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解藥
長安月,滿江影。😲♖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秦無衣坐在曲江池邊,投下的石子在池面盪起漣漪,模糊了秦無衣倒影在水面寂寥的身影,等水面如鏡時,秦無衣看到從身後走來的聶牧謠。
原想留下聶牧謠與羽生白哉獨處,兩人這麼多年咫尺天涯,聶牧謠記起過往,兩人定會有很多話一述離別之苦,所以秦無衣獨自一人來帶江邊。
秦無衣以為自己經歷過這麼多事,早已將心練成磐石,可但手被聶牧謠牽住,頭就枕在自己肩頭時,內心猶如萬年恆古不化的寒冰瞬間四處溶淌。
記得小時候,自己就是這樣牽著她,那時的聶牧謠膽子還小,遇事總會牽著他衣角怯生生躲在自己身後,秦無衣每次總會挺起稚嫩的胸膛,即便遍體鱗傷也不會讓身後的聶牧謠有半點閃失。
事後聶牧謠會為他包紮傷口,久而久之變成了習慣,只是長大之後,聶牧謠口中多了一份埋怨,一邊心痛不已為其清理傷口一邊數落。
「哥。」聶牧謠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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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無衣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這一聲稱呼他等了太久,突然再聽到時心頭一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年我奉命率人滅殺寧家滿門,出發前與我一同前去的人都得到密令,事成之後將我就地處決。」聶牧謠將秦無衣的胳臂挽緊,這是她自小的習慣,這樣會讓她感覺到踏實和安全,「剿殺我的密令是哥下達的吧。」
「嗯。」秦無衣點頭。
「你事先就知道我會去寧家。」聶牧謠偏頭看向依在池邊唐槐的羽生白哉,「這麼說,密殺我的事你也有份?」
「不關我的事,一切都是他的安排,白哉只是依計行事。」羽生白哉極力推脫。
秦無衣轉頭白了他一眼,有一種被出賣的感覺,哭笑不得道:「你還真是重情重義啊。」
「你答應過我,無論任何事都不會對我有所隱瞞。」聶牧謠目不轉睛盯著羽生白哉。
「白哉一直以為你只是一名尋常女子,當然,你比其他女子要特別,但沒想到你背景會如此複雜,當時除了你的名字之外,白哉對你一無所知,何況你身邊還有一個險些讓我送了命的哥。」羽生白哉攤攤手無可奈何道,「我傷勢好以後,大使讓我密赴寧家盡一切可能救人,出發前他找上我,告之若想要與你雙宿雙棲,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殺了你。」
「你知道的,只有死人才能離開。」秦無衣嘆息一聲道,「派你去探白哉的底細,你非但沒有完成任務,反而對其動了情,若不是白哉身份特殊,他恐怕早就客死異鄉,但你違命之罪難容,我迫不得已只能下來剷除。」
「動手的是誰?」聶牧謠好奇問道,「刺傷我那一劍為盡全力,雖透胸口卻不傷心脈,顯然是出劍時手下留了力。」
「雲染。」
「原來是她。」聶牧謠會心一笑,追問道,「雲染現在身在何處?我與她雖無血脈卻情同姐妹,一晃多年我真想見見她。」
羽生白哉:「她得知你還活著,與你一樣開心高興。」
聶牧謠疑惑:「你怎會認識雲染?」
「我親自送她去的渡口。」羽生白哉看聶牧謠的眼神永遠充滿柔情,「她此刻正在東渡的船上。」
「你也準備準備,如若我沒推測錯,再過幾日妖案便會水落石出,等塵埃落定你便隨白哉回他故里。」
「你呢?」聶牧謠不舍。
「你我兄妹都做錯了同一件事,不過你比我要幸運,我還能為你彌補,而我的錯卻無法更改。」秦無衣疼惜撫摸聶牧謠長發,「妖案雖然快要結束,但我的事還沒有。」
「哥不走,牧謠也不會走。」聶牧謠神色堅毅。
「你心有所屬,無論去到何處都一樣,但我記掛之人在中土,人走了心卻留下,與其終日牽腸掛肚還不如留下。」
「她不在了。」聶牧謠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秦無衣內心的傷痛。
「情還在。」
「不,那不是情,那只是你的虧欠而已。」聶牧謠聲音透著哀求,「無論你做什麼都無法去彌補的虧欠,你留下只是為了懲罰自己,如果她泉下有知,絕對不會希望見到你這樣。」
秦無衣神情慘然:「你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什麼。」
「是的,我不知道,從寧家的事後我便不知你經歷了什麼,想必你也沒打算告訴我,但我知道此次你變了很多,不是源於過去的經歷,而是你身邊的人。」聶牧謠一針見血道,「洛雪在潛移默化改變你,我可以為白哉放棄一切,為什麼你就不能和我一樣,遠離是非重新開始呢?」
「我殺了她爹娘!」
「洛雪爹娘是被妖物所害,我與白哉都能作證。」
「數千餘名同袍手足在一夜之間死於他夫妻二人之手,我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可卻忘不了這筆血仇。」秦無衣直言不諱,「不錯,我確對洛雪有過動心,如果說之前尚有丁點可能,但現在沒有了。」
「哥……」
「你還認我這個哥就無須多言,無衣主意已決。」秦無衣打斷聶牧謠,又後悔自己聲音太過嚴苛,柔和了些說道,「白哉性情敦厚忠信,為人磊落無垢,將你托負於他我便再了無牽掛,至於我的事,你不用管也管不了。」
羽生白哉並未勸說秦無衣,作為朋友他尊重秦無衣的決定:「洛雪怎麼辦?」
「帶她一起走。」秦無衣起身聲音決絕。
「你我自幼相依為命,妖案牽連到李唐皇室,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她為維繫皇室臉面會做什麼事,你獨自留在中土,牧謠即便去了東瀛又如何能安心。」
聶牧謠一把拉住秦無衣,懷中麟嘉刀掉落在地,陷入池邊泥濘之中。
「我現在對你所說,是以兄長身份,別逼我用麟嘉刀。」
「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用麟嘉刀試試,且不說你擅自封鑄此刀,你早就放棄了這把刀,又有何顏面以刀相命。」聶牧謠咄咄逼人道,「再說是你安排讓我假死瞞天過海,站在你面前的是洛雪並非九嬰,牧謠再不會遵從這把刀的號令。」
「麟嘉刀下敢對我這樣說話的恐怕也只有你了。」秦無衣無力嘆息一聲,不管聶牧謠有沒有失憶,她永遠是自己最沒有辦法的那人。「若換作他人……」
秦無衣忽然停聲,目不轉睛盯著泥濘中的麟嘉刀,那是一處積水的水窪,刀滴落下去時陷出一道凹痕,水窪地里的積水沿著凹槽緩緩流淌到旁邊的溪流,然後注入曲江池中。
「說啊,繼續往下說啊。」聶牧謠拉著秦無衣胳臂任性妄為,「若換作他人怎樣?難不成……」
「牧謠!」羽生白哉示意她不要說話,與秦無衣相識這麼多年,羽生白哉很清楚這樣的神色出現在秦無衣臉上時意味著什麼。
「八水相通,八水相通……」秦無衣目不轉睛注視面前蜿蜒流淌的溪水,嘴裡一直喃喃自語。
羽生白哉:「你想到什麼?」
「龍眼一事恐怕另有隱情。」秦無衣眉頭緊皺道,「目前已知涉及龍眼的人有李顯、韋玄貞和國師蓬錦,但在三人卻有各自不同的目的和動機。」
「這三人雖不是主謀,但貫穿龍眼一案的始末,怎會有不同的動機?」聶牧謠不解。
「首先是李顯,他知曉龍眼一事,可僅限於是知道而已,他的目的最為簡單,誤以為只要能在龍眼作法鎮妖便可平息妖案,當然,除此之外李顯也有過借妖案削弱武則天權勢的企圖。」秦無衣冷靜說道,「但具體如何實施李顯並未參與,而是全權交託給了韋玄貞。」
羽生白哉:「韋玄貞目的也與李顯一樣啊,想借妖案讓其從太后手中奪權。」
「韋玄貞和李顯不同,他比李顯更富有野心,李顯頂多只想讓武則天規政,而韋玄貞看的遠比李顯要通透,武則天一日不除,李顯就永無君臨天下的可能。」秦無衣搖頭繼續說道,「所以韋玄貞並不希望妖案平息,至少在武則天沒有被搬倒前,妖案越多反而對韋玄貞越有利,這一點從韋玄貞偷偷撕毀蓬錦留下用來鎮妖的符咒就不難看出。」
「你是說韋玄貞是打算除掉太后?!」羽生白哉驟然一驚,「難怪他會從赫勒墩手中密購畔茶佉花粉,他此舉是想毒害太后。」
「我們之前就是這樣推斷,但事實上錯就錯在這裡。」秦無衣斬釘切鐵道。
聶牧謠疑惑不解:「為什麼是錯的?」
「搗毀龍冢導致八水相通,利用龍眼向太液池傾倒畔茶佉花粉,此物效用暫時不明,但太液池水源被污染,會導致整個皇宮內所有人都會飲用,這其中也包括李顯。」秦無衣心思縝密道,「韋玄貞離開了李顯他什麼都不是,因此韋玄貞絕對不會讓李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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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畔茶佉花粉或許並無毒性。」聶牧謠若有所思。
「韋玄貞不惜違抗武則天的懿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讓他人頭不保,何況韋玄貞也心知肚明,武則天若要他性命,李顯根本保不住他。」秦無衣摸摸下巴,「難道你們還認為,韋玄貞冒著性命之憂,所做之事全無作用?」
羽生白哉和聶牧謠面面相覷,一時間將龍眼一事推斷不下去。
「我們一直忽略了一個人。」秦無衣雙目如刀。
「誰?」
「韋玄貞眼裡只有權勢,他不可能知道西域奇物畔茶佉花粉的存在,是有人告訴了他。」秦無衣抬頭看向二人,「相信此人卻未告之韋玄貞畔茶佉花粉真正的效用,在韋玄貞看來此物只是用來鎮妖。」
「韋玄貞被人利用!」
「不僅僅只是韋玄貞,還有李顯。」秦無衣不慌不忙繼續說下去,「畔茶佉花粉經由赫勒墩秘密從西域偷運入京,赫勒墩經商多年自然知道奇貨可居,無論赫勒墩開口要什麼價,蒙在鼓裡的李顯以為此物能儘早平息妖禍都會答應。」
羽生白哉:「李顯不是給了赫勒墩價值連城的寶骨念珠。」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秦無衣意味深長言道,「赫勒墩為什麼會索要寶骨念珠為酬金?」
「赫勒墩的惡行雖人神共憤,但卻假模假樣信佛,索要佛祖寶骨舍利也合情合理啊。」聶牧謠解釋。
「表面上看的確合情合理,但細細推敲就不難看出其中有蹊蹺。」秦無衣冷靜道,「赫勒墩雖是胡商首富可身份低賤,難入權貴之眼,李顯手中有進貢的寶骨念珠,此事赫勒墩又是從何知曉?」
羽生白哉也意識到此事不同尋常:「有人告訴了赫勒墩。」
「寶骨念珠是稀世奇珍,由西域僧人敬獻給李治,後來又由李治賜給李顯,知曉此事的人寥寥無幾,除了李治的心腹近臣外就只剩下李顯本人。」秦無衣揉了揉額頭繼續說道,「可見告之赫勒墩此事的是朝中之人,至於目的……」
「赫勒墩從偷運畔茶佉花粉那刻起,註定會被滅口,他死後留下寶骨念珠,這樣矛頭便直指李顯。」聶牧謠恍然大悟。「無論赫勒墩是受何人指示,李顯都難脫干係。」
羽生白哉點頭道:「這便是此人的目的,將所有的過責全推諉到李顯身上。」
「沒那麼簡單。」秦無衣神色沉靜,「試想一下,龍眼一事敗露後,武則天知道有人利用龍眼污染皇宮中太液池的水源,而線索所指正是李顯,且不說投入之物有沒有毒,單單是此舉已足以讓武則天震怒,武則天剛愎雄猜,不相信身邊任何人包括自己的骨肉,而如今李顯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你們說武則天會如何想?」
「母子離心離德,太后自然會對李顯大為失望。」羽生白哉。
「這才是幕後主使真正的目的。」秦無衣脫口而出,「為的就是讓武則天與李顯之間心生間隙,讓母子交惡到無法修補的地步,從而讓武則天心生廢帝之意。」
聶牧謠:「如此說來,有人步步為營在逼迫武則天廢黜李顯。」
「換一個角度去看此事,此人要達到這個目的,龍眼一事註定會敗露,也註定會被武則天知道,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所查到的一切,都是有人希望我們查到的。」秦無衣表情嚴峻,「最麻煩的是,既然幕後之人能主動暴露龍眼的秘密,只說明我們即便查到也無濟於事,那些傾倒入龍眼的畔茶佉花粉已達到此人想要的結果。」
「此人動機又是什麼?」
「龍眼之事讓李顯在武則天心中徹底失去信任,也促使武則天謀生了廢帝的念頭,只是武則天一直沒有尋得合適的契機和理由,結果李顯倒是自己送上門去,欲封韋玄貞為侍中而口無遮攔,讓武則天藉機廢帝。」秦無衣一臉平靜道,「而李治留下的錦布,只會在新帝被廢後才會聚合,此人的動機顯而易見……」
「逼太后廢帝,從而好讓先帝留下的錦布聚合拼湊。」羽生白哉接過秦無衣的話,「這是一個事先就籌謀好的計劃,每一步都在為了觸發先帝設定錦布拼合的第二個條件。」
「自此,龍眼與錦布兩件事交織在一起,韋玄貞自始至終都是一枚棄子,包括李顯也是。」秦無衣點點頭,憂心忡忡道,「看來幕後主使在醞釀一盤大棋,廢帝只是開始,後面還有其他大事會發生。」
聶牧謠:「難怪皇宮中無人有中毒跡象,也就是說,傾倒入龍眼的畔茶佉花粉或許並無毒性,只是為了藉此讓武則天對李顯母子反目而已。」
秦無衣在搖頭,神色更加嚴謹。
聶牧謠一怔:「難道不是?」
「如若只是為了挑撥武則天和李顯母子感情,隨便向龍眼傾倒什麼都能達到效果,為何幕後之人要指示韋玄貞大費周章從西域偷運畔茶佉花粉?」秦無衣反問,沉思片刻說道,「我與白哉去見過雲染,據她推測,太宗之死恐怕都與此物有關,雲染精通天下毒物,可就連她也不清楚此物的效用,而且雲染還提及過,師傅在世時也曾服用過畔茶佉花粉,可見此物並非凡品。」
聶牧謠大吃一驚:「太宗的死與畔茶佉花粉有關?!」
秦無衣:「太宗在服用丹藥後一年駕崩,煉丹之人正是師傅,而煉丹所用的藥物中便有畔茶佉花粉,史官所記太宗因患癰疽,病程纏綿,傷筋爛骨,難潰難斂最終病入膏肓而亡,但云染說這種症狀極為像中毒的跡象,因此懷疑太宗是毒發身亡。」
羽生白哉:「倘若畔茶佉花粉有毒性,為何宮中無人有中毒跡象,也未聽聞有誰中毒猝死?」
秦無衣惴惴不安道:「不止宮中,還有其他地方的人。」
羽生白哉和聶牧謠一時不明秦無衣所言其意:「其他地方是何處?」
秦無衣沉聲問道:「還記得宋開祺想要上呈武則天的那份密奏嗎?」
兩人點頭。
「密奏被付之一炬,從殘頁看宋開祺想交給武則天的是一份京城地下交錯的水路圖,宋開祺利用顏料驗證了龍冢是用來阻止八水相匯的水閘,可宋開祺一直在驗證的並非是太液池的水源,而是渭、灃、澇、潏、滈五河。」秦無衣深吸一口氣,向後退了一步,視線落在腳下的溪流,「從龍眼倒入的顏料就如同這溪流。」
羽生白哉和聶牧謠順著秦無衣視線看下去,麟嘉刀掉落在地時陷下的凹槽,讓旁邊不大水窪地里水沿著凹槽流淌,有一些注入曲江,但還有一些沿著四周的溝壑蔓延,最後慢慢滲入地底。
羽生白哉突然瞪大的眼睛中透出驚詫:「太宗修建龍冢是為了防止八水相同導致皇城水源被污染,但龍冢被毀八水相匯後,從龍眼傾倒的畔茶佉花粉會經由河水滲入地下河!」
「京城百姓在地下水路打井取水飲用,宋侍郎標註在密奏上的紅點正是整個京城所有水井的分布地點。」聶牧謠也明白過來,同樣大驚失色道,「如若畔茶佉花粉有毒性,那,那現在……」
「現在整座京城中所有人都中了毒!」秦無衣語出驚人。「包括我們在內,這才是幕後之人真正想要的結果,不是向太液池投毒,而是向整座長安城投毒!」
聶牧謠:「從龍眼一事距今已有幾月,按說我們早該中毒多時,為何一直沒有任何異樣?」
「若畔茶佉花粉有毒性,太宗服用其物煉製的丹藥後一年身亡,由此可見此物毒性緩慢,要長時間積聚才會奪人性命,因此一時半會很難被覺察到。」羽生白哉解釋。
「毒害權貴之人從中獲利這個還能解釋,可屠毒滿城百姓就說不通啊,就算長安城萬戶盡絕對幕後主使有何意義呢?」聶牧謠一籌莫展。
秦無衣冷靜道:「暫且先不用管這些,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解藥。」
聶牧謠蹙眉望向秦無衣:「哥,你怎麼知道還有解藥?」
「因為有人已經配出來。」
「最擅長解毒的薛修緣已死,而最精通毒物的雲染連其毒性都不知。」羽生白哉大為不解,「誰還能配出解藥?」
「宋開祺。」
……
「宋侍郎怎會有解藥?」聶牧謠詫異。
「宋開祺上呈給武則天的密奏里裝著長安地下水路圖,即便武則天看見也不明其意,可妖物卻不惜一切要毀掉密奏,說明密奏還裝著讓妖物忌憚的東西。」秦無衣胸有成竹道,「如若我沒猜錯,宋開祺發現了畔茶佉花粉的效用,並且還找到了解毒的辦法,所以才會招致殺身之禍。」
「那也只是你推測而已,目前並沒有任何線索能證明宋侍郎有解毒之法。」
秦無衣信心十足道:「可還記得宋開祺去赫勒墩那裡,前後讓盲女服侍過兩次,我至今都未想明白宋開祺見盲女的原因,現在大致能推測出來,他是想讓盲女幫其測試解毒之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