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佛堂

  第89章 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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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無衣回到曲江,告之眾人在龍眼井壁上發現的是胭脂顏料,出自於皇宮之中的染院,想要查清顏料的出處需進宮,但至於去見柳長清一事秦無衣並未提及。☜💥 ➅9ѕⒽ𝐮𝓧.𝒸oM 🍓🐧

  出入皇宮並非易事,好在秦無衣身上還有那枚紫金魚符,顧洛雪執意要跟著一起去,說是想再瞧瞧大明宮的宏偉,秦無衣不想掃了顧洛雪的興致點頭答應。

  兩人出了門,顧洛雪一臉鬼精:「遇到青衣人的事我沒有告訴白哉和牧謠姐。」

  秦無衣:「為什麼不說?」

  「可能你說的沒錯,朋友之間有時候不一定所有事都得坦誠。」顧洛雪感慨萬千,「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人,而且身手還如此之高,讓他們知道了也無濟於事,反而會讓他們擔心。」

  秦無衣苦笑:「你何時變成自己眼中最不認同的人。」

  顧洛雪嘟嘴:「近墨者黑。」

  兩人來到大明宮外的丹鳳門,秦無衣出示紫金魚符,守門的將領不敢怠慢,立刻命人前往內廷核查,出入宮禁的魚符分左右兩半,左符存放於內廷作為底根,秦無衣持有的是右符,需左右兩符相互契合方可進出皇宮。

  莫約一炷香功夫,前來傳話的是一名宦官,魚符查驗無錯帶領秦無衣和顧洛雪入宮,進了丹鳳門一路向西,遠遠能看見含元、宣政兩殿,秦無衣目不斜視,仿佛眼前的一切提不起他絲毫興趣,甚至眉目中還有厭倦之色。

  而走在一旁的顧洛雪卻興高采烈目不暇接,高興的像過年的孩子,越是往西越僻靜,領路的宦官將兩人帶到一處後苑便悄然退下。

  苑中靜雅有樓台水榭,最裡面是一座不大的佛堂,四周見不到侍衛和往來的宮女奴婢,秦無衣來到這裡後表情就變的深沉,走到亭中望著池水中競食的池魚默不作聲。

  顧洛雪還在四處張望,目光落在那間古舊生香的佛堂中,饒有興致走了進去,裊裊而起的檀香遮蓋住拈花而笑的佛祖臉龐,普度眾生的佛眼正肅穆慈悲注視著芸芸眾生。

  顧洛雪被那神像威儀所震撼,畢恭畢敬拈香跪拜,雙手合十閉目潛心發願:「信女顧洛雪,祈求佛祖佑我大唐國祚綿長,保太后與陛下永福安康。」

  「你也信佛?」

  聲音從佛堂後面傳來,顧洛雪一驚,不曾想這裡還有其他人,繞到三面佛後面才見到還有一名在禮佛的婦人,身著素服不施粉黛,顧洛雪猜想應該是宮女,雖說上了些年紀但那婦人卻雍容華貴。

  「家父信佛,自幼耳聞目染深信佛法無邊。」顧洛雪主動上前攀談,「您是哪個宮的奴婢?」

  「奴婢?」婦人一怔,轉而淺笑慢慢起身說道,「你非要說我是奴婢也行,至少我以前是。」

  顧洛雪見她年邁上前攙扶,看看四下無人,古靈精怪說道:「您該不會是受罰了吧,被責罰到此面佛思過?」

  婦人笑而不語。

  「我瞧您這樣子估計已經跪拜很久了,這會沒人,您先歇一會。」顧洛雪送婦人落座,「禮佛最重要是心誠虔敬,阿爹說過佛有三明、六通、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法,只要眾生起心動念,佛無一不知,再說我佛慈悲,您跪太久傷了身子豈不是得不償失。」

  「你這張嘴倒是討人喜歡。」婦人看了顧洛雪一眼,再打量她穿著,笑意深邃問道:「你不是宮裡的人?」

  「我是大理寺的捕役,因為查案才進宮的。」顧洛雪隔著佛堂的窗戶向外眺望,感慨萬千說道,「我以前也來過,不過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隨阿爹入宮面聖,沒想到還有機會再來大明宮。」

  「面聖?」婦人饒有興致問,「既然你是小時候入宮,那你父親朝見的應是先帝,你父親在朝中官拜何職?」

  「家父當時是邊軍統帥,大非川之戰戰敗後,家父入宮負荊請罪,先帝聖明仁德沒有追究家父過失。」

  「大非川之戰的唐軍統帥……」婦人眉色驟然一驚,「當時的統帥是宣武將軍!」

  「正是家父。」

  婦人先驚後笑,重新打量顧洛雪後喃喃自語:「竟是故人之女。」

  顧洛雪詫異:「您認識家父?」

  「我在宮中多年,宣武將軍文武雙全,英勇過人,自然也聽過將軍的威名。」婦人欣然一笑說道,「不愧是將門之女,你身上倒是頗有將軍當年風采,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您不明白什麼?」顧洛雪好奇問。

  「他現在已是統率一方的封疆大吏,你既他女兒為何會是一名大理寺的捕役?」

  「此事說來話長,不提也罷。」顧洛雪搪塞過去,「您在宮裡時間長,給我講講關於太后的事吧。」

  「太后?」婦人一臉疑惑,笑問道,「我剛才聽你許願,也在為太后祈福,你為何會對太后如此關心?」

  「太后力乘陽剛,英才遠略,是天下女子的楷模,我此次進宮除了查案之外,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有幸見到太后,不瞞您說,我想成為太后那樣的人,為大唐建鴻業大勛。」

  婦人一聽爽朗大笑,歡愉之色溢於言表:「居然還會有人想成為她那樣的人。」

  顧洛雪正色規勸:「您不可對太后出言不遜,萬一讓人聽到還了得。」

  婦人愈發覺得顧洛雪有意思,一本正經問道:「這裡也沒旁人,但說無妨,太后到底什麼地方好,會讓你如此敬重?」

  「太后雖是女兒身,可輔佐朝政明察善斷,四海慕化,九夷來朝,文治武功不輸歷朝歷代的明君,這等雄才偉略世間少有。」

  「你說這些恭維話,她也聽不到,幹嘛要一味奉承?」

  顧洛雪一臉正氣說道:「在下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自幼家父教導在下金剛無畏,阿諛奉承的事在下做不來,也不會做。」

  婦人的目光透著讚許,拍了拍身旁的空凳示意顧洛雪坐下:「你真想知道太后的事?」

  顧洛雪點點頭。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會和你知道的有些出入,就怕你聽完後會後悔。」

  「後悔什麼?」

  「真正的太后並非如你心中所想。」婦人意味深長說到,「等我講完後,你再告訴我,還想不想成為和太后一樣的人。」

  佛堂外傳來腳步聲,顧洛雪連忙示意婦人不要出聲,見到進來的是秦無衣才鬆了一口氣,安慰婦人道:「他是我朋友,口緊的很用刀子都撬不開,您可以講了。」

  秦無衣目光落在婦人身上,眼角微微抽搐一下,移到坐在婦人身旁的顧洛雪:「講什麼?」

  顧洛雪不以為然:「她是宮中的奴婢,我讓她給我講講太后的事。」

  秦無衣沉聲:「你該走了。」

  「不急,宦官還沒來傳話……」

  「出去!」秦無衣突然厲聲。

  顧洛雪嚇了一跳,見到秦無衣發火怯生生站起來,不明白他為何反應這麼大。

  顧洛雪的手被婦人拉住,和顏悅色道:「相見是緣分,我在深宮也難得遇見外人,況且我對你一見如故,不妨多留片刻聽完講完再走也不遲。」

  顧洛雪即便再想聽也不敢忤逆發怒的秦無衣,剛要婉拒婦人,看見婦人指著佛龕前的矮几,目光柔和卻沉潛剛克,與秦無衣對視絲毫不落下風。

  「佛前喧囂是大不敬,我見你戾氣太重,不如到几案前抄一遍《波若心經》。」

  「他不信佛……」

  顧洛雪話音未落,竟見秦無衣避開婦人的視線,幽幽長嘆一聲像是極其無奈,埋頭坐到几案一言不發提筆抄經,顧洛雪有些吃驚,看得出秦無衣在極力隱忍克制,可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順從聽一名宮女的話。

  「既然在佛堂相遇,太后的事就從佛堂說起,想必你也知道太后曾入感業寺為尼,後來被先帝重新召回宮中。」婦人不再去看秦無衣,好似佛堂之中只有她和顧洛雪,雲淡風輕問道,「你可知先帝為何要召回太后?」

  「先帝對太后情深意重,不忍與太后分別,所以……」

  「太后貞觀十一年,被太宗召入宮,封五品才人,太宗駕崩後,後宮妃嬪依入寺為尼,而先帝接納太宗遺妃於禮不合,如若按你所言,豈不是指摘先帝昏庸?」

  顧洛雪不知該如何應答:「我,我……」

  「後宮佳麗無數,美貌者比比皆是,先帝為何單單會看上太后呢?」婦人輕描淡寫繼續說道,「那是因為世人自始至終都誤解了兩件事。」

  「什麼事?」

  「你之所以敬重並且想要成為和太后一樣的人,有強固有弱,太后與先帝兩人在你心中,太后強,先帝弱,太后英明神武,而先帝怯懦無能,你即便口中不說,心裡定是如此所想,而且天下人亦與你一樣。」

  →

  顧洛雪再次啞口無言。

  「這便是世人錯的第一件事。」婦人一臉敬畏之色說道,「太宗何其英名,眾多皇子之中挑選先帝繼位,可見在太宗心目中先帝有其他皇子無法企及的過人之處,先帝繼位之後,知人善用,對內文治天下,勸課農桑,對外開疆拓土,平定北漠,滅西突厥、百濟、高句麗,開創永徽之治,這等帝業怕是古往今來沒有幾位帝王能與之相比,試問如此一代英主會是平庸無能的君王?」

  秦無衣埋頭抄經,對婦人所說充耳不聞,只是經文筆畫凌亂,手心不知幾時起滲出冷汗。

  顧洛雪解釋:「我並沒認為先帝無為,只是先帝深居簡出,因此對先帝了解甚少。」

  婦人笑言:「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先帝是不世英主,那你再回答我先前的問題,先帝為什麼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將太后重納入宮?」

  顧洛雪一時答不上來。

  「不世英主又豈會兒女情長,先帝此舉並非是私情,而是太后有先帝需要的東西,這東西自然不會是美色。」

  「那,那是什麼?」

  「太宗在位時,西域進貢一匹寶馬,肥壯任性,沒有人能馴服它,當時還是才人的太后向太宗諫言,說自己只需要三件東西便能制服,其一是鐵鞭抽打,不服則換其二鐵棍敲擊馬頭,若再不服,便用其三的匕首割斷馬的喉管。」婦人正襟危坐說道,「這三件東西便是先帝需要的。」

  顧洛雪一頭霧水:「先帝也要馴馬?」

  婦人開口大笑,笑閉沉吟道:「先帝要馴的不是馬而是人!馴人最有效的就是刀,太后便是先帝需要的這把刀!」

  顧洛雪大驚:「刀?我,我不懂。」

  「先帝繼位,實權卻被隴西貴族掌控,權臣把持朝政先帝處處受制,要想有一番建樹就需破除權臣的鉗制,而首當其衝便是長孫無忌、褚遂良為首的關隴權貴,這些前朝遺老大臣權勢滔天,想要剷除並非易事,若行差踏錯反會惹火燒身。」婦人娓娓道來,「所以先帝需要一把刀,同時也需要動刀的一個契機。」

  顧洛雪忽然領悟:「廢王立武!」

  「你還算通透。」婦人額首而笑,繼續說道,「關隴貴族有兩面旗幟,一是宮外的長孫無忌,二是宮內的王皇后,這一內一外如同兩把鐵鉗緊緊鎖住先帝,先帝當時羽翼未豐還不能正面與關隴貴族抗衡,便借廢立皇后一事開始實施雷霆手段,但萬一失敗呢?先帝不敢冒這個險,因此先帝必須為自己留一條後路,萬一事與願違先帝也能置身事外。」

  顧洛雪聽到這裡,再去先前興奮,終於明白婦人之前說的那句話:「先帝需要一把刀,太后便是這把刀!」

  「先帝是英主不能做出殺前朝功臣的事,刀能沾血,但先帝的手不能沾,古有呂雉為漢高祖清殺韓信,世人不知真相,誤說呂雉專權殺忠臣,今有太后為爭寵不惜逼先帝與長孫無忌反目,贏了先帝獨掌乾坤,輸了……」婦人冷笑一聲,「輸了只需捨棄一個昭儀便可。」

  顧洛雪毛骨悚然,沒想到宮中權力的爭鬥竟如此殘忍兇險。

  「慶幸的是先帝勝了,在剷除了長孫無忌後,剩下的就是蕭淑妃和王皇后,先帝下了詔書賜死,由太后執行,試問,如果先帝不同意殺這兩人,如果沒有下詔書,太后又豈敢擅作主張?」婦人長嘆一聲。「這便是世人誤解的第二件事。」

  顧洛雪倒吸一口冷氣:「殺蕭淑妃和王皇后的人是先帝,而非太后!」

  「她們的錯並非是與太后爭寵,而是與關隴貴族有牽連,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先帝絕對不會允許還有殘餘的勢力存在,結果是先帝君臨天下,而太后卻背負性挾猜疑,心狠惡毒之名。」

  顧洛雪大失所望:「難道先帝與太后之間全無恩情?」

  「恩情自然是有,但在社稷江山面前,情義永遠是最先被捨棄的東西,先帝捨棄的是兒女私情,太宗捨棄的是骨肉之情,結果兩位英主都名留青史,成大事者,至親皆可殺!」

  「至少先帝與太后沒有。」

  「飛鳥盡良弓藏。」婦人說到這裡時,看了還在抄經的秦無衣一眼,繼續對顧洛雪說道,「這些年來,太后每天醒來,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不是想著如何安逸,也不是軍國大事,你知道太后想的是什麼嗎?」

  顧洛雪搖頭:「是什麼?」

  「活下去,怎麼能平平安安活過這一天,即便後來貴為皇后到現在,每天想到的第一件事也依舊如此,這些年的每一天,太后都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外人只看到她的風光權勢,卻沒人能看見她的害怕,可能會讓你失望,不過事實如此,你心目中敬仰的太后一直都是很膽小的人,可正因為太后的謹小慎微,所以她才能活到現在,才沒有重蹈覆轍成為另一個蕭淑妃或者王皇后。」

  顧洛雪黯然:「我還真不知道太后原來每天如此辛苦。」

  「唯有在佛堂時太后才能有片刻寧靜,至少這裡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爾虞我詐,所以太后命人在此依照當年感業寺修建了這座佛堂,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太后寧願是當年青燈禮佛的水靜,可惜事到如今根本無法回頭,只有繼續走下去才能保住性命。」婦人輕嘆一聲,看向顧洛雪問道,「你現在還想成為和她一樣的人嗎?」

  顧洛雪極力在搖頭,忽然一驚:「您剛才說這座佛堂是太后禮佛之地?」

  婦人點頭。

  顧洛雪一臉驚慌,起身對秦無衣說:「別抄經了,我們擅闖佛堂,萬一讓太后遇到可是重罪。」

  「來都來了,也不急一時,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經文操完我自會去找你。」秦無衣依舊專心致志抄寫。

  顧洛雪見勸說不動,只能自己先行離開,剛要出佛堂又折身回來,走到婦人面前:「您剛才說的那些話,可不能再對其他人說,萬一有好事之徒傳揚出去,會讓太后和先帝聲譽有損,而且您也會被牽連獲罪。」

  婦人一臉無畏,不過還是感激顧洛雪提醒額首淡笑。

  等顧洛雪離開,秦無衣停下手裡的筆,聲音無力說道:「她什麼都不知道。」

  武則天目光深邃:「她現在知道了。」

  「妖案我會為你查明,她與妖案原本無關,陰差陽錯牽連進來。」秦無衣懇請道,「你答應遂我所願,我要保她周全!」

  「三月不到,你居然會為一名女子求我,婉兒派人暗中追查過你,被我嚴令廢止,婉兒說你找了一名大理寺捕快協查妖案,我還在好奇會讓你器重的人會是怎樣的人。」武則天淡淡一笑,「沒想到居然是一名不諳世事的女子,看來她身上也有過人之處,才能讓你如此看重。」

  「你告訴她太多真相,你我都清楚,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秦無衣聲音更低,透著從不曾有過的卑微,「她生性純良,與世無爭,而且在她心中一直把你當成楷模,她絕對不會向第二個人透露……」

  「你無需多慮,我倒是挺喜歡此女,她心無雜物童心未泯,我難道遇到一個能說幾句真話的人,等妖案結束後,還想召她進宮陪我閒聊。」武則天拂袖而起凜若冰霜問道,「你現在該顧慮的不是她,限期將至,妖案查的如何?」

  「已有眉目,查到些與妖案有關的人。」秦無衣繼續抄經,「當今天子李顯與豫王李旦都牽涉其中,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人。」

  「誰?」

  秦無衣抄寫完最後一個經文,抬頭看向武則天:「你!」

  武則天與之對視:「說下去。」

  「妖案的關鍵在於上古神物山河社稷圖,李顯勘查龍眼一事絕對瞞不過你耳目,你既然沒有阻止說明你也知道神物的事,山河社稷圖關係社稷安危,你絕對不會讓神物旁落他人之手。」秦無衣神色冷峻說道,「能從邊軍中抽調武將入京,除了你也沒人能做到,在京城質庫探尋山河社稷圖想來也是你指示。」

  武則天直言不諱:「此事我沒想過要瞞你,只不過以你的本事早晚都會查到。」

  「我若是你也會不惜一切取山河社稷圖,所以此事我並不詫異,真正讓我擔心的另有其事。」

  「擔心什麼?」

  「有能力以及能掌控妖案的只有可能是你們三人,如果真是這樣我倒是不用擔心,妖案對你不利,你自然不會是元兇,那麼剩下的兩人,李顯和李旦遠不及你十之一二,倘若他們兩人中有始作俑者,早晚會自食其果。」秦無衣冷靜說道,「我擔心的是主謀另有其人,如果我推測無錯,那這個人的目的只有一個。」

  武則天:「謀朝篡位!」

  「朝中還沒有人有這樣的本事,或者是這個人隱藏的太深,連你我都無法看透,倘若真是如此,那此人就絕非等閒之輩。」

  「可有懷疑之人?」

  「朝中權貴我都一一甄別過,沒有與之相符的人。」秦無衣放下筆起身,「不過暫時應該不會變故,此人只要沒得到山河社稷圖就不會輕舉妄動。」

  「為我帶回山河社稷圖。」武則天轉身離去,停在門口沉聲道,「如若你能平定妖禍,你所求之事我定不食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