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妖神

  第140章 妖神

  接連兩次被蓬錦出手相擊,而且每次都欲要置起死地,但柳長清依舊溫文爾雅,在他身上看不到絲毫戾氣。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國師要斬妖除魔,而長清需鎮守妖都,你我各司其職,本不用大動干戈,奈何國師始終苦苦相逼。」柳長清甚至還在勸說蓬錦罷手,「國師不如聽長清一勸。」

  蓬錦現在已不敢再輕視對面看似文弱的柳長清:「說來聽聽。」

  「長清鎮守妖都已有時日,縱觀塵世唯有秦皇從妖都全身而退,長清大言不慚一次,國師未必能在長清面前占得上方。」

  「秦皇不過是凡間一帝,他連生老病死都難以逃脫,怎能逃出妖都?」蓬錦心有不甘沉聲道,「貧道再不濟也不至於輸給一名凡夫俗子。」

  「國師此言差矣,你素未與秦皇謀面,又豈能知曉他是怎樣的人。」柳長清但凡提及秦皇,總是表現出發自肺腑的敬重,「秦皇與國師先後都與長清有過交手,想來長清最有資格評價二位,若有唐突冒犯之處,還望國師海涵。」

  「貧道不屑與暴君相提並論。」蓬錦一臉傲氣。

  「國師不可出言不遜,既然國師以道法引以為傲,長清不妨直言相告,國師雖道法無邊但與秦皇相比猶如滄海一粟。」柳長清加重聲音,好似蓬錦對秦皇的冒犯讓他甚為不悅。

  「多說無益。」蓬錦正義凜然道,「這就是你要勸說貧道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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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清不想徒添殺戮,還望國師不要強人所難,這妖都怕是國師難以離去,還不如就留在此地,國師修行不正是為了超脫三界跳出五行,其實國師可視妖都便是九天仙境。」柳長清語重心長道,「長清能保諸位不受萬妖驚擾,如此一來豈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你也太小瞧了貧道,為苟且偷生委生妖都,豈不是天大的侮辱。」蓬錦臉色一沉,「貧道就不相信,拼上畢生修為還敵不過你這個妖物。」

  秦無衣上前一步,攔在蓬錦前面,作為一個不懂道法的人,秦無衣也能看出蓬錦的道行與柳長清相比,兩者完全相去甚遠。

  「先生,無衣不管你是何妖,還是稱你為先生,若不是先生仗義相助,無衣也難入妖都救回朋友,既然先生不願與無衣為敵。」秦無衣向柳長清稽禮,「無衣懇求先生網開一面,放我們出妖都。」

  「天地方圓,自有規矩,不是長清執意要與貴主針鋒相對,試問長清勸貴主放下執念,不被往事所困,貴主可能做到?」柳長清向秦無衣還禮,「長清鎮守妖都是天職,貴主為彌補過錯和虧欠追查妖案是宿命,若貴主能放下,長清亦能放下,但倘若貴主真能做到心無所欲,又何必再重入那喧囂俗世,長清深知貴主最大的心愿便是歸隱山林,不問世事,就留在妖都豈不是件美事。」

  柳長清寥寥數語已讓秦無衣啞口無言,捫心自問自己的確做不到對往事釋然,既然自己都有心結難解,又如何能勸說柳長清放棄自己的底線。

  「冥頑不靈!」蓬錦沉聲呵斥一聲,從懷中取出收妖圖,讓秦無衣讓開,「何必與妖邪浪費口舌,貧道今日倒是要瞧瞧這妖物到底真身是何物。」

  柳長清見到蓬錦手中收妖圖,急聲道:「等等!」

  「貧道還真當你有恃無恐,不過好在你這妖物還有些見識,此物雖不是先天法器,但有後天諸位天師法力加持。」蓬錦見柳長清面露彷徨之色,頓時冷笑一聲道,「法器以畫卷練就而成,貧道一生夙願便是在得道之前,將畫卷中留白之處用妖物填滿,但凡被收入此圖之中,非但修為毀於一旦而且永困其中無法超脫,看來你是怕了。」

  「國師曲解長清之意。」柳長清神色焦灼。

  「你還有何話可說?」

  「國師真決意要用此圖與長清一決高下?」

  「貧道豈會有與妖物爭輸贏之下,降妖除魔本就是貧道己任!」蓬錦一身正氣道。

  「實不相瞞,此圖會讓長清顯露原形,長清怕……」

  「你也知道怕了。」蓬錦嗤之以鼻。

  「不是長清怕,倘若長清妖形顯世就必有殺戮,長清是怕國師會命喪於此。」柳長清苦口婆心相勸,「再說事不過三,長清已讓國師兩次,再若相逼休怪長清無禮。」

  「放肆!事到如今居然還在妖言惑眾。」蓬錦聞聽後勃然大怒,「就讓貧道瞧瞧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話音一落,蓬錦手掐道指祭出收妖圖,畫卷徐徐展開,七彩之光瞬間照射柳長清全身,按說此圖一出妖物無所遁形,會被立即收入圖中,但柳長清除了抬手遮掩刺眼的光芒外,仍舊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收妖圖在柳長清身前圍成一圈,奪目的光暈令眾人無法直視,紛紛抬手遮擋,秦無衣從指縫間看見,面前的光芒在不斷明亮,而環繞著柳長清的收妖圖也在慢慢變大。

  蓬錦一怔,沒想到連收妖圖都奈何不了柳長清,更不明白什麼妖物的真身會如此龐大,不由自主和眾人向後退,直至收妖圖變成一副巨大的畫卷,刺眼的七彩光芒中已見不到柳長清,裡面好似包裹著一個龐然大物。

  錚!

  蓬錦背負在身後的道劍獵獵作響,蓬錦大驚失色:「好,好重的妖氣!」

  秦無衣起初也好奇柳長清到底是什麼妖物,只不過現在這種想法已蕩然無存,不管柳長清的真身是什麼,都大的讓人膽戰心驚。

  忽然一團黑煙從收妖圖上騰起,緊接著躥出一點火星,猶如滴落在宣紙上的墨汁,肆意向四周慢慢擴散,然後是第二處,第三處……

  直到整幅收妖圖被無數搖曳的火光燒的千瘡百孔,隨著火勢加大,閃耀的七彩光暈愈發黯淡。

  「不好!收妖圖要毀在妖物之手!」

  蓬錦大吃一驚,收妖圖是自己最後的法器,也是最厲害的法器,倘若連此物都降服不了柳長清,一旦等柳長清將收妖圖付之一炬,憑柳長清身上散發出來的妖氣,蓬錦捫心自問自己難以匹敵。

  蓬錦抬手拔出道劍,劍鋒割破指尖,血滴落在劍身之上,持劍橫立於,拇指屈甲掐無名指子亥中紋,握拳做降魔式放於眉間,閉目口中快速念出道咒。

  陰劍煌煌,化氣於身,取彼黃泉,煉以忘川,煉獄劍成,斬邪戮人。

  蓬錦手指所過之處,道劍的劍身泛起一道金黃之光,像是一條被喚醒的金龍繚繞於劍身之上呼之欲出,直到蓬錦的手指離開劍尖,已將自己所有修為灌注於道劍之上。

  蓬錦現在已無把握能勝過柳長清,唯一能做只是在柳長清掙脫收妖圖之前孤注一擲,蓬錦踏地而起,手中道劍金光奪目,威力驚人,一招天外飛仙直刺面前被七彩之光包裹的龐然大物。

  蓬錦在那團令人觸目驚心的巨大光暈前顯得像是螻蟻般渺小,秦無衣見他飛劍而去的身影,內心糾結矛盾,一邊極力想要離開妖都,一邊又擔心蓬錦這灌注所有道行,傾盡全力的一劍會傷到柳長清。

  當!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隨即整幅收妖圖在烈焰中燒成灰燼,七彩異光被騰起的黑霧所吞噬,繚繞的黑霧內傳來透著狂暴之氣的低吼,那團黑霧遮天蔽日,眾人只能仰視才能觀其全貌。

  一道身影從黑霧中急速下墜,重重摔落在地上,直到蓬錦撞擊在山岩上,一口鮮血從他嘴中噴出,秦無衣這才看見他手中道劍只剩劍柄,而蓬錦面如死灰,挽成道髻的黑髮已變成滿頭銀絲。

  蓬錦盤膝打坐調息,又是一口鮮血噴涌而出,但比起蓬錦受的傷,他臉色的惶恐更讓秦無衣惴惴不安。

  「哥,哥……」

  聶牧謠的聲音和手都在顫抖,拉了拉秦無衣的衣角,秦無衣轉頭望去,黑霧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遊動,慢慢從黑霧中透出,竟是一條赤紅色巨蛇,身覆三角硬鱗,粗糙堅硬,色作暗紅,背脊上還有一排龍鬣般的骨狀突起,一個巨大的頭又像人面又象蛇首,五官俱有,額頭上還有兩隻長角,面相凶狂。

  那妖物仰頭髮出一聲嘶鳴,振聾發聵之聲掩耳不絕,就連玉橋對岸群妖也聞之色變,不約而同紛紛後退。

  「怎,怎麼還有這樣大……」

  顧洛雪言到一半驟停,黑霧中還有東西在不停蠕動,隨著黑霧漸漸淡去,第二個蛇首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然後是第三個,巨大的蛇頸交織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一、二、三……」聶牧謠用戰慄的聲音數著到底有多少條蛇身,直至抽搐不停的唇邊數出最後一個數字,「九!」

  那是一條九頭巨蛇,蛇首青綠有花狀蛇鱗形似虎斑,身軀龐大猶如蠻荒巨獸落在眾人眼中噤若寒蟬。

  羽生白哉嘴唇張合,戰戰兢兢道:「八,八岐大蛇?!」

  「什麼?」聶牧謠不解。

  「東瀛傳聞中最巨大也是最兇猛的妖物,傳說八岐大蛇與天地同生,所以巨大的身體上長滿了青苔和樹木,腹部則潰爛狀流著鮮血,頭頂上則常常飄著八色陰雲。」羽生白哉驚恐答道,「凡人為求安平,只能每年向其供奉少女為食,這才換取苟延殘喘的機會。」

  眾人一聽,再次抬頭仰視那妖物,竟與羽生白哉描述的如出一轍,再回想起柳長清曾說過,姜子牙岐山封神後,有不少妖物為逃避神罰而遁逃東瀛,其中便有土蜘蛛,如此說來,八岐大蛇很有可能也是中土巨妖。

  「不,不是八岐大蛇。」蓬錦虛弱的聲音傳來。

  「那次妖是為何物?」聶牧謠追問。

  蓬錦難以調和氣息,斷斷續續道:「崑崙之北,柔利之東有共工之臣,九首人面,蛇身而青……」

  「難怪他,他姓柳!」秦無衣瞪大眼睛。

  「你知道柳長清的真身了?」顧洛雪驚詫。

  「相柳!」秦無衣脫口而出,蠕動喉結道。

  「是貧道孤陋寡聞,萬萬沒想到竟真有其事。」蓬錦閉目嘆息一聲。

  「國師所說是何事?」

  蓬錦氣若遊絲,緩緩告之眾人,天地初開時上古水神共工與火神祝融大戰,共工雖力戰不敵但不肯言敗,怒觸不周山,而不周山是支天之柱,不周山坍塌導致天破,天河傾瀉而下泛濫人世。

  這才有了後來女蝸補天,在補天之前驪山老母下界煉五彩神石,不慎遺落兩顆補天石,其中一顆因蘊慈天地之靈幻化成現在的妖都。

  顧洛雪也聽過這個傳聞,再看面前龐然大物的相柳:「此事與相柳有什麼關係?」

  「共工戰敗後,麾下臣子相柳不肯屈服,誓要為共工報仇,被稱之為不二之臣。」蓬錦上氣不接下氣道,「傳聞相柳最後被大禹所誅,今日貧道方才知曉,此事不過是以訛傳訛而已,大禹又豈能誅殺相柳。」

  「相,相柳比八岐大蛇還要厲害?」在羽生白哉心目中,八岐大蛇已是最為可怖的妖物,如今眼前相柳無論是體型還是神態極其相似,不由將兩者相比。

  「荒謬,你怎能將東瀛的八岐大蛇與相柳相提並論。」蓬錦搖頭無力說道,「貧道問你,那八岐大蛇結局如何?」

  「八岐大蛇被須佐之男用烈酒灌醉,然後將其誅殺,須佐之男在切八岐大蛇尾巴發現藏著一把劍,這便是後來與八尺鏡、八尺瓊勾玉齊名的東瀛三大神器之一「天叢雲劍」。」

  「東瀛最烈的妖物竟死的如此荒唐。」蓬錦嗤之以鼻道,「相柳所到之處皆成澤國,其血劇毒所流之處寸草不生,世人誤傳相柳被大禹所誅分明是假,倒傳聞中倒有一件事是真,相柳後來不知所蹤,但大禹之後歷代帝王都修築帝台,用來鎮壓相柳,可見其妖力有多驚人。」蓬錦無力再嘆一聲,「是貧道太過自負,能鎮守妖都出入之地的又豈會是凡品,只是貧道也沒想到,居然會在此遇到妖神!」

  「妖神?!」

  「妖有五等,貧道法力定多能與天妖一決高下,再往上的仙妖貧道已無力抗衡,至於妖神,連上古神尊都聞之色變,貧道此舉無異是以卵擊石。」

  柳長清給秦無衣的印象一直溫文儒雅,弱不禁風,再看他的真身,反差之大讓秦無衣都惶恐不已,難怪柳長清一直勸阻蓬錦不要用收妖圖,如今逼出相柳真身,要知此妖在傳聞中殘暴無匹,以殺戮為樂,恐怕這也是讓其鎮守妖都出入之地的原因。

  「他,他說過,要想離開妖都就必須擊敗鎮守的妖物,柳長清從一開始就警示過我們。」羽生白哉目瞪口呆道,「難,難道我們要被永困在妖都?」

  「之前是,現在不是了。」蓬錦搖頭。

  「有何區別?」

  蓬錦聲音越來越細微:「相柳以人形勸阻時,爾等若肯聽之還能留在妖都,但如今相柳顯露原形至死方休,誤入的凡人也好,仙神也罷都得殞命在此。」

  「難道除了與相柳正面交鋒外,就沒有其他逃離妖都的辦法?」聶牧謠大吃一驚。

  「有,但爾等做不到。」蓬錦虛弱至極,良久才發出聲,「相柳之前不是說過,縱觀塵世唯有秦皇從妖都全身而退,貧道起初不信,現在信了,上古妖神眼裡貧道不過螻蟻,根本不屑欺瞞,能讓妖神都敬畏之人可見非同凡響,昔年秦皇在此擊敗過相柳,本可取其性命卻手下留情,所以相柳才會投桃報李,貧道畢生道行都難近相柳之身,爾等凡人之軀又怎能與相柳一爭春秋。」

  秦無衣無論經歷何種困局險境,大不了放手一搏,就算戰死也無憾無悔,但現在秦無衣突然感覺到絕望。

  相柳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需將巨大的身軀壓下變可讓眾人瞬間變成肉泥,束手無策遠不力戰不敵更讓人絕望。

  「貧道敗於妖神之手無話可說,何況貧道也已盡力而為,道行都灌注於道劍之上,劍毀人亡,油盡燈枯。」蓬錦盤膝閉目,聲音越來越微弱,「至於爾等自求多福,剩下的時間不多,爾等與其和相柳抗爭,還不如相互話別,妖都在三界之外,死後不入輪迴亦無法轉世,爾等怕是要永困於此。」

  蓬錦話音一落,身體如同塵埃般四處飄散,最後只剩下一件空空的道袍。

  相柳九首仰天齊吼,眾人被那嘶吼聲震得耳膜隱隱生痛,相柳九首雙目濺火,柳長清的儒雅文弱完全被令人膽戰心驚的暴戾之氣所取代,龐然大物的身軀稍微移動便引來地動山搖。

  「是洛雪的錯。」顧洛雪無力垂下手,一臉歉意道,「若不是因為就洛雪,你們也不至於身陷妖都,洛雪對不住大家。」

  「臨來之前就想過此行必是崎嶇不平,刀山火海,倒是沒想到會遇到妖神相柳。」聶牧謠反而笑了,「也罷,世上凡人萬千,有幸一睹妖神的又有幾人。」

  羽生白哉苦笑一聲:「要是現在有一壺酒就好了。」

  「是無衣拖累了你。」秦無衣看向羽生白哉,滿臉虧欠道,「你現在本該在東瀛錦衣華服,受萬民敬仰,卻隨無衣偵緝妖案而搭上性命,無衣所欠今世難報,來世願與你再續情義。」

  「士為知己者死,白哉不悔此行。」

  「你可悔?」

  幽幽之音從身後傳來,秦無衣轉身又見到撐傘的女子,不知從何時起,秦無衣總是對這女子提不起絲毫敵意。

  「宅院你以棋局欲困無衣,現在無衣才明你用心良苦,無衣在此謝過。」秦無衣向女子稽禮,言詞誠懇道,「若困妖都是無衣,他們同樣也會不惜生死相救,此事無衣不悔,但也有懊悔之事。」

  「你為何事懊悔?」女子問道。

  「死在妖都,無衣不能赴黃泉幽冥,怕是再難見她,無衣悔恐難兌現與她重聚的承諾。」秦無衣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埋首,言語懇切道,「無衣有一事相親,有勞你再入黃泉之時,代無衣轉告阡陌,讓她早入輪迴不必在枯守幽冥。」

  女子撐傘的手微微一抖:「她在九泉苦等你多年,至死不渝堅信你會守諾,有什麼話,你自己對她說。」

  「無衣當然想與阡陌重聚,只是……」秦無衣眉頭一皺,「你讓我自己對她說,難不成你知道其他離開妖都的辦法?」

  女子默不作聲,像是面臨艱難的抉擇,忽然山體搖晃愈發劇烈,相柳昂起九首準備襲向眾人。

  「補天石一共遺落了兩枚,其中一枚幻化成了現在的妖都,而另一枚被淬鍊成神器,女媧為防止妖都內的萬妖過界生亂,留下妖神相柳鎮守出入之地。」女子終是說出了秘密,「同時也留下那件神器威懾群妖,神器奪天地造化,是唯一能誅殺妖物的東西。」

  「這件神器如今在什麼地方?」聶牧謠急聲問道。

  「我也是群妖之一,本不該透露這個秘密。」女子言盡於此,不肯再多說,「那件神器你們唾手可得,能不能拿到就看你們自己悟性。」

  「你都說出來了,為什麼不肯說完呢?」羽生白哉心急如焚,「相柳之怒,我們根本無還手之力,你既然有心想要幫我們離開妖……」

  「白哉!」

  秦無衣出聲打斷羽生白哉,比起見到相柳時的驚恐,現在秦無衣臉上多了一抹糾結和沉重,不斷舔舐著嘴唇,呆滯在原地一動不動。

  「說話啊!」羽生白哉好半天沒聽到秦無衣出聲。

  「可還記得,你我之前曾有過一次約定。」

  「你我的約定有很多,你將牧謠托負給我,入妖都前,你又將洛雪交託……」

  「無衣沒有兌現的那個。」

  「……」羽生白哉一怔,驟然想起,「白哉曾敗於你手,相約等白哉刀法精進之後,你會與白哉再決高下,並且全力以赴絕不手下留情。」

  「現在。」

  「現在什麼?」羽生白哉一臉茫然。

  秦無衣向後退出幾步,伸手從懷中取出麟嘉刀,表情和聲音一樣堅定:「無衣守諾重信,不想死在妖都之前還有未了之事,你們互為知己,都深知對方實力,一招便可分出高下,無衣敬你為人,向你保證此次會竭盡所能,但無衣也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