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渡劫台
鏖戰!
以凡人之力對抗萬妖的死站,結局從最開始便被註定,四人視死如歸沖向妖群,要麼是兵器無法傷到妖物,要麼是擊中後化無虛無,很快又重新安然無恙出現在眾人面前。🐉🐸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結果是羽生白哉遍體鱗傷,聶牧謠血染衣衫,顧洛雪也是傷痕累累,只有秦無衣完好無損,不是他避而不戰,只要自己上前,妖物便後退,亦如柳長清所說妖物似乎極其畏懼他,根本不與之正面交鋒,這讓秦無衣不知所措,攻不能攻,守也不能守。
顧洛雪在聽聞爹娘慘死的噩耗後悲憤欲絕,面對妖物更是報仇心切,恨不得將面前所有妖物都碎屍萬段,可終究凡人之軀難抵妖力,若不是有其他人多次救險,她好幾次險些命喪妖物之手。
越到後面眾人越力不從心,秦無衣更是無用武之地,逼近幾步,妖物便退幾步,始終和他保持著距離,見到其他人紛紛被妖物所傷,秦無衣心急如焚,剛有分神就見顧洛雪殺紅了眼,完全不顧身後直接沖入妖陣,為親手屠戮奇窮不惜忘命,卻不見身後伸來的三條妖尾,直直刺向顧洛雪的後背。
秦無衣心中大驚,距離顧洛雪太遠也來不及救援,而羽生白哉和聶牧謠已被妖物團團圍困,分身無暇,秦無衣大喊示警,但妖尾已逼至顧洛雪後背數寸,眼看就要穿透她身體。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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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轟鳴伴隨火光四濺,九尾狐發出一聲哀鳴,攻向顧洛雪的三條妖物盡斷,要知在妖都之中,凡世兵器根本傷不了妖體,秦無衣驚詫之瞬,將一身穿玄袍,頭挽道髻的男子御劍而來,手中道符急出,落在妖群之中紛紛爆開。
妖群想必也沒料到會遭遇突襲,猝不及防亂成一團,秦無衣連忙拉回顧洛雪,眾人退回到石台中,男子凌空而落,護衛在眾人身前,秦無衣見此人神態飄逸,頗有仙風道骨之韻。
「多謝出手相救。」秦無衣對眼前男子甚有好感,「凡人進不了妖都,難不成你是仙神?」
「你們不有是凡人,為何你們能進,貧道就不能。」男子戒備四周,左手持劍,右手持符,器宇軒昂道,「貧道蓬錦。」
「國師?」秦無衣多少有些驚訝,沒想到會在妖都見到聽聞已久之人,「你怎麼會在妖都?」
「貧道追蹤妖物,在驪山失了妖蹤,驚覺驪山妖氣滿溢,尋妖氣而至,沒想到竟誤入了妖都。」蓬錦神色冷峻,掃視一圈道,「貧道倒是聽聞過妖都傳說,但萬萬沒想到此地與山海經所記一樣,更沒想到妖都會藏於驪山。」
羽生白哉見蓬錦道符破妖,長吁一口氣,終是等到一個會降妖除魔之人,鬆了這口心氣,頓覺渾身上下疼痛難忍,低頭才見全身早已布滿傷痕,聶牧謠的傷更重已無力站立,顧洛雪上前攙扶,而自己也已衣衫血染。
蓬錦道符雖逼退妖物,卻依舊傷不了群妖,很快便重新圍困上來,但不知何故,群妖全都圍著石台止步不前,蓬錦泰然處之,回頭看向身後眾人:「你們為何會在妖都?」
秦無衣直言不諱:「我等奉命追查妖案,同伴被妖物劫持到此,所以才來妖都營救。」
「爾等凡人之力,既無修為更無道行,居然也敢涉足妖案,可知這些妖物皆有千百年修行的妖力,爾等也太自不量力。」
秦無衣一時無言以對,看眼前陣仗才明白柳長清和那女子為何會執意阻止自己入妖都,蓬錦一句自不量力說的恰如其分。
此時面前的群妖有條不紊向兩邊退卻,讓出一條通道,秦無衣又看見那位撐傘的女子,穿過萬妖盈盈而至,早在文昌觀時秦無衣就發現這女子不同尋常,就連上古四凶之一的奇窮再其面前都不敢造次,再見群妖對她畢恭畢敬,秦無衣猜不出這女子到底有多高深的妖力才能令群妖忌憚。
「國師修行不易,多年道行方有今日成就,國師既有心尋道,何不就留在妖都靜修,此處洞天福地絕非俗世可比擬,國師只要不過問妖、人兩界之事,之前諸多過節妖都願與國師一筆勾銷。」女子聲音婉轉動聽。
蓬錦環顧妖都奇景,淡笑一聲:「貧道也沒料到傳聞中的妖都竟堪比仙境,若能在此修煉定能事半功倍。」
「這麼說國師是答應了?」女子笑問。
蓬錦若有所思道:「讓貧道想想。」
「妖都蘊集天地靈氣,可助國師六欲不生,三毒消滅,國師道法高深又遇此奇緣,他日定可功滿忘形,胎仙自化,超凡入聖。」女子言語間充滿令人難以抗拒的誘惑,抬手一指,「妖都內地負海涵,山河無限,只要國師願意可隨意擇一處作為修行之地,在國師參悟大道,脫質升仙之前絕不會受到任何驚擾。」
「主要倒是不錯,就是有一點貧道不明。」
女子問:「國師為何事疑惑?」
「妖都內既然是修行福地,為何萬妖之中從未有妖羽化飛升呢?」蓬錦笑意深邃,冷聲再問,「你可知凡人尚可苦修位列仙班,而窮有無上妖力的妖物卻不可?」
女子笑意凝固在嘴角:「願聞其詳。」
「修道者當該循序漸進,信心苦志,終世不移方可窺大道,而妖物而欲速成,為求道行不惜另闢蹊徑,終會墮入魔道。」蓬錦聲音嚴厲,「貧道若受你蠱惑,留在妖都修行,非但難悟仙道,反會因心志不堅走火入魔,到那時形如槁木,心若紫灰,墮落成妖再難登仙班之列。」
「如此說來,國師執意要與妖都為敵?」女子冷聲道。
蓬錦正義凜然:「道不同不相為謀,貧道一生修為本就是用來斬妖除魔,又豈會與妖物沆瀣一氣。」
「妖都本願與國師化干戈為玉帛,既然國師一意孤行……」女子向後退去,群妖也跟著女子後退,在遠離石台數丈之外才停下來,女子幽幽之音傳來,「可惜了國師這身道行。」
顧洛雪疑惑不解:「妖物為何不敢逼近?」
「妖物似乎在忌憚什麼?」羽生白哉詫異道。
「柳長清說妖物畏懼我。」秦無衣一臉茫然,「但我始終想不明白,妖物到底畏懼我什麼?」
蓬錦在聽聞女子最後一句話後,感到事有蹊蹺,查看四周目光最後定格在眾人站立的石台上,周圍有細細紋路,初看像是裝飾所用,可蓬錦越看越驚。
「妖物畏懼的不是你,是這座石台!」
眾人錯愕,紛紛低頭查看,石台並無奇特之處,聶牧謠一邊喘息一邊追問:「莫非這石台有蹊蹺?」
蓬錦圍著石台走了一圈,石台不大,方寸之間可容十來人站立,可任憑蓬錦如何走始終走不出石台,一陣霧氣騰起,猶如妖都中飄渺的煙雲翩然而至,將整座石台籠罩其中,天際之中隱約有雷霆的轟鳴之聲。
天際時不時有電閃之光,叱吒的雷鳴聲越來越清晰,蓬錦手中所握道劍,像是感應到什麼一直崢崢作響,蓬錦神色更加驚詫,好似想到了什麼。
咔嚓!
忽聞一聲巨響,一道雷電從天而降,直直劈擊在石台的中間,升騰的煙霧更濃,完全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良久,待到霧氣散去。
「地上有字!」羽生白哉指著剛才被雷霆所擊的地方道。
這處石台想必已有千年未曾被涉足,上面有厚厚的塵埃所覆蓋,剛才雷霆落天激起風颳過,被吹拂的塵埃中有些字若隱若現的露出來。
顧洛雪蹲下念出聲:「乾降精坤,應靈日月,炁沖雲陣,統攝萬……」
「別念!」蓬錦大吃一驚,開口想要阻止。
但為時已晚,顧洛雪已經念出最後一個字:「靈。」
剎那間,石台上狂風大作,捲起的塵埃混沌一切,眾人閉目伸手遮擋風沙,卻頓覺一陣令人無法呼吸的炙熱洶湧澎湃襲來,感覺臉頰像是被烈火在灼燒般疼痛,每一口呼吸都會把滾燙的熱流吸入身體之中,感覺有一團無法澆滅的烈焰就在體內不斷的燃燒極其的痛苦。
直到狂風停歇,眾人在慢慢睜開眼,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所驚愕,石台依舊還是與之前無異,但卻被一道無法逾越的熔漿所包圍,秦無衣這才明白之前撐傘的女子為何會帶著群妖后退,妖物退卻的距離正在熔漿的邊緣。
熔漿之外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石台孤懸其上,熔漿源源不斷向深淵流淌,好似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烈焰瀑布。
蓬錦表情中透出一絲驚慌,無力搖頭道:「你們誤入妖都也就罷了,卻偏偏登上這石台……」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聶牧謠惴惴不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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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與妖修行都為極樂無憂,永世不滅,但此舉是奪造化之能的逆天之為,會招致天劫,只有經歷過天劫,才能煉就神體超然物外,渡不過者則化為劫灰重歸天地本源。」蓬錦神色嚴峻道,「雖然凡人與妖物修行法門各異,凡人內煉自身精元,而妖物則藉助天地靈氣,採補奪元煉魂,但想要出世逍遙都需歷經天劫。」
「原來妖物也要渡劫,在什麼地方渡……」顧洛雪一怔,再環視一圈腳下石台,瞠目結舌道,「難道此處便是妖物渡劫之地?!」
「妖物每修千年便入此地,念出妖咒便可歷經天劫,若能渡劫自然妖力飛升,若難逃天譴……」蓬錦無力嘆息一聲,「多少妖物在此灰飛煙滅,爾等凡人之軀又豈能應對天劫。」
秦無衣:「可有辦法離開?」
「除非渡劫成功,否則別無他法離開。」蓬錦滿眼霜色。
頭頂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秦無衣抬頭看見天空中的雲霧風起雲湧的開始聚集盤旋,厚厚的重迭在一起猶如整個天際都要傾塌下來一般,那無法看穿昏暗而厚重的雲霧之中時不時閃出電光伴隨著振聾發聵的雷電聲。
天象突然巨變讓眾人看的膽戰心驚,下意識都想向後退,直到半隻腳懸在石台的邊緣。
「不能碰到熔漿!」蓬錦大聲示警,「這些熔漿是用來隔絕三界,即便是仙神和妖力非凡的妖物,沾染丁點便會魂飛魄散,更何況爾等還是凡夫俗子。」
轟!
一聲巨響讓渡劫台上所有人身體隨之顫抖,一道巨大的雷電從那厚重的雲層中破天而出,直劈在渡劫台上,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還未等心緒平復,接連三聲巨響後,連續三道電閃穿透厚重昏暗的雲層劈落下來,雷擊之處只剩下冒著灰煙的焦土。
雷霆漸漸越來越密集,頭頂之上振聾發聵的轟鳴聲不再像之前那樣斷斷續續,而是此起彼伏的連成一片,頃刻間無數道雷霆幾乎同時劃破天際,猶如萬千閃耀著白光的利刃雷霆萬鈞之勢般傾斜下來,整個妖都都被萬千白光所照亮,聲聲巨響就在石台四周炸響。
雷霆肆意妄為毫無目的劈落,觸目可及整個妖都完全充斥在一片雷電交織之中,秦無衣都不由心中生起陣陣寒意,感覺妖都都快要被萬千雷電所毀滅,四周瀰漫的全是焦土的味道。
羽生白哉心有餘悸問道:「如何才能算是渡過天劫?」
「應劫之人能抵禦住雷劫,還能安然無恙便是渡劫成功。」蓬錦答道。
「以血肉之軀抵禦雷霆?!」顧洛雪瞪大眼睛。
「有修為之人自可用法力相抵,不過爾等能用的怕只有血肉之軀了。」蓬錦直言不諱。
眾人一聽面若死灰,雷霆之威都心知肚明,被劈中瞬間便是一堆焦灰,聶牧謠慘然一笑:「就是說我們會亡命於此。」
「未必。」蓬錦表情鎮定,「貧道修為雖淺,倒是想見識見識妖都的妖雷有多厲害。」
蓬錦話音一落,又是一道耀眼的光亮刺射進眾人眼睛,數十道妖雷相互交織在一起,猶如一道巨大的光柱石破天驚般劈落下來,將整座渡劫台完全覆蓋,任憑站在何處也無法閃避。
千鈞一髮之際,蓬錦單手揚起道符,隨即從懷中拿出一把玉如意,如意頭略曲如心字,乃是道家法器,有道化三清之意,蓬錦持如意嘴中念念有詞,如意向空中道符揮舞,只見道符上符文金光乍現,在空中碎裂猶如雪花飄落於地的瞬間,數十道妖雷剛好落下,石破天驚的雷霆之怒不偏不倚全擊中在渡劫台之中。
頓時整個渡劫台火光四濺,雷鳴之聲振聾發聵,眾人束手無策只能閉上眼睛等待被妖雷擊中的那刻,可良久竟然沒有異樣的感覺,聶牧謠緩緩睜開眼睛,震驚發現先前飄舞下來的道符化成一朵蓮花,雷電劈落在眾人四周,而頭頂的雷擊卻被蓮花形成的金光罩所阻擋。
秦無衣對蓬錦雖有好感,可他是被李顯封為國師,原本想李顯昏庸,他所封之人怕也是濫竽充數之輩,現在見蓬錦竟憑一己之力抵擋住妖雷,如此之高的道行不由讓秦無衣刮目相看。
「蓮花其根如玉,不著諸色,其莖虛空,不見五蘊。」蓬錦不驕不躁對眾人道,「道家便以蓮花為冠,以抵世俗雜亂,貧道用法力結蓮花罩,尚可能暫時抵禦妖雷。」
眾人一聽才鬆了一口氣,天際中轟鳴連綿不斷有雷電向渡劫台劈落下來,每一次劈在蓮花罩上火光四濺,震耳欲聾,開始那蓮花罩還能抵擋,可劈落的妖雷越來越猛烈。
四周觸目可及的地方全都已經變成沒有絲毫生機的焦土,蓮花罩漸漸有些鬆動,顧洛雪抬頭看見護罩上出現細細的裂痕。
「國師不是說,只要能抵禦住妖雷便算過了天劫,為何現在妖雷並未有停歇的意思?」顧洛雪驚慌失措問。
「應劫之人不能用法器,全憑自身修為與妖雷相抗。」蓬錦憂心忡忡道,「貧道用法力加上如意法器才只能勉強抵禦妖雷,若是蓮花罩被破,貧道捫心自問難抵妖雷。」
交談間,從天而降的妖雷愈發猛烈,聲聲入耳震得眾人耳膜作痛,每一次劈落在蓮花罩上,上面的裂痕都隨即變的更加深刻,而且妖雷從未間斷過,宛如萬千把利刃無休止的穿透而來。
還不到半柱香功夫,整個護罩已經出現無數條裂痕,眼看就要支離破碎。
「貧道賭上畢生修為,若還是無法抵禦妖雷,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蓬錦說完再拿一張道符,咬破手指在道符上書畫,然後兩指夾於眉心,口中快速念咒。
天界青靈,日月星辰。飛步使者,鐵甲威神。左擎泰山,右執崑崙。真符到處,敢有拒逆,化作微塵。急急如律令。
蓬錦咒完令出,手中道符應聲而燃,接連不斷劈落在蓮花罩上的妖雷連綿不絕,護罩上的裂痕已到極限,蓬錦單手一揚,燃燒的道法飛舞出去,一道金光從道符中閃亮,分裂成無數金燦燦的薄片瀰漫到蓮花護罩上,這些金片和護罩重合在一起,金光順著蓮花護罩上的裂痕開始快速的蔓延,等到金光漸漸消退,之前那些被妖雷劈出的裂痕竟然重新被修補完整。
眾人心中暗想,至少又可以再堅持一段時間,可蓬錦的此舉卻招來更多妖雷,蓬錦傾盡全力孤注一擲,一旦護罩破碎所有人都會瞬間萬劫不復。
妖雷劈擊的間隙越小,但威力卻在倍增隨,蓬錦所結的蓮花本有百瓣花瓣,而如今花瓣七零八落所剩無幾,蓮花罩是蓬錦道法加持而成,道法消耗越多蓮花的花瓣越少,而抵禦妖雷的作用也就越低。
起初還是一兩道妖雷劈擊在護罩上,到現在劈落下來的妖雷是數十道交匯在一起,猶如一根巨大光亮的光柱在頭頂炸響,電光火石中甚至能聽見護罩細細碎裂的聲音和看見那些裂痕快速的蔓延。
「貧道自不量力,終是低估了妖都這雷霆的威力,千年妖物尚且在此灰飛煙滅,何況貧道修為才一個甲子。」蓬錦泰然處之,反而淡淡一下,「貧道盡力而為雖是憾事但並不後悔,只怪貧道學藝不精,修為不深,也罷,就當此遭是貧道渡劫,既然難過天劫只能來世再修。」
聽蓬錦所言,他分明已是知曉自己難繼續堅持,周遭有數千年修為的妖物都對渡劫台聞之色變,蓬錦用凡人之力堅持到現在已是厲害。
明知大限將至,眾人反而心緒平復,只有秦無衣還一臉彷徨,嘴裡喃喃自語:「就這樣?引我到此就為了讓妖雷劈成灰燼?」
秦無衣不懼生死,只是感覺這次赴死有些不明不白,幕後之人高深莫測,甚至還有統御萬妖的本事,這裡隨便一隻妖物都能要了自己性命,為什麼幕後之人偏偏要選擇用妖雷呢?
就在秦無衣躊躇不寧的剎那,蓮花罩徹底碎裂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數道妖雷交織在一起直擊下來,秦無衣完全是出於本能,在任何時候面對危險時,他總是站在最前面,現在也不例外,秦無衣沒有閃避,而是挺胸用身體護住其他人。
妖雷頃刻便至,不偏不倚劈擊在秦無衣高舉的手上,耀眼的雷光刺痛眾人眼睛,本等待著妖雷灌頂的那刻,但突然雷聲驟停,所有人從指縫中看見妖雷經秦無衣的手貫穿而下遊走全身。
秦無衣一動不動站在原處,被這樣威猛的妖雷擊中居然還完好無損這讓眾人看的瞠目結舌。
妖雷的電閃灼燒到秦無衣的衣衫,蓬錦驚愕看見破爛的衣衫中,秦無衣裸露的身體上竟然有電光明滅遊走在他全身,像是被什麼東西所吸收。
蓬錦瞪大眼睛,自己甲子修為都不能抵禦的妖雷,卻被一個凡夫俗子做到,而且做的是那樣輕鬆自如:「你,你怎麼能抵擋妖雷?」
秦無衣的表情比任何人還要茫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呆滯:「是啊,我,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