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如月在天
秦無衣折向晉昌坊方向,身後三人一頭霧水,觀音被尊為西方三聖,凡夫俗子豈能擔得起菩薩的名諱。🎁☟ ❻❾s𝕙υ𝕏.Ⓒ๏𝐌 ♟😾
而秦無衣胸有成竹,邊走邊豎起三根指頭,李治藏匿山河社稷圖的地方需滿足三個條件。
其一,此處定在京城之中,如若錦布被拼湊出來,便於持有錦布的人能在第一時間得到神圖,其二,此處不會太喧譁但也不會冷清,應該是一處所有人都能見到但卻不會留意之處,並且這處地方永遠也不會荒蕪更不會重建,其三最為重要,持有錦布的人能明白李治要傳遞的消息,可見李治留下的內容里有鮮為人知的秘密。
「但叫觀音的卻只有一個。」秦無衣氣定神閒。
羽生白哉詫異:「真有叫觀音的人?」
「你的消息最為靈通,皇家秘事就數你知道最多。」秦無衣偏頭看向聶牧謠,「可知道長孫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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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還未等聶牧謠開口,一旁顧洛雪先說了出來,「門閥之女,與太宗少年結髮,一路互相扶持,攜手二十三載,於情伉儷情深,於政相輔相成,被譽為千古賢后,可惜天妒紅顏,因病辭世,太宗悲傷不已,親自為其奪定諡號文德皇后。」
「就是她。」秦無衣點頭。
羽生白哉皺眉:「難不成文德皇后與神圖有關?」
聶牧謠搖頭:「不對啊,文德皇后辭世時,李治連太子都不是,李治籌謀此事時,文德皇后以辭世五十載,又怎麼會和神圖牽扯上關係?」
「當然有關係。」秦無衣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問道,「你們可知太宗如何稱呼這位皇后?」
顧洛雪一愣:「當然稱皇后啊。」
「太宗與長孫氏感情深厚,太宗對其曾有「一與之齊,終身不改。」之言,即便長孫氏病逝之後,太宗也稱譽其為嘉偶良佐。」秦無衣笑著說道,「所以在宮闈之中,太宗稱長孫氏並非是皇后,而是呼其小名。」
「文德皇后的小名?」眾人顯然對此事並不知情,異口同聲好奇問道,「小名是什麼?」
「觀音!」
「……」眾人一怔,羽生白哉大吃一驚道,「文德皇后的小名是觀音?!這,這也未免太褻瀆神尊了吧。」
「長孫氏的父親是前朝右驍衛將軍長孫晟,雖是將門之女,但長孫晟信奉佛教,並希望此女能如觀世音菩薩幫慈悲寬厚,遂為其取了觀音這個小名。」秦無衣不慌不忙說道,「當然不能褻瀆菩薩之威,所以長孫晟在這個小名後面加了一個字。」
聶牧謠:「什麼字?」
「婢,加了一個婢字。」秦無衣脫口而出,「觀音婢,這便是文德皇后的小名,也是宮闈秘聞,李治在錦布里留下的觀音浮屠,並非是指觀音塔,而是暗指文德皇后,坊間百姓自然不知曉這個秘密,但持有錦布的人卻能推測出來。」
「原來如此,可,可我還是不明,先帝留下神圖與文德皇后有什麼關聯?」羽生白哉依舊一頭霧水。
「京城之中可有單獨的佛塔?」秦無衣笑著問道。
顧洛雪想了想搖頭:「沒有,長安城內的佛塔都在寺廟中。」
「這就是李治真正想要傳遞的秘密,我們需要尋找的是一座和文德皇后有關的寺廟,而山河社稷圖就藏在這座寺廟的佛塔之中。」
羽生白哉撓撓頭:「京城中有和文德皇后有關係的寺廟嗎?」
「有!」聶牧謠面露喜色。
隨著聶牧謠抬起的手,羽生白哉和聶牧謠目光移向那座香火氤氳,長安城內最宏偉壯麗的寺廟。
「大慈恩寺!」顧洛雪恍然大悟,眼角也露出驚喜之色。
只有羽生白哉還未明白其中緣由,聶牧謠告之,此寺是貞觀二十二年,當時的太子李治為追念生母文德皇后敕令修建,慈顏棄背,刻骨恩深,故名大慈恩寺。
眾人步入寺廟之中,抬頭便能看見蔚為壯觀的大雁塔,此塔乃是李治親自下旨修建,因在大慈恩寺中又被稱為慈恩塔,而錦布上的觀音浮屠實則所指應該就是此塔。
大雁塔為四方閣樓磚塔,喻合七級浮屠之意,外貼琉璃瓦折射光線散發五光十色奪目耀眼的色彩,塔前一潭清湖,湖面清澈倒影佛塔兩兩相望互相輝映,塔底第一層里有塔心室,內有非常華麗的琉璃藻井,比外面看到的塔身還要精美。
第二和第三層的塔室內,分別供奉著一尊銅質鎏金的佛祖釋迦牟尼佛像,兩側的塔壁上,還附有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壁畫。
上到第四層,正室中供奉的是貝葉經,上面刻寫著密密麻麻的梵文,是天竺僧人用貝多羅樹的葉子傳寫經文,後來有法師玄奘帶回中土,被佛門信徒視為至寶。
五層有釋迦如來足跡碑,素有「見足如見佛,拜足如拜佛」之說,再到六層有佛陀入世的壁畫,最後眾人終於上到頂層,憑欄遠眺,京城四方四景盡收眼底。
眾人無暇風光,環顧一圈便看見蓮花藻井,中央為一碩大蓮花,共有十四瓣花瓣。
敬奉十四觀音浮屠,是為十四無畏,留山河社稷圖於觀音座下聖蓮之中……
秦無衣在嘴裡細念出李治留在錦布上的內容,在看看眼前蓮花藻井,面泛疑惑之色。
「此處陳設與錦布上所提及無異,李治應該就將山河社稷圖收藏於此才對,可……」秦無衣欲言又止。
「可什麼?」聶牧謠追問。
「塔內之物一目了然,除了蓮花藻井別無他物,李治會將神圖藏匿何處呢?」
羽生白哉仔細查驗一番,搖頭道:「藻井為玉石所雕而成,並無機關也無暗格。」
「我總感覺不對,慈恩塔並非只有我們能登入,新進士及第後,都會來塔下題名,便是百姓常說的雁塔題名,此塔非但只有文人墨客前來,到此的百姓也絡繹不絕。」顧洛雪冷靜道,「李治若將如此重要的東XZ存於此,為何不派兵將把守,而任由百姓和官員出入呢?」
秦無衣沉聲道:「分頭找,看看有沒有遺漏之處。」
眾人原路返回,從塔頂一層一層重新探索每一處地方,可即便找的再仔細依舊還是一無所獲,羽生白哉不甘心,獨自一人重新返回塔中上下爬了好幾次,等他下來早已氣喘吁吁。
「不可能啊!」羽生白哉大口喘息焦急萬分的說。「塔中什麼都沒有,甚至連提示都沒有,難道我們找錯了地方?」
秦無衣:「地方沒錯,李治如此看重神圖,定不會隨意藏存,山河社稷圖就在此塔之中,只是其中定有玄機我們還不得而知。」
「李治在錦布上就留下那一段話,如果有玄機,也該在這些字句之中,可我們已經破譯了錦布上的內容,還能有什麼玄機?」顧洛雪心急如焚。
「在字句中……」聶牧謠蹙眉沉思,「哥,你再把錦布上的內容說一次。」
朕以幼沖,奉承宏業,惟恐社稷之危,夙夜祗懼,不遑寧康,為固帝業,敬奉十四觀音浮屠,是為十四無畏,留山河社稷圖於觀音座下聖蓮之中,巍峨永劫,願千佛同觀,氛氳聖跡,以保社稷千古……
秦無衣倒背如流,聶牧謠聽聞後細想片刻,臉色疑色更重,喃喃自語道:「確有未解的玄機。」
「你想到什麼?」
「李治說留神圖於聖蓮之中,可按照錦布所記,聖蓮該在觀音大士的座下。」聶牧謠指著眾人面前蓮花藻井,「可此處空有玉雕蓮花卻並無座上觀音。」
「不是說觀音並非是指菩薩,而是暗示其母文德皇后嗎。」顧洛雪疑惑不解。
「不,錦布中的觀音有兩層意思,觀音浮屠中的觀音是暗指長孫氏,但觀音座下聖蓮之中,這句話里的觀音恐怕是指真正的觀音大士。」秦無衣冷靜下來,細細推敲後說道,「蓮花是佛家聖物,佛說花開見佛性,此花便是蓮花,故淨土宗也被稱為蓮宗,又有佛祖步步生蓮的典故,能站或坐於蓮花之上者當該是菩薩才對,李治即便再恩念母孝,也不敢將長孫氏與菩薩相提並論。」
羽生白哉焦頭爛額道:「如此說來,蓮座上該有一位觀音大士才對,可此處空有蓮花並無菩薩。」
「非但如此,錦布上還說願千佛同觀,氛氳聖跡,以保社稷千古,可見除了觀音神像外,四周還有千尊佛像拱護神圖。」顧洛雪環顧頂層塔壁,「而此處空空如也,未見一尊佛像。」
聶牧謠:「既然地方沒有錯,會不會不是指的慈恩塔,而是大慈恩寺中其他一處地方。」
顧洛雪也點點頭:「大慈恩寺中的觀音神像倒是不少,不如我們分頭查找。」
「大慈恩寺內神像雖多,可佛堂只有一座,觀音浮屠指的就是此處。」秦無衣異常堅定,嘴裡自言自語,「十四,十四……十四到底是指什麼?」
「十四無畏啊。」羽生白哉對佛家甚為了解,不假思索道,「在楞嚴經卷六載,觀世音菩薩以金剛三昧無作妙力,與諸十方、三世、六道等一切眾生同一悲仰,令諸眾生獲得十四種無畏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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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藻井裡的花瓣不多不少剛好也是十四瓣,似乎又與錦布所記吻合。」顧洛雪低頭看向藻井,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兒出了問題呢?」
「不是你這樣理解的。」羽生白哉搖頭,指向蓮花藻井道,「蓮花是佛家聖物,凡間蓮花只有十來瓣,而九天仙蓮有數百瓣,但淨土之中菩薩盤坐的蓮花卻有千瓣以多,如今我們眼前蓮花不過是凡品,並非菩薩座下之物。」
秦無衣若有所思道:「你也說錯了。」
「什麼錯了?」羽生白哉不解。
「我也聽聞過十四無畏,但在錦布中李治這句十四無畏似乎另有所指。」秦無衣心平氣和道,「原文裡的內容是,敬奉十四觀音浮屠,是為十四無畏……這句話的關鍵在於十四觀音浮屠,此話並不深奧,簡而言之,李治將山河社稷圖供奉在一座高十四層的佛塔之中。」
「這,這不可能啊。」顧洛雪一臉震驚,「浮屠亦是佛塔,乃是功德所聚之處,塔高無論,但塔層數皆為一、三、五、七、九等奇數,從未聽聞有過十四層的佛塔。」
「慈恩塔共有七層,有七級浮屠之意,如果你堅信李治就將神圖藏匿於此,那剩餘的七層又在何處?」聶牧謠也大為不解。
羽生白哉從塔窗探出頭向上眺望:「先帝總不能修建一座眾人看不見的佛塔吧。」
「看不見的……」秦無衣重複羽生白哉的話,忽然一怔像是想到什麼,「對啊,那該是一座看不見的佛塔才對!」
眾人見秦無衣神色有異,剛要開口追問,卻見秦無衣已轉身下到塔底,向後退出數步,正抬頭仰視巍峨肅穆的佛塔。
「十四,十四……」嘴裡不停念叨這個數字。
羽生白哉站到秦無衣身邊:「你就是在這裡念到海枯石爛,這座慈恩塔也不會憑空多出七層來。」
「佛塔最初是用來供奉舍利、經卷或法物,隨佛教傳入中土,天竺的佛塔在層數上並無嚴格劃分。」秦無衣淡淡一笑問羽生白哉,「你可知為何中土的佛塔層數會有奇偶之分?」
羽生白哉渾然不知搖頭。
「周易中陽卦奇,古人將一、三、五、七、九等數稱為奇數,作為陽的象徵,佛光普照是為陽,所以佛塔層數奇數。」秦無衣侃侃而談。
羽生白哉攤攤手:「這與先帝留在錦布上的十四浮屠有什麼關係?」
「數字有奇有偶,有陰有陽,天數奇數,為陽數,而地數偶數,為陰數,天覆地載,天地合一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方有博厚配天,高明配地,悠久無疆一說。」秦無衣抬手指著慈悲塔說道,「天在上,所以佛塔會有奇數。」
羽生白哉似懂非懂:「然後呢?」
「天圓地方,地在下,所以地下之物會用偶數。」秦無衣的手指慢慢下移,指向羽生白哉的腳下,「十四浮屠不是向天而建,你說的沒錯,李治修建了一座世人看不見的佛塔。」
羽生白哉目光隨著秦無衣手指下移,驟然一驚:「另外七層在,在地下?!」
聶牧謠豁然一笑:「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佛塔一般都有地宮,指不定李治就將神圖藏在佛塔下的地宮中。」
眾人連忙重回慈恩塔的第一層,琉璃藻井之下是厚厚的青石板,羽生白哉四處查看發現石板嚴絲合縫,用手敲扣回音夯實,可見塔基之下並非有空層,剛才的喜悅瞬間又變成失望,起身才發現秦無衣並未跟進來,還是站立在外面,看其神色好似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顧洛雪不解:「你不是說剩下的七層佛塔在地底嗎?」
「對啊。」秦無衣點頭,但一臉平靜道,「可我並沒說會在慈恩塔的地底。」
「你怎麼知道?」聶牧謠詫異。
「慈恩塔是誰人所修?」秦無衣反問。
「李治啊。」聶牧謠脫口而出。
「如果我們沒有捲入妖案,找到這裡的又會是誰?」秦無衣繼續問道。
羽生白哉答道:「當然是那些持有錦布的人。」
「這些人都是忠於李治的心腹,既然能死心塌地完成李治的遺命,自然不會做出對李治忤逆不敬之事,此塔是李治下旨所修,你們想想,這些人敢去鑿毀慈恩塔嗎?」秦無衣漫不經心說道,「何況在京城之中,肆意毀壞佛塔,這麼大的動靜恐怕還未等找到神圖,這些人已被金吾衛所擒獲法辦治罪,李治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掩人耳目,為此不惜滅殺並不知情的寧家滿門,又怎麼留下絲毫紕漏。」
羽生白哉細想也覺得秦無衣言之有理:「那,那剩下的七層佛塔在何處的地底呢?」
秦無衣目光移向一側,最終定格在慈恩塔下的那潭湖水,水面清澈毫無波瀾,池邊有石碑上刻兩行字。
真觀淨觀,是相非相。
如月在天,無水不現。
羽生白哉站到石碑前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聶牧謠不明其意:「你幹嘛對著一塊石頭拜?」
「白哉拜的是觀音大士。」
顧洛雪一愣:「這石頭是觀音?」
「觀音菩薩五蘊皆空,普門救度猶如一月投影萬川,即使是一勺乃至一滴水,也皆現全月,但如若水昏暗波動,月影便不能分明,因此便真觀淨觀,是相非相。」羽生白哉一臉虔誠道。
秦無衣上前,見石碑上留有李治帝號,想來石碑和上面的兩行字都是李治御筆親書。
秦無衣目光再次看向湖水,忽然露出驚喜之色:「十四觀音浮屠
……原來所指便是此地!」
眾人不明,異口同聲問:「在哪兒?」
秦無衣抬手指向水面:「如月在天,無水不現!」
眾人順著他所指方向望去,波瀾不驚的水面倒影出慈恩塔,指天七層,指地七層,兩座相互輝映的佛塔加在一起不多不少剛好十四層。
聶牧謠恍然大悟:「剩下七層佛塔在水下!」
秦無衣取出紫金魚符交給顧洛雪,讓她持符屏退寺中僧侶,僧人見到太后魚符不敢怠慢,悉數退出慈恩塔所在的西院,等到顧洛雪回來,秦無衣先行潛入池水中,眾人也相繼跟著下水。
池水與京城中的水渠相通,因此終年不竭,水下有假山林立,潛游片刻便見到一條甬道,修建的極為巧妙,在甬道的盡頭眾人已能浮出水面,推開一道緊閉的厚厚石門,一座陰暗的石室呈現在眾人眼中。
羽生白哉小心翼翼觸摸,在石壁上發現有凹槽,裡面注滿粘稠的東西,沾染在指尖嗅聞發現是魚油,聶牧謠拿出火折點燃,忽然明亮的火光猶如一條被喚醒的火龍開始蔓延,火光照亮了石室,大家發現竟與慈恩塔一模一樣,抬頭看見夯實的塔基,這才明白現在身處在慈恩塔之下。
唯一不同的是,塔內陳設剛好與外面聳立的慈恩堂相反,第一層也是琉璃藻井,只不過不在塔頂而是在眾人足下,而塔內四周鑲嵌著白色骨制的東西。
第二到第六層塔內陳設一模一樣,在塔室的正中有一佛龕,其形極其華麗精美,佛龕四周以纏枝花環繞,四側斜剎各鏨雙獅戲珠紋,底襯卷草,立面邊欄則各飾兩隻人身闊尾形迦陵頻伽鳥,一作雙手合掌,一為雙手捧蓮。
佛龕四面分鏨四天王像,形相栩栩如生,持弓執箭,各有神將、夜叉多人侍立極其威嚴,使人肅然而敬,凝目而視彷佛誘人追隨佛龕上的畫像馳騁三界,遨遊九重天。
佛龕內供奉有銀盒,通體光素無紋,內放數枚聖潔圓珠。
聶牧謠見多識廣,見到銀盒內的東西,再轉身看向石壁上鑲嵌之物,驟然面泛敬色。
「舍利!」聶牧謠連忙退後肅穆而立,「昔年玄奘法師前往天竺求取真經時,曾帶回百餘枚肉舍利和萬餘粒骨舍利,但始終沒人有幸一睹這些舍利,原來全都供奉於地底的佛塔之中。」
羽生白哉和顧洛雪聽聞連忙恭敬參拜,秦無衣對此無動於衷,獨自來到第七層,火光照亮的塔室內,周遭石壁上供奉千餘尊神佛,在塔室的中間是一尊赤足立於千瓣蓮花上的白玉觀音。
秦無衣目光定格在蓮花座上的木盒,上系絳黃綾帶,乃是李唐皇室專用封漆,秦無衣上前拿起木盒,揭開絳黃綾帶後慢慢打開,映入眼帘的是長軸黃絹。
上古神物山河社稷圖就拿在手中,秦無衣莫名有些激動,徐徐展開黃絹,羽生白哉和聶牧謠還有顧洛雪也走了過來,秦無衣僅看了一眼黃絹,臉色的興奮之色瞬間黯淡,驚詫和惶恐充斥在他眉眼之中。
大家見秦無衣神色有異,紛紛圍上來想看看神圖到底有何奇異,剛到身邊,秦無衣已將黃絹收起放入懷中,似乎並不希望其他人看見上面的內容。
「怎麼了?」眾人不解。
「三日後,無論發生任何事,你們必須離開中土。」秦無衣蠕動喉結,像是知道一件令他都感到害怕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