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名冊
顧洛雪臉上的驚詫落在武則天眼中反而成了一種滿足,好似她很滿意顧洛雪此刻的反應,沉醉其中格外歡愉。♨😂 69𝕊𝕙ỮЖ.℃๏ᵐ 😺ൠ
燭陰!
顧洛雪第一次見到這個名字還是在張貼的通緝榜文上,直到現在這張榜文還揣在她的懷中,那是一張格殺勿論的榜文,可見被通緝之人惡行之重已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在沒有被捲入妖案前,顧洛雪最大的心愿便是親手將燭陰繩之以法,那張榜文上是有一個猙獰的面具畫像,顧洛雪無數次幻想有朝一日擒拿到燭陰的場景,在她腦海中曾勾勒出太多不同的面孔,每一張都如出一轍的相似,顧洛雪猜想燭陰應該是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模樣,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做出那些喪盡天良,罄竹難書的惡行。
秦無衣!
那個第一次相見時便讓自己亂了心弦的男人,陰鬱、沉穩、不羈還有與眾不同的冷峻和高傲,這些特質就如同烙印般深刻在顧洛雪的心房,每每想到秦無衣時會有莫名的踏實和開心,雖然在自己的評判標準中,很難用善惡去簡單界定他,但顧洛雪還是堅信一個對倉鼠都能無微不至的男人又怎會是兇惡之輩。
秦無衣就是燭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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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洛雪如同一尊雕像僵硬的站立在原地,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一個能為朋友摯友赴湯蹈火,不問生死,到最後都想著用自己性命護身邊人周全的男人。
一個殺戮無數,滿手血腥,毫無憐憫手段殘忍的惡徒。
任憑她如何去聯想,顧洛雪實在無法做到將這兩個本該站在對立面的人聯繫在一起。
可偏偏告訴自己這件事的卻是武則天,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輕而易舉便可決定自己生死的人,她甚至都不屑對自己欺瞞和哄騙。
顧洛雪唇角一直在抽搐,極力讓自己平靜,依舊還是不肯相信:「他對葉阡陌至死不渝,我不相信他會殺掉自己一生摯愛之人。」
武則天並沒有再刻意想去證明,顧洛雪的反應仿佛在她預料之中,嘴角的淡笑與顧洛雪的慌亂對比分明。
「本宮沒有見過葉阡陌,不過能讓秦無衣動心之人定該有過人之處,想來打動秦無衣的不會是美貌,何況他本就不是好色之輩,當年以他的權勢,各色佳麗只要是他想便唾手可得,他執掌鷹衛六年從未見他與任何女子有過交集,他是百鍊鋼,能讓其動心的恐怕就只有繞指柔。」武則天笑意輕鬆愜意,「不過在本宮看來,紅顏禍水這四個字倒是挺適合葉阡陌。」
「她做了什麼?」
「她讓秦無衣動了心,可他忘了自己的身份。」武則天聲音陰柔,「若是常人指不定還是一段天賜良緣,可他不行,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只要沾染情事就定是害人害己的孽緣。」
「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麼就不能有七情六慾?」
「他是普通人嗎?」武則天抬頭看向顧洛雪,輕描淡寫道,「他是一個除了先帝外,無人知曉的人,簡而言之他根本就沒有存在過,雲麾將軍廖岳齊是琅琊廖氏後裔,聲名顯赫的門閥族長,廖岳齊擁兵自重,不肯交出兵權,舉家遷徙邊陲鄯州,以為天高地遠先帝鞭長莫及,千餘眾兵甲沿途護衛,結果又如何,秦無衣只帶七人便將所有人屠戮殆盡!還有一個襁褓中的幼嬰,是廖岳齊還未滿月的兒子,廖岳齊老來得子對其異常珍愛,官府趕到時,那嬰兒早已斷氣身亡,仵作回稟是頸骨寸斷而死。」
此事顧洛雪曾在聶牧謠口中聽聞過,得知此事時顧洛雪義憤填膺,可如今卻彷徨不寧。
「尋常人能屠戮千餘眾兵甲?」武則天雲淡風輕問道,「尋常人能擰斷嬰孩頸脖?」
「他,他動的手?!」顧洛雪身子不由自主抽搐一下。
「重要嗎?他執掌鷹衛的六年間,你以為死於他手的只有廖氏一族?」
陳郡吳氏、太原陳氏、范陽王氏、趙郡越氏、嶺南蕭氏……
武則天不假思索說出一長串門閥士族,每從她口中說出一個,便代表一起至今懸而未決的滅門慘禍,但武則天臉上卻未有絲毫不適。
「太多了,這六年間被他滅掉的門閥到底有多少,本宮現在都記不清了,前前後後死於他刀下的亡魂有多少,本宮就更不清楚,但本宮猜想應該會有很多老弱婦孺在其中吧。」
武則天的目光向一把刀,不會殺死顧洛雪,卻一寸寸銷去她心中那個刻骨銘心男人留下的印跡,顧洛雪突然發現再去回想秦無衣時,他的容貌在自己腦海中變的模糊和陌生。
「他不會做如此喪心病狂的事。」顧洛雪極力搖頭。
「他是不會做。」武則天笑了笑,「他作為鷹衛之主,殺人滅口的事根本無需他親自動手,但在何時動手,何地行兇,要誅殺的人有那些,又如何偽裝兇案並且毀屍滅跡,這些事卻都是由他定奪決定,起初先帝還會對鷹衛匯集的情報斟酌,到最後先帝根本不再過問,因為先帝發現秦無衣已經將所有事做到了極致,但凡有丁點危及到皇權的苗頭,都會被他滅殺於初始,他是先帝手中最鋒利的刀,同時他也是最忠於先帝的刀,在這點上,本宮捫心自問都難與他相比。」
顧洛雪最後的堅持在武則天的言語中崩塌。
「他即便是現在,每每提及葉阡陌都滿是眷戀,洛雪或許不知他的過往,他可能為捍衛皇權而背信棄義,但洛雪仍不相信他會對葉阡陌動手。」
「不急,本宮有整整一晚的時間向你講述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武則天不慌不忙道,「在一些門閥相繼被滅門後,其他士族開始有了防範,在剿滅嶺南蕭氏時秦無衣遇伏重傷,被葉阡陌所救,她成了唯一一個看過秦無衣容貌的人,要知道那副燭陰面具下所隱藏的不僅僅是秦無衣的身份和面容,而是關係皇室威嚴的秘密,按照鷹衛的規定,露相之人要麼殺了見過自己的人,要麼就必須自刎。」
「他沒有殺葉阡陌。」
「按說殺一名見過自己容貌的女子,對於秦無衣來說並不難,或許是因為救命之恩讓秦無衣動了惻隱之心,而葉阡陌也並沒在意那副面具,秦無衣心生僥倖,以為只要自己不透露身份便不會有變故,殊不知心存僥倖的不只有他。」
「葉阡陌?」
「她同樣也沒有告訴秦無衣自己的身份,一來是與秦無衣萍水相逢,二來救起秦無衣時他遍體鱗傷,葉阡陌還未知曉所救之人的底線,便隱瞞了自己的來歷,兩人知道的只有對方姓名,除此之外對彼此一無所知。」武則天笑意斐然,看向顧洛雪意味深長問道,「世間的事總是有太多巧合,他遇到葉阡陌時是這樣,遇到你亦如此,本宮上次在宮中佛堂見你時,就想提醒你一句,不過估計你應該聽不進去,你和葉阡陌一樣,你們都對一個不知來歷,而且不在乎其來歷的人動了心。」
顧洛雪已無言以對:「後來呢?」
「秦無衣一直在做的事,就是清剿那些心存僥倖的人,可到頭來他偏偏和這些人犯了同樣的錯誤,他以為自己的僥倖能瞞天過海,事實上他的確做到了,他在消失一月後重回鷹衛,稟明先帝在養傷,先帝起初相信了他。」武則天深吸一口氣,「但心存僥倖的人總是會誤以為自己運氣比他人要好,有了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如果秦無衣回來之後便遺忘掉葉阡陌,那麼他的僥倖是成功的,可秦無衣卻沒有學會放下。」
武則天向顧洛雪娓娓道來,秦無衣依舊會不遺余力為先帝清除異己門閥,只是閒暇之餘不是再獨自靜處,而是與葉阡陌密會,可能是長久以來的殺戮讓秦無衣產生了厭倦,也可能是葉阡陌的出現讓他看到另一種活下去的方式。
他開始質疑之前的所作所為,可能連天機上人都沒有料到,一生都用來苦心栽培之人竟敵不過萍水相逢的女子。
「本宮猜葉阡陌應該向秦無衣描繪了一幅讓他從未想過的將來,那是他曾經根本不會去憧憬的畫面,這讓秦無衣謀生退意,雙宿雙棲,執手白頭,若是尋常人倒確是令人羨艷,可他忘了自己並不是常人。」武則天長嘆一聲,幽幽道,「果真是英雄氣短,亦如秦無衣這樣的人都難逃兒女情長,天機上人為了讓他接任鷹衛之主,煞費苦心,窮其心血,到頭來,葉阡陌只用了短短一月便讓天機上人所做一切付諸東流。」
「他說過只想歸隱山林,不問世事,他有權選擇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沒有,他沒有,從他成為鷹衛那天起,不光是秦無衣,所有鷹衛都已沒有選擇的權力,以秦無衣的才智,他本該早就看透此事才對,可葉阡陌的出現終是亂了其心智。」武則天搖頭,鄭重其事道,「先帝要的是一把無堅不摧,忠心不二的刀,這把刀在先帝眼中容不得半點瑕疵,刀是無情的,動了情這把刀便不會再鋒利。」
「所以先帝要毀掉這把刀。」顧洛雪冷聲道。
「你根本不了解先帝。」武則天提到李治肅然起敬,「先帝之才不輸太宗,甚勝於太宗,本宮追隨先帝多年,從未見先帝向信任秦無衣一樣信任過其他人,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才是最傷人的事。」
「背叛?」顧洛雪詫異。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秦無衣與葉阡陌相互暗生情愫並無錯,錯在秦無衣太過僥倖,以至於他想嘗試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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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改變什麼?」
「百鍊鋼遇到繞指柔,心被繞軟了又怎麼還提到起刀,心中有了顧慮和牽絆之人又怎能做到心無旁騖,仁慈憐憫從來都不該屬於他,可他偏偏被葉阡陌軟了心。」武則天沉聲道,「他想抽身而退,若真能與葉阡陌隱姓埋名遠走高飛,興許先帝還不一定能發現,可除了葉阡陌之外,還有讓秦無衣放不下的人。」
「誰?」
「聶牧謠。」武則天脫口而出,「她之前不叫這個名字,也不是流杯樓的花魁,大多數時候她都戴著面具,本宮更願稱其為「九嬰」!」
「九嬰!」顧洛雪大吃一驚。「她,她也是鷹衛?!」
「她與秦無衣是兄妹,秦無衣想離開又怕此去會牽連她,所以打算在離開之前先讓聶牧謠脫離鷹衛,可除了死人之外,沒有誰能離開鷹衛,因此秦無衣瞞天過海製造了聶牧謠的假死。」
「他做了什麼?」
「先帝下旨讓秦無衣剿滅寧家,這本該是一次再簡單不過的任務,借寧奉彥長女出閣之日,在寧家喜宴動手滅殺滿門,像這樣的事秦無衣不知做過多少次,可以說輕車熟路,可在滅殺中卻出了差錯,九嬰在與突然趕來救援的人交手中露了相,秦無衣當機立斷,在剿滅寧家後親手殺了九嬰。」
「牧謠姐胸口那一劍是他所刺!」顧洛雪想起聶牧謠講述的那個夢魘,頓時恍然大悟,「最後將她推下山崖的也是他!」
「此事雖有波折尚算圓滿,秦無衣向先帝回稟始末,先帝也未追究其責,念其大義滅親痛失至親,讓秦無衣暫時停下鷹衛所有行動修養,秦無衣以為自己所做之事天衣無縫,殊不知先帝已起了疑心,只是暫時不動聲色而已。」
「牧謠姐露相以及被殺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先帝懷疑的倒不是此事,剿滅寧家的計劃是由秦無衣親自策劃,在寧家外圍留有暗哨警戒,可前來馳援的人卻未驚動任何暗示,出其不意出現在寧家,由此可見秦無衣的計劃是有紕漏的,可問題是秦無衣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唯一的解釋,他在計劃中故意留下了破綻,以便給馳援的人可乘之機。」
「先帝單憑此事就能懷疑這麼多?」顧洛雪大吃一驚。
「你沒有接觸過先帝,根本不會明白先帝才智之高,先帝讓秦無衣停下鷹衛的行動,就是已經對他起疑,派人暗中調查雖未查明去寧家救人的是誰,也沒查出聶牧謠的假死,但卻查到了另一件事。」
「葉阡陌!」
「秦無衣一生最大的錯就是低估了先帝,他有太多引以為傲的資本,可這些傲氣往往會讓一個人變的自負,而自負的人便會失去冷靜和謹慎,秦無衣在修養期間一直都和葉阡陌在一起,先帝得知秦無衣一直欺瞞後大為震怒。」
「先帝就因為他隱瞞了葉阡陌而龍顏大怒?」
「在你看來秦無衣只是隱瞞了一個出現在身邊的人,可在先帝眼裡卻遠不止這些。」
「先帝看到什麼?」
「欺君之罪!」武則天冷聲道,「秦無衣是先帝手裡的刀,而且還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刀,秦無衣今日可為一名女子欺君,他日也能為此女弒君,在忠於先帝和維護葉阡陌之間,秦無衣選擇了後再,這才是讓先帝威怒的原因。」武則天一臉正色道,「這也是先帝過人之處,作為帝王永遠都如履薄冰,從來不會心存僥倖。」
「所以先帝不會留他活口!」
「先帝本想嘗試幫他彌補,只是他根本沒有給先帝開口的機會。」
「彌補?」
「先帝權衡再三決定向秦無衣開誠布公,只要他能殺掉葉阡陌斷了情絲便既往不咎,先帝召秦無衣入宮,還未開口等來的卻是秦無衣的請辭。」武則天又深吸一口氣,「秦無衣懇請先帝恩允他辭去鷹衛之主一職,先帝答應了。」
「答應?」顧洛雪一臉茫然,「先帝為什麼會答應?」
「先帝看出秦無衣去意已決,強留只會適得其反,而此事也讓先帝看到了一件之前沒有察覺到的隱患。」
「什麼隱患?」
「先帝為什麼要清除門閥士族?」武則天反問。
「擔心皇權受制,門閥士族把持朝政。」
「不錯,這正是先帝所慮之處,從先帝登基後一直不遺餘力在解決這個會危及到社稷的禍患,而秦無衣統帥鷹衛的六年間,幾乎所有心存異心的門閥悉數被剿滅,已沒有再能左右皇權的士族存在。」武則天目光睿智,緩緩道,「但先帝錯了,事實上還有另一股被先帝一直忽略掉的勢力,而這個勢力存在的危害遠比門閥士族還要大。」
「什麼勢力?」
「鷹衛!」武則天淡淡說道,「從天機上人創建再到秦無衣執掌,幾十年的發展讓鷹衛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一股足以撼動社稷根基的勢力。」
「鷹衛能與門閥士族相提並論?這個組織即便再神秘再厲害,歸根結底只是極少數精銳而已,怎能也不會危及到社稷啊。」
「你知道鷹衛有多少人?」武則天笑著問。
「能屢次屠戮這麼多門閥,少說也有百餘眾。」
「先帝乃是一國之君,可調遣的兵力單是南北衙禁軍就數以十萬計,你是認為先帝會擔憂百餘眾就能作亂犯上?」
顧洛雪不解:「那,那鷹衛到底有多少人?」
武則天輕描淡寫向顧洛雪告之,鷹衛與大唐其餘十六衛軍制不同,鷹衛挑選極其嚴格,每一個鷹衛都各懷絕技,都是以一敵百的死士,其內部分工明確、等級森嚴,鷹衛行事詭秘,雖無官職和公開身份,但卻掌握著先斬後奏的生殺大權。
上設鷹主一人,作為鷹衛最高指揮使,由秦無衣執掌,直接聽命於先帝,統領鷹衛負責軍政情報收集、偵察、逮捕、審問等秘密任務,同時最主要是完成對危及皇權的門閥以及宗教的清剿計劃。
鷹主之下設有七君,乃是鷹衛的精銳,各有所長並且武功高強,不良七君行動極其隱秘,相互之間也不知道對方身份和長相,以《山海經》中異獸為面具,故而七君為九嬰、辟邪、陸吾、白虎、玄武、青龍、朱雀。
七君的下面是十四掌牌使,再往下是三百五十名持節將。
「加在一起也未到四百人,就算都是以一敵百的好手,也不至於讓先帝忌憚啊。」
「本宮知曉的就只有這麼多了。」武則天意味深長道。
「還,還有不知道的?」
「太宗開唐設天下為十四道,鷹衛的十四掌牌使分別統管一道,而道下州府共計三百五十餘,每個州府都由一名持節將監管,而每名持節將麾下又各有五十名鷹衛。」武則天漫不經心道,「這些鷹衛幾乎滲透到大唐疆域每一處地方,除了先帝之外沒有誰知曉這些人的存在。」
「名持節將麾下又各有五十名鷹衛……」顧洛雪細細一算得出的結果讓她目瞪口呆,「鷹衛所有人加在一起萬餘眾!」
「鷹衛的存在是為了鞏固皇權,表面上看鷹衛聽命於先帝,但秦無衣欺君在前,請辭在後,先帝細想此事驚出一身冷汗,真正聽命於先帝的只有秦無衣,而那萬餘鷹衛只聽令秦無衣,一旦秦無衣辭去鷹主一職,鷹衛極有可能失去控制,這些蟄伏在各州道的鷹衛萬一生變,會以摧枯拉朽之勢顛覆李唐江山。」
「所以先帝才會無奈要答應他請辭之事。」
「不是無奈,是不敢不答應,太宗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鷹衛能鞏衛皇權,同樣也能顛覆皇權,除此之外,先帝答應秦無衣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武則天直言不諱告之顧洛雪,先帝一直對鷹衛委以重任,一來是因為鷹衛辦事立竿見影,二來是行事乾淨利落從不留痕跡,無論官府如何追查都難尋蛛絲馬跡,其三是秦無衣從不問對錯善惡,只忠於先帝一人。
加之鷹衛在鞏固皇權上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因此先帝一直沒有管控過鷹衛的發展,但在秦無衣心生退意後,先帝這才意識到,在鷹衛中除了鷹主秦無衣以及七君之外,竟然不知道鷹衛中還有誰。
「你試想一下,萬餘眾的精銳死士蟄伏在全國各地,一旦生亂甚至連鎮壓圍剿的無法實施,表面上看是先帝掌控鷹衛,實際上秦無衣才是真正掌權之人。」武則天神情凝重道,「所以先帝會答應秦無衣的請辭,秦無衣去與留先帝已經不在意,真正讓先帝寢食難安的是那份只有秦無衣才知曉的鷹衛名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