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仙師

  第93章 仙師

  【1】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季元宏一驚再看名冊依舊茫然,不解裴炎為何會能一語斷韋玄貞生死,而且裴相向來謹小慎微,無論何時都不會信口開河。💲🐼  🍬🎃

  「韋玄貞是陛下的國丈,雖現在只是豫州刺史,將來……」

  「沒有將來。」裴炎搖頭示意季元宏坐下,還是指著名冊,「你可知這份名冊的輕重?」

  季元宏:「門生愚鈍,還望恩師提點。」

  裴炎語重心長問道:「江山社稷的禍福旦夕繫於何人之身?」

  「太宗聖明,指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可見社稷安危在與黎民百姓,若是萬民歸心則天下安平,反之則亂。」

  「你曲解了太宗此話的真諦。」裴炎端起茶杯道,「太宗所說是天下大定之後的治國之道,若國中無主又會如何?」

  「國中無主天下勢必大亂。」

  「不錯,江山社稷的穩定首先不在百姓,而是君王。」裴炎平靜對季元宏說道,「李將軍含冤受屈,也是太后無奈之舉,李群出任上將軍多年,南北衙禁軍將領多是他的門生故吏,太后唯恐生變才將這些人悉數調離,你可知太后此舉的用意?」

  「太后是擔心追隨李將軍的將領因心懷不滿而做出以下犯上的謀逆之事。」季元宏不假思索答道,「太后未雨綢繆杜絕後患。」

  「這也是太后在眾多人選中封你為上將軍的原因,有多少功勳戰績不重要,太后要的只有一樣,忠於李唐皇室的臣子之心。」裴炎指著桌上名冊,「不過這位國丈似乎還沒看透太后的用心。」

  季元宏思緒敏捷:「名冊上的人有問題?」

  「名冊上大多是韋氏一族的外戚,剩下的也是陛下親信,他們是想接管皇宮禁軍的指揮權。」

  季元宏身為武將,深知兵權的重要,也從中看出端倪:「難不成陛下想,想……」

  「你是認為陛下想要逼宮,讓太后還政?」裴炎說出季元宏不敢說的話。

  「門生已明恩師所指,江山社稷的禍福旦夕首當其衝繫於皇室安危,倘若皇室有損社稷必隕,天下也會隨之生變。」季元宏神色緊張,「門生雖初入京城,但在靈州也聽聞朝中之事,自先帝駕崩後陛下繼位,但軍國大事皆為太后執掌,李唐諸王對此頗有微詞,但礙於太后權勢不敢出聲,假若陛下決意逼宮,李唐皇室諸王勢必響應。」

  「你還是不夠通透,統軍你自然不在話下,可治國權謀你還差的遠。」裴炎淺品一口香茗,意味深長道,「你太低估了我們這位太后,也高看了現在的陛下。」

  「門生願聞其詳。」

  「你在靈州掌兵多年,對軍務應該了解,我來問問你,李唐的天下兵馬歸誰統御?又聽命於誰?」

  「當然是陛下。」

  「此言差矣,自開唐以來,兵馬實行衛府制,以衛統府,十六衛禁軍衛戍京師,又是統領天下府兵,說到底掌管天下兵權的是十六衛的大將軍,但這些大將軍只是遙領,並無調兵遣將的實權,真正執掌兵權的人是太后。」裴炎明察秋毫說道,「十六衛的大將軍皆是太后親信,你所說的那些被分封的李唐諸王,雖身份尊貴卻無實權,太后對外手握天下兵馬,對內京畿禁軍又全盤掌控,可以說滴水不漏,若是有人想要逼宮,無疑是自尋死路。」

  季元宏更是惶恐:「陛下應是被韋玄貞蠱惑,恩師受先帝遺命輔佐陛下,當該效仿魏徵直言納諫,千萬不能讓陛下被奸臣所蒙蔽。」

  「你口中奸臣是指誰?」

  「當然是韋玄貞。」

  「韋玄貞奸在何處?」

  「這不是明擺著的嘛,他外戚干政,結黨營私,除了阿諛奉承之外一無是處,朝中百官對其也嗤之以鼻,而且此人狼子野心,從這份名冊不難看出,他早晚會做出僭越之事。」

  「韋玄貞是有野心,但並不愚鈍,一心匡扶陛下不惜鋌而走險,他非但不是奸臣,還是不折不扣的忠賢之輩,只不過成王敗寇,韋玄貞此舉操之過急,太想為陛下爭回君權,殊不知一字錯滿盤皆輸。」裴炎氣定神閒道,「這份名冊只要傳到太后那兒,韋玄貞難逃一死。」

  季元宏壓低聲音:「恩師,我在宮中聽說陛下有意升任韋玄貞為侍中,如此一來韋玄貞就與您平起平坐,此人既然膽大妄為,恩師不如順水推舟就此剷除。」

  「聖賢書中有教你如此奸邪?」裴炎溫怒低聲呵斥,「我身為首輔豈能做出以權謀私,剷除異己的勾當。」

  季元宏連忙認錯:「那這份名冊,恩師到底會不會上呈?」

  「陛下身邊不能留韋玄貞這樣的人,名冊我會如實上呈,至於韋玄貞生死自有太后定奪。」裴炎深思熟慮道,「我擔心的倒不是此事。」

  「恩師有何顧慮?」

  「我擔心韋玄貞孤注一擲發動兵變,你身為上將軍,回去後一定要加強軍務,確保陛下和太后安全萬無一失,同時宮中禁軍調派務必親力親為,做到一兵一卒都聽命於你,若有異動即刻封閉皇宮九門。」

  季元宏面露難色:「封鎖皇宮門禁需要陛下和太后旨意,我雖執掌禁軍但若無旨意,斷然無法節制門禁開閉一事。」

  「以前不行,現在可以了,只要這份名冊上呈到太后面前,以太后的敏銳定會未雨綢繆,相信你很快便會收到太后的懿旨,授你臨機專斷之權。」」裴炎胸有成竹,看向季元宏語重心長叮囑,「李唐皇室安危和江山社稷穩定都繫於你一人身上,切莫有半點差錯!」

  【2】

  宵禁後一輛馬車疾馳出城,被守門的金吾衛攔下,車裡的人伸出手,持有的令牌讓金吾衛立即退下,馬車出城後一路向北,莫約一個時辰後停在山腳。

  從車上下來的人戴著斗篷,抬頭眺望半山腰,隱約能見忽明忽暗的燈火,月明星稀,皎潔的月光照亮山脊,也照亮了韋玄貞那張焦慮的臉。

  沿著燈火的方向韋玄貞拾階而上,快到山腰時便見到那間隱於山林的房屋,灰頂黛瓦、細樹花牆,不像是尋常百姓的住所,處處透著厚重和氣勢。

  剛到門口就聽見屋內傳來琴音,琴聲委婉券券而來,撥弦之聲越發錚然,初頗纏綿,後又激揚,裊裊琴音不絕如縷,能動九州鸞鳳。

  韋玄貞站在門口不敢驚擾,直至琴音漸消才恭請門口的童子通傳,片刻後童子出來相請,韋玄貞掀下斗篷邁步屋內,房屋後面有露台,是主人操琴之地,低垂的簾幔隱約透出主人的輪廓。

  「參見仙師。」韋玄貞跪地叩拜,神色舉止異常謙恭。

  「所來何事?」主人是聲音威嚴渾厚,又似有琴音的空靈無華,像是仙人輕語。

  「遵照仙師點撥,找到龍眼所在並作法鎮妖,正如仙師所料,武氏自從龍眼被封鎮後便久病不起。」韋玄貞埋首說道,「可聽太醫說,武氏病情有所好轉,此舉收效甚微,弟子擔心一時半會武氏難以還政給當今陛下。」

  簾幔里的人又撥動琴弦,空靈蒼古的琴聲像深山裡秋譚水落的聲音一樣清脆,沒有雜音摻雜就如夜空明月般皎潔浩亮,在這房間久久的迴蕩。

  「你可知武氏真身為何物?」

  「弟子愚鈍,還請仙師示下。」

  「當年雷部二十四神君隨同天尊下凡轉世,開創大唐基業,心月狐也偷偷跟隨下界,轉世之後便是當今武氏。」

  韋玄貞驚愕:「武氏是星宿轉世?!」

  「她本是有千年修為的妖物,牝雞司晨,禍亂朝綱的事她也不是頭一次了,昔年姜子牙一榜封神,才讓她位列仙班,可此妖凡心難斷,擅自下界轉世為人,加之六梵天主降世讓其妖心蠢動。」那人聲音從簾幔後傳來,「她欲沾指天下,你以為區區一口鎮妖龍眼就能鎖住她?」

  韋玄貞越聽越驚:「難道就沒有制約她的辦法?」

  「讓你在龍眼作法鎮妖,是斷她妖氣,真正想要降服此妖,就只能靠山河社稷圖。」那人風輕雲淡說道,「你若依我指示行事,斷不會有今日後患。」

  「弟子句句謹遵仙師訓誡,絕無消怠之處。」韋玄貞誠惶誠恐。

  「那為何山河社稷圖不翼而飛?」

  「這……」韋玄貞啞口無言,「萬事本來都在掌握之中,只是在宋開祺身上出了差錯,弟子事後全力彌補但始終沒有收穫,弟子斗膽,會不會山河社稷圖並未在龍冢之中?」

  那人輕描淡寫問道:「龍冢前立有一塊石碑,碑文是當年太宗命人所刻,你可知曉碑文內容?」

  「派下去勘查的民夫確有發現石碑,碑文被抄錄一份,弟子看過碑文內容,擔心此事傳揚出去便就地銷毀,而那名民夫在當天就溺亡於龍眼。」

  「這麼說,世間知道碑文內容的只有你。」

  「正是。」

  「四天閉塞,八面黑雲。上徹天河黑澤,下至九壘重陰,吾以清為本,以正為威,使鬼神擎拳隨侍,令風雲聚散如期。一呼一吸體天地之樞機,舉措奉行稟元皇之節制……」

  那人脫口而出,一字一句如有雷霆之勢,韋玄貞驚愕不已抬頭,那人所說竟與碑文一字不差。

  「仙師怎知碑文內容?」

  

  「碑文正是出自我手,當年幫太宗鎮壓妖邪也是我。」那人不慌不忙說道,「山河社稷圖是我親手放在龍眼之下,又豈會有錯,我命你鑿開龍冢取回神物,自然能降服妖孽,如今神物失位百妖聚集,倘若武氏身上的妖心被喚醒,當年朝歌之亂定會再現。」

  韋玄貞心中驚駭,太宗修建籠罩已是百年之前,簾幔後的人竟還健在人世,這更讓韋玄貞對其敬畏不已。

  「弟子辦事不力,還請仙師責罰。」韋玄貞心悅誠服,「事已至此,懇請仙師再為弟子指一條明路。」

  「六梵天主誕辰將近,一旦魔王降世武氏妖心難斷,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那人聲音虛無縹緲,「在龍眼作法鎮妖只能暫時克制她的妖氣,想要收服唯有山河社稷圖。」

  「弟子回去後加派人手全力追查神物下落。」韋玄貞欲言又止,微微抬頭看向簾幔,「仙師有通天徹地的神通,弟子有一事冒昧相問。」

  「何事?」

  「弟子的吉凶。」

  「妄測天機必遭天譴,凡夫俗子難改天命,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你知道又有何用?」那人言詞隱晦,幽幽說道,「你若執意要知道,我也能相告。」

  「弟子想預知後事,請仙師明示。」

  「下次見你時,我自會告之。」那人氣定神閒問道,「你深夜自此,怕不是專程來問吉凶,我見你神色不清,眼目不明,是為何事困擾?」

  「仙師真乃神人,能一眼辨弟子困憂,弟子權衡再三,擅作主張做了一件事。」

  「何事?」

  「武氏專權以至陛下君權旁落,無故殘害忠良讓朝中百官敢怒不敢言,前有章懷太子被廢黜一事,武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弟子擔心陛下會重蹈覆轍,萬一無法找到山河社稷圖,弟子為以策萬全,準備安插親信接管京畿兵權。」

  「你想逼宮讓武氏還權?」

  「弟子正有此意。」

  那人一聽像是格外有興趣:「此事你只是在籌謀,還是已經實施?」

  「弟子在來之前已經開始部署實施。」

  「當今天子有名無實,你在朝中更是外強中乾,我倒是好奇,你有什麼辦法能接管京畿兵權?」

  「弟子人微言輕自然是做不到,但當朝首輔裴炎能助弟子一臂之力。」

  「裴炎會幫你?」

  「武氏視裴炎為肱骨之臣,加之上次為保陛下皇威,裴炎背負誅殺忠臣罵名,這讓武氏對其言聽計從,弟子草擬了一份名冊,借裴炎之手呈報給吏部,武氏自然不會多想,等這批親信逐一掌管京畿兵權後,如果武氏執迷不悟,我便能帶兵入宮逼其歸政。」

  「裴炎為何要幫你?」

  「是弟子向陛下諫言,調任裴炎二子返京,裴炎投桃報李自會感激陛下恩典,弟子去見過裴炎,他也允諾會幫弟子。」

  那人聽到這裡暢壞而笑,連說三聲好。

  韋玄貞見那人開口大笑,懸起的心也放下:「仙師也認為此舉穩妥?」

  那人不予評價:「你先行回去,我就再次靜候佳音。」

  韋玄貞叩首退了出去,那人撩開簾幔走了出來,鶴髮童顏,器宇軒昂,一身白袍更讓此人多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氣韻。

  那人走到桌前,桌上擺放一方棋盤,那人從棋盒中擎一枚黑子,一手負於身後,一手兩指夾棋站在棋盤前久久不落子。

  一隻黑貓從屋檐躥下,蹲在露台的欄杆處,兩中貓眼在月色下流溢出奇異的光芒,那人不動黑貓也不動,一人一貓像是禪定,過了很久男人持棋的手才緩緩放下,面露笑意仿佛與天人交戰中勝天半子。

  黑貓也在那刻跳下欄杆,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身影,穿過簾幔,走出來的卻是一名絕色女子,溫柔綽約,脫俗清雅,一條漆黑的貓尾沒入裙底。

  那人對突然出現的女子毫不驚訝,倒是臉上喜色讓女子有些疑惑。

  「仙師何時也介懷輸贏得失?」女子問。

  「我今夜欣喜並非為一局棋局輸贏。」那人答道。

  「那是為何?」

  「為了韋玄貞提及的那份名冊。」

  女子不解:「仙師是認同他的籌謀?」

  「籌謀?一個愚不可及的凡夫俗子何來籌謀一說,他是做多錯多,不過也好,他倒是幫了我一個忙。」

  女子聽出那人弦外之音:「韋玄貞此舉不妥?」

  「那份名冊是韋玄貞的催命符,武氏看見便是韋玄貞的死期。」那人轉身看向女子說道,「韋玄貞的動機在武氏面前一覽無遺,武氏豈會在身邊留下包藏禍心之人。」

  女子問:「仙師沒有提點他,是想借武氏之手除掉韋玄貞?」

  「他本就是一枚棄子,他能幫我做的事已經做完,如今已無價值。」那人兩指一松,棋子掉落到棋盒中,本想多留他幾日性命,沒想到他居然擅作主張做出如此可笑之事,既然他一心想要送死,就讓裴炎幫我送他一程。」

  女子錯愕:「難道裴炎也看出其中玄機?」

  「如若裴炎連這都看不透,又豈能位極人臣,是韋玄貞太低估了這位丞相,韋玄貞是除了武氏之外最有權勢之人,想要將膝下兩子調回京城易如反掌,可韋玄貞就沒問過自己,為什麼裴炎執意要讓兩子遠離京城。」那人氣定神閒說道,「論權謀之術,韋玄貞與裴炎想必相去甚遠,居然會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對手身上。」

  女子不解問道:「韋玄貞和裴炎並不交惡,兩人何來敵對一說?」

  「韋玄貞不遺餘力幫當今天子爭君權,說到底是為了給自己謀取更高的權勢,而裴炎則不同,他已是權傾朝野,前有先帝器重,後有武氏信任,只要朝局不生變他地位無憂,他和武氏是最不想看到天下紛亂的人,而韋玄貞所做之事剛好觸及到裴炎的利益。」那人淡笑,擲地有聲道,「裴炎又豈會不藉此事將其剷除。」

  「李顯身邊只有一個韋玄貞,如果韋玄貞被殺,還能有誰幫李顯出謀劃策?」女子擔憂。

  「沒有最好,李顯庸懦遇事不決,我還想著如何逼他與武氏決裂,韋玄貞倒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他若被武氏治罪,韋氏一族勢必會受到牽連,無疑斷了李顯的左膀右臂,屆時李顯被逼上絕路只有與武氏反目。」

  女子明察秋毫:「若真走到這一步,他這個陛下怕是要被廢黜。」

  那人淡淡一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一旦武氏公認與李唐皇室為敵,那我籌謀多年的計劃便得以實施。」

  「依照仙師謀略,一切都按部就班進行,下一步該做什麼?」女子問道。

  「去看看桌上的東西。」那人指向屋中木幾。

  女子走過去,木几上是一方古樸精緻的木盒,打開后里面裝有一幅捲軸,女子將捲軸徐徐展開,只看了一眼頓時驚愕不已。

  「山河社稷圖!」

  那人云淡風輕:「你現在知道為什麼得此物能得天下了吧。」

  女子細細觀賞捲軸,又驚又喜:「沒想到神物竟如此玄妙,世人為爭奪神物不惜你死我活,殊不知神物一旦現世的後果。」

  「你將神物依我所說放回原處,我們只需靜觀其變,等有緣人尋得神物,屆時定會風雨際會。」那人從容不迫說到,「無論是誰找到神物,都會為我推波助瀾。」

  女子忽然有些憂慮:「上天有好生之德,倘若神物重見天日,勢必會哀鴻遍野,生靈塗炭,仙師此舉真的值當?」

  那人言詞驟然深邃:「能讓秦無衣再拔麟嘉刀,我在所不惜!」

  女子一臉驚愕:「仙師所做一切竟只是為讓他拔刀?!」

  那人笑而不語:「他身世非比尋常,容不得他苟且偷生,我雲遊塵世百年,又豈能見明珠蒙塵。」

  女子困惑追問:「還望仙師明示,秦無衣到底是何許人?」

  「天機不可泄,需他自己去追尋。」那人言語深奧,拈鬚而笑,「為此我都等了百年,你又何必急於一時。」

  「謹遵仙師教誨。」女子也不再細問,「只是如今有困局,我暫未尋得破局良策,所以才能請仙師點撥。」

  那人洞悉萬物,脫口而出:「你所慮之事我已知曉,你暫且先回到柳長清身邊,助他儘早完成《百妖譜》。」

  「《百妖譜》已盡尾聲,坊間百姓雖私下傳閱,但武氏嚴令城中官員和百姓不可私下議論妖禍,百姓多是道聽途說,絕大多數對妖禍一事並不知情,我擔心百姓難辨善惡,會被武氏淫威所懾而不敢言論。」

  「武氏善權,自然知道防民於口,李群一事可見其手段雷霆,官員的口她或許還能堵住。」那人走到露台眺望微微泛白的天際,掐指一算後胸有成竹說道,「看來就在今日,我倒要看看,這天下悠悠眾口她又如何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