受權勢的制約。」羽生白哉輕描淡寫問道,「你們想想大使和薛醫師可與他們相同?」
「徐醫生超凡脫俗,自然不屑追名逐利,可大使也是朝局中的官員,即便他潔身自好也難免會有所沾指。」
「章英縱一心只想歸國,他就算有權勢之心也不會在中土,客卿一職只是對異國使臣的嘉許,作為一名異邦人,章英縱永遠也觸及不到權勢的中心,別忘了大唐與倭國的白江口之戰才過去不到三十年,兩國兵戈相見,又豈會讓章英縱掌握實權,可以說章英縱無欲無求,他身在朝局,但心去不在,他比朝中任何一名官員都遠離權勢爭奪的是非。」秦無衣心思縝密說道,「這一點章英縱不正好與薛修緣相似,兩人自始至終都游離在權勢之外,並且從無沾染權勢之心。」
羽生白哉繼續提點:「你們順著這個思路去想想,同時能令大使和薛醫師效忠的人會是誰?」
「自然不會是豫王李旦,他的聲望還不足以駕馭這兩人,至於陛下倒是有可能,畢竟是當今天子,可陛下才剛登基繼位,我甚至都懷疑陛下有沒有見過薛醫師。」聶牧謠一一分析,「剩下的就只有太后,無論名望還是權力,她是唯一能讓這兩人歸心的人。」
「不會是太后!」顧洛雪異常肯定,「當年大非川之戰,薛醫師被押赴京城問罪,太后聞悉五萬唐軍因薛醫師傷亡殆盡,有意將其問斬,阿爹當時也在殿中面聖,據說薛醫師當著先帝的面怒斥太后,若不是有先帝出面袒護,薛醫師怕是早就身首異處,薛醫師絕對不會歸心於太后。」
秦無衣淡笑,看向聶牧謠問道:「你為什麼不想想,錦布為什麼要用重蓮綾繡呢?」
「因為重蓮綾珍貴……」聶牧謠自己都感覺這個答案太過牽強,天下比重蓮綾珍貴的錦緞太多,「難道錦布所用重蓮綾另有隱情?」
「錦布上的內容想必一定非比尋常,不能讓外人知曉,只能找心腹之人來繡,而太原寧家繡工出眾,關鍵不在重蓮綾而是太原寧家。」秦無衣沉聲道,「問題又回到之前沒解開的點上,誰能讓章英縱心甘情願在後背刺青,又是誰能讓薛修緣返京,並且能讓太原寧家為其刺繡錦布?」
聶牧謠還是一臉疑惑,顧洛雪忽然瞪大眼睛:「是,是先帝!」
秦無衣和羽生白哉沉默驗證了這個答案。
「章英縱和薛修緣相似之處在於兩人都遠離權勢,同時兩人都無欲無求,所以李治才會委以重任,從錦布殘片的大小來看,除了章英縱和薛修緣之外,李治還挑選了其他幾個人,而這些人之間相互並不知情,他們各自秘密報告錦布,至於有什麼用途暫時不知。」秦無衣心平氣和說道,「這些天我想了很久,從我們追查妖案以來,一直誤解了一件事。」
「誤解了什麼?」顧洛雪。
「我們追查的妖案並不是一個案子。」秦無衣豎起兩根手指,「而是兩件不同的案子,被我們混淆在了一起。」
「兩件?!」羽生白哉也始料未及。
秦無衣點頭:「宋開祺和赫勒墩的死與山河社稷圖有關,而章英縱和薛修緣卻是因為錦布才招致殺身之禍,這原本是兩件不同的命案,但因為宋開祺陰差陽錯將所有遇害者牽連在一起,導致我們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羽生白哉思索片刻頓時恍然大悟:「宋侍郎讓大使代呈密奏,以及找到薛醫師都是無心之舉,他並不知道這二人持有錦布。」
「雖是兩件案子,但相互之間並非全無聯繫。」秦無衣點點頭說道,「我們在薛修緣醫廬發現宋開祺從赫勒墩那裡買來的香料,為什麼宋開祺要將香料交給薛修緣呢?」
顧洛雪:「這兩人都死了死無對證如何知曉?」
「薛修緣最擅長的是什麼?」秦無衣問道。
「當然是醫術。」
「不,是毒術!」羽生白哉神色驚訝,「薛醫師最擅長的是解毒!」
「不錯,這就是宋開祺將香料將給薛修緣的真正原因,宋開祺應該是人物香料有毒,所以才會讓薛修緣驗證。」秦無衣一臉自信繼續說道,「還記得我們在薛修緣醫廬見到那些囤積的草藥嗎?」
「記得。」顧洛雪點頭。
羽生白哉回想起在薛修緣在終南山的舉動:「他好像一直在調配什麼藥方,但每次到最後都功虧一簣,囤積的草藥應該也是用來試藥的。」
「那瓶香料有毒!」顧洛雪反應過來,「薛醫師一直在調配解毒的方劑。」
「現在的問題是毒藥是誰的,又是用來毒害誰?」羽生白哉憂心忡忡說道,「薛醫師見病醫病,尤對毒物深有執念,他若知道有人中毒勢必會不惜一切解毒,那麼到底又是誰中了毒?」
秦無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如果我沒推測錯,妖案還會發生,有人在收集那些殘片,但凡持有的人恐怕都難逃一死。」
「這就是你為什麼不讓我尋仇的原因吧……」久久未出聲的聶牧謠看向秦無衣。
秦無衣默默放下酒杯,避開聶牧謠憤怒的目光。
聶牧謠的視線移到羽生白哉身上:「你也早就知道?」
羽生白哉神色黯淡:「我是獲悉錦布出自於寧家之手後才猜到的。」
「錦布上的內容只有他挑選的人才能知道,而刺繡錦布的人勢必會被滅口。」聶牧謠憤恨不已,「寧家滿門就因為刺繡了錦布而被牽連,他為了保守秘密,不惜滅殺寧家上下百口!」
咔嚓!
酒杯在聶牧謠手中碎裂,鋒利的杯沿陷入掌心,瞬間鮮血從指縫中流淌出來。
「是的,他是寧家滅門之案的幕後元兇,這個仇你報不了,也沒有能力去報,你總不能向一個死人去尋仇。」秦無衣埋頭低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李治在駕崩前將錦布交給像章英縱和薛修緣這樣遠離朝局權勢的人,可見他並不希望錦布的內容被朝中官員知曉,從寧家接到旨意那刻起,就註定走上不歸路。」
顧洛雪突然瞪大眼睛:「就是說,妖案幕後其實有兩個元兇,分別在尋找先帝交給不同人的錦布以及山河社稷圖。」
「妖案的確是兩件不同的命案,但幕後主使應是同一個人,宋開祺和赫勒墩死於知道了什麼秘密被滅口,從目前掌握的線索看,這兩人的死都與龍眼有關,而章英縱和薛修緣卻是因為錦布被殺。」秦無衣搖頭冷靜說道,「現在讓我不解的是,這兩起妖案到底是因為什麼關聯在一起。」
聶牧謠憤恨道:「李治為保守錦布秘密,不惜枉殺寧家滿門,身為一國之君卻殘暴不仁,他若還活著我誓要將其碎屍萬段。」
顧洛雪知道聶牧謠並非寧家遺孤,擔心她再說下去會難以自控,連忙將話題轉回:「先帝此舉的確讓我始料未及,不過現在的關鍵是,大使和薛醫師並非先帝寵臣心腹,先帝既然認為錦布如此重要,為什麼要交給一些無權無勢的人呢?」
羽生白哉搖頭:「這個問題恐怕只能等到我們找到所有錦布,獲悉上面內容才能知曉。」
秦無衣手指在杯沿上滑動,沉靜說道:「這起妖案的受害者都有各自遇害的原因,只有一人沒有。」
顧洛雪:「誰?」
「前任上將軍李群。」秦無衣抬頭掃視眾人,「李群游離在兩起命案之外,他的死一直讓我感到奇怪,他在朝中位高權重,與章英縱和薛修緣不同,所以他不會是持有錦布的人,同時也和龍眼之事毫無關聯,他被妖物所害的原因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李群被害要麼是幕後元兇計劃中的意外,要麼就是關鍵所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