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妖都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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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雷灌頂沒讓秦無衣有絲毫異樣的感覺,但開始明白為什麼妖都里的妖物會懼怕自己的原因,一個能以血肉之軀抵禦妖雷轟頂的凡人,在群妖眼中一定認為其蘊藏著高深到難以想像的法力。🔥🍮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要知道尚有千年修行的妖物都難逃妖雷的滅頂之災,所以在群妖看來秦無衣和妖雷一樣令他們畏懼。
在妖雷隱去的那刻,渡劫台又變成起初的樣子,台上眾人依舊用詫異的目光注視秦無衣,蓬錦反應尤為強烈:「你,你有修行?」
「我連鬼神都不信,若不是來到妖都,根不不相信世間真有妖邪。」秦無衣搖頭。
蓬錦更加詫異:「那你為什麼能抵禦妖雷?」
「不知道。」秦無衣還是搖頭,不過已不再關注這個問題,「既然我們能渡天劫,現在可能離開妖都?」
「可以離開渡劫台,但能不能離開妖都,貧道說了不算。」蓬錦看向密密麻麻圍困四周的群妖,「看樣子妖物沒打算放行。」
群妖畏懼秦無衣,卻不畏懼其他人,渡劫台恢復如初後,群妖再次步步逼近,率先發難的是奇窮,展開雙翼居高臨下襲來,顧洛雪雙目濺火,顫巍巍起身握起月瀆誓要與奇窮一決生死。
秦無衣想要與妖物正面相抗,可但凡有他在的地方,妖物都退避三舍,秦無衣知道顧洛雪不是奇窮的對手,剛站到她身前,臨空沖襲下來的奇窮立刻轉翼攻向羽生白哉和聶牧謠。
秦無衣只能又站到他們身前,如此來回數次,秦無衣突然有些無力,雖然不知道緣由,但有他在暫時能保眾人安危,可總不能一直這般與妖物僵持下去,即便妖物圍而不攻也足以將眾人耗到精疲力竭。
「貧道道行淺薄,雖擋不住妖雷,未必勝不了這些妖物。」蓬錦話音一落,掐出劍指,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金光從蓬錦袖中閃出,猶如靈蛇出洞,直襲在空中來回盤旋的奇窮,奇窮身形靈敏,可那道金光如影隨形,緊追不放,眾人仰頭才看清那是一條金光耀眼的繩索,任憑奇窮如何閃避,繩索還是準確無誤捆縛住奇窮雙翼。
奇窮頓時失去平衡,從半空中墜下重重摔在石台上,那繩索仿佛堅韌無比,無論奇窮如何掙扎也無法擺脫,而且奇窮越是反抗繩索捆縛的越緊。
「這是什麼法器?」聶牧謠好奇。
「捆妖繩,可捆縛妖邪,是貧道隨身三件法寶之一。」
顧洛雪見奇窮就在眼前,而且已不能動彈,握起月瀆揮劍便斬,被蓬錦手中道劍攔下。
「你手中月瀆乃是先秦名劍,若是碎裂豈不可惜,再說奇窮是四凶之一,凡間兵器傷不了此妖。」
「奇窮殺我爹娘,此仇不共戴天!」顧洛雪憤憤不平。
「妖物作祟有違天道,就讓貧道替天行道。」
蓬錦從懷中掏出長卷,單手一托,長卷飛升,在七色光芒中徐徐展開,長卷好似一幅山水畫,畫作有蒼莽之氣,畫中山巒迭伏,古木長青,山勢崢嶸突兀,江河波瀾壯觀。
畫中還有鳥獸飛禽,細看能見雲端有若隱若現金龍,山谷有仰頭咆哮的饕鬄。
待畫卷被祭出,層層七彩光暈籠罩奇窮,片刻便將其收入畫中,再看畫作,天際之上竟然憑白多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奇窮。
「這又是什麼法器?」羽生白哉驚嘆不已。
「此物名為收妖圖,可收世間妖邪。」
「此物豈不是與山河社稷圖有異曲同工之妙?」羽生白哉問道。
蓬錦搖頭:「相去甚遠,那山河社稷圖乃是上古神物,貧道手中的收妖圖不過是凡世煉就的法器,豈能與上古神物相提並論。」
顧洛雪見奇窮被收服,雖然遺憾未能親自手刃妖物,但總算是為爹娘報了仇,收起月瀆說道:「國師法力無邊,既有捆妖繩又有收妖圖,豈不是不懼妖都群妖。」
「自古正邪不兩立,貧道自然不懼妖物,但未必就能勝得了所有妖邪。」蓬錦答道。
「還有國師無法降服的妖物?」聶牧謠驚詫。
「貧道不懼僅是心有正念,不屈於妖邪,不過貧道有修為,妖物同樣也有,怕不怕是一回事,輸贏高下又是另一回事,妖都之內比貧道修為深厚的妖物比比皆是。」蓬錦不驕不躁道。
羽生白哉:「國師有法寶鎮妖,既然能收服奇窮同樣也能收服其他妖物啊。」
「非也,妖物按照修為可分五等,以修煉時間為界,五百年修為的被稱之為地妖,就是尋常世間可見的妖物,千年修為是靈妖,方可入妖都繼續修行,萬年以上是為天妖,其妖力深不可測,若能渡劫成功便可成為仙妖,而仙妖已能與九天仙神一決高下。」蓬錦搖頭解釋道,「貧道的法器只能收服天妖,而在妖都之中渡過天劫的仙妖不勝枚數,貧道連妖雷都難以抵禦,又怎會是仙妖的對手。」
「國師不是說妖物分五等,地妖、靈妖、天妖和仙妖,這才四等,還有一等是什麼?」顧洛雪追問。
「妖神!」蓬錦脫口而出,「超脫三界五行的上古妖神,其妖力已不是貧道能想像,就連仙佛對其都敬而遠之,不過還好,貧道入妖都後還未聞悉有妖神的氣息,也算是一件幸事,倘若有貧道根本不會嘗試帶爾等出妖都。」
聶牧謠一聽大喜:「國師有離開妖都的辦法?」
蓬錦再祭出收妖圖,畫卷展開徐徐向前延伸,平鋪在地上宛若一條散發七彩光暈的道路,圍困石台的妖物見到畫卷蔓延過來,面露敬畏之色紛紛讓開。
「收妖圖上有鎖妖的法咒,妖物暫時難以靠近,但貧道道法有限,爾等速與貧道突圍。」
蓬錦手持道劍先行,眾人緊隨其後跟上,收妖圖散發的光芒猶如一道屏障,妖物觸之皆被法器金光所灼,沒有妖物膽敢邁入收妖圖中,一行五人踩踏在收妖圖上疾馳,身後群妖窮追不放,好在一路未受阻礙很快便重回玉橋。
過了玉橋之後,眾人又來到初入妖都時那座高山的山頂,柳長清負手而立,見到眾人心如止水道:「諸位能從妖都全身而退可喜可賀。」
蓬錦道劍橫立,冷眼看向柳長清:「你身有妖氣也是妖物!」
柳長清不置可否:「國師法眼觀天,長清又豈能瞞過國師。」
「怪了。」蓬錦眉頭一皺,「你既然能修煉成人形,說來妖力不低,可為何貧道感覺你妖力羸弱似有似無,按說千年修為的妖物方可入妖都,而你妖力甚至不如地妖,為何能入得了妖都?」
柳長清神色謙遜:「妖都與玉橋為界,長清從未越界而過,能入妖都不過是職責所在。」
羽生白哉解釋:「他與其他妖物不同,若不是有他指引,我們根本進不來,此事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如何離開妖都。」
「無衣能救朋友多虧先生指點,不過至於如何出去,還望先生明示。」秦無衣對柳長清稽禮,「妖都內萬妖傾巢而出,不屠戮我們誓不罷休,馬上便會……」
秦無衣指向山下,原本以為妖物會緊隨其後跟到山上,卻發現所有妖物都停在玉橋橋頭,不再逼近半步,記得柳長清說過,玉橋是妖都的楚河漢界,凡人與仙神不得遇過此橋入妖都,同樣萬妖也不允許擅自過橋出妖都。
但自從封鎮妖都的山河社稷圖失位後,封印妖都的屏障已失,妖物這才可以隨意出入犯下妖案,可如今不知何故,萬妖再次止步於橋前不敢逾越。
秦無衣分明從妖物神色中看出敬畏之色,這讓秦無衣更加詫異,妖物的確畏懼自己,但也不至於畏懼到隔橋而望的地步。
「多說無益,你既然知曉出入妖都的辦法,只要說出來,貧道留你性命。」蓬錦冷聲道,「但若日後讓貧道得知你有為非作歹之事,貧道定毀你修行。」
柳長清面無懼色,聲音謙遜:「長清不荼毒生靈,也不懼怕被加害,國師以降妖除魔為己任,令長清佩服不已,只不過長清也有自己的責任,還望國師不要苦苦相逼。」
「冥頑不靈……」
「國師!」秦無衣見蓬錦要作法,擋在柳長清前面,「人尚有善惡,妖自然也分好壞,我與他雖萍水相逢,卻有相見恨晚之感,朋友不願意說的事無衣從不相逼。」
「他不說會讓爾等在妖都丟了性命!」蓬錦沉聲道。
「無衣明知入妖都九死一生,可為救朋友不問生死。」秦無衣坦然一笑道,「既然他有難言之隱,無衣不會再問。」
「怎麼進來的就怎麼出去。」聶牧謠勸說蓬錦不必動怒,「柳公提點只有無心之人才能入妖都,那是不是說,同樣也只有無心之人才能離開。」
顧洛雪一臉茫然:「何謂無心之人?」
「出去再給你解釋。」羽生白哉走到山巔懸崖邊,「難不成只要效仿進來的辦法便可出去。」
羽生白哉說完,一臉無畏向著萬丈深淵邁出一步,這一步他同樣邁的心無旁騖。
腳尖落下,落下……
羽生白哉的身子也隨之落下,並未像起初秦無衣穩站雲霧之端,而是整個人猝不及防墮入深淵,好在一旁的秦無衣早有戒備,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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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白哉心有餘悸,若不是秦無衣出手相救,他現在已跌入崖底變成一灘肉泥。
「怎麼會這樣?」羽生白哉不知所措。
「我們進來時抱著必死之心,心死既是無心,所以能入妖都,可出去時卻是為了求生,既然心有所欲,又怎能做到無心。」聶牧謠心急如焚道。
「不,不會是這個原因。」秦無衣搖頭,沉吟道,「置死地而後生並非難事,倘若這樣便可離開妖都,那也未免太過兒戲,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和原因。」
「長清承貴主一句朋友,貴主能與長清推心置腹,長清雖是妖物但也知情義,出去的辦法長清不能明說,只能提點諸位,能不能參悟就看諸位造化。」柳長清氣定神閒道。
秦無衣:「願聞其詳。」
「自有妖都以來,進過妖都並且還出去的唯有秦皇,長清曾帶秦皇遊歷妖都山河,這便才有了秦皇后來撰寫的曠世奇書《山海經》。」
「秦皇雖貴為千古一帝,可歸根結底她也是凡人之軀,他能離開為何我們不能?」羽生白哉追問。
「可還記得長清講述的綠閣紅樓一事?」柳長清心平氣和問道。
「記得,柳公為成人之美,為秦王自斷兩枝修建綠閣紅樓。」聶牧謠不假思索答道,「此事與離開妖都有什麼關聯?」
「諸位可有想過,長清為什麼要成人之美?」柳長清繼續反問。
「你不是說,秦皇有好生之德救過你一命,所以你才會投桃報李。」
柳長清淡淡一笑,轉身看向秦無衣:「貴主可還記得入妖都之前,長清叮囑貴主的三件事?」
秦無衣點頭,其一,妖都里的萬妖妖力不受約束是凡人難敵,其二,妖物對阻礙找尋山河社稷圖之人恨之入骨,一旦入妖都勢必會被萬妖圍殺,至死方休。
其三,妖都初現時,為隔絕妖都與人界相通,天界留有一上古神獸鎮守妖都出口,妖物不得擅自離開妖都,凡人更不允進入妖都,倘若有凡人誤入其中,即便能逃脫萬妖之手,也再難重返人界。
「有離開出入妖都的地方,只不過被妖物鎮守。」顧洛雪聰慧,聽出這三件事的關鍵之處,「只要找到鎮守出口的妖物,便有辦法離開妖都。」
「妖都浩瀚無垠,誰能知道出口在何處?」羽生白哉焦頭爛額。
「能進來的地方便能出去,此處便是妖都的出入之地。」聶牧謠大喜過望,但很快神色又重新黯然,「這裡根本沒有什麼妖物鎮守啊?」
「有!」秦無衣聲音有些驚訝。
「誰?」眾人異口同聲問。
秦無衣抬頭看向文弱安靜的柳長清。
「先生一直說自己職責所在不便明言,若無衣沒猜錯,先生的職責便是鎮守妖都出入之地吧。」
柳長清默不作聲。
「先生昔年帶秦皇遊歷妖都,進來容易離開卻難,想必當年秦皇也與我們如今一樣面臨相同的困局。」秦無衣神色有些凝重。
聶牧謠懇求:「柳公既然能送秦皇出去,為何不施以援手再幫我們一次?」
「他不是送秦皇出去的。」秦無衣搖頭。
羽生白哉不解:「那,那秦皇又是如何能離開妖都。」
「秦皇對先生有救命之恩,無衣推測先生有所隱瞞,不該是救命之恩而是不殺之恩吧。」秦無衣深吸一口氣,「秦皇昔拉在此擊敗先生,卻手下留情並未取先生性命,這才有了後來先生自斷雙枝報恩一事。」
「貴主果真是機敏過人,僅憑長清寥寥數語便可猜出千年前的原委。」柳長清面南而立,提及秦皇時,他臉上總會溢出發自肺腑的恭敬之色,「秦皇威烈,昔年風采長清至今記憶猶新,也是在此處,秦皇一己之力擊潰長清,妖都萬妖臣服跪地恭送,那番景象怕是再難重現。」
「萬妖臣服?跪地恭送?」聶牧謠目瞪口呆,「秦皇殘暴不仁,難不成連妖物都敬而遠之?」
「聶娘一句話錯了兩處地方。」
「哦?錯在何處?」
「聶娘可有親眼見過秦皇殘暴不仁?」
「……」聶牧謠一愣,想起之前柳長清講述幽王之事,頓時啞言。
「秦皇之威,又豈是只令萬妖所敬畏……」
「妖言惑眾。」蓬錦嗤之以鼻,不願再聽柳長清說下去,「如此說來,只要能降服你便可離開妖都?」
柳長清謙遜有禮點頭。
「那秦皇既然都有好生之德,貧道也不想再添殺戮,以你修行的妖力絕非是貧道對手,若能迷途知返打開妖都之門,貧道便網開一面。」蓬錦抬手持劍相指,聲色嚴厲冰冷,「若再諸多阻撓,休怪貧道道法無情。」
柳長清瘦弱的身軀怎麼看都像文弱君子,非但沒有絲毫妖氣,甚至給人一種不堪一擊的感覺,但柳長清的背一如既往挺的筆直,像一把百折不屈的劍。
「國師超然世外,法天貴真,長清不才斗膽向國師討教,不過長清有言在先。」柳長清謙遜道,「長清鎮守妖都也有些時日,只要國師不強行闖離,長清始終以禮相待,如若國師執意要離開妖都,那長清便只能與之生死相搏,長清職責所在還望國師見諒。」
「大言不慚!」蓬錦不屑一顧,雙指夾出一張道符,對付奇窮尚要用到法器,但面前一名連地妖修為都不及的妖物,蓬錦根本未將其放在眼裡。
聶牧謠和羽生白哉還想勸阻,但蓬錦手中道符已出手,黃紙神符以硃砂寫咒,蓬錦的法力眾人有目共睹,先前道符盡斷九尾妖狐的三尾,其威力可見非同一般,若是擊中妖身後果不堪設想。
柳長清還負手站在原地,符火陣陣,似有萬斤之力,見柳長清全無閃避之意,蓬錦心中竊喜,所祭之符乃是焚妖符,被道符擊中的妖物會被三昧真火所焚燒直至顯露原形。
道符穩穩擊中柳長清的身體,沒有絲毫反應和效果,猶如石沉大海一般,甚至都沒聽到丁點聲響。
眾人的視角定格在柳長清身上,而柳長清的目光去追逐著那張燃燒的道符,看著擊中自己身體,然後慢慢飄落在地,直到道符燒成灰燼,柳長清才重新抬起頭,手輕撣身上道符留下的點點紙灰。
「你,你到底是人還是妖?」蓬錦被眼前發生的事震驚到。
道符威力非同小可,妖物觸碰到必受重創,但道符卻對人沒有半點效用,和一張普通燃燒的紙並無差異,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柳長清的妖力已高到根本不懼焚妖符。
可蓬錦並不相信,一個連地妖的妖力都不及的妖物,又怎會被焚妖符擊中卻沒有任何反應。
秦無衣眉頭一皺,神色變的嚴峻,回頭看向山下止步玉橋不敢僭越的萬妖,秦無衣看到群妖的畏懼,突然明白萬妖畏懼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面前那個有謙謙君子之風的柳長清。
鎮守妖都出入之地的妖物。
與天地同生,並且壽與天齊的妖物。
能令萬妖望而卻步的妖物。
……
秦無衣視線重新移到柳長清身上,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低估了柳長清,或者說到現在為止,自己根本沒有見識過柳長清真正的妖力。
柳長清始終在嘴角保持著乾淨純粹的笑意,看向蓬錦抬手道:「請。」
柳長清雲淡風輕,但溢於言表的傲意讓蓬錦心中暗暗驚詫,可轉念一想,可能只是自己太過輕視柳長清所致,蓬錦不敢再有怠慢,手中掐出道印,揚手一揮,捆妖繩奪袖而出,燦燦金光直襲柳長清。
柳長清還是巋然不動,捆妖繩能縛天妖,就連四凶之一的奇窮都難跳法器捆縛,蓬錦胸有成竹這次絕對不會失手。
捆妖繩果真是非同凡響,將柳長清捆縛的動彈不得,蓬錦生怕再節外生枝,再祭出三清如意法器,欲要借三清之力消去柳長清修為。
「貧道有言在先,只怪你自己執迷不悟。」蓬錦沉聲說道,「貧道也只能滅你元神,將其打回原形……」
咔嚓!
斷裂之音讓蓬錦戛然而止,瞠目結舌看著柳長清,他緩緩抬手,舉重若輕劍捆縛其身的捆妖繩節節寸斷,抬起的手不偏不倚剛好握住三清如意,稍微用力如意碎成粉末。
捆妖繩能束縛天妖,而三清如意法器更是蓬錦的得意之物,上有諸位先師的法力加持,甚至能與仙妖一決高下,可兩件法器瞬間都毀於柳長清之手,最讓蓬錦驚詫的是,柳長清好似根本沒有運用妖力,輕描淡寫間的舉動足以讓蓬錦震驚不已。
蓬錦惴惴不安問道:「你,你到底是何方妖邪?怎會不懼道家法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