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遇仙局

  第133章 遇仙局

  聶牧謠在甬道的盡頭熄滅油燈,推開頭頂的暗門,一縷月光照射進來,等羽生白哉走出去已身在城外,回頭便能看見不遠處高聳城牆上嚴陣以待的兵甲。🐍♠ ❻➈Ⓢ𝐇υא.ⓒOм 🍓👺

  此處距離城外的驛站只有半里腳程,聶牧謠把暗道出口選擇在此也是為了能便於出入,羽生白哉算是見識到聶牧謠的神通廣大,兵部下轄的驛站就像是她家開的,看守的驛官見到聶牧謠一個字都沒多問,便命人牽來兩匹良駒。

  駕馬急奔在官道上,羽生白哉還是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去何處?」羽生白哉忍不住問。

  「救洛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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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妖來後一直在與無衣交談,你除了被他打了一巴掌外,都沒和他說上過一句話。」羽生白哉一頭霧水,「你怎麼會知道妖物將洛雪劫持到何處?」

  「那貓妖為什麼來?」聶牧謠反問。

  「貓妖送來洛雪的月瀆,目的顯而易見是來示威。」

  「真要示威送回的該是洛雪的人頭。」聶牧謠在馬上偏頭看了羽生白哉一眼,目光精明狡黠,「你該問問妖物為什麼要劫持洛雪才對。」

  「這個我有想過,無衣讓洛雪去救韋玄貞,試圖從其口中問出幕後主使是誰,可幕後之人也知道韋玄貞活著便是隱患,既然是棄之勢必要滅口除之。」羽生白哉說道,「想必是洛雪在找到韋玄貞時遭遇幕後主使派出的人,力戰不敵被擒獲。」

  「顧洛雪對幕後之人可有價值?」

  羽生白哉細想後搖頭:「沒有。」

  「既然沒有為何不一同滅殺。」聶牧謠條理清晰道。

  「要挾!」羽生白哉瞪大眼睛,「有顧洛雪在手便可制約住我們,無衣說妖案會在六梵天魔誕辰當日水落石出,想來幕後主使不想功虧一簣,以顧洛雪來脅迫我們就範。」

  「你也太瞧的起我們。」聶牧謠苦笑一聲,「哥曾在竹林遇一青衣人,此事他也告之過你,此人與韋玄貞同車從丈八溝離開,哥推測此人極有可能就是妖禍的罪魁禍首,可此人在竹林一招便擊敗哥,這麼給你說吧,哥若不拔麟嘉刀難勝此人,擊敗拔了也未必能勝,元兇身手高深莫測又能操控妖物,又豈會忌憚我們。」

  「不是要挾?」羽生白哉眉頭緊皺,「那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劫持洛雪呢?」

  「元兇在利用洛雪的安危引我們前去,應該是為了將我們一網打盡。」

  「不對啊,那貓妖的舉止分明是不希望無衣去。」

  「這一點我也很奇怪,貓妖明明只是奉命來傳話,可卻利用哥對阡陌的情義諸多阻礙。」

  「洛雪有難,白哉自然責無旁貸,可,可問題是貓妖說過,除非無衣在棋局上勝了她,才會告之洛雪的下落,但無衣卻敗在她手中。」羽生白哉憂心忡忡道,「貓妖根本沒有透露洛雪身在何處,我們去何處營救。」

  「貓妖前來是奉元兇之命告之洛雪下落,貓妖不敢違抗元兇,早就透露了洛雪的下落。」聶牧謠淡淡一笑說道,「不過至於能不能發現就是我們自己的事,雖說那貓妖工於心計,但可惜她算漏了一個人。」

  「透露了?」羽生白哉一怔,「我,我怎麼不知道?」

  「哎,你都入唐八載,我與哥都傳過你棋術,你能練成曠世刀法,為什麼在棋藝上就不見長進呢?」聶牧謠埋怨一句。

  羽生白哉半天沒聽明白:「這,這和棋藝有什麼關係。」

  圍棋的精髓不在於攻城略地,而是如何保命,最後能活下去的便是勝者,秦無衣依舊持黑,棋力猶如他的麟嘉刀,瀟灑自如,招招兇狠,而對面的女子棋力如人,行雲流水,步步精深。

  秦無衣手中的黑子也懸停在棋盤上很久,面前的茶湯已涼,雖不及嘔血之局,但秦無衣表情已到心力交瘁的地步。

  黑子落入白陣時已是舉步維艱,四面楚歌。

  秦無衣輸了。

  這是他輸掉的第三局,黑子剛猛,白子柔綿,一剛一柔交織在方寸棋盤上寸土不讓,任憑黑子如何狂暴卻怎麼也撕不開白棋密密匝匝的圍困。

  「你棋力退減了不少。」傘下女子並未因取勝而得意,言語反而透著一絲惋惜。

  「與人爭,無衣少遇敗績,不過還是第一次與妖物博弈,輸給你也情有可原。」秦無衣不計勝敗,伸手提子準備再戰,忽然一怔,「你我從未對弈過,又怎知我棋力減退?」

  「我在黃泉見她孤寂,便與之有過方寸之爭,我與她互有勝負,她卻告之你棋力不輸歷代國手,無論是布局還是行子都飄逸灑脫,滴水不漏,還說若以後遇到你定能酣暢淋漓大戰幾局,可今日一見……」

  「浪得虛名而已。」秦無衣面無表情,幫貓妖說出後面的話。

  「能讓她推崇備至之人豈會是濫竽充數之輩,你不是浪得虛名,而是心不在此。」女子榮辱不驚道,「想來是那五年黑獄讓你無心鑽研棋藝。」

  「她還告訴你什麼?」

  「她說關你的不是死牢,而是你自己,至今你身上都還戴著枷鎖,她根本就沒有怪過你,也不希望見你如此懲罰自己,即便在九泉之下,見你這般她同樣心痛。」

  秦無衣手懸停在棋盤上,表情中有一抹哀色溢於言表,努力在克制不讓情緒流露出來。

  「她向你說起過我?」雖然女子拿出了那半截同心結,按說世上除了自己和葉阡陌之外無人知曉此事,但秦無衣依舊有些不敢相信,試探著問。

  「世人提及黃泉幽冥多畏懼,實則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罷了,雖說陰陽有別,但陰間與陽間並沒有太多區別,而且陰間也並未如世人臆想的那樣可怖,但有一樣東西卻令亡魂備受煎熬。」

  「你是說地府的酷刑?阡陌不會,她一生無惡,即便是因果報應她在黃泉也不會受苦。」

  「不,不是這個。」

  秦無衣抬頭詫異問道:「那是什麼?」

  「孤寂,下到黃泉的亡魂無能與其他亡魂交談,一日、一年、十年或許還能忍受,但時間長了孤寂便成為地府最大的懲罰,所以亡魂都會千方百計重入輪迴轉世,她是我唯一見到甘願枯守地府的人。」女子倒掉秦無衣面前茶盞里的茶湯,重新溫了一壺水。

  「這也是她教你的吧。」秦無衣看著女子的舉止動容。

  「她說茶不過三,一品其甘,二品其雅,三品其韻,一壺茶的精髓全在頭三杯,過了時間便失了韻味。」女子點頭,一邊重新清洗茶盞一邊緩緩說道,「我去黃泉見她在三生石邊烹茶,其香撲面令我沉醉,邁不開步子便討了一杯。」

  「你能與她交談?」

  「我曾是北邙山一隻黑貓,老子得道之前曾在山中煉丹,我偷食半粒,脫卻凡骨修煉成妖,那半粒仙丹是老子用太極八卦爐,以乾、坤、坎、離、震、艮、巽、兌八方位,調動天、地、水、火、雷、山、風、澤之靈性,巧運內外相濟之理,專心精煉了九九八十一天而成,所以我與其他妖物不同,身有混元仙道可護我出入陰陽兩界。」女子直言不諱,娓娓道來,「我雖是妖可算起來也有仙緣,黃泉地府的亡魂自然也能見到我。」

  秦無衣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與一隻貓妖攀談:「她可還怨我?」

  「無怨無悔。」女子搖頭,聲音委婉惆悵,「我向她討一杯茶,她見我能與之交談欣然不吝,品茗之餘我好奇她為何不肯入輪迴,她便向我說起你的事。」

  秦無衣埋頭繼續清理棋盤,心弦莫名悲涼:「她都說了什麼?」

  「她說與你初見是在天桂山的山澗谷底,當時你一身紅衣,後來她才知道,那天你本穿著白袍,全被你身上的血染紅,她探你鼻息尚有餘氣,便帶你回山中住所救治。」

  秦無衣提子的手抖了一下,現在他已經不再質疑對面的女子,畢竟與葉阡陌的相遇,他從未對任何人提及過。

  「你傷的很重,後背的箭傷最為致命,她說你當時就像刺蝟,整個後背密布箭矢。」

  「我不慎遇伏,跌落山澗險些丟了性命。」秦無衣的思緒隨著女子的聲音回到很久以前,「若不是她及時施以援手,無衣恐怕早就成了谷底枯骨。」

  「她說你不像是善人,即便昏死也不肯鬆開手中的刀。」女子提起水溫剛好的水壺,目光落在桌邊的麟嘉刀上,「她為你拔出箭頭,見你傷口血如泉涌,好不容易為你止血包紮好傷口,至於你能不能活過來就只能聽天由命,你昏睡了多日在一天夜裡醒來,你睜眼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刀架在她脖子上。」

  秦無衣笑了,即便笑意慘然,但回想起那時的點滴依舊讓他莫名開心。

  「她說那是一把很鋒利的刀,抵在她咽喉時,幾縷低垂的長髮遇刃而斷,她很好奇一個虛弱到連眼睛都無力睜開的人,為什麼持刀的手卻依舊能穩如磐石。」女子說到這裡也笑了,「她奪過你手中的刀,送到你嘴邊的湯藥讓你不知所措,恐怕她永遠也不會想到,她是唯一一個能從活著的你手中奪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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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當時她的眼睛清澈無垢,像是不沾俗世煙火的仙子。」秦無衣思緒久久回味在過往難以自拔,「我原本是打算傷好後再取她性命,但真等到傷勢痊癒,我卻發現再也不想去碰這把刀。」

  「再後來……」

  「不用再說了。」秦無衣思緒驟停,像是再追溯下去會讓自己不敢去面對。

  「她有三件心愿未了。」

  「哪三件?」

  「那年上元節,她與你相約粉巷觀燈猜謎,你答應陪她過粉巷,可走到一半,骨笛之音幽幽傳來,她說那是她最憎恨的聲音,因為每次骨笛響起你便會不辭而別。」

  「無衣身不由己。」秦無衣重重嘆息一聲。

  「她獨自一人過了粉巷,還為你專門留下一盞花燈。」女子沏好茶,為秦無衣斟上一杯,「本想著來年與你再去,誰知竟成了遺願。」

  「我去過,那盞花燈的燈謎我解開了,煙裊柳綠塞雁歸,時雨杏紅君未回。」秦無衣聲音黯然,「她在花燈中留下三生石,沒想到她真等在三生石邊。」

  「我告訴她了。」

  秦無衣這才想起那晚自己與顧洛雪過粉巷時,出現在屋檐上的那隻黑貓:「原來是你。」

  「你可知花燈里那枚三生石是她對你的深情所在,為何要轉贈他人?」女子聲音稍許嚴苛。

  「無衣一介凡人,做不到斷情忘愛,更不是磐石心腸,她一份情意我又豈能不知,可無衣無膽量再見此物,怕睹物思人,肝腸寸斷。」

  「原來如此。」女子聲音緩和一些,「第二件憾事,她一直希望你能棄刀隨她歸隱山林,可惜她終是沒能等到這一天。」

  「不是無衣不肯棄刀,而是這把刀放下比拿起更難,我曾心意已決願為她放棄一切,也包括這把麟嘉刀,但結果……」秦無衣臉色的悲哀之色更濃。

  「至少你最後還是為她封鑄了此刀,我也將此事告訴了她,她聽聞後欣慰不已,她不是逼你棄刀,而是怕有一天你會被此刀反噬。」

  「我懂,我懂……」

  「麟嘉刀已封,你,你可會再拔此刀?」女子似乎很在意此事。

  「無衣一言九鼎,曾起誓有生之年不會再讓此刀重見天日,必定言出必行。」

  「甚好。」女子在傘下輕吁一聲。

  「第三件是什麼?」秦無衣追問。

  「葉家大仇未報,她在九泉也難以安心。」

  「我此次願查妖案也是為了讓她安息,只是,只是這個仇報不了,葉家被屠罪魁禍首是李治,如今他已駕崩,此仇無處可報。」

  「李治死了,還有一個人活著。」

  「她未必知情。」

  「你到現在還在自欺欺人,你五年前本難逃一死,是她救了你,可你為什麼不問問自己,她又怎麼知道你會出現在葉家?」女子再為秦無衣續上第二杯茶。

  「看來我們並非只是敵對,妖案的矛頭一直指向武氏,你們不也想取她性命,為何遲遲不肯動手?」秦無衣端起茶杯意味深長試探。

  「她還有活著的價值。」女子冷冷答道。

  「這麼說妖物最終還是會殺了武氏?」

  「不,武氏最終會死在你手上,就想顧洛雪會因你而死一樣,這是你的宿命,無論怎樣你都躲避不了。」女子胸有成竹道。

  秦無衣眼底有詫異一閃而過:「阡陌可是也希望我能手刃武氏?」

  「她一直在等這天。」

  秦無衣若有所思,棋盤已清理乾淨,秦無衣抬手:「請。」

  「你贏不了我。」女子嘆息一聲,「至少你現在這個樣子贏不了我。」

  「你與她既然無話不談,她一定告訴過你無衣從不言敗,贏不了那無衣只能屢敗屢戰。」秦無衣持黑先行,開局平常無華。

  女子似乎不想掃了秦無衣的興致,落下白子重入戰局,兩人互有攻守,棋盤中已過百手,秦無衣依舊落子如飛,而女子仍然從容不迫。

  當秦無衣手中黑子落在棋盤中時,對面的女子突然一怔,一直穩如磐石的手微微抖動一下,第一次舉子不決。

  「第一局你輸在三十五手,第二局又敗在五十六手,第三局有所長進與我對弈到七十六手才敗下陣來,而這一局你已僵持到百手。」

  「看來是無衣知恥而後勇。」秦無衣波瀾不驚道。

  「此局你早該在地五十九手便可勝我!」女子蹙眉疑惑,「我故意留下破綻,你即便棋力在減退也會看到破局的機會,你偏偏落下錯子與勝局失之交臂,我在八十一手時再留破綻,你依舊視而不見,剛才你落子已將自己逼入絕境,此局勝敗已分,你又輸了。」

  秦無衣無動於衷:「即便是為了爭勝,無衣也不想勝之不武。」

  「你知道!你明明已看出我在讓你,為何……」傘下女子一驚,驟然轉身看向緊閉的大門,像是明白了什麼,聲音隨之變的憤恨,「你留我博弈是想拖延時間,好讓剛才二人有機會趕去救人!」

  秦無衣沉默了片刻,慢慢放下手中黑子。

  「如若無衣沒猜錯,派你來的人交代的很清楚,送來月瀆證明顧洛雪在其手中,然後再讓你告之洛雪下落。」秦無衣目光如刀,「是你擅作主張諸多阻擾,可你還沒有膽量敢違背此人命令。」

  「你早就知道顧洛雪在何處?!」

  「第一局我持黑先行,但你始終掌握棋局的主動,你借鑑魏晉聖手劉師策的名局,你每招每子我皆清楚。」

  「你故意輸給我?」

  「無衣不輸又怎能留住你。」秦無衣神色淡然,「你不敢違抗那人命令,又不想我去救顧洛雪,便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將顧洛雪的下落藏於棋盤之中,可惜,可惜當時在院中棋力最高之人並非是我。」

  「聶牧謠!」

  「你既然在黃泉見過阡陌,她該告之你無衣棋藝不及牧謠一半,而你所選之局,是劉師策山中遇仙,與仙人對弈一局勝其半子,可因為廢寢忘食忘了山中方一日,世間已千年,待到劉師策離山時已是百年之後。」秦無衣心平氣和說道,「而劉師策遇仙的山便是驪山,你是想藉此局告之顧洛雪下落,我能看出其中玄機,牧謠自然也能看出。」

  「你,你打她也是假的?」

  「你一招一子我皆爛熟於心,勝你又有何難,我若不輸又怎能讓你放下戒備,願留下對弈數局,牧謠見我敗給你,就知我是有意為之,我與她在你面前口舌之爭,也只不過是讓你不起疑而已。」秦無衣望向天際,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妖物之中數你最厲害,我只要能拖出你,他們便能直搗黃龍,在日落之前救出洛雪。」

  啪!

  女子怒不可遏,一掌下去面前石桌四分五裂,手快若迅雷已伸到秦無衣咽喉處,白皙纖長的手指變成鋒利無比的貓爪,秦無衣巋然不動,任憑貓爪尖微微陷入肉中,女子只要稍微用力便可刺穿咽喉。

  秦無衣處變不驚,身子甚至都未動一下,抬頭看向被傘遮掩住臉的女子,淡淡一笑道:「讓我再猜猜,派你來的人一定也警告過你,我的性命暫時還需留著,至少在妖案結束前你不能殺我。」

  女子呼吸急促,能聽出她此刻有多怨恨,一縷晨曦照射進院落,秦無衣感到一絲暖意,可晨曦落在女子裸露在外的手上,立即灼出斑斑傷痕,頃刻間整隻手皮開肉綻。

  女子依舊不肯鬆手,憤憤不平問道:「你真要去救她?」

  「無衣並非薄情之人,也未如同你所說那般見異思遷,你若知道阡陌因何而死,斷不會有如此想法,她宅心仁厚,與人為善,若知無衣要救一名無辜之人,無論此人是誰都不會有任何阻攔。」秦無衣神色堅毅道,「無衣救洛雪並非兒女之情,她因我而被牽連入妖案,現在她有難無衣絕對不會束手旁觀。」

  女子掐住秦無衣的手在晨曦的照射下已血肉模糊,不知是因為劇痛難忍還是因為被秦無衣欺騙,手不定抖動,爪尖愈發深陷,鮮血從傷口順著秦無衣脖子往下淌,可女子始終看不到秦無衣臉上有絲毫懼色。

  女子收回手,收的極不情願,也收的無可奈何,手縮回到陰暗處,上面被灼傷的地方慢慢恢復如初。

  「你以為去了驪山就能救出顧洛雪?」女子撐傘緩緩走出木亭,聲音惆悵無力,意味深長道,「誰又能救你呢?你若上了驪山便再也回不了頭。」

  秦無衣一怔,聽出女子話中有話,就在女子收手的瞬間,秦無衣突然出手,未動桌上的麟嘉刀,而是單手直取女子的油傘,秦無衣很想看看傘下的女子模樣,但等他手觸碰到傘沿的殺戮,女子已化成一團白霧消失在院中。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