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欲蓋彌彰
羽生白哉和聶牧謠似乎對秦無衣的猜想並不認同。
「在終南山遇到薛醫師時,從種種跡象表面,他一直都是試圖調配出解藥,可最後還是對此無計可施,薛醫師解毒之術獨步天下,就連他都做不到的事,根本不懂歧黃之術的宋侍郎又如何能做到?」
「薛修緣沒配出解藥剛好能證明一件事。」秦無衣依舊堅信自己的推斷。
「什麼事?」
「薛修緣雲遊四海,著下曠世奇書《毒經》,天下毒物瞭然於心,世間沒有他不能應對的毒物,可薛修緣屢屢失敗,唯一的解釋,畔茶佉花粉根本沒有毒性,所以才會讓薛修緣束手無策。」秦無衣神色冷峻道。
「沒有毒性?」
「至少畔茶佉花粉不是尋常毒物,毒性極為罕見,非藥石可解。」秦無衣不慌不忙道,「薛修緣試圖通過岐黃之術來尋求破解的辦法,但從結果看是徒勞無功,相反不懂歧黃之術的宋開祺卻另闢蹊徑,找到了克制此毒的辦法。」
羽生白哉:「你的意思,此毒無須藥石去解,而有其他的辦法?」
「對,關鍵就在宋開祺前後兩次密見的那位盲女身上。」秦無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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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位盲女死於赫勒墩家中,難不成解毒之法再無人知曉?」聶牧謠惴惴不安問。
「宋開祺私會的盲女雖死了,可天底下的盲女大有人在。」秦無衣泰然處之,看向聶牧謠說道,「你立刻去尋一位眼盲之人,帶回曲江宅院,再過幾日便是六梵天魔的誕辰,無論妖案最後真相如何,幕後之人一定會在這天有所作為,在此之前得想辦法搞清解毒之法。」
「流杯樓里剛好有一名歌女,自幼患眼疾而盲,我現在就去帶她回來。」聶牧謠說完偏頭看向不遠處被月色掩映的杏林,目光敏銳犀利,「哥,那人來了這麼久,你打算讓此人聽到什麼時候?」
羽生白哉頭也不回:「就一人而已,而且還是一名女子,何懼之有。」
「你們可別小瞧了樹後之人,論文治她可稱量天下,論武功更是你我而人合力都不及十之一二。」秦無衣也沒回頭,擦乾淨麟嘉刀對聶牧謠笑言。
聶牧謠驚詫:「牧謠與哥加在一起都不是此人對手?!」
「你我過往血雨腥風,你的無常鞭,我的麟嘉刀下亡魂雖多但尚能計數,可死在她手中的卻估計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秦無衣深吸一口氣,「我們三人之中,唯有白哉能與之一決高下。」
「我?」羽生白哉一臉茫然,「你都不敵的人,白哉又豈是對手?」
「你現在不行,不過將來可以。」秦無衣意味深長說道,「我與牧謠殺人還需用兵器以命相搏,日後你殺人只需一筆揮過便能讓無數人人頭落地,她亦如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句話用在她身上恰如其分。」
聶牧謠心有不服,對著杏林深處的陰影冷聲道:「出來!」
一道人影從陰影中透出,步伐輕緩卻如扁舟行於巨河卻無懼風浪。
從第一次在死牢相見,上官婉兒就極其憎惡秦無衣,在她眼裡秦無衣更像市井無賴,被關入大理寺獄的都是十惡之徒,卻不明白武則天為何對此人如此看重,甚至會親自前往死牢將追查妖案的重任交託給他。
直至秦無衣接過麟嘉刀那刻,上官婉兒才對他另眼相看,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把被鐵汁澆鑄的刀,是因為到了秦無衣手中突然變的森寒,還是秦無衣賦予了這把刀某種魔力,在秦無衣握住麟嘉刀的殺戮,那個嘴角還叼著乾草的痞子身上呼之欲出的殺戮之氣令上官婉兒不寒而慄。
上官婉兒很好奇秦無衣的身份,若不是有武則天的警告,她早暗中對其調查,不過現在上官婉兒終於明白武則天為何一再阻止自己,從她隱身在杏林中的那刻起,自己的蹤跡便已被面前三人察覺。
關於龍眼一事的真相其實是秦無衣故意說給自己聽,目的是讓自己轉述給武則天。
「她讓你來見我,可是有什麼事要告之?」秦無衣轉身盯著上官婉兒問道。
上官婉兒習慣了別人看自己時,眼中的敬畏和恭敬,但這些不會出現在秦無衣的眼中,她感覺自己在秦無衣眼裡像一隻螻蟻。
「太后讓我將此物交給你。」
上官婉兒手一揚,秦無衣穩穩接住,攤開手心竟是半枚玉制龜符。
羽生白哉走到身邊:「龜符是用來調兵的,太后給你此物難不成想授你兵權?」
「她不敢。」秦無衣搖頭笑道,「她知人善用,我的能耐她心知肚明,她提防都來不及又豈敢給我兵權。」
「持龜符可調動兵馬,如果不是給你兵權,她給你此物是何用意?」聶牧謠百思不得其解,抬頭望向上官婉兒,「太后可有明示?」
上官婉兒臨來的路上同樣也很好奇,不明武則天為何讓自己轉交一枚龜符給秦無衣:「太后說以你才智,見到此物便能知曉原委。」
秦無衣在手中來回打量龜符,看不出有什麼端倪,一旁羽生白哉說到:「大唐軍制以府兵為主,調兵的龜符都是銅製,可這半枚卻是玉制,白哉入唐八載還未聽聞過這種材質的龜符。」
聶牧謠見多識廣:「玉制龜符是用來調動京畿禁軍。」
秦無衣翻轉龜符,內側有陰刻紋路,細看是一個「木」字。
羽生白哉探頭看了一眼:「龜符該有兩枚,需準確無誤契合方可調兵,上面一個「木」字,那麼下面也該有一字才對。」
秦無衣猛然抬頭,面露驚詫之色,嘴裡喃喃自語:「第三起,第三起……」
「什麼第三起?」聶牧謠不解。
「陳時末答應過我,如若能護他入京,他便會告之我在追查妖案中一直忽略的第三起。」秦無衣激動不已道。
「他在臨死前曾想說出來的,可惜只說了一個李字……」羽生白哉一怔,目光落在龜符上的陰刻木字上,大吃一驚道:「另外半枚龜符上應該是一個「子」字,上木下子合在一起便是李字。」
「可李唐皇室中與妖案有牽涉,同時李姓之人我們都一一分析過,根本沒有吻合的人啊。」聶牧謠一籌莫展。
「那是因為我們先入為主,見到李字便想到皇室,李姓並非只有皇室能用。」秦無衣恍然大悟道,「陳時末臨死前想要說的是另有其人。」
「誰?」羽生白哉和聶牧謠異口同聲。
「這枚龜符曾經的主人。」秦無衣注視龜符沉聲道,「牧謠說的沒錯,這是一枚調遣京畿禁軍的兵符,一半在兵部,另一半在左衛上將軍手中。」
「左右衛上將軍……」聶牧謠頓時瞪大眼睛,「李群!」
「對,就是他,他便是陳時末沒有來得及說出來的那人,也是妖案中我們一直忽視的第三起命案。」秦無衣點點頭說道,「陳時末是局外人,而且精通謀略擅縱觀全局,他定是看到了妖案中的破綻,而破綻的關鍵便在李群身上。」
上官婉兒不明:「三起?什麼三起?」
「妖案實則由三起不同起因的命案組成,龍眼是第一起,錦布是第二起,李群卻游離在這兩起之外,他既和龍眼無關也不是持有錦布的人,可他也被妖物所害,因此他便是妖案中不同尋常的第三起。」秦無衣解釋。
「錦布?什麼錦布?」上官婉兒追問。
「你真想知道?」秦無衣意味深長笑問。
上官婉兒一愣,跟在武則天身邊這麼多年,她早已深知知道越少越好,何況她也看出妖案與李唐皇室有關,越是清楚始末越會惹禍上身:「不想。」
「陳時末為什麼認為李群被妖物所害是破獲妖案的關鍵?」羽生白哉疑惑不解。
「龍眼與錦布這兩件事都有妖物出現並且製造了命案,同時這兩件事又都涉及了山河社稷圖,可李群除了是被妖物所殺之外,完全和其他事沒有丁點聯繫。」秦無衣沉思片刻,若有所思道,「是動機,陳時末是想提醒我們,妖物殺陳時末的動機。」
「李群是所有遇害人中唯一不被龍眼與錦布兩件事牽扯的人,妖物出沒都有明確的目的性,可我實在看不出妖物殺李群的目的是什麼?」聶牧謠也一臉茫然。
「我知道。」
三人的目光同時聚集到上官婉兒身上。
「你知道?」
「動機和目的或許並未如同你們所想那樣深奧,李群曾是左右衛上將軍,執掌皇宮九門門禁以及皇城南北衙禁軍,大明宮守衛森嚴,閒雜人等根本不可能靠近,就連入朝的文武百官也得經過層層核查,唯一能暢通無阻出入皇城的官員只有李群。」上官婉兒聲音平靜。
秦無衣瞟了她一眼:「然後呢?」
「廢帝李顯在麟德殿為李群賜宴,妖物饕餮幻化人形偽裝成李群家的家廚,並以妖食蠱惑廢帝,這才有了妖物入宮意欲謀害廢帝和太后的契機。」上官婉兒冷靜道,「妖物之所以殺李群,目的和動機顯而易見,想借其職務便利入宮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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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秦無衣搖頭苦笑,「既然妖物都入了宮,為何太后還安然無恙活著?」
上官婉兒:「那是因為國師及時趕到收了妖邪,當時我也在場,若不是國師力挽狂瀾後果不堪設想。」
「國師……」秦無衣笑意深邃,「李顯因龍眼一事觸怒她,有自作孽口無遮攔招致被廢,李顯身邊與龍眼有關的人悉數獲罪,可偏偏只有國師獨善其身,太后為什麼沒對國師追責?」
「國師救駕有功這是其一,棄暗投明及時向太后稟明奸臣韋玄貞圖謀不軌是其二,太后賞罰分明自然不會遷怒國師,況且妖案未平,還需國師鼎力平妖。」
「你跟在她身邊這麼多年,看來你還是太不了解她,你以為李顯和韋玄貞龍眼之事的敗露全是因為國師告密她才知曉?」秦無衣冷冷一笑道,「李顯所做一切皆瞞不過她耳目,無論是在丈八溝探尋龍眼,還是讓國師作法鎮妖,所有事她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李顯不過界,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李顯沒想到韋玄貞會利用龍眼投毒,這觸及到了她的底線。」
上官婉兒臉色一沉:「放肆,妄言太后可知何罪!」
「她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一個已死了五年的人,一個死人還有何懼之有?」秦無衣不以為然道,「你怕她,文武百官怕她,天下人都怕她,可我不怕。」
「你……」
「言歸正傳,還是說說李群吧。」秦無衣不與上官婉兒繼續爭辯,「你當時既然在場,你幫我回想一下,妖物饕鬄可真有謀害李顯和她的意圖?」
「當然有,饕鬄圖窮匕見,持刀逼上金階,口出狂言要取廢帝的干與太后的骨髓,做成龍肝鳳髓食用。」
「不對啊。」羽生白哉眉頭一皺。
「看來你也發現有蹊蹺之處。」秦無衣深吸一口氣,目光更加深邃。
聶牧謠也發現其中不同尋常的地方,只是礙於有上官婉兒在場,有些話三人不便明言。
妖物殺宋開祺和赫勒墩是為防止兩人泄露畔茶佉花粉的效用和秘密,而追殺章英縱、薛修緣、慧雲等人是為了收集錦布,很顯然妖案的幕後主使是打算讓錦布完整拼湊出來。
但想要達成這個結果,前提是武則天必須廢黜李顯帝位,否則持有錦布的人不但不會聚集反而會銷毀各自手中的錦布。
簡而言之,妖物即便想要謀害李唐皇室的人,也要等到得到所有錦布之後,那麼在此之前李顯和武則天都必須活著,這恐怕也是妖物遲遲未向皇室中人動手的原因。
倘若李顯在被廢之前死了,或者武則天提前被殺,錦布的內容都不可能重見天日,因此這二人缺一不可,幕後之人在達到目的之前會不惜一切保全兩人性命。
可饕鬄潛入皇宮欲意謀害李顯與武則天,此舉顯然和幕後主使的計劃格格不入,一個能布局如此之深的人,絕對不會走出這一步會導致全盤計劃功虧一簣的錯子。
「如若不是幕後主使的安排,那就是還要其他人擅作主張。」聶牧謠與秦無衣、羽生白哉對視,三人心知肚明這其中的蹊蹺,「如此說來,除了幕後之人外,還有另一人也能號令妖物。」
上官婉兒聽不懂三人之間的交談,焦急問道:「難道上次麟德殿妖禍還另有原因?」
「一子錯滿盤皆輸,何況這一子還錯的如此離譜,可將幕後之人的所有布局完全打亂。」羽生白哉神情驚訝,「會不會,會不會此人試圖在阻止幕後主謀,迫不得已才用到這個辦法?」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無論此人是誰,既然能調遣妖物,就一定與主謀是一丘之貉,只不過兩人各有所求而已。」聶牧謠搖頭否定了羽生白哉的猜想,「陳時末既然提到李群之死是破獲妖案的關鍵所在,我看關注的重點不該在李顯和武氏身上。」
「李群,重點是李群。」秦無衣點點頭,「雖說李群可隨意出入皇宮,可此人為人忠正,心繫社稷,不偏向武氏也不倒向李顯,若是為了接近李唐皇室而入宮,妖物完全可以挑選與李顯親近的外戚官員,為什麼偏偏選在了李群呢?」
「出入皇宮需要層層查驗……」
「查驗誰?」秦無衣再次打斷上官婉兒。
「入宮的人啊。」
「入宮的是人嗎?」秦無衣表情淡然,「是妖!據我所知,李治駕崩當晚便有貓妖禍亂皇宮,宮中禁軍對其束手無策,最後導致凌煙閣連同圍捕的禁軍毀於雷火,一隻貓妖尚可如此猖獗何況是四凶之一的饕鬄,倘若妖物真想入宮作亂,何須多此一舉借李群的身份和職務便利?」
上官婉兒被問的啞口無言。
「由此可見,饕鬄選擇李群並非是偶然,可李群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呢?」聶牧謠百思不得其解。
秦無衣來回走動,再看了一眼武則天轉交給自己的半枚龜符,慢慢停下腳步。
「欲蓋彌彰!」
「什麼意思?」上官婉兒連忙追問。
「如果妖物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李顯和武氏,而是李群呢!」秦無衣皺眉道。
「目標是李群?」聶牧謠細想片刻,「妖物要殺李群豈不是輕而易舉,又何必多此一舉禍亂皇宮。」
「正是因為太輕而易舉,李群若死在妖物手中,就會被列入妖案追查,但他又與妖案中其他人截然不同,主使不希望有人追查李群的死因,唯一的辦法就是轉移視線……」
「利用李群入宮,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假意謀害廢帝和太后,所有人都以為妖物的目標是李唐皇室中人,但實則上是為了掩飾李群的死!」羽生白哉恍然大悟,接著秦無衣的話說下去,「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廢帝與太后身上,自然不會再有人去在意李群的死因。」
聶牧謠:「這樣看來,李群遇害的原因便是整件事的關鍵。」
「為什麼一定要在皇宮中?」秦無衣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雖說可借李顯和武氏來轉移視線,但還有很多種辦法,反而入皇宮是最不明智的選擇,除非皇宮裡有不可或缺的人或事,才能促使主謀達成目的。」
羽生白哉:「皇宮裡舉足輕重的莫過於太后,難道此人除了想借太后轉移視線外,還有其他意圖?」
「她……」秦無衣埋頭沉思,嘴裡自言自語,「她在此事中都做了什麼呢?」
「她為了壓制輿情,不惜將妖禍推到李群身上,指鹿為馬,藉口李群謀逆弒君將其滿門滅殺。」聶牧謠憤憤不平道,「李群聲譽口碑俱佳,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臣。」
「大膽!」上官婉兒勃然大怒,手中長劍一提,「你一市井女子豈可出言不敬冒犯太后,太后此舉也是迫不得已,妖禍之事若傳揚出宮,會有好事之徒藉此蠱惑民心,詆毀皇室,誣陷廢帝是食人暴君,屆時民憤積怨天下大亂,最終遭殃的還是黎民百姓,太后當然深知李將軍是良將忠臣,可為不讓天下萬民生靈塗炭,也只能委屈將軍。」
「你要拔劍?」聶牧謠恢復記憶後,無論是神態還是舉止都與秦無衣如出一轍,不屑一顧瞟著上官婉兒。
羽生白哉按住聶牧謠的手,生怕她從袖口抖出無常鞭:「會不會主使就是想借李群之死,讓廢帝成為萬民口誅筆伐的暴君,讓天下臣民群起而攻之,如此一來皇室威嚴和民心盡失。」
「沒有這樣的可能。」秦無衣搖頭,斬釘切鐵說,「如若是為了這個目的,就更不該選在宮中,一旦入了大明宮,無論發生任何不利皇室之事,以武氏的雷霆手段,都不會讓隻言片語流出宮外。」
「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原因。」羽生白哉焦頭爛額,重重嘆息一聲,「李將軍含冤莫白,千古之冤恐難平反,可惜家人也受牽連,聽聞其子李蔚剛得弄璋之喜……」
「其子!」秦無衣嘴角蠕動一下,瞪大的眼睛裡瞬間透出驚駭之色,「要殺李群有太多機會,偏偏等到李蔚回來才動手,可見主使並非只是要李群一人死,李蔚死後李家絕後……」
秦無衣說到此處,再次低頭看向掌心中那枚龜符,好似明白了一切,轉身看向上官婉兒:「你回去代話給她,我已知曉其中原委。」
上官婉兒極為好奇半枚龜符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但又不敢詳問,轉身消失在杏林中。
等上官婉兒離開後,羽生白哉和聶牧謠迫不及待追問:「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陳時末沒有說錯,李群之死是妖案的關鍵所在,主謀我暫時不知,但謀劃李群一事的人我已知曉是誰,武氏將龜符轉交與我,可見她也看透其中玄機,是想提醒我以此為契機查明妖案真相。」
「此人到底是誰?」
「再過幾天你們便會知道。」秦無衣面色彷徨,好似連他都不敢相信會是這個人,「此人畫蛇添足之舉本是天衣無縫,可惜此人低估了武氏,此人在武氏封閉京城九門之前還沒有離去,說明此人還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也說明此人與韋玄貞一樣,在真正的幕後主使眼中已成一枚棄子,再過幾日,護城河的水怕都是紅色!」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