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迎玄武

  第79章 迎玄武

  羽生白哉向寧汐告辭,出了院子顧洛雪攔在他和秦無衣面前,剛要開口就被羽生白哉搶先。✩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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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騙了牧謠,關於她的過去都是我編造的,但也不全然都是假的,你曾為了救她不惜賭上性命去取天塵花,現在你面臨同樣的事,你回去告訴她真相,牧謠會繼續糾結失去的過往,等她知道真正一切時,她會比死還難受,如果你真希望看見她萬劫不復,我不會攔著你,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她的朋友,都是可以為她生死不顧的朋友,如果你真是為了她後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這還是顧洛雪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嚴厲,往日謙遜柔和的目光如今變的陰沉,再偏頭看向秦無衣,他的眼神與羽生白哉如出一轍,顧洛雪被這兩人的樣子嚇到,怯生生點點頭。

  「要,要瞞牧謠姐多久?」

  「永遠!」羽生白哉斬釘切鐵。

  「這是欺騙。」

  「你以為我和無衣希望去欺騙自己的朋友?坦誠有時候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可以肯定這個代價牧謠承受不起。」仿佛從羽生白哉縫中擠出來的字眼,每一個字都說的很用力。「我寧可牧謠忘記與我的過往,也不願意她記起一切,還有誰比我更希望她能恢復記憶?」

  顧洛雪:「我,我知道了。」

  「街尾有一間茶肆,你先去稍等,我有些話想單獨和無衣說。」

  顧洛雪抿嘴轉身去了茶肆,等她身影消失在人潮中,羽生白哉拉著秦無衣來到巷外僻靜之處。

  秦無衣嘴角還掛著痞笑:「洛雪不諳世事,你這麼凶會嚇著她的。」

  「我嚇她了嗎?」羽生白哉神色嚴峻,咄咄逼人說道,「現在是我被嚇到,真正該怕的人是我們。」

  秦無衣偏頭不去看羽生白哉。

  「不管錦布上的內容是什麼,既然如此重要,完全可以直接寫在紙上,這樣知道的人更少,讓寧家刺繡完全是多此一舉。」羽生白哉壓低聲音。

  「可,可能是紙沒有刺繡的錦布好保存。」

  「我現在是在和你討論保存的問題嗎?」羽生白哉瞪了秦無衣一眼。

  秦無衣笑的很無奈:「那你想說什麼?」

  「順序錯了,顧洛雪以為寧家是刺繡了錦布才被滿門滅口,實則剛好相反,寧家早在清除計劃之中,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還有什麼比讓一群註定要被殺的人刺繡錦布更穩妥呢?」羽生白哉來回張望,聲音壓的更低,「妖案明顯和錦布有關,禍亂京城的妖邪根本不是突然出現,至少能追溯到寧家被滅門的時候。」

  秦無衣臉上的笑意在慢慢凝固,抹了一把嘴:「我知道。」

  「你當然知道,而且你早就知道了。」羽生白哉怒不可遏。

  「我也是剛才知道。」

  「然後呢?」

  「然後?」秦無衣攤攤手,不以為然答道,「然後繼續查啊,直到查明真相。」

  「查?你憑什麼查?」羽生白哉質問道。

  「你說該怎麼辦?」

  「我要回東瀛!馬上走!」羽生白哉態度堅決,「我現在就回去接牧謠,今晚出城趕到明州登船。」

  「好。」

  「你也隨我一起!」羽生白哉低聲說道,「我會去勸說洛雪跟我們一同離開。」

  秦無衣搖頭:「我走不了。」

  「必須走!」羽生白哉加重聲音,「之前你對我說,妖禍大於人患,可我不怕妖邪,怕的是人心叵測,你我心知肚明,現在應該都猜到讓寧家刺繡錦布的人是誰,妖案真相與否已經不重要,這不是我們能平息的禍亂。」

  「我不能走。」

  「你必須走!」

  秦無衣臉色一沉,銳利的目光泛起讓羽生白哉為之一怔的陰冷和決絕。

  「是我想走就能走的嗎?把我從大理寺放出了的那個人會讓我走嗎?從捲入妖案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還能全身而退,離開京城容易,等到了明州,等著我們的不是東渡的船而是嚴陣以待的軍隊。」秦無衣神色陰鬱冷冷說道。「妖禍也好,人患也罷,我根本不在乎,但現在,現在我必須查明真相。」

  「為什麼?」羽生白哉不解問道。

  「你知道我是怎麼從甘州回來的嗎?」秦無衣臉上泛起愧色,「是兩個我前幾天才知道姓名的人,用性命換來我與洛雪生還的機會,像他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多到我甚至都不知道這些人的名字,他們在黃泉路上等我一個交代,他們的冤屈必須有人去討還。」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失去了一切。」秦無衣第一次對別人提及那場他始終不願去回想的往事,「這五年我把自己關在大理寺的死牢,就是為了想明白,到底是誰謀劃了這一切,現在看起來,這件事和如今的妖案有關聯,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查明妖案。」

  「所有牽扯進妖案的人,等塵埃落定那天便是死期。」

  「未必。」

  「你我心裡都清楚,那人多少都與現在的妖案有關,太后若是知曉此事,會不惜一切掩飾,僅僅是為了防民之口她可以誅殺忠臣,那人在太后心中可遠比一個上將軍不知要重要多少倍,她是絕對不會留下知道真相的人。」

  「你說的沒錯,所以她才會放我出來查妖案,在她心中我是一個已經死了五年的人,事後她沒打算留我活口。」秦無衣泰然處之說道,「不過妖案真相越是重要,反而對我們越是有利,等一切水落石出後,我以真相換你和牧謠安全。」

  「你打算用查明的真相去要挾太后?!」羽生白哉大吃一驚。

  秦無衣淡淡一笑:「她來找我時說這次是一場交易,既然是交易她就該明白我與她各有所需,你與牧謠的生死比起真相來說不值一提,不管她願不願意都得妥協。」

  「你讓我和牧謠安全回東瀛,那,那洛雪怎麼辦?」

  「洛雪應該不會跟你們走,不過只要你和牧謠能回到東瀛,那麼太后即便再不情願也不敢對洛雪怎麼樣,所以,只要你與牧謠能安然無恙,便是洛雪安全最大的保障。」

  「你考慮了身邊每一個人,你呢?你自己又如何打算?」

  「現在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秦無衣拍了拍羽生白哉肩膀,「寧家刺繡的一千多字中隱藏了極其重要的秘密,不過現在看起來,這個秘密已經被泄露,有人在暗中千方百計收集錦布。」

  「大使和薛修緣都持有錦布殘片,兩人先後被妖邪所害,難道,難道收集錦布的是妖物?」

  「妖物要禍亂天下何必需要幾張錦布,我擔心這次妖案是有人在幕後操控。」

  羽生白哉一怔:「會,會不會是太后?」

  「不會是她。」秦無衣搖頭說道,「妖邪四起,朝局動盪,這是她最不希望見到的結果,而且坊間流傳六梵天主降世,分明是將矛頭指向她,若是她所為,非但會危及江山社稷而且有損她的威望,幕後主使之人雖然目的暫時不明,不過明顯這次是衝著她而來。」

  「你認為會有可能是誰?」

  「誰都有可能。」秦無衣冷笑一聲說道,「先帝在位時,她便與先帝以二聖身份臨朝,把持朝政這麼多年,樹敵自然不少,這其中有朝中臣子,就連剛剛登基的新帝也與之心生芥蒂,更別說與她有怨仇的人,她放我出來調查妖案,可見她自己心中也明白,妖案不平她將成為眾矢之的。」

  「她是在利用你。」

  秦無衣淡笑:「我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她,我能幫她查明妖案真相,但我有些事同樣也需要她來幫我完成。」

  「和五年前的事有關?」

  秦無衣沉默了片刻後點點頭:「我欠太多人一個交代,我必須去彌補和償還。」

  「我猜你是沒有打算告訴我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知道五年前事的人都死了,我朋友本來就不多,不想再少一個。」秦無衣表情黯然,幽幽嘆息一聲後說道,「我倒是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在入唐八載,跟隨大使多次出入宮中,在五品以上的武官中,可聽過有姓陸的武將?」

  「姓陸的武將……」羽生白哉思索一遍,「好像沒有這樣的人,對了,這人在何處任職?」

  「不知道。」秦無衣眉頭緊鎖,「我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按理說朝中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員我都該知曉才對。」

  「你連這人是誰都不清楚,又怎麼知曉是五品以上武官?」

  「能統領大軍困殺我的不會是五品以下的武官,行軍布陣滴水不漏,絕對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我嘗試突圍卻屢屢受挫,此人統軍之強讓我都難以應對。」秦無衣重重嘆口氣說道。「按理說當年一役,此人功不可沒,理應平步青雲才對,為何至今還寂寂無名?」

  「此人與五年前的事有關?」

  秦無衣點點頭。

  「那就講的通了。」羽生白哉心平氣和說道,「統軍困殺你,我若是他知道你還活在,也會隱姓埋名不敢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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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這個可能,所有人都以為我死於那次圍剿,知道我還活在的只有放我出來的人。」

  「我還是不明白,太后為什麼要偷偷救下你?」

  「因為我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秦無衣從身上拿出那本封鑄的麟嘉刀:「就是這個。」

  「一把刀?」羽生白哉疑惑不解,「她權操天下,想要什麼沒有,為何會想要這把麟嘉刀?」

  「她還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在這把刀里。」秦無衣意味深長說道,「當年將此刀交給我的人說過,交給我的不僅僅是一把刀,而是天下!可我至今還未參透這句話的玄機。」

  「那現在該怎麼辦?」

  「繼續查,我們查到的東西越多暫時就越安全。」

  秦無衣和羽生白哉來到茶肆,顧洛雪估計腦子裡全是疑惑,又不敢再開口問,一個人沾著茶水在桌上塗抹。

  「走,跟我去一個地方。」

  秦無衣帶著兩人來到宣陽坊,此地距東市只有一牆之隔,在川流不息的行人中,秦無衣停在街道一處拐角,來回觀望了良久,兩邊是尋常百姓民房。

  「我讓你找的東西拿來了嗎?」

  「拿到了。」顧洛雪從身上掏出一本書。

  「來這裡幹嘛?」羽生白哉問。

  顧洛雪同樣疑惑,秦無衣接過書後翻閱,在書中找到一張圖,仔細在圖中搜索,手指所落之處正是三人現在的位置。

  「就是這裡。」秦無衣一邊來回看一邊說。

  「這是什麼地方?」羽生白哉追問。

  「我也不知道。」秦無衣回答。

  「那你帶我們來這兒幹嘛?」羽生白哉看著他手中的圖問,「還有,這是什麼圖?」

  「是秦大哥讓我從工部借來的疏要,宋侍郎每年都會整理一份京城水治圖例。」顧洛雪也是一臉茫然,「秦大哥,你讓我去工部借這個幹嘛?」

  「上次在大興善寺找到密匣,雖然被燒毀但白哉清理出來的殘頁中所繪的地點正是我們現在的位置,宋開祺每年會繪製一張京城水治圖,我猜他密呈給太后的也是。」秦無衣表情冷峻,拿出殘頁於圖例對比,喃喃自語,「這兩張圖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殘頁上所繪的紅線,宋開祺畫的到底是什麼呢?」

  「殘頁上的紅線完全沒有規律啊。」顧洛雪。

  「我剛比對過紅線的方位,從宣陽坊向東南一直貫穿東市,我們腳下的位置大致就是殘頁上紅線的起點。」

  羽生白哉環顧一周:「可,可這裡什麼也沒有啊?」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宋開祺似乎是想標註什麼。」秦無衣一籌莫展說道,「殘頁上這樣的紅線幾乎遍布整座京城,相互交錯像一張網,我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宋開祺的用意何在。」

  街中傳來的敲鑼打鼓聲打斷三人交談,一戶人家好似在辦喜事,街坊鄰居都來慶賀,但有沒打開宴席,戶主站在門口還禮答謝,孩童圍在戶主身邊討要甜糕。

  戶主大方熱情,蒸了滿滿三屜甜糕見人便發,秦無衣三人剛好站在這戶人家門口,戶主將甜糕塞到秦無衣他們手裡:「郎君是生面孔,不是這坊里的人吧。」

  「不是。」秦無衣吃了一口,鬆軟香甜,市井小吃竟令人回味無窮,「府上有什麼喜事?」

  「陋舍今兒迎玄武,各位不妨也拜拜,如今城裡不安平,玄武神明能保郎君長命百歲。」戶主一邊說一邊塞了兩塊甜糕到羽生白哉和顧洛雪手中。

  顧洛雪還想問什麼是迎玄武,就看見四個壯漢抬著漆黑的神台走來,圍堵在街中的百姓讓開一條道,神台被抬進戶主家中,顧洛雪一時好奇也跟了進去,神台上蓋著黑布,等戶主揭開時眾人才看見神台上有兩隻烏龜。

  戶主跪地三拜,畢恭畢敬捧起烏龜放入一旁的水井中,聽見旁邊街坊鄰居說,這家人剛挖通了一口井,因為玄武在五行中主水,按規矩得拜玄武神,加之烏龜壽命長,家家開井都要討個彩頭,將烏龜放入井中,希望喝這口井的人與烏龜一樣長壽。

  等到戶主放入井中的烏龜慢慢沉下,迎玄武的儀式才告結束,戶主一一給前來慶賀的人斟上一碗井水,羽生白哉和顧洛雪喝了一口,井水甘甜爽口,卻看見秦無衣望著手中水碗一動不動。

  「怎麼了?」顧洛雪問。

  秦無衣視線來回在水碗和水井之間移動,忽然眉頭一皺,放下水碗快步出了民房,顧洛雪和羽生白哉連忙跟了出去,看見秦無衣健步如飛,按照殘頁上所繪紅線的方向一路疾馳。

  來到一戶人家的門口,也不等主人前來應門,閃身翻入院中,這讓跟在後面的羽生白哉和顧洛雪嚇了一條,還沒等顧洛雪前去扣門,已見秦無衣從牆頭翻出,也不與他們說話,繼續快步向前,接連擅闖了好幾戶人家,羽生白哉和顧洛雪好不容易才追上秦無衣。

  院裡的婦人被突然闖入的秦無衣嚇到,抱著孩子戰戰兢兢縮在柱子後面,怯生生質問秦無衣要幹什麼。

  顧洛雪氣喘吁吁一邊給婦人賠禮,一邊責怪秦無衣:「你怎麼能私闖民宅啊,到底出了什麼事?」

  羽生白哉從秦無衣視線望過去,他所注視的也是一口井。

  「我按照紅線的方向查看,在這條紅線上都有一處相同的東西。」秦無衣指向面前的水井。

  顧洛雪一頭霧水:「宋侍郎所繪的紅線難道是想標註京城中水井的位置?」

  「不是水井!」羽生白哉恍然大悟,和秦無衣相視一笑。

  「那是什麼?」顧洛雪追問。

  「宋開祺是水部侍郎,他負責的是京城水文治理,他不可能知道京城中有多少可水井,更不可能知道這些水井的分布,但他卻清楚另一件事。」秦無衣看著手中殘頁說道。

  顧洛雪還是渾然不知:「宋侍郎到底知道什麼?」

  羽生白哉笑笑說道:「京城下面地下河的分布。」

  「宋開祺每年都會勘察河道,因此對地下河分布了如指掌,殘頁上所繪的紅線便是交錯分布在長安城下的河流。」秦無衣點點頭說道,「城中百姓會在地下河上打井取水,這就是為什麼紅線所過之處都有水井的原因。」

  顧洛雪這才明白其中原委,但還是滿臉愁容:「宋侍郎冒著欺君之罪向太后密呈的是京城地下河分布,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隱晦的事,他幹嘛要密奏呢?」

  「不知道,不過我推測可能和龍眼有關。」秦無衣走出民房喃喃自語道,「宋開祺的反常是在找到龍眼以後開始的,知道宋開祺死因的人,包括樂陽公主都認為他是搗毀龍冢觸怒妖龍被殺,可我隱約感覺,宋開祺應該是在勘察龍眼時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顧洛雪:「你是說,宋侍郎是被滅口?」

  「你們都親眼見過妖龍現身,一條妖法無邊的屍骨龍王,眼睜睜看著宋開祺搗毀龍冢,為什麼就沒阻止宋開祺呢?妖龍要殺宋開祺可以說輕而易舉,偏偏要等到龍冢被毀後才向宋開祺索命。」秦無衣冷靜說道,「還有一點也很蹊蹺。」

  羽生白哉:「還有什麼?」

  「宋開祺被殺的地方和時間。」

  顧洛雪:「這有什麼蹊蹺的?」

  秦無衣:「長安宵禁後杜絕百姓外出,妖龍要殺宋開祺有太多的機會,可偏偏選在了灞橋,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可剛好那一天是臘八節,城外百姓會在灞河兩邊祭祀,妖龍選了一處人最多的地方殺掉宋開祺。」

  顧洛雪一驚:「你,你意思是妖龍故意要讓人看見?」

  「前往河邊祭祀的人對鬼神一說深信不疑,又親眼目睹妖龍殺人,不出半日便會傳遍整個長安城,自此妖案接連不斷發生。」秦無衣若有所思說道,「太后為了杜絕妖禍傳聞,不惜斬殺忠良錚臣,在宮中她還能一手遮天,而在宮外卻妖邪四起,太后極力在掩飾,而有人卻在暗中推波助瀾造勢。」

  羽生白哉:「你還是認為妖案是有人在幕後暗中籌劃的?」

  「是與不是,我暫且不知,但總感覺這次妖案有太多蹊蹺的地方。」

  顧洛雪大吃一驚:「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這個幕後主使也未免太厲害了吧,連妖物都能操控?!」

  「還有一件事,或許連你們也未注意到。」

  「什麼事?」羽生白哉和顧洛雪異口同聲問道。

  「我讓牧謠打探過近幾月來各州道的消息,奇怪的是,除了京城之外,其他地方並沒出現妖物蹤跡,倘若真是因為山河社稷圖失位,導致群魔亂舞,妖魅橫行的話,那也應該是天下大亂才對,為什麼偏偏所有妖物都匯聚長安呢?」

  羽生白哉:「說明山河社稷圖還在長安!」

  秦無衣沒有接話,停下腳步忽然笑了,顧洛雪還想問什麼,看見羽生白哉的手已經按在影徹上,秦無衣揉了揉額頭無奈說道。

  「上古神物有沒有在長安我不知道,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這些天來總是有人喜歡跟著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