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死期將近
季元宏被秦無衣氣勢所懾,但依舊不信有人敢挑釁上將軍,即便信,在顧洛雪面前也不能服軟,餘光還瞟著顧洛雪被秦無衣握住的手,顧洛雪全然沒有掙脫之意,這才短短數月竟與另一個男人有肌膚相親,而自己做了所有事卻只換來逃婚的羞辱。🐚♠ ❻9ˢнυx.ᑕ𝕠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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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元宏越想越氣,抬手繞開顧洛雪一把擰住秦無衣的衣領。
呲!
秦無衣胸前衣衫被撕開。
顧洛雪愣住,眼神中是不知所措的驚恐,心裡很清楚招惹秦無衣的後果,而季元宏臉上儘是跋扈之色,見秦無衣沒有反應更加肆無忌憚,以為秦無衣外強中乾先前只是逞一時口快。
季元宏想要打落秦無衣還牽著顧洛雪的手,這個舉動在他看來是難以忍受的奇恥大辱。
季元宏和秦無衣幾乎是同時抬起手,拳頭抵在秦無衣面門前硬生生停了下來,如若是往常拿在秦無衣手中的應該是麟嘉刀,而現在那枚紫金魚符在陽光下閃耀出奪人心魄的光芒。
季元宏目瞪口呆愣住,半天沒有反應。
秦無衣輕描淡寫說道:「見紫金魚符猶見太后親臨,你打算就這麼站著?」
季元宏回過神,遲疑一下屈膝跪地,但怎麼也不相信秦無衣手中會持有紫金魚符,心存僥倖抬頭再看了一眼。
秦無衣嘴角掛著痞笑:「無諭抬頭實乃不敬,你這是打算造反?」
季元宏一驚,頭連忙低垂。
「大庭廣眾我不為難你,她不願跟你走,你也別再勉強,這次我好言相勸,若再有下次……」秦無衣低頭看看胸前被撕爛的衣衫,「太后怕是不會讓一個死人來當上將軍!」
秦無衣說完帶著顧洛雪離開,顧洛雪見季元宏在眾目睽睽下跪地不起,於心不忍將起拉起:「你還是趕緊回去,你堂堂大將軍在市井與人爭執,起因還是因為我,如有好事之徒搬弄是非,傳到御史言官耳里對你不利,至於我安危你無須擔心,等我做完事自會回去給你和阿爹一個交代。」
顧洛雪說完連忙轉身追上秦無衣,抿嘴低語:「謝謝。」
「謝我什麼?」秦無衣不以為然。
「若是今天換作他人,你恐怕會讓他血濺當場。」顧洛雪偏頭看了秦無衣一眼,「為何今日你沒動怒?」
秦無衣淡笑:「殺他何難,我是怕髒了你聲譽。」
「關我聲譽何事?」
「追根究底季元宏沒錯,錯的人是你,逃婚是你先失禮於人,季元宏明媒正娶,你就算沒過門依禮你已是季元宏的娘子,夫君帶娘子歸家無可厚非,我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阻止。」秦無衣搖頭苦笑道,「我若殺了他,你又如何交代,會有人說你私奔在先,謀殺親夫在後,你就變成千夫所指的毒婦,季家的人自然會向你討說法,你家門也會因此蒙羞,屆時你便成了眾矢之的。」
顧洛雪心頭一暖,沒想到秦無衣為了自己竟考慮這麼多:「我什麼時候成了他娘子,你別亂說。」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說說這樁婚事還差什麼?」秦無衣笑著反問,「凡是都得講理,我今日雖帶你走,但對季元宏不公,你閒暇之餘還是得去見見他,是再續前緣還是斬斷情絲,你都得向他說清楚,我見他對你一往情深,你若不明言他難解心結。」
顧洛雪乖巧的點點頭。
季元宏等兩人走遠才神色落寞起身,心中酸楚遠比被當街跪地還要難受,終是咽不下這口氣,想了想轉身去了裴炎的府邸。
裴炎在書齋處理朝中政務,聽僕人通傳上將軍到訪,裴炎眉宇頗有責備之色,還是讓人將季元宏帶了進來。
「門生季元宏參見裴相。」季元宏進門便拜。
「上將軍折煞老朽,你我同朝為臣,老朽擔不起上將軍如此大禮」裴炎執筆疾書,言語雖客氣但聲音甚為不悅。
季元宏惶恐:「門生有今日仕途,全仰仗裴相栽培提攜……」
啪!
裴炎將手中毛筆重重拍在書案上:「你加官進爵是太后和陛下的恩典,與老朽何干?你口口聲聲以門生自稱,心裡還有老朽?」
季元宏一臉誠懇:「裴相於我有知遇之恩,門生沒齒難忘,是門生做錯了什麼事招裴相動怒,還望裴相明言。」
裴炎沉聲問:「你進京前,老朽曾親筆書信一封於你,你可還記得書信內容?」
「裴相教誨門生豈敢有所遺忘,裴相讓門生入京以後韜光養晦,一不參與朋黨,二不結交權貴,三不以權謀私,恪盡職守,忠君為國。」
「最重要,最重要的那件事呢?」裴炎在書案上連拍三下,一下比一下重。「老朽再三叮囑你務必謹記之事,你全然沒記在心上。」
季元宏一怔,回想半天才想起,頭連忙埋下:「是門生疏忽,忘了裴相的叮囑,入京之後非軍國重事不得私下相見。」
「原來你還記得,老朽叮囑之言,上將軍是聽不進去還是不願聽?」
「門生不想聽!」季元宏抬起頭,仗義執言道,「門生受裴相器重,玉不琢不成器,門生有今日成就全是裴相雕琢之功,於公裴相是當朝首輔,是下官上屬,於私裴相是門生恩師,早就聽聞裴相身體有恙,朝中百官都能來看望,唯有門生不能,裴相想必也聽說過,百官之中已有傳聞,說門生忘恩負義,不知尊師重道,這些門生都不在乎,只想探望恩師,即便被責罰也心甘情願。」
裴炎久病初愈,剛才一番動氣催動心血,捂嘴不住咳嗽,季元宏是率直之人,也不顧禮節起身將裴炎攙扶落座。
裴炎好久才平息下來,聲音也比先前緩和了許多:「老朽把你放在靈州磨礪,就是想磨磨你這性子,這都十年了,你怎麼還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門生在恩師面前儘是拳拳之心,阿諛奉承,虛情假意等事,門生不屑也不會。」
「不會就得學!」
季元宏雙手遞上茶,正義凜然道:「門生不學這些污七糟八的東西,要學也只學恩師風采。」
「你枉費了老朽十年苦心。」裴炎雖還是在責備,但言詞卻輕柔不少,接過茶杯語重心長道,「這裡是京城,比不得你率性而為的靈州,做事說話都得權衡再三,而且你現在位高權重,有丁點差池便能招來禍端。」
「門生行的正坐的端,上忠君王,下敬恩師,門生就不信還能落人口實。」
「就憑你剛才這句,若讓別有用心之人聽去,下可讓你丟官,大可讓你送命。」
季元宏一愣:「門生說錯了什麼?」
「你上忠君王,下敬恩師,這麼說來,在你心中,君王和恩師地位等同,如果讓你在君王和恩師之間抉擇,你選誰?」
「我……」季元宏一時難以應答。
「你如何抉擇不重要,但凡你有丁點猶豫,便是有欺君之心,我今日若參你一本,明日你便就成上將軍變成階下囚。」
季元宏一臉驚詫:「這,這都是錯,難道滿朝文武就不能說實話?」
「你還是太稚嫩,不知這官場的兇險,我知你尊師重道,執意不讓你上府也是為你考慮,你初來京城,從一名錄事參軍升任上將軍,如此際遇勢必會招來太多人眼紅,這些人中,有的在等你犯錯好落井下石,有的千方百計想要拉攏你。」裴炎示意季元宏坐下,苦口婆心說道,「太后欽點你為上將軍,掌皇宮九門禁軍,就是看重你和朝中官員沒有瓜葛,太后要的是一名忠心耿耿護衛皇室安危的臣子,而不是一名高朋滿座,意氣風發的上將軍。」
「恩師的訓誡門生一直銘記於心,入京之後的確每日都有官員宴請,但門生都一一婉拒。」季元宏疑惑不解問道,「只是門生與恩師的關係眾人皆知,為何恩師一直對門生避而不見?」
「太后最不喜朋黨,你是我門生,若來往緊密難免會被人指摘老朽任人唯親,你越是與我疏遠,太后越是會器重你,將來你定可飛黃騰達,切莫因意氣用事耽誤了自己的錦繡前程。」
季元宏句句肺腑:「元宏既擔當上將軍,必定兢兢業業一絲不苟,但若為前程而與恩師疏遠,元宏做不到。」
「有你這片心老朽甚至欣慰,你我雖然是師徒,但也是一殿為臣的臣子,首當其衝是忠君侍主,你切莫辜負了太后和陛下一番期待。」裴炎拈鬚點點頭,「我身子暫無大礙,你也無須掛念,我也不久留你,速速回去當以軍務為重。」
季元宏:「門生此次前來,實則也是迫不得已,今日在皇宮中見到一個人,門生之前還沒把握跟出宮才確定。」
「見到誰?」裴炎隨口問道。
「顧洛雪。」
裴炎猛然抬頭:「你見到洛雪了?」
季元宏點頭:「她與一名男子入宮,先是去了後苑的佛堂,然後宦官將兩人帶到染院。」
「見到人就好了,這下易公終於能安心了,我立刻書信一封給他,告之洛雪在京城,免得易公日思夜想。」裴炎面露笑意,剛要提筆眉色一皺,「你在宮裡見到洛雪?她,她怎麼入宮的?」
「我見洛雪穿著大理寺捕衙役的官服。」季元宏多少還是有私心,是想借裴炎將顧洛雪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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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裴炎眉宇漸漸舒展,「大理寺卿越南天師承顧愷元,而這位當世鴻儒又是洛雪的外祖父,想來是洛雪離家之後來了京城投奔越南天,這個越南天也太恣意妄為,易公因洛雪出走一事焦頭爛額,他居然知情不報。」
「事後向染院的人打聽,據說是在查妖案。」
裴炎一驚,豁然站起身:「洛雪在查妖案?!」
季元宏點頭。
「洛雪不諳世事,根本不知妖案兇險,牽扯進去後果不堪設想。」裴炎來回踱步,神色驚慌,「你既然見到她,為什麼沒帶她回來?」
「洛雪不肯,她身邊跟著一個男子,洛雪說是她來京城後結識的朋友,元宏本想將洛雪強行帶走,可,可那人阻止。」
「你堂堂上將軍,還有人敢阻止你?」
「那人手中持有紫金魚符。」
……
裴炎愣住,頓時停下腳步:「你確定是紫金魚符?!」
「元宏再三確定,不會有錯。」季元宏無可奈何問道,「恩師是當朝首輔,統領百官的丞相,元宏詫異朝中有誰能被賜紫金魚符?」
「不是朝中的人,太后向來善權謀,絕對不會讓朝中有官員獨大,你說的這個人應無官職。」裴炎老成持重說道,「這麼說來,太后在命人秘查妖案,可,可洛雪又是如何被牽扯進去?」
「洛雪單純無邪,元宏擔心她被人利用。」季元宏欲言又止道,「她不肯聽我勸阻,總得聽恩師的,可否請恩師去一趟大理寺向魏公要人。」
「萬萬不可。」
「為何?」
「若洛雪只是在大理寺,我自然會去要人,可你提到了紫金魚符,那是太后的憑證,見魚符猶見太后親臨,不請旨也能殺伐免罪,這枚魚符太后從未賜予過任何人,可見你見到的那個人來歷非同小可。」裴炎搖搖頭說道,「既然是太后授命查妖案,洛雪已捲入想要抽身就沒那麼容易。」
「恩師就不能親自向太后請旨?」
「你怎麼這麼糊塗!」裴炎加重聲音訓誡,「太后有旨意讓三司會審妖案,可私下有讓人密查,可見太后並不相信三司,我若去請旨,豈不是說明知道了太后的密查妖案的事,這不是讓太后難堪?」
「那,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季元宏心急如焚。
裴炎拈鬚深思熟慮良久。
「看來只能讓易公親自入京。」裴炎邊說邊伏案疾書,「能在太后面前求這個情的只有他了,我想太后看在與易公昔年情義上應該會恩允。」
季元宏欲言又止:「在易公入京前,難道就讓洛雪和那名男子在一起?」
「你是在擔心洛雪,還是擔心洛雪與那名男子?」裴炎抬頭目光老成犀利。
「都,都擔心。」季元宏埋頭道。
「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洛雪逃婚一事,我知你心有不甘,等找回洛雪後,我自然會與易公商議,在此之前你切記萬不可意氣用事。」裴炎語重心長叮囑,「那人既然持有紫金魚符,就代表了太后,你要是為兒女情長而從中作梗,便是與太后為敵,而且妖案關係大唐社稷安危,但凡有阻礙者太后絕對不會姑息。」
「元宏謹記。」
裴炎聲音緩和些:「我知你對洛雪一往情深,經你這麼一提,我倒是想到一個成全你的辦法。」
「恩師有何良策?」
「你剛升任大將軍,所掌是皇宮九門禁軍,此職關係皇家安危,太后一定會對你恩賞有加,等易公入京找到洛雪,我會向太后稟明易公來京一事,太后定會召見其入宮。」裴炎胸有成竹說道,「屆時你向太后請旨賜婚,有易公與我幫你進言,太后自然會恩允,到那時洛雪就是在任性,她也不敢抗旨不從吧。」
季元宏一聽大喜:「恩師對門生有再造之恩,門生定為恩師肝腦塗地,忠心不二。」
季元宏起身行禮,僕人進門通稟,豫州刺史韋玄貞遞來拜帖。
「韋刺史就在門外,請相爺示下,是見還是不見?」
裴炎看著手中拜帖眉頭微皺,沉思片刻:「見。」
「這位韋刺史可是陛下的心腹重臣,親自來拜會恩師,想必是有要事,門生不便留下先行告退。」
「無論公私我與韋玄貞都相交甚少,這半月來我因病閉客,韋玄貞突然到訪,你說的應該沒錯,他定是有要事。」裴炎指著屋後屏風,「你先退到後面,不可出聲,旁觀者清,幫我看看韋玄貞到底有何意圖。」
等季元宏退到屏風後,裴炎示意僕人請韋玄貞進府。
韋玄貞一進門,裴炎便笑容滿面迎了上去,韋玄貞神色謙遜:「下官豫州刺史韋玄貞參加裴相。」
「在下怎擔得起國丈如此大禮。」裴炎連忙上去一把扶住韋玄貞,「本該親自到門口相迎,只是老朽這身子自入冬後舊疾復發,沾不了丁點風寒,怠慢之處還望國丈海涵。」
「裴相日理萬機為國事操勞是百官楷模,雖是帶病之軀依舊處理政務,實乃令下官汗顏。」
「這裡沒有外人,國丈大可不必如此客套。」裴相請韋玄貞落座,等僕人奉茶退下後,「國丈親臨讓寒舍蓬蓽生輝,只是在下拮据,只能一杯清茶招待。」
「確是寒舍。」韋玄貞環視一圈,感慨萬千道,「朝堂內外都稱頌裴相清廉,今日一見大唐位極人臣的裴相果真是名不虛傳,難怪陛下命我前來。」
「國丈到此是陛下的旨意?」裴炎端起茶杯又放下,「陛下有何聖意?」
「是恩典。」
「哦。」
「陛下聽聞裴相久病未愈甚至擔憂,本想親自探訪,奈何太后近日也身體有恙,國中事務繁多陛下難以抽身,因此下旨讓下官前來。」韋玄貞不慌不忙說道,「陛下聽聞裴相膝下有兩子,裴懿和裴彥先都外放為官,膝下無人侍奉,陛下體恤裴相年邁卻未享天倫之樂,準備召裴懿和裴彥先回京任職,一來能讓裴相承歡膝下,二來也打算重要兩位公子。」
裴炎一聽大驚失色,起身一樁跪在韋玄貞面前,這讓韋玄貞不知所措。
「裴相快快請起。」
「陛下視國丈為肱骨,裴炎有一事相求,還望國丈能成全。」
「裴相此言讓下官惶恐,有什麼事是下官能做到的,一定竭盡所能。」
「萬不可調任犬子回京。」
韋玄貞一愣:「這,這是為何?」
「知子莫若父,兩名犬子並非棟樑之才,是裴炎將其放任出京,倘若陛下下旨提拔,裴炎一生清譽盡毀,再說犬子無德無能,如若委以重任,只會誤國誤民。」裴炎一邊咳嗽一邊懇求,「還請國丈稟明陛下,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韋玄貞沒想到裴炎會拒絕:「裴相高風亮節,一心忠君為國,下官自會如實向陛下稟明。」
「老朽為官多年,向來是有恩必報之人,國丈解裴炎燃眉之急,裴炎自然也會投桃報李,想必國丈此次前來還另有他事。」裴炎起身一臉老成說道,「國丈但說無妨。」
「既然裴相如此坦誠,下官也就直言相告,陛下有件事希望裴相能出面辦理。」
「陛下的旨意,裴炎豈敢不從。」
「沒有旨意。」
「……」裴炎眉頭一皺,「到底是何事?」
「逆賊李群被裴相誅滅後,太后撤換了南北禁軍諸多將領,陛下欽點了幾名良將想委以重任。」
「官職任免規由吏部負責,陛下只需下旨,吏部自然會遵從。」
「朝中軍國大事皆有太后定奪,陛下提議的將領人選需太后同意方可,裴相也知道,之前陛下也有提拔過官員,但遭到朝中大臣非議,陛下也是舉步維艱,才想到裴相。」韋玄貞拿出一份名單推到裴炎面前,「如果名冊的人選是由裴相提拔,太后如此倚重裴相自然會同意。」
裴炎打開名冊看了一眼,不露聲色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有勞國丈回稟陛下,微臣定尊聖命處理妥當。」
韋玄貞一聽大喜過望,向裴炎道過謝後便起身告辭,等韋玄貞出了門,季元宏從屏風後走出來。
裴炎將手中名冊遞給他:「今日我來考考你,從這份名冊上你能看出什麼?」
季元宏打開名冊逐一查看:「名冊上的人我都沒聽說過?」
裴炎負手身後,走到窗邊遠眺:「近了。」
「近了?」季元宏不明其意,也走到窗邊張望,「什麼近了?」
裴炎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韋玄貞的死期將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