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離別愁緒

  第145章 離別愁緒

  秦無衣臉上的和煦讓顧洛雪有些無所適從,見慣了他的冷漠,洋溢在他眉眼間的笑意就如同在春風中融化的寒冰,那明明是顧洛雪最想見到的表情,可但秦無衣展現在她面前時,顧洛雪非但沒有歡喜,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彷徨。💙👽 69ᔕhυא.匚Ⓞ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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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無衣手裡拿著刀,只不過不是那把可令萬妖都聞之色變的麟嘉刀。

  菜刀在他手中同樣也使的出神入化,切成絲的胡瓜比頭髮絲還要細,一尾白鱗魚在他的刀下片成的魚片比燈影還薄,火爐上烘烤的胡餅溢出焦香,鍋里文火慢熬的羊湯更是誘人食慾。

  從大慈恩寺回來後,秦無衣獨坐房中一天,出來後臉上便有了令眾人都躊躇不寧的微笑,他居然親自張羅了一桌飯菜,顧洛雪在旁邊幫忙,時而惴惴不安瞟他幾眼,沒有凝重也沒有困惑,他就像突然放下了一切,亦如這長安城內再普通不過的百姓,不用再為妖案而殫精竭慮,將所有精力與專注都用在眼前這桌佳肴上。

  秦無衣盛起一勺羊湯品嘗,再加了些胡椒後才心滿意足點頭:「火候還不夠,得再熬一個時辰。」

  秦無衣的樣子讓顧洛雪有些陌生,怎麼看他都不像之前那個冷酷無情的刀客,更像是同慶樓的大廚,只是廚藝竟讓顧洛雪驚艷,沒想到一個將刀用到登峰造極的人,廚藝也無可挑剔。

  「怎麼突然想著要做一桌酒菜?」顧洛雪試探著問。

  「無衣向來好美食與美酒,只是這段時間被瑣事纏身難解口腹之慾。」秦無衣輕描淡寫回答,「難道偷閒便練練手,怕久疏戰陣荒廢了廚藝。」

  「很閒嗎?」

  「我好像找不到其他可以做的事。」秦無衣臉上始終保持著親和的微笑。

  秦無衣的改變源於在慈恩塔下找到山河社稷圖,回來之後他對此事甚至所有與妖案有關的事都隻字不提,他好似突然變成局外人,突然的轉變令顧洛雪愈發擔心。

  「在慈恩塔找到的……」

  「我教一道菜。」秦無衣從取出一塊胡餅遞給顧洛雪,「知道古樓子嗎?」

  顧洛雪遲疑一下,還是伸手接過胡餅,顯然秦無衣並不願繼續這個話題,極有耐心教顧洛雪如何將黑椒豆豉填於胡餅夾層,然後抹上酥油,再裹起搬書的羊肉重新放回火爐烘烤。

  顧洛雪知趣,認識秦無衣這麼久,早已學會他不願說的事,自己便不會再問。

  「學廚和習武一樣,除了苦練之外還需要天賦,刀法是你師傅所傳,難不成廚藝也是?」顧洛雪一邊學一邊問。

  「不是。」秦無衣這次沒有迴避,而是笑言道,「無衣並非是胸有大志之人,倒是對刀情有獨鍾,說來你都會見笑,無衣最大的志向是嘗遍天下美食,品盡世間瓊漿,記得我與牧謠被師父收養時,師傅問無衣想成為怎樣的人,無衣一心想做名廚,不求名揚天下但求能滿足自己口腹之慾。」

  「你想當廚子?」顧洛雪笑了,「看來你師傅並沒有如你所願。」

  秦無衣感慨萬千:「如果可以,我還真想日後開一間食肆。」

  「你喜靜,開食肆就不怕喧鬧?」

  「我倒是想好一處地方。」秦無衣淡淡一笑。

  「我能去看你嗎?」

  顧洛雪此言一出,秦無衣愣住,在自己的暢想中並沒有預留其他人,而顧洛雪顯然已看出自己並不在秦無衣的未來之中。

  「寸心將夜鵲,相逐向南飛。」顧洛雪抬頭看向秦無衣,「這頓離別宴你為白哉和牧謠所做,可是後會無期所以才讓你如此惆悵。」

  秦無衣卷胡餅的手以及嘴角的笑意同時凝固,初識顧洛雪時,聶牧謠還說其實不諳世事的兔子,短短三月後,這隻兔子也從自己身上學會了狡黠。

  「是,是的,無衣所做的確是一頓離別宴,不過不僅僅是為了白哉和牧謠。」秦無衣直言不諱,「還有你。」

  「我?」顧洛雪大吃一驚,「你打算也送我走?」

  「與你相識是緣分,但終有曲終人散之時,原本無衣以為你爹娘可保你周全,如今他們亡故,你留在中土凶多吉少,武氏不會放過任何參與過妖案調查的人。」秦無衣不再隱瞞,「我打算讓你隨白哉一同東渡,離開中土便能安然無恙。」

  「你呢?」顧洛雪單刀直入。

  「我還有事未盡,等處理完自會與你們匯合。」

  「幾時起你連說謊都變得如此拙劣?」顧洛雪第一次看透眼前這個男人,那是她從未做到過的事,在任何時候她都難以猜到秦無衣內心所想,但這一次秦無衣的謊言就直白的寫在臉上,不是他忘記了隱瞞,而是連他都找不到能掩飾的辦法,「你根本沒打算離開。」

  秦無衣一時啞言。

  「你既然知道她不會放過參與調查妖案的人,自然也不會留你活口,你明知留下必死無疑,為何還要執意赴死?」

  「五年前無衣就該命赴黃泉,苟活五年只為兌現承諾,如今心事已了,再無牽掛……」

  「這世上真沒有可令你牽掛之人?」顧洛雪咄咄逼人。

  秦無衣舔舐嘴角,艱難擠出一絲淡笑:「有,當然有,還有你們這些朋友。」

  「洛雪不會走。」

  「你這又何苦。」

  「洛雪也有牽掛之人。」顧洛雪直視秦無衣,情深意重道,「你若執意留下,洛雪願與你生死與共。」

  「你真打算留下?」

  顧洛雪點頭。

  秦無衣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氣:「我有事要告訴你,等你聽過之後再決定去留。」

  「什麼事?」

  「在文昌觀……」

  「酒肆的酒娘說,土窟春需用雪水激上半個時辰方為上佳。」出去沽酒的羽生白哉回來,手中還拿著兩壺春酒,好似並沒有看出屋內兩人臉上的焦灼,饒有興致掰下半塊胡餅塞到嘴裡,一個勁催促顧洛雪,「幫忙去外面取些雪水,酒娘說這兩壺土窟春是陳年美酒,可別負了如此佳釀。」

  顧洛雪無奈轉身出屋,待聽不到她的腳步聲,羽生白哉才正色看向秦無衣:「你打算告訴她?」

  「她執意要留下,我若不告訴她真相又怎會讓其死心,易錦良與顧玥婷和我有血海之仇,兩人雖不是死於我手,但無衣卻有屠戮之心,她不明真相,還想著與殺父母的仇人生死與共,我得斷了她的念想。」

  「你能不惜性命入妖都救她,如今卻又要逼她與你反目成仇,她若知道真相,白哉不知道她會不會恨你,但她會糾結在你與她爹娘之間,你明知她對你動情,你若告之與她爹娘恩怨,你可有想過洛雪該如何自處?」

  「無衣別無他法。」秦無衣埋頭繼續切胡瓜,只是刀下瓜絲已粗細不均

  「朋友之間需要坦誠和信任,但有時候也需要謊言,與其讓她鬱鬱寡歡,還不如隱瞞到底。」羽生白哉感同身受道,「比如,比如牧謠……」

  「牧謠怎麼了?」

  「我嘗試說服她隨我東渡,她的回答並沒超出我預料。」

  「牧謠不肯走?」

  「她擔心你安危,不肯棄你而去。」羽生白哉神色煩憂,抬頭看向秦無衣,「不是說等妖案結束後再離開中土,為何你突然改變主意,讓我安排今晚就東渡?」

  「夜長夢多,我不想再節外生枝。」秦無衣避開羽生白哉的視線,「在竹林遇到的青衣人曾威脅過我,妖案真相一日不水落石出,我和身邊的人都休想抽身,所以之前我不敢讓你們走。」

  「現在敢了?」羽生白哉目光如炬,「從大慈恩寺回來你便有了決定,就是說從你找到山河社稷圖那刻起就知曉了妖案真相,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你不用知道,也沒必要知道,妖案的真相已與你們無關。」秦無衣對此事依舊緘口不提,「你們現在可以全身而退了,你留下也幫不了我任何事,反而是牧謠和洛雪日後需要你照顧。」

  羽生白哉深吸一口氣:「船給你留在渡口,你隨時可以東渡。」

  秦無衣點頭,嘴角的笑容有些生硬:「不用了,我應該用不著。」

  羽生白哉拿著酒壺的手微微一抖,戀戀不捨問道:「後會無期?」

  秦無衣默默點頭,從懷中取出綠豆遞到羽生白哉面前:「替我好好照顧它。」

  羽生白哉接過綠豆,不再像之前那樣懼怕,綠豆身上還有秦無衣的體溫,總有一種感覺,看見這小東西就會讓羽生白哉莫名想到秦無衣。

  羽生白哉從身上拿出一包藥粉,是之前秦無衣交給他的,打開後將藥粉悉數倒在其中一壺酒中,不願再去看秦無衣,聲音低沉哀傷:「有什麼話儘快對她們說,等她們醒來已在東渡的船上。」

  席間除了秦無衣,其他人的興致都不高,羽生白哉和顧洛雪都知道這是一場離別宴,而聶牧謠卻因為秦無衣的反常始終一臉疑惑。

  秦無衣為眾人斟酒,極力讓自己看上去沒有太多波瀾:「難得閒暇一敘,做了些拿手的菜,都嘗嘗我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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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怎麼感覺你今天挺奇怪的?」聶牧謠忍不住問。

  「有嗎?」秦無衣春風滿面,看向羽生白哉,一本正經問道,「我有奇怪嗎?」

  羽生白哉笑意勉強:「沒有。」

  「是你多心了吧。」秦無衣為聶牧謠滿上酒,「你性子剛烈好與人爭勝,白哉處處讓你,可你也別肆意妄為,日後遇事切莫一意孤行,多聽聽白哉的意見。」

  「不怕,有哥在,牧謠捅破天都有人幫我頂著。」聶牧謠笑著說。

  「哥總不能護你一輩子。」秦無衣笑容中泛起愁緒。

  「什麼意思?」聶牧謠精明,聽出秦無衣話中異樣。

  秦無衣強顏歡笑:「女生外向,你早晚要與白哉雙宿雙棲,我總不能一直跟著你吧。」

  「你要走?」聶牧謠一怔,神色立刻警覺起來,「聽你言外之意,妖案結束後沒打算與我們同行?」

  「世事難料,以後的事誰能知道呢,今日無衣與諸位只敘舊閒談,不要讓其他事掃了興致。」秦無衣岔開話題,舉杯敬向羽生白哉,「這杯酒無衣敬你。」

  羽生白哉遲遲不肯舉杯,又怕被顧洛雪和聶牧謠看出破綻,能與摯友對飲乃是一件幸事,可面前這杯酒卻重若千斤,離別愁緒瞬間湧上心頭,遲疑良久才慢慢舉杯,生離死別盡在杯中。

  「無衣與你相處八載,先敵後友,互為知己,無衣敬你為人坦蕩磊落,與之相比無衣自慚形穢,承蒙不棄願與無衣肝膽相照,此情無衣銘記於心。」秦無衣神色誠懇,雙手舉杯道,「無衣先干為敬!」

  秦無衣抬手酒已入喉,豪爽之色反令羽生白哉黯然傷神。

  「白哉入唐有幸與你相識,你非君子卻忠義兩全,於白哉亦師亦友,令白哉受益匪淺。」羽生白哉回敬一杯,神色儘是傷悲之色,一語雙關道,「白哉歸期已近,望你能珍重。」

  秦無衣點頭,再斟一杯敬向聶牧謠。

  「你我兄妹情深,無衣有愧……」

  「哥,什麼也別說了,牧謠敬您才對,你我自幼孤苦,相依為命,若不是哥一直為牧謠遮風擋雨,牧謠也不會有今天。」

  聶牧謠不等秦無衣開口,先回敬一杯,見到她飲下滿杯酒,秦無衣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最後一杯是斟給顧洛雪的,秦無衣不敢去直視她幽怨的目光。

  「無衣與你萍水相逢,你卻能仗義相救,無衣敬你品性高節,與你相處無衣受益良多,原本是想護你遠離是非,卻陰差陽錯將你捲入妖案,為此無衣追悔莫及,就以此杯請罪。」

  秦無衣再飲一杯,卻不見顧洛雪舉杯。

  「你真心覺得有愧?」顧洛雪一本正經問道。

  秦無衣點頭。

  「既然請罪,那就三杯。」顧洛雪為其斟滿酒杯。

  「好!」

  秦無衣豪氣干雲,連飲兩杯後才見顧洛雪舉起面前酒杯,她臉上有著和秦無衣一樣的平靜。

  「洛雪不悔。」顧洛雪直視秦無衣淡淡一笑道,「初遇你之前,洛雪以為世間只有黑白對錯,善惡是非,洛雪向來涇渭分明,容不下半點妥協,是你教會洛雪什麼叫身不由己。」

  秦無衣苦笑:「三人行必有我師,看來無衣未必是良師益友。」


  秦無衣慘然一笑,顧洛雪句句誅心,像是在數落自己的諸多劣行,不置可否,還是飲下第二杯酒。

  「第三杯……」

  撲通!

  聶牧謠忽然醉倒在酒桌上,以她的酒力雖不說是千杯不醉,可足以對飲到天明,可見秦無衣交給羽生白哉的藥粉效力之重,一杯下懷便將聶牧謠迷暈。

  顧洛雪轉頭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聶牧謠,似乎並未覺察有異,第三杯酒已為秦無衣斟滿。

  「第三杯敬你教會我不畏生死,一意孤行。」

  「你這話是什麼……」秦無衣眉頭一皺,不解顧洛雪所言之意,剛想詢問突覺酒勁上頭,一陣眩暈襲來令他視線都變得模糊,秦無衣驟然一驚看向面前酒壺,「你,你換了……」

  話未出口,秦無衣已失去知覺倒在桌上,迷離的視線中見到顧洛雪無動於衷自己喝下第三杯。

  羽生白哉一怔,見到昏睡的秦無衣和聶牧謠,突然反應過來,不知何時,顧洛雪竟然偷偷調換了酒壺。

  「你,你怎麼知道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跟隨他這麼久,豈會不知他心中所想。」顧洛雪泰然處之道,「這頓離別宴是為我和牧謠準備的,可你與他都知道我們不會心甘情願離開中土,他知道勸說無效定會用其他辦法,所以他能想到的事,我同樣也能想到。」

  羽生白哉啞口無言:「你為何不直接說出來?」

  「他勸說不了我,我同樣也勸說不了他,我只能用他教我的處事方式,只不過是用在他身上而已。」顧洛雪走到秦無衣身邊,從他身上拿出在慈恩塔下找到的捲軸,打開看了一眼後,表情與當時秦無衣一樣震驚惶恐,「原來如此,難怪他會極力讓我們在妖案結束前離開中土。」

  「上面是什麼?」羽生白哉詫異問道。

  「他沒告訴我們,是不希望我們再次被捲入妖案。」顧洛雪的舉止都與秦無衣如出一轍,重新收好捲軸放入懷中,一臉平靜看向羽生白哉,「何時動身?」

  羽生白哉見無法隱瞞:「子時動身,備好的車就在後門,從東瀛來接我的人會在途中接應。」

  「時候不早了,啟程吧。」顧洛雪戀戀不捨道,「洛雪就不去相送,希望你們一路珍重。」

  「你,你不走?」羽生白哉大吃一驚。

  「他教會我為朋友赴湯蹈火,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為我不問生死相救,現在洛雪想償還他這份恩情。」顧洛雪搖頭。

  「一起走,妖案真相如何與我們何干。」羽生白哉嘗試能勸說顧洛雪改變主意。

  「你若知道捲軸上的內容,你也會選擇留下。」顧洛雪淡笑婉拒,「這也是為什麼他決定獨自面對的原因,總要有一人來揭曉妖案真相,他希望用自己性命保全我們安平,可洛雪願以用自己性命換他無恙。」

  「你既然了解他,也該知他性烈,等他清醒過來時,白哉如何向他交代?」羽生白哉亂了分寸。

  顧洛雪伸手輕輕撫摸在秦無衣臉頰,一臉眷戀道:「我剛才告訴過他,是他教會洛雪什麼叫身不由己,什麼叫一意孤行,我只不過用了他認為對的方式來對待他而已,有勞轉告他,洛雪多謝這段時間他的不離不棄,洛雪無以為報,願以身犯險換他平安。」

  羽生白哉見顧洛雪心意已決,焦急萬分道:「你怎麼還不明白,五年前他封刀,一心求死,如今他決定單刀赴會,同樣也沒打算生還,你代替他揭露妖案真相,結果……」

  「結果必死無疑,我知道。」顧洛雪淡然一笑,面無懼色道,「武后給他的限期已到,他必須給武后一個交代,如若明日武后沒得到想要的結果,勢必會不惜一切遷怒於我們所有人,所以他選擇留下去見武后,而武后要的只是結果,至於最後誰把這個結果告訴她並不重要,洛雪父母亡故,如若你們能安然無恙離開中土,那洛雪便再無牽掛。」

  「白哉……」

  「是的,你可以選擇留下,而且你也同樣可以為朋友無畏生死,洛雪從未質疑過你的忠勇,但你是唯一能帶他們擺脫險境的人,這也是為什麼他從未考慮過你的原因。」顧洛雪打斷羽生白哉,知道他不忍見自己獨自留下,舉杯笑言道,「洛雪敬君一杯,望諸位此去無憂,別負了洛雪一番心意。」

  羽生白哉閉目長嘆一聲,知道顧洛雪心意已決,雙手舉杯神色敬重,聲音卻悲愴:「珍重!」

  羽生白哉將聶牧謠和秦無衣攙扶上了馬車,離去前久久回望,屋中燭火在窗上油紙勾勒出顧洛雪獨酌的身影,她終是沒有出門送別,離別最是傷人,顧洛雪不忍見心中牽絆的朋友和令自己亂的情絲的男人漸行漸遠。

  顧洛雪將過往重新追憶一遍,等壺中酒見了底,顧洛雪起身離開宅院,關門的那瞬回頭凝視,嘴角泛起淡淡遺憾的不舍。

  長街清冷,顧洛雪獨自前行,直至被守衛的兵將攔下。

  「來著何人!」軍將帶兵將顧洛雪團團包圍,「宵禁夜出,而且擅闖……」

  顧洛雪拿出紫金魚符,軍將看後一驚,不敢有所阻攔。

  「將紫金魚符轉交太后,並且告之太后,她所託之人幸不辱命,要查的事已有結果。」顧洛雪將魚符交予面前守將,徑直走向大理寺獄的死牢,嘴裡喃喃自語,「所有的事也該塵埃落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