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清河葉氏

  第80章 清河葉氏

  顧洛雪一臉驚愕,稍微遲疑就被秦無衣甩開好遠,好不容易才追上去,氣喘吁吁問道:「你和白哉都知道屋中有其他人?」

  「我們進去時,桌上有兩個茶杯,我試過茶溫是剛沏上,杯中茶水未動可見喝茶的人並未離開。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可能是寧汐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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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可能有客人,即便有也沒必要隱瞞白哉。」秦無衣斬釘切鐵說道。

  「為何?」

  「白哉救下寧汐後,將她安頓在京城,滅殺寧家的人若是知道還有漏網之魚,勢必會不惜一切斬草除根,所以白哉再三叮囑過寧汐,她的身份以及關於寧家的所有事,她都必須對任何人守口如瓶。」秦無衣神色冷峻道,「這些年她改名換姓,早已不是寧汐,只不過是坊間一名寂寂無名的繡娘而已。」

  顧洛雪恍然大悟:「可剛才寧汐說出了自己的真正身份還有寧家滅門的事,就是說屋裡躲藏的那人也聽到了!」

  「寧汐不會這樣大意,除非……」

  「除非屋裡的那人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秦無衣面色凝重點點頭:「此事除了白哉與我之外,再無其他人知曉,白哉於寧汐有救命之恩,她不可能對白哉有任何隱瞞,寧汐此舉可見屋中那人在她心中分量不低於白哉。」

  顧洛雪拼盡全力才能跟上秦無衣的腳步,上氣不接下氣問道:「每個人難免有些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既然寧汐刻意隱瞞,我們何必要去刨根究底。」

  「你還是沒明白此事的關鍵所在。」

  「關鍵是什麼?」

  「不是寧汐在隱瞞,而是屋中的人不願在我們面前露臉。」

  「我,我還是不明白,這有什麼不同。」

  「這說明屋中的人認識我或者白哉。」秦無衣聲音沉靜,「可我和白哉實在想不出此人會是誰。」

  顧洛雪:「認識你們又有什麼關係,你和白哉幹嘛會這樣緊張?」

  「認識白哉沒有關係,認識我就非比尋常,何況還是知道寧汐身份的人,按理說不該有這樣的人存在才對。」秦無衣意味深長回答。

  顧洛雪猶豫良久,還是開口問道:「你,你是不是沒打算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沒有。」

  顧洛雪似乎對這個回答並沒有太多失望,好像對於秦無衣的神秘早已習以為常,抬頭看了一眼天際中盤旋的鷂鷹,眨了眨眼睛:「鷂鷹呢?」

  「鷂鷹?」

  「那隻鷂鷹認識你,應該是你豢養的吧。」

  「你說對了一半。」

  「哪一半?」

  「鷂鷹的確認識我,但它的主人並不是我。」秦無衣這一次沒有迴避,直言不諱說道,「而且它的主人你認識。」

  「我認識?」顧洛雪好奇追問,「是誰?」

  秦無衣閉口不談,顧洛嘟嘴埋怨:「你不能總是這樣,每次說到一半就不說。」

  「你剛才還說,每個人總有些不能或者不想說的事。」

  「那也該讓人自己去決定,你和白哉隱瞞牧謠姐,不對,確切來說是欺騙,萬一,萬一牧謠姐知道真相,你們,哦,現在應該是我們才對,我們該怎麼去面對她?」

  秦無衣轉頭看了顧洛雪一眼:「其實她能記起過去發生的事,是我和白哉倒掉了她最後一碗藥。」

  「難怪她只能記起其中一部分。」

  「我知你是重情重義之人,你與牧謠萍水相逢便能知恩圖報為她冒死取天塵花。」秦無衣鄭重其事問道,「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牧謠姐對我有恩,而且我與她一見如故,朋友性命堪虞洛雪又豈能袖手旁觀。」

  「你想救她性命?」

  「是的。」

  「那我現在告訴你,不讓她知道過去的一切,也是在救她。」

  「為什麼?」顧洛雪不解。

  「一朵天塵花能讓牧謠起死回生,但若讓她知道真相,只會讓牧謠萬劫不復,那比讓她死還要痛苦,你還當她是你朋友知己,就和我與白哉一起欺騙下去。」

  顧洛雪雖不知道秦無衣和羽生白哉千方百計隱瞞聶牧謠的過去是什麼,但他們何嘗不是和自己一樣,甘願為她赴湯蹈火,憂心忡忡問道:「萬一呢?萬一她自己回想起來怎麼辦?」

  「不會的,我和白哉早已商量好,等妖案結束,我會讓白哉帶著她回東瀛。」

  顧洛雪心中一驚:「你,你也去?」

  秦無衣搖頭,神色惆悵說道:「我選好去處了,五年前就選好了,只是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成行。」

  「妖案以後,我,我是不是再見不到你了?」顧洛雪低聲問。

  秦無衣笑了笑:「是的,你應該不會再見到我,我是不祥之人,只會帶來災厄和不幸,你還是離我越遠越好。」

  顧洛雪一聽放緩腳步,秦無衣看出她失落,剛要開口勸慰,顧洛雪搶先說道:「你猜的沒錯,我家門的確是雷州顧氏。」

  秦無衣愣住,半天才淡笑出聲:「你隱瞞身世這麼久,怎麼突然想著要說出來?」

  「洛雪對朋友從不隱瞞,現在不說,怕妖案結束後,想說也沒有機會了。」顧洛雪一臉磊落說道,「我自幼隨家母姓氏。」

  「難怪,我猜到你和雷州顧氏有淵源,可你自幼在邊城軍營長大,可見你阿爹應是統軍之人,加之冠天都在你面前都恭敬有加,而他父親冠文杰官拜節度使,推想你阿爹權勢還在冠文杰之上。」秦無衣心平氣和說道,「可顧氏都是鴻學大儒,並沒有從軍之人,之前我一直沒想明白這一點。」

  顧洛雪猶豫半天,支支吾吾:「我,我是因為逃婚來京城的。」

  秦無衣苦笑一聲:「我倒是猜過不少你來京的原因,但卻沒想到會是逃婚,不過現在想想,逃婚這事倒是挺符合你個性。」

  「很好笑嗎?」

  「不好笑。」秦無衣極力掩飾臉上的笑意,「看來你和冠天都還真是天造地設,都能幹出逃婚的事,就是不知道,你阿爹現在知道你偷偷在京城當捕快會是怎麼心情。」

  「我逃婚又不是為了天都。」顧洛雪瞪了秦無衣一眼,「我只是想尋一名情投意合之人攜手紅塵,絕對不會將婚姻大事寄託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況且對方長什麼樣,品性如何也不得而知。」

  「你家境顯赫,你阿爹為你尋的郎君自然也差不到什麼地方去。」

  「我只知道那人的名字。」

  秦無衣好奇:「叫什麼?」

  「季元宏。」

  秦無衣一聽這名字,先是一怔緊接著笑出聲:「那我應該恭喜你才對,你還是別隨我查妖案了,趕緊回家認錯被錯過了此人。」

  顧洛雪瞪大眼睛:「你認識他?」

  「不認識,不過很快這個名字便會人盡皆知。」

  「為什麼?」

  秦無衣問:「你爹和裴炎是不是交情頗深?」

  「你,你怎麼會知道?」顧洛雪大吃一驚,「裴相與阿爹的確是莫逆之交。」

  「你還沒聽說?」

  「聽說什麼?」

  「新帝下旨,詔季元宏入京出任左右衛上將軍一職,季元宏原本只是錄事參軍,此番能平步青雲可以說裴炎居功至偉,你阿爹還真是有眼光,為你挑了這麼一位前途無量的俊才。」

  「上將軍又怎麼樣,不是我鍾意之人,就是貴為天子我也一樣不會動心。」

  秦無衣還在苦笑:「你到底打算尋一位怎樣的郎君才滿意?」

  「也不是很難啊。」顧洛雪抬頭看向秦無衣。

  秦無衣避開顧洛雪目光:「你都如此坦誠了,我如再推諉相瞞,實在對不住你口中朋友二字,禮尚往來,我也告訴你一件關於我的事。」

  「我可沒逼你,你要不想說也沒關係。」顧洛雪喜出望外,極力掩飾自己的好奇,生怕秦無衣反悔,追問道,「你想告訴我什麼?」

  秦無衣拿出麟嘉刀:「無衣一生遇敵無數,這把刀伴隨我多年,出鞘的麟嘉刀無人能敵,迄今為止我只敗過一次,而且敗的心服口服,在五年前我親手用鐵汁封鑄了這把刀。」

  「為什麼要封刀?」

  「這就是我想要告訴你的。」秦無衣目光落在麟嘉刀上,眼神泛起無助的哀傷,「那還是八年前的事,我遇襲負傷跌下山崖,隨我一同前往的人四處查找我下落無果,等我醒來發現被人救治,第一眼看見的是一位溫婉美麗的女子,她為我清洗傷口,並上藥包紮,接連好幾天都是她在我身邊悉心照料,如果不是有她出手相救,我早該在八年前命赴黃泉。」

  顧洛雪專心致志聽著秦無衣的講述,好像他過往的每一處點滴都能引起顧洛雪的無限興趣。

  「那次的傷勢很嚴重,我在床上整整躺了十來天才能動彈,那段日子一直都是她在精心照顧我,她還告訴我她姓葉。」秦無衣說道這裡嘴角泛起淺淺的笑意,「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動人,那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子。」

  

  「有,有多好看?」顧洛雪更關注那女子的容貌。

  「等我能下床時,首先找到麟嘉刀,你知道當時我第一個想法是什麼嗎?」秦無衣問。

  顧洛雪聲音有些酸楚:「她容貌出眾,對你又有救命之恩,這是天賜良緣啊,你不是該……」

  「我在想殺了她!」

  「……」顧洛雪瞪大眼睛,半天沒反應過來,「殺,殺了她?她救了你的命,你怎麼能恩將仇報啊?」

  「見過我長相的人都得死,至少以前是這樣,這也是我一直不肯告訴你我身份的原因,不管她對我做過什麼,我都不能讓一個活人知道我的長相和身份。」

  「你,你該不會真殺了她吧?!」顧洛雪大吃一驚。

  「她端來湯藥,一邊責怪我起床一邊給我餵藥,她看見我手裡的麟嘉刀,而我看見她的咽喉,她可能是我見過最好殺的人,完全沒有防備,要害近在咫尺,我只需抬手便能讓她血濺當場,但,但結果卻讓我始料未及。」

  顧洛雪急不可耐追問:「什麼結果?」

  「她掰開我的手拿走了麟嘉刀,還埋怨我都傷成這樣,怎麼還想著打打殺殺。」秦無衣的笑意透著一絲難得一見的歡愉,「她成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從我手中奪走麟嘉刀的人,也成為唯一一次麟嘉刀出鞘卻未沾血,她一勺勺將湯藥餵到我嘴邊,我都不曾想到,她清澈的目光能一點點消散我的殺意。」

  顧洛雪長鬆一口氣:「你幸好沒這樣做,否則我真會瞧不起你的。」

  「凡是都有代價。」

  「她救了你的命,你能有什麼代價?」

  「還記得被羽生白哉斬殺的九尾妖狐嗎?」

  「記得,怎麼了?」

  「我也能做到,我也能像羽生白哉那樣無欲無求,心無旁騖,至少以前的我能做到,但那次我放下了麟嘉刀,從此以後卻多了一份羈絆,正是這份羈絆讓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你,你以前是什麼樣?」

  「我以前只會拿刀,麟嘉刀在手我神魔不懼,現在,現在相反,我怕拿刀,就是那一次,她從我手中拿走麟嘉刀後,我發現再無法回到之前的自己。」

  顧洛雪:「她都對你做了什麼?」

  「餵藥,清洗傷口再重新包紮,哦,對了,她會做一手好菜。」

  「就,就這些?」顧洛雪有些不敢相信,能讓秦無衣改變的人僅僅做了一些再尋常不過的事。

  「是的,就這些,我知道你難以理解,不過當時她讓我明白一件事,我原來還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去生活,雖然平淡無奇但卻安逸真實。」秦無衣笑著點點頭,「那段日子,我一樣每天都握著麟嘉刀,不過刀刃上沾染的不是血跡而是柴屑,我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用這把刀來劈柴,然後燒旺爐火等著她做好一桌可口飯菜。」

  顧洛雪感嘆一聲:「你有這樣的感覺,說明你找到可以共度餘生的人了。」

  「是啊,共度餘生……」秦無衣嘴角的笑意硬生生凝固,「我和她在一起只有短短一月,可就是這一月的光陰讓我謀生退意,突然想遠離我曾經的一切,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說,她說願意等。」

  「她等到了嗎?」

  「等到了,她等了我三年,就在五年前,我下定決心和她歸隱山林,臨行前我和白哉還有牧謠相繼辭行,他們都沒有挽留,或許在他們看來,我這個決定是正確的。」秦無衣聲音越來越低沉,「我甚至都憧憬好和她的將來,我會一處景色秀麗的山林蓋一間木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簡簡單單與她共度餘生。」

  「後來呢……」顧洛雪話一出口才意識到問題所在,「沒有後來,如果有,你不該還留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過去牽扯了太多的人和事,不是我想抽身就能抽身,事實上在遇到她之前,我從未想過要和過去一刀兩斷,而且我也清楚,想要全身而退沒那麼容易,所以我必須做完最後一件事。」

  「什麼事?」

  「上元節時,你讓我陪你過粉巷,其實在五年前,我就該走出分巷的,當時我陪著的人是她,走到一半時我接到密函,我只要完成密函上的事便能和她雙宿雙棲,所以……」

  「所以你把她一個人留在了粉巷。」顧洛雪嘆息一聲,終於明白那日秦無衣為什麼會答應自己,「你是在彌補當年對她的虧欠。」

  「我別無選擇,那是唯一能和她遠走高飛的辦法。」秦無衣埋頭沉吟,「我想她會明白的,我也想好事後會向她解釋。」

  「難怪燈謎的謎底是你的名字。」顧洛雪從身上拿出那枚石頭,「這是她留在燈謎里的東西,你應該早就知道這是什麼。」

  「三生石。」秦無衣脫口而出。

  「這是她留給你的東西,情定三生,至死不渝。」顧洛雪將三生石遞到秦無衣面前,「她對你一番心意,你不該辜負。」

  「不重要了。」秦無衣看了一眼顧洛雪掌心中的三生石,「有些事和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可能再挽回。」

  「她,她沒等你?」

  「等了,可她最終沒能等到。」

  「為什麼?」

  「她叫葉阡塵,你不會認識她,不過你調查過她。」

  「我調查……」

  顧洛雪忽然想起在曲江找到的那盞河燈。

  一庭寒江憶瀟湘。弱水阡,落黃塵。

  「葉,葉阡塵!上元節那晚,你在曲江放的河燈上留下的就是她的名字,她,她死了?!」顧洛雪驚愕不已,更疑惑秦無衣為何說自己調查過她,「我,我根本不認識你說的這名女子。」

  秦無衣沉默片刻,從嘴中艱難說出四個字:「清河葉氏。」

  「清河……」顧洛雪神色瞬間大變,「清河葉氏在五年前的上元節當晚滿門被殺,兇徒是「燭陰」,她,她姓葉,難道她也是清河葉氏的人?」

  「是的,她是葉氏長女,起初我認識她時並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有「燭陰」這個人,我雖認識你時間不長,但你睚眥必報,何況此人還殺了葉阡塵,為什麼,為什麼你沒有尋找「燭陰」為葉阡塵報仇?」

  秦無衣表情黯然:「有些事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

  「不,不對,以你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明明知道罪魁禍首是「燭陰」,你不可能不尋此人報仇,還有什麼,還有什麼是你沒說的?」

  「我即便能殺燭陰又能怎樣?葉阡塵不可能起死回生,我也改變不了任何事,何況我根本殺不了燭陰。」

  「燭陰比你還要厲害?」

  「我與燭陰勢均力敵難分高下,若有一戰,定是兩敗俱傷。」

  顧洛雪怔住,緩緩張開嘴:「你,你知道燭陰是誰!」

  「知道,沒有誰比我更了解此人。」這一次秦無衣沒有搪塞迴避,直言不諱說道,「燭陰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相反是一名很普通的人,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會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

  「燭陰惡貫滿盈,所作所為罄竹難書,慘死在燭陰手上的無辜不計其數,你明明知道燭陰是誰,為什麼不將此人繩之以法?」顧洛雪大聲質問。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該問問自己,一個四處滅殺門閥士族的兇徒,做作一切目的是什麼,顯而易見不是為了錢財,那就說明燭陰還有其他的目的。」秦無衣波瀾不驚回答道,「白哉與你一樣嫉惡如仇,他能救下寧汐,可你為什麼不想想,為什麼白哉不直接剷除燭陰呢?」

  「白,白哉,他也知道燭陰是誰?!」顧洛雪更加吃驚。

  「知道,他是除了我之外,最熟悉燭陰的人。」

  顧洛雪勃然大怒:「你們兩人身懷絕技,明知惡徒下落卻置若寡聞,滿口忠義卻不除暴安良,此舉與燭陰有何區別?」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打算做些事來彌補,其實這五年來我一直在想該如何去彌補,現在我找到了辦法。」

  「你要去找燭陰?」

  「不,我要查明妖案。」

  「妖案?妖案和燭陰有什麼關係?」

  「如果我沒猜錯,妖案與燭陰應該有千絲萬縷的關聯,這場肆虐京城的妖亂或許早在五年前就開始了。」秦無衣說到這裡,鄭重其事問,「你真想知道誰是燭陰?」

  顧洛雪目光堅毅點頭。

  「等查明妖案真相後,我會告訴你誰是燭陰。」

  「真的?!」

  「真的。」秦無衣平靜點頭。

  顧洛雪目光再次落到麟嘉刀上:「你封鑄刀是為了葉阡塵。」

  「曾經我持刀不懼世間神魔,可最終我卻連自己最愛的人也保護不了,我還留在麟嘉刀有何用。」秦無衣重新將刀揣入懷中,「我發過誓,有生之年不會再讓此刀出鞘,還記得地藏嗎,他一心求死只為與黃泉路上妻兒團聚,這些年我何嘗不和地藏一樣,我本該死在五年前的浩劫才對,苟活到現在只因心愿未了。」

  「你,你完成心愿後會,會怎麼樣……」顧洛雪怯生生問。

  秦無衣直視顧洛雪,幽幽道:「我會殺掉燭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