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觀音浮屠
秦無衣故意最後一個離開妖都,轉頭看向身後的女子,單刀直入:「逼我入妖都,再逼我讓麟嘉刀破封,然後呢?然後又是什麼?」
「告訴你也無妨,畢竟你什麼也改變不了。💢😝 ❻➈𝓼Ħù𝐱.¢𝐨Ⓜ ♝🍪」女子直言不諱道,「山河社稷圖失位,妖都封印已開,今日你殺掉鎮守妖都的上古妖神,自此再無制約妖都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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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群妖便可自由出入三界?」
「還需再等幾日。」
「等……」秦無衣追問一半,頓時明白其中玄機,「六梵天主誕辰!傳聞誕辰之日將會群魔亂舞,到時萬妖便可重出妖都。」
「相柳說的不錯,從來都沒有人逼你,何去何從都由你自己在抉擇。」女子聲音沉靜如水,「你可持麟嘉刀號令萬妖,也可視而不見,任憑萬妖為六梵天主所用,結果只有兩個,要麼你一匡天下,要麼看著六梵天主轉世於武氏身上,屆時天下大亂,哀鴻遍野。」
秦無衣低頭看看手中麟嘉刀,尤感沉如萬斤。
跨出妖都,眼前一片白芒,待光亮散去又重回驪山的紅樓,經歷妖都的見聞後,其餘人都還驚魂未定,妖案的真相似乎已經浮出水面。
「根本沒有真相,妖物只是為了獲得山河社稷圖而已。」顧洛雪神色頹然。
「如果真是這樣,那整件事會有更多無法解釋清楚的地方。」羽生白哉目光落在秦無衣手中的神兵,「這便是其一。」
「我也有此意。」秦無衣點頭。
「麟嘉刀有什麼問題?」聶牧謠不解。
「妖物所做一切皆是為了破除妖都的封印,並且防止再次被神圖封禁,所以不惜一切追尋山河社稷圖尚能解釋通,可正因為如此,此刀的存在就顯得突兀。」秦無衣神色冷峻道,「麟嘉刀可誅上古妖神相柳,同樣也可誅殺妖都任何妖物,比起神圖來說,此神兵應該更令妖物畏懼才對。」
顧洛雪疑惑:「對啊,所以你破除神兵上的封鐵後,萬妖都得跪拜。」
「何必呢?」秦無衣目光深邃,「群妖不惜一切想要擺脫束縛,好不容易才等到山河社稷圖失位,何必又要製造出另外的困境。」
「對啊,如果你沒有破刀,那麼群妖便再無懼怕之物。」聶牧謠也覺察出其中的不對勁。
「這還不是最讓我疑惑之處。」秦無衣繼續說道,「且不說柳長清和那撐傘的女子,妖都中隨便一隻妖物都能置無衣於死地,妖物完全有能力奪走麟嘉刀,或藏匿或據為己有皆可,但從柳長清林林總總的布局來看,他分明是有意要讓我持有此刀,為此柳長清甚至不惜一死,由此可見在柳長清心目中,我甚至比麟嘉刀更為重要。」
「也對啊,既然麟嘉刀能號令萬妖,也就是說無論誰持神兵效果都一樣。」羽生白哉皺眉道,「為什麼唯獨偏偏要選你呢?」
「柳長清與我定下賭約時,我並沒在意,不過那次他說過妖案的真相與我身世有關。」秦無衣揉了揉額頭道,「難道無衣身世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
「身世?我們是孤兒,一直被師傅收養長大,我記得曾問過師傅此事,不過師傅閉口不談,現在仔細回想,好似師傅對於我們身世真有隱瞞之處。」聶牧謠道。
秦無衣看著手中麟嘉刀躊躇不寧。
「當年師傅贈此刀於我時,確有說過得此刀者可得天下,這麼說來,師傅從一開始便知麟嘉刀真正的來歷和用途,也能推測出師傅也知道妖都的存在。」秦無衣神色凝重道,「師傅座下弟子那麼多,偏偏將此刀傳給我,難道,難道師傅也希望有朝一日無衣能號令萬妖?」
聶牧謠嘆息一聲:「可惜師傅已亡故多年,不然還能從他老人家口中問出始末。」
顧洛雪:「上次我與秦大哥在竹林遇到的那個青衣人,也提及過身世一事,說是只要查明妖案真相便能知道其中原委。」
「你們遇到的青衣人會不會就是柳長清?」羽生白哉問。
「不會。」秦無衣搖頭,斬釘切鐵道,「那人的氣場與柳長清截然不同,柳長清顯露妖神真身時,我確有驚恐,雖是懼怕但未有怯意,而那青衣人卻讓我感到害怕,無衣向來無畏,此人讓我第一次心生畏懼。」
「難不成除了柳長清之外,還有其他更厲害的妖物?」顧洛雪心有餘悸。
「未必一定會是妖。」秦無衣雙目如刀道,「妖案之中有妖患,同樣也有人禍,如今看似妖案真相大白,可還有很多事沒有找到原因。」
「還有什麼?」
「妖案由三起不同的命案組成,妖物為探查山河社稷圖而追殺持有錦布的人是第一起,由此可見,李治在駕崩前留下的東西極有可能就是神圖的下落。」秦無衣冷靜分析道,「但問題也出在此處,李治又是從何知曉神圖的下落?」
聶牧謠推測:「太宗在傳位給李治時,將神圖下落一併告之。」
羽生白哉:「我看未必如此,柳長清不是說過,神圖封印妖都由來已久,早在太宗開唐之前神圖已經存在,太宗未必就知曉此事。」
「即便知道,那李治又是如何得知會出現神圖失位的事呢?他雖是帝王卻無預知後事的本事,既然如此,他憑什麼未雨綢繆?」秦無衣眉頭緊皺,「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神圖是用來封印妖都,關係社稷安危,如此重要的事,李治為何不直接告之後世帝王,而用如此隱蔽的方式傳遞這個秘密?還有,還有李治設定的兩個先決條件,也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聶牧謠:「第一條還好理解,李治駕崩後為防社稷生變,讓持有錦布的人匯聚長安,可第二條,只有在武氏廢帝之後方可拼湊錦布,足見李治似乎在提防武氏。」
顧洛雪:「倘若武后真是六梵天主降世,那所有一切便能迎刃而解,先帝是擔心魔王禍亂天下,所以才會留下制約魔王的神圖。」
「似乎只有這樣推斷最為合理。」羽生白哉點點頭。
「那又如何解釋龍眼一事?」秦無衣愁眉不展,「妖物對神圖志在必得,按說不該節外生枝才對,可龍眼一事也有妖物蹤跡,足見妖物也參與此事,從目前調查的結果,妖物藉助李顯之手,向龍眼傾倒畔茶佉花粉,此物的效用到如今都沒查明,但從盲女嗅聞後的反應看,此物效用異常詭異,最麻煩是,八水相通導致整個京城水源被污,包括我們在內都飲用了畔茶佉花粉,妖物的此舉想來還有其他目的。」
聶牧謠惴惴不安:「說來說去,妖案還是沒有塵埃落定,可我們如今還能做什麼呢?」
「剛好相反,我非但沒有認為妖案結束,反而感覺謎團越來深。」秦無衣憂心忡忡道,「神圖失位,鎮守妖都的相柳被誅,萬妖再無束縛,待到六梵天主降世便可出入三界,可,可柳長清在死前卻將這個交換給我。」
秦無衣攤開手,掌心是那塊殘缺的錦布與人皮。
顧洛雪:「這是最後兩塊拼圖,柳長清此舉好似為了成全我們找到李治留下的山河社稷圖。」
「表面上看的確如此,但若細想又有不妥之處,在入妖都之前,我們一直以為為禍京城的妖物不足為懼,可實則那些妖物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剷除我們。」秦無衣深吸一口氣道,「柳長清如果就是幕後之人,他能取得這兩塊錦布,完全有能力再獲取其餘的。」
「柳長清故意在讓我們找到那些錦布!」聶牧謠反應過來。
「他明明有機會提前得到山河社稷圖,卻一直按兵不動,到最後還將關鍵的線索送到我們面前。」秦無衣點點頭,表情更加疑惑,「他似乎在有意指引我們,不,是我,他希望我最後能得到神圖!」
「難道柳長清真是希望你能一匡天下?!」羽生白哉大吃一驚。
秦無衣來回踱步,將整件事連起來重想一遍,武氏去大理寺御找自己是為查妖案,倘若沒有妖案自己也不會被捲入其中,隨著查到的東西越多,秦無衣越覺得難以抽身。
調查妖案是為了有機會為枉死的同袍討回公道,而入妖都是為了身邊摯友,自己所做一切都是為了那些放不下的羈絆和情義,而這便是自己最大的軟肋,並非如同柳長清所說,所有的事根本不是自己的抉擇,而是這場自己還沒看清全盤的布局中事先就安排好的步驟,甚至包括妖案估計都是為自己安排的。
自己如今觸及到的一切,仿佛這個深不可測棋局的冰山一角,最終的真相甚至遙不可及,可幕後主使的柳長清卻已死。
秦無衣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來回走了很久忽然停下腳步:「柳長清不是主謀!他只不過也是一枚棋子而已,他存在的作用是引我入妖都,並且逼迫我重拔麟嘉刀,他的使命已經完成,所以才會心甘情願任由我誅殺!」
「他,他可是上古妖神,如若連妖神都是棋子,那操縱全局之人該有多厲害!」顧洛雪震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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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長清既然能交出最後兩塊錦布,可見的確是希望你能成為最終找到山河社稷圖之人。」聶牧謠冷靜道。
羽生白哉眼睛一亮:「先是告之你麟嘉刀的神威,然後再助你找到神圖,麟嘉刀能誅妖而神圖能封印妖都,倘若這兩樣神器都歸於你手,你可號令萬妖,但你同樣也可重封妖都將群妖再困其中,妖物豈不是適得其反?」
「你也太看得起無衣,你真以為我能左右任何事?」秦無衣重重嘆息一聲,「操縱全局之人可令上古妖神都俯首稱臣,所有一切看似是無衣自己的抉擇,實則都是事前安排好的,我們同樣也是這局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每行一步根本身不由己。」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神圖,有山河社稷圖在手,至少還能有迴旋餘地。」聶牧謠重整旗鼓。
「之前集齊的錦布指明神圖藏匿於七級浮屠的聖蓮之中,唯獨缺了佛堂的地點。」羽生白哉也心急如焚追問,「剩下兩塊錦布上是什麼內容。」
朕以幼沖,奉承宏業,惟恐社稷之危,夙夜祗懼,不遑寧康,為固帝業,敬奉十四觀音浮屠,是為十四無畏,留山河社稷圖於觀音座下聖蓮之中,巍峨永劫,願千佛同觀,氛氳聖跡,以保社稷千古……
秦無衣將錦布上的內容倒背如流。
羽生白哉聽後一臉失望:「還是沒有說具體的地點在哪兒啊?」
「錦布上提到了觀音浮屠,所指是一座觀音塔。」顧洛雪也一臉茫然,「可觀音大士慈悲濟世,世間百姓為其建廟立塔數不勝數,誰知道山河社稷圖藏在哪座觀音塔內?」
「世間觀音塔雖多,但無須一一排查。」聶牧謠心細如塵道,「李治遺命,只有在他駕崩和武氏廢帝這兩種情況同時發生下,才會拼湊錦布,可武氏一旦廢帝勢必會封禁京城九門,如此一來,在京城匯聚的那些持有錦布的人根本無法離開京城。」
「所以說,這座觀音塔應該就在長安城內,這也是先帝為什麼會讓這些人在得知駕崩的消息後,立即入京的原因。」羽生白哉眼睛一亮。
「長安城內的觀音塔倒是不多,安仁坊內便有一座佛塔,是前朝所建,裡面供奉觀音大士,寺內信客絡繹不絕,香火不斷。」顧洛雪急聲道,「據說寺中觀音塔求子極為靈驗,善男信女入寺皆會登塔禮佛。」
「不會是這座。」秦無衣搖頭。
「你都沒去,怎會知曉?」顧洛雪不解。
「李治為了確保神圖下落不會有任何閃失,處處都考慮周全可謂滴水不漏,僅是因為繡縫錦布的寧家都被滿門滅殺,李治如此謹慎,怎會將神圖放在一處眾所周知之處。」秦無衣表情肯定道,「你也說每日登塔之人不計其數,倘若神圖就藏於塔中,萬一被香客無意中發現怎麼辦?」
顧洛雪:「大隱隱於市,也許看似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卻是最穩妥之處。」
「你以為是隨隨便便藏匿普通之物?」秦無衣還是搖頭,「李治留下的可是關係社稷安危的神圖,容不得有半點差池,他心思縝密,一定會擇一處極為周全之地,人聲鼎沸之處李治絕對不會考慮。」
「人跡罕至的觀音塔也有一座,也是在長安城中,在嘉會坊的南角,東晉年間所建,當時還有一座定禪寺,據說昔年香火鼎盛,是皇家御用寺廟,後來天下紛亂,寺中觀音塔毀於戰火,到開唐後,定禪寺幾經興衰,可因是前朝皇寺終是漸漸頹敗。」聶牧謠在一旁說道,「坊間百姓傳聞,據說定禪寺鼎盛時,觀音塔蔚為壯觀,塔內供奉觀音大士銅鑄三十二應身,玻璃銅彩鑄大悲咒出相八十四尊,有通道拾級而上可登頂層。」
「此塔可還在?」羽生白哉追問。
「定禪寺已荒廢,前朝斷塔自然也無人修葺,一直荒蕪在嘉會坊內無人問津。」聶牧謠繼續說道。
「也不會是此地。」秦無衣依舊搖頭。
「人多了你說不周全,沒人去你也說不是。」聶牧謠心急如焚,「你倒是說個原委啊。」
「這座觀音塔我也有所耳聞,該寺上臨西市,左靠永安坊,右接延平門,地理位置極佳,多番邦商賈所居,坊內寸土寸金豈有荒廢之地,即便是佛寺早晚也會被拆除用作他用。」秦無衣不慌不忙解釋道,「若是將神圖藏於荒廢廢棄之地,又無人看管把守,萬一遺落怎麼辦?李治心機之重,罕有人敵,何況如此看重神圖,絕對不會這般草率。」
「還有一座,在長安城東南角的新恭坊內有寺廟,遣唐使中的僧侶多出入其中,白哉也多次前往,據說這座寺廟以前叫感靈寺,隋初開皇二年所修後來被廢,直到龍朔年間才復為觀音寺。」羽生白哉想了想說道,「寺內立有一座七層佛塔,內供奉玉雕觀音神像一尊,亦被稱為觀音塔。」
「難不成就是白哉所說之處!」顧洛雪大喜。
「白哉曾敬拜過那尊玉石觀音,神像下確有蓮花座……」
「也不是。」這次搖頭的是聶牧謠,而且神色異常肯定,「李治在駕崩前,武氏曾命京城中所有道觀寺廟祈福,為感天地武氏還為所有神像掛紅綾,塑金身,觀音寺中佛塔內的玉觀音被重新修葺裝點過,如若山河社稷圖在蓮花座下,早該被人發現才對,何況那時李治尚未駕崩,得知此事定會阻止,可李治並無聖意,足見神圖並非在觀音寺。」
眾人一邊推測一邊返回京城,顧洛雪一臉焦灼:「城中的觀音塔數來數去就只有這三座,如果都不是的話,那,那神圖會在什麼地方?」
「李治將秘密分割成數塊錦布交給心腹之人,倘若其中有人剛巧獲得帶有地點的錦布,李治這般謹慎的計劃豈不是功虧一簣。」秦無衣若有所思,「如若我是李治,我即便要留下地點也會有所掩飾才對。」
「可先帝只提到了觀音浮屠,分明是指佛塔,難道還有其他意思?」羽生白哉疑惑不解。
「是佛塔不假,可既然我們都知道京城能只有三座觀音塔,那別人也會知曉,李治不會如此大意透露神圖的下落。」秦無衣眉頭緊皺。
「門,城門怎麼開了?!」
顧洛雪的聲音打斷秦無衣思緒,抬頭看見原本重兵把守封禁的城門大開,京城百姓已可自由出入,在城牆上隨風飄蕩的白幡異常刺眼,就連守門的兵甲也系上孝帶。
秦無衣看後深吸一口氣,無力嘆息一聲:「裴炎死了。」
「裴相死了?!」
顧洛雪聽完驟然一驚,裴炎雖是位高權重的輔政之臣,可按禮制他非皇室宗親不能享配國葬之禮,顧洛雪向城門守衛打聽,竟然真讓秦無衣說中,裴炎在昨晚病逝於府邸,太后念其功勳恩旨國葬,並命文武百官會親自送葬出城,京城九門懸孝幛,百姓夾道為其送行。
「還有三日便是六梵天主誕辰,裴相又駕鶴西去,如今果真是多事之秋。」羽生白哉也敬重這位勞苦功高的良相,看向秦無衣幽幽問道,「真會如你所言?」
秦無衣點頭,神色嚴峻:「三日之內,我們必須找到山河社稷圖。」
「你是擔心妖物會在三日後傾巢而出為禍世間?」聶牧謠問。
「三日後六梵天主誕辰,屆時魔王會翻起什麼波瀾,或者是妖物會如何猖獗,這些事無衣猜不到,也想不到,畢竟是無衣能力之外的事,不過……」秦無衣目光堅毅深邃,「不過三日內倒是有人禍發生,而且波及之廣,牽連之大恐怕會冠絕開唐以來。」
「什麼人禍?」顧洛雪不解問道。
當!當!當!
秦無衣和眾人入城,國葬的鐘聲從京城各個寺廟中響起,秦無衣剛埋下頭,忽然一怔,轉身向一處方向望去,被諸多謎團困惑的眼睛也驟然清澈明亮。
「觀音浮屠,觀音!」秦無衣嘴角慢慢泛起一絲笑意,「如果李治想要暗示的並非是觀音塔呢?」
「那會是何處?」眾人異口同聲問。
「李治藏匿山河社稷圖的地方一定不為人知,但如果那些持有錦布的人也和我們一樣,無法破譯李治真正想要傳遞的秘密,豈不是永遠也無法找到神圖,如此一來李治密謀的計劃也失去意義。」秦無衣的目光還望著遠處,胸有成竹道,「由此可見,這處地方那些持有錦布的人一看內容便會知曉。」
聶牧謠心急如焚:「到底知曉什麼?」
「玄機就在觀音二字上。」
「觀音大士,世人皆知,這能有什麼玄機?」顧洛雪也大為疑惑。
「錦布里提及的觀音不是指觀世音菩薩。」秦無衣嘴角的笑意變的狡黠,「而是一個人,無衣剛好知道一名叫觀音的人!」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