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畫蛇添足
蓮花湖,寒鴉殘月。★😳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湖心泛有一艘孤舟,舟頭盤坐一位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的錦袍之人,單手持魚竿良久,魚竿和魚線紋絲不動,仿佛夜色中的一切都隨著此人而靜止。
夜霧縈繞在湖面,扁舟若隱若現,有兩隻仙鶴掠湖而過停在船頭,平添幾分仙氣。
一尾貪食的鯉魚咬鉤,掙扎間拖拽著魚線在沉靜的湖面盪起波瀾,那人提竿收線,從魚口取下魚鉤重新將鯉魚放回湖中,那是一雙乾淨細膩的手,每一處指甲都修正的整齊光滑,推測此人年歲不大,可舉止卻有一種千帆歷盡笑看風雲的從容。
夜風拂過湖面,吹起船頭幡旗徐徐飄飛。
那人聲音雖輕卻有莫名威勢:「是風動?還是旗動?」
「是弟子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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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船艙傳來,老成渾厚卻透著敬畏之意,月色透過船艙的油紙勾勒出裡面那人謙卑恭敬的身影,聽聲音此人年紀尚輕,從登舟到現在他始終安靜無聲保持這個姿勢,好似船頭那人不語,他絕對不敢多言。
「天時地利人和,三樣你盡占,還有何事讓你如此煩憂。」船頭釣者頭也不回問道,「你只需如本尊這般,靜候池魚便可得償所願,為何還要來見本尊。」
「弟子豈敢忤逆仙師叮囑,只是大事將近,心中難免慌亂不定,還望仙師能為弟子釋惑。」那人頭埋的更低。
「你有何疑惑?」
「武氏無道,天怒人怨,九天聖尊才遣仙師降下神罰,可長安妖禍已有三月,武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如今朝中對其行無人敢言,武氏更是重用外戚,隻手遮天。」那人惴惴不安道,「弟子擔心長此以往,武氏怕是會顛覆乾坤。」
釣者漫不經心問:「武氏一向都是乾坤獨攬,你之前為何擔憂,偏偏現在諸多顧慮?」
「武氏連先帝遺詔都敢不遵,如今已到肆無忌憚的地步。」那人憤憤不平道,「先是廢黜先帝冊立的帝王,現在又改立李旦為君,可實則李旦有名無實被軟禁於大明宮內,武氏已公認下詔要臨朝稱制,弟子,弟子擔心……」
「你是擔心自己功敗垂成,還是擔心本尊降服不了武妖?」釣者輕描淡寫問道。
那人一聽頓覺惶恐:「仙師算無遺策,通天曉地,弟子區區凡夫俗子豈敢對仙師不敬。」
「本尊將你辦了三件事,你可都辦好?」釣者輕聲問道。
「仙師交託之事,弟子都竭盡所能辦處,未有絲毫懈怠之處。」
「那你說說,本尊都讓你辦了什麼?」
「其一,借韋玄貞貪戀權勢之心,投其所好讓其加官進爵,誘使其蠱惑李顯探查龍眼,並讓其借君王之權在龍眼作法鎮妖。」
「此事你辦的甚為妥當,可你知本尊讓你做此事用意何在?」
「仙尊對弟子說過,太宗乃是九天神尊下凡,率雷部二十四天君開創盛唐基業,定鼎開國之時,太宗在江河之下建龍冢以鎮百妖,陰差陽錯疏漏了心月狐。」那人神色謙恭對答如流,「如今武氏猖獗,為禍人世,唯有在龍眼才能斷其妖氣,重整社稷。」
「可有收效?」釣者笑問。
船艙里的人一時啞言。
「這便是你心中憂煩所在。」釣者依舊在船頭巋然不動,「你依本尊所言做了但卻沒見到成效,於是心中惴惴不安,可是這樣?」
那人惶恐伏地:「弟子豈敢質疑仙師神威,只是擔心自己可否有疏漏之處,未領悟仙師天意。」
「那武氏乃是心月狐下界轉世之人,在九天之上久聞仙音沾染龍氣,擅自偷隨天尊下凡勢必會捲起禍亂,本尊讓你借韋玄貞和李顯之手找尋龍眼鎮妖,只能封其妖氣卻難斷武氏妖性。」釣者心如止水道,「想要收服此妖,唯有山河社稷圖。」
「敢問仙師,神圖在何處?」
「你大可不必擔憂,自有人會為你尋得。」釣者抬手掐指一算,「十日之後,神圖必將重現人世。」
那人聽聞面泛狂喜。
「武妖被降,你喜從何來?」釣者雖背對那人,卻對那人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屆時天下無主勢必大亂,群雄覬覦江山定會逐鹿中原,你捫心自問可有與天下英豪問鼎的能耐?」
那人一聽,臉色喜色瞬間蕩然無存,匍匐在地畢恭畢敬:「還望仙師指點。」
「本尊讓你做的第一件事,並非只為鎮壓武氏妖氣,最重要的原因你尚未看透。」
「弟子愚不可及,豈能明仙師神旨。」
「那武妖權傾天下,即便本尊斷其妖性,但憑武妖手中權勢,試問天下無人能與之為敵,能讓其四面楚歌之人唯有她自己,武妖剛愎自用,容不得異己,即便是她骨肉也會被視之為敵。」釣者氣定神閒道,「武妖極力在壓制妖禍輿情,唯恐因此人心生變,而李顯卻與之背道而馳,和韋玄貞等人違抗武妖探尋龍眼,鎮妖會斷送武妖修行,李顯和韋玄貞此舉勢必會觸怒武妖,結果又會如何?」
「李顯被廢,韋玄貞被流放。」
「那李顯是李治臨終前冊立的繼位之人,武妖廢帝難讓天下萬民信服,更難讓朝中百官贊同,只是迫於武妖淫威無人敢言。」釣者運籌帷幄道,「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武妖廢帝之舉招致民憤,實則是將自己推向萬劫不復,折損武妖的威信讓其最終成為孤家寡人,這才是你唯一的機會。」
「原來如此。」那人恍然大悟,卻依舊疑惑不解,「既然仙師步步為營想讓武妖自食其果,為何還命弟子暗中告之李旦,讓其回京圖謀皇位?如今武妖冊立李旦為新君,朝中群臣和天下百姓雖對廢帝之舉怨聲載道,但由李旦繼位無論是朝堂還是民間似乎都無異議之聲。」
「本尊交託你辦的第一件事叫借刀殺人,挑起李旦爭權之心是第二件,是為釜底抽薪。」釣者正襟危坐道,「武妖貪戀權勢,李家骨血中她血親只有李顯和李旦二人,她能廢李顯就同樣也能廢李旦,到時候便是武妖眾叛親離之日,也是你問鼎天下之日。」
那人大喜過望,對著釣者後背磕頭謝恩:「仙師再造之恩,弟子沒齒難忘,待弟子登九五之尊定為仙師建廟立寺,萬世供奉。」
釣者笑而不語,目光依舊專注湖中魚線。
「本尊交代你的第三件事,是為裝痴不顛,你可明其意?」
「弟子知曉,並且一直遵循仙師訓教,遠離妖案,不問朝局,不涉權斗。」
「你倘若真明白也不會今夜來尋本尊釋惑,你自己都言有妄動之心,又豈能心靜如水。」
釣者聲音不怒自威道,昔年魏國大將龐涓因嫉恨自己的本領遠不如孫臏,於是設計加害,將其雙膝蓋骨割除使之成為廢人。
孫臏知龐涓有置他於死地之心,便裝痴不顛詐瘋,龐涓不信派人去驗證,孫臏可忍辱負重在豬圈裡手舞足蹈,不食菜餚反食豬食,龐涓這才打消顧慮對孫臏疏於防範,以至於讓孫臏逃到用齊國。
「你可知這兩人結局如何?」釣者沉聲問。
「齊王拜孫臏為軍師,在馬陵打敗龐涓奠定齊國霸業,而龐涓卻在馬陵被孫臏伏擊亂箭射殺。」船艙里的人脫口而出。
釣者額首淡笑:「你可聽聞青梅煮酒論英雄的典故?」
那人點頭不假思索答道,劉備早已有奪取天下的抱負,只是當時力量太弱,根本無法與曹操抗衡,而且還處在曹操控制之下。
劉備裝作每日只是飲酒種菜,不問世事,一日曹操請他喝酒,席上曹操問劉備誰是天下英雄,劉備列了幾個名字,都被曹操否定了。
忽聞曹操道,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
劉備聞之驚慌失措,匙箸落於地,忽傳驚雷,劉備藉此掩飾,聞雷震嚇落碗筷,曹操見狀大笑不止,認為其膽小怕事難成大事,從而對劉備疏於戒備。
釣者輕描淡寫問道:「可知劉備結局如何?」
「蜀中稱王,三分天下。」
「孫臏與劉備所用便是裝痴不顛之計,緩兵待機、後發制人,本尊讓你潛行韜晦,就是為日後東山再起,當其機未發時,靜屯似痴,倘若你再守不住心,怕是會功虧一簣。」釣者意味深長道,「孫臏能建不世偉業,流芳百世,需先逃離龐涓之手到齊國,劉備能登基為帝全因他能忍辱負重,本尊再警示你一句,你如今處境與孫臏和劉備如出一轍,你的命還操持在武妖手中,但凡行差踏錯半步便會萬劫不復。」
那人神色驚恐,伏地答道:「弟子回去後便謹遵仙師訓誡,韜光養晦,靜不露機。」
釣者不語,那人起身點燈,一艘船悄然並靠過來,那人對著釣者背影畢恭畢敬稽禮後登船離去。
湖面霧氣漸濃,孤舟在夜晚中若隱若現,一團霧氣從船尾襲來,沒入船艙之中,油紙上映出一隻貓的身影,悄然無聲向釣者走去,待到一陣夜風吹淡霧氣,釣者身後多了一名撐傘的女子。
女子望向剛才那人乘船離去的方向,傘沿下朱唇輕啟露出一絲鬼魅的笑意:「仙師還打算讓他活多久?」
「他若真聽本尊所言,雖不能壽終正寢但至少能留全屍。」釣者聲音如同夜霧般冰冷,「可惜他自作孽不可活,本尊不問他生死,但武氏斷不會留他性命。」
【 】
「他作了何孽?」
「本尊交託他辦三件事,他卻瞞著本尊擅作主張多做了一件,畫蛇添足終食其果。」釣者沉聲道。
「我在文昌觀見到陳時末,他告之秦無衣妖案實則有三起,而秦無衣只看到了其中兩起,並許諾只要帶他入城便告之。」女子收回目光,望向釣者背影時同樣敬畏謙卑,「陳時末想要告訴秦無衣的可是他多做的那一件?」
「陳時末說了嗎?」釣者頭微微一側。
「沒有,謹遵仙師之命,傷了陳時末臟腑,給他留了一口氣,好讓其說出持有錦布的人匯合之地,為以防萬一,我一直留守等到陳時末斷氣才離開。」女子聲音恭敬答道,「陳時末最後只說了一個「李」字。」
「不愧是曠世奇才,雖未涉及妖案,只憑縱觀全局便能找出破綻。」釣者言詞頗有讚許之意。
「他畫蛇添足多做一件事,會有什麼後果?」女子不解問道。
「他操之過急,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殊不知他高估了自己,同時也低估了武氏,輪眼界聰慧,武氏不在陳時末之下,既然陳時末能看出其中端倪,那武氏同樣也能看出這處破綻。」釣者聲音輕柔平靜。
「既然此事關係妖案全局,仙師為何不阻止?」
「妖案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本尊只是想讓秦無衣經歷妖案最終獲悉真相,並沒有打算將其設為無法破解的迷局。」釣者胸有成竹道,「此事雖未在本尊預料之中,不過最終結果與本尊所要並無差別。」
女子埋首稟報:「武氏於前日密派金吾衛精銳出宮,據悉金吾衛帶著武氏的密函,信函中有兩人姓名,武氏讓金吾衛將其秘密帶人京,我派出妖物竊得密函抄錄一份。」
女子雙手將信函畢恭畢敬遞到釣者身旁。
釣者不動聲色,沾些湖水在一旁船板上寫下兩個名字:「可是這兩人。」
女子一看頓時驚詫道,釣者所寫與密函上的姓名不謀而合:「仙師未卜先知,仙法難測。」
「此事又不是天機,何需仙法測度。」釣者抬手輕揮,抹去船板上的名字,「那武氏能從區區才人到如今隻手遮天,心思何等縝密並非常人能所及,任何異動都難逃她眼,何況他畫蛇添足所做之事太多唐突,武氏只要事後細想便能洞悉其中玄機。」
「從武氏此舉來看,怕是有大事要發生。」
「大局已定,武氏勝券在握,他一人死不足惜,不過這次怕是會牽連太多人遭受無妄之災。」釣者點點頭道,「以武氏雷霆手段,相信不日後,這蓮池水怕是都會變紅。」
「他此舉可會妨礙仙師大計?」
釣者泰然處之:「愚不可及之人豈會左右本尊計謀,倒是他此舉無心插柳反而是推波助瀾,他將武氏逼到進退兩難地步,我倒要看看武氏如何定奪。」
女子沉默不語,面泛難色猶豫良久未出聲。
「你因何事憂慮?」
「秦無衣在文昌觀躊躇不前未拔麟嘉刀。」女子神色失望至極,「他雖屠戮了易錦良的部下,但最後在羽生白哉和聶牧謠勸說下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他會拔麟嘉刀,就在十日之後。」釣者信心十足。
「十日之後?」女子一愣,立刻反應過來,「十日之後剛好是六梵天魔誕辰之日,仙師怎知他一定會在當日拔刀?」
「他比以前有了太多羈絆,而這些羈絆正是他最大的弱點。」釣者緩緩抬頭,斗笠下那雙眼睛深不可測,「你只需靜候佳音便好,六梵天魔誕辰之日也是麟嘉刀重見天日之時,不過……」
「不過什麼?」
釣者淡笑:「不過結果未必是你所期望的。」
女子慘然而笑,像是明白了釣者所指。
「我始終不明,仙師為何如此執念要讓他重拔麟嘉刀?」
「你也曾親眼目睹過他持此刀的風采,在他和別人眼中,麟嘉刀只是無堅不摧的上古神兵,他根本還未領悟此刀真正的用途。」釣者提到麟嘉刀,神色中多了一絲敬意,「威服九州,名冠神都,這八字你以為只是泛泛而言?」
女子在嘴裡回念這八字,錯愕道:「難道是說此刀有定鼎天下之神效?!」
釣者拈鬚而笑。
撐傘女子疑惑不解:「即便那麟嘉刀是神兵利器,也不過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兵器而已,又怎能號令天下?」
「別人不能,但他可以。」釣者信心十足道,「當年將麟嘉刀贈予他的人曾告之,給他的不僅僅是一把刀而是垂手可得的天下,可惜他未能珍惜,為情所困不惜封刀,本尊不能讓明珠蒙塵,也不能再讓他這般碌碌無為。」
女子越聽越驚:「他,他到底是何身份?值得仙師為此做這麼多事?」
釣者淡笑:「待他重拔麟嘉刀你便會知曉。」
「他不是仙師曾經熟知的那個秦無衣,面對不共戴天的宿敵,他都能棄刀寬恕,仙師說的沒錯,他現在有了太多羈絆,仙師就不怕這些羈絆會讓秦無衣倒戈相向?」女子憂心忡忡問道。
「不怕,因為本尊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摧毀現在的他。」
「摧毀?」女子驚詫道,「他百鍊成鋼,寧折不屈,世間恐難有事或人能摧毀他。」
「他無懼生死,意志非凡,尋常事或人自然難對其有絲毫觸動,可他有心結未解,他不屈刀劍,不服輸贏,世上唯有一人能令他鬥志全無。」釣者笑意深奧難明,「欲立之,則先破之,要重塑秦無衣就需讓他歷經艱險苦難,他承受的已經夠多了,現在只需那人站在他面前,即便他百鍊成鋼也不攻自破。」
「我總感覺不妥,他能為羽生白哉和聶牧謠而放過仇敵,可見其仇心不堅,秦無衣不再是以前那個殺伐果斷,無情無愛之人,我擔心他未必能堪以重任。」
「他現在知進退,懂權衡得失,是受身邊人的影響,他曾經失去太多,所以才會對如今擁有的百般珍惜,不過你不必為此擔憂,自然有人會讓他再一次一無所有。」
「誰?」
「將顧洛雪下落告之她爹娘的人。」釣者胸有成竹道,「文昌觀上發生的所有事,包括易錦良和顧玥婷的死,此人都會歸結到秦無衣身上。」
「可他並未動手殺易錦良和顧玥婷。」
「不重要了,此人會把五年前的事向顧洛雪和盤托出,屆時不容秦無衣辯解,事實上他也不會為自己辯解,顧洛雪會視他為殺父弒母的仇人,他在乎的人會亦如五年前一樣,對他以劍相指。」釣者放下手中魚竿,「你現在去為本尊做兩件事。」
「謹遵仙師聖命。」
「船艙內有一木盒,你去取來。」
女子轉身從船艙取出木盒,放在木盒上的是一封書函。
「李治為繡縫錦布將寧家滿門滅殺,寧家遺孤寧汐僥倖生還,現隱於京城鬧市之中,你將這封書函交遞到寧汐手中。」
「木盒也交給寧汐?」
「木盒裡的東西是給聶牧謠的。」釣者氣定神閒道。
「聶牧謠?」
「她遺忘過去太久了,是時候讓她記起一切。」釣者聲音深沉平緩,「秦無衣不惜一切試圖讓聶牧謠與過去一刀兩斷,但本尊便要讓她知道自己是誰。」
女子收好木盒與書函:「另一件事是什麼?」
「顧洛雪現在正在趕往救韋玄貞的路上,你去把韋玄貞和顧洛雪帶回來,武氏恨不得將韋玄貞千刀萬剮,勢必會派人半路截殺。」
「仙師是打算留韋玄貞一命?」
「一枚棄子而已,本尊豈會在乎他生死,只是武氏在滅口之前定會讓人逼問龍眼一事的始末,韋玄貞貪生畏死定會說出來,妖案的真相只能由秦無衣去揭開,本尊不能讓韋玄貞泄露天機。」釣者一臉沉靜,「而且本尊也打算讓韋玄貞死得其所,臨死前讓他知道真相,也不至於讓其死不瞑目。」
女子點頭轉身準備離去。
「顧洛雪現在還很重要,你切莫也擅作主張,她的性命本尊留給了秦無衣去取。」釣者微微加重語氣,像是在警示女子。
女子神色驟緊:「仙師囑託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去吧。」
女子停在原地,猶豫良久折轉輕聲問道:「六梵天魔誕辰之日可是妖案水落石出之時?」
釣者點頭。
「然後呢?」女子惴惴不安問道,「然後會怎樣?」
「妖案結束並非一切終結,妖案不過是本尊所謀之事的冰山一角。」釣者凝視遠方感慨萬千道,「本尊遊歷人間布局籌謀只為一償宿願,然後會怎樣你大可拭目以待,本尊為此能苦等百年之久,你何必介懷多等幾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