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撲朔迷離

  第121章 撲朔迷離

  羽生白哉重握影徹,聶牧謠也從袖中抖從無常雙鞭,唯有秦無衣神色疑惑,倒不是因為被付之一炬的屍骨,也不是伺機而動的奇窮,久久凝視撐傘的女子,她的聲音讓秦無衣亂了方寸。🍧♣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

  好似在何處聽過尤為耳熟,但又始終記不起是誰。

  月色被遮蔽,又一隻奇窮展翅而至,雙爪一松將一具身首異處的屍體丟棄在三人面前。

  滾到秦無衣身前是冠文杰的頭顱,他追隨易錦良多年,後來又平步青雲,不用猜也能想到冠文杰也參與過五年前的事,女子纖纖玉手輕揮,冠文杰也被付之一炬,秦無衣並不在意冠文杰的死,只是不明白突然出現的女子為何會這般做。

  她似乎比自己更痛恨這些人,當初放嚴鄂一條生路,自己見嚴鄂妻小的確動了惻隱之心,這本是自己不該有的仁慈,但嚴鄂在離城後不久一家慘死官道,想必也是眼前女子所為。

  追查妖案至今,秦無衣或多或少感覺到妖案與自己有關,如今女子的舉動再一次證實秦無衣的猜想,可越往後查秦無衣越覺得妖案並非自己想到那樣簡單,抽絲剝繭看似快接近的真相又將眾人帶入另一個迷局。

  秦無衣有太多疑惑想從那女子身上尋得答案,可傘下女子似乎對秦無衣和羽生白哉還有聶牧謠並沒有什麼興趣,傘沿依舊壓的很低,除了鮮艷欲滴的紅唇外,秦無衣始終難窺那張神秘的臉。

  女子微微對著身旁兩隻奇窮點頭,奇窮立即露出凶神惡煞的神情,展翅向山頂另一處地方飛去。

  秦無衣這才想起陳時末,連忙警示羽生白哉和聶牧謠:「他知道在何處與其他持有錦布的人匯合,務必要保住其性命。」

  羽生白哉疾步奔到陳時末身前,聶牧謠緊隨其後,在奇窮飛襲下來的瞬間揚起無常鞭,雙鞭纏繞住奇窮雙翼,一招千斤墜硬生生將奇窮從空中拉了下來。

  羽生白哉當機立斷抽刀便是一招「牙突」,影徹的鋒利不是易錦良所率那些軍將的兵器能比擬,羽生白哉的刀法更不是這些人能企及,一刀之威便刺入奇窮喉下肉膜,奇窮慘叫一聲幻化成一陣煙霧消散。

  卻不料第二隻奇窮趁機破防,已襲到陳時末面前抬起利爪揮下,聶牧謠回身起鞭纏住妖爪,只見一抹光影乍現,羽生白哉已從奇窮左側閃到右邊,背身而立手中影徹一抖灑落幾許妖血。

  奇窮僵直在原地,甚至連慘叫都未發出,妖首顫抖一下慢慢傾斜,最終掉落在地,只留下斷頸處平滑光整的切口,聶牧謠都被驚到,沒想到羽生白哉刀勢如此威猛,竟然一刀斬下奇窮妖首,要知奇窮妖身遍披鱗甲尋常刀槍難傷其絲毫,可見影徹有多鋒利無匹。

  片刻功夫羽生白哉和聶牧謠合力連斬兩隻妖首,聶牧謠心中暗喜,傳聞中的上古四凶之一也不過如此,突聞身後有斷斷續續呻吟聲。

  轉身看見陳時末踉蹌向後退了半步,嘴角不斷在抽搐,低頭看向自己胸前,一道淺淺的血印隨著衣衫的破裂滲出,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血印皆從陳時末左肩斜斜拉至右腰處,開始還是洗洗的血珠頃刻間連成一片,血如泉涌觸目驚心,陳時末身子一軟整個人倒在血泊中,聶牧謠大驚失色,之前奇窮利爪雖被自己無常鞭纏住,但奇窮勢大力沉還是傷到了陳時末。

  撐傘的女子好似目的已達到,不再與秦無衣繼續僵持,轉身時白霧再一次騰起,女子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白霧中,月色照射在那片白霧上,秦無衣只看見一隻貓的影子投在霧氣中。

  待到白霧散去,從中走出的只有一隻皮毛如緞渾身漆黑的貓,那隻貓轉頭看向秦無衣,琥珀色的貓眼眯成一條縫,相似在對秦無衣述說著什麼。

  秦無衣認識這隻貓,上元節帶著顧洛雪過粉巷時遇襲,秦無衣捨身相救才確保顧洛雪安然無恙,在走出粉巷時秦無衣也看見過這隻貓,就蹲在屋脊上用同樣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那眼色讓秦無衣有些亂了方寸,至於是什麼原因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秦無衣從來不懼任何事或人,卻不知為何不敢與那雙貓眼對視,不是畏懼惶恐而是膽怯。

  上一次自己無法去直視另一雙眼睛已是很久以前,秦無衣不明白為什麼這隻貓會給自己同樣的感覺。

  茫然的剎那,貓妖和奇窮悄然無息消失在山頂,秦無衣還愣在原地,思緒像是完全被禁錮在那片虛無縹緲的白霧中。

  「無衣,無衣!」

  羽生白哉急促的喊聲讓秦無衣回過神,走過去才看見渾身是血,臉色蒼白的陳時末:「他不能死,他若是死了妖案最重要的線索就斷了,得想法救他才行。」

  「不是皮肉之傷,臟器受損就是大羅金仙也無力回天。」聶牧謠看向秦無衣搖頭道,「他撐不過半柱香。」

  秦無衣心急如焚摸了一把嘴,蹲到陳時末身邊,極力按住傷口防止失血過多,想再多爭取一些時間。

  「不是我不救你,妖物沒打算留你活口,事已至此你唯一還能做的就是相信我。」秦無衣加快語速,「告訴我與其他持有錦布的人在何處匯合?」

  陳時末滿眼儘是不甘,卻依舊不肯開口。

  「你入了城也完成不了李治交託的遺命,你可以選擇帶著秘密死在這裡,不過你的死會沒有丁點意義和價值。」秦無衣神情冷峻道,「你是忠君之人,李治才會委以重任,你就這麼死了下去也無顏見李治,更有愧他對你的信任,你把地點告訴我,我替你去完成未盡之事,你當不了天下兵馬大元帥,也沒有機會名留青史,但至少你還能不辱君命。」

  陳時末用盡最後氣力,一把抓住秦無衣胳臂,一開口便滿嘴是血:「你,你向我保,保證會,會帶錦布去,去,去見其他人!」

  「無衣言出必行,你打開放心。」秦無衣點頭。

  「務,務本坊的孔,孔廟。」陳時末氣喘吁吁,一字一句都異常艱難,「當,當月十,十七日前,前往,其他人會,會在孔,孔廟東廊坊外的碑,碑亭相聚。」

  「十七日!就是三天之後。」秦無衣終於明白陳時末為何會執意要冒死入京。

  「先帝重託現在陳,陳某拜託於你,你務必竭盡所能也,也要按,按時赴約。」陳時末用顫抖的手將裝在木匣內的兩道遺詔一併交到秦無衣手中,「遺詔你,你也,也要妥善保管。」

  「這兩道遺詔,一道是讓新帝拜你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另一道是授命你持詔節制西北、西南各道兵馬,可,可你大限將至,再留遺詔又有何用?」

  「日,日後定,定會有用處。」陳時末緊握木匣不肯鬆手,鄭重其事道,「李唐社稷安,安危皆系,繫於此,陳某沒機會再,再為先帝盡忠……」

  秦無衣收下木匣,雖獲悉了與其他持有錦布的人相見地點,但還有一件事秦無衣迫切想知道答案:「你是局外人,更能縱觀妖案全局,你說過我疏漏了一處關鍵所在,妖案其中不是兩起,而是三起,第三起是什麼?」

  「是,是……」陳時末氣若遊絲,大口大口鮮血從嘴中噴湧出來。

  秦無衣見他只剩最後一口氣,連忙追問:「是什麼?」

  「是,是一個人,你,你一直疏漏了這,這個人。」

  「誰?」

  「李,李……」

  陳時末的手重重低垂下去,頭隨之一偏沒了聲響,臨死依舊睜著雙眼,眼裡渙散的儘是壯志未酬的無奈。

  秦無衣心急如焚不停搖晃陳時末身體:「李什麼?」

  聶牧謠探了鼻息又試了脈絡,嘆息一聲:「斷氣了。」

  秦無衣驟停,神色黯然呆滯一旁,嘴裡不斷念著陳時末最後說的那個李字:「他最後想要告訴我的人姓李,難道和李唐皇室有關?」

  羽生白哉:「和妖案有牽扯的李唐皇族中人,姓李的只有李顯和李旦兩人,莫非他想說的是其中之一?」

  「不可能是李顯,妖案他雖有牽連,但其人平庸無志,一切皆是聽從韋玄貞的讒言,韋玄貞都是被人利用,李顯亦是如此。」秦無衣搖頭道,「如今他被廢貶至均州與庶人無異,他不會是陳時末想要告訴我的那個人。」

  羽生白哉:「那就只剩下李旦。」

  「你讓我留在城中等白哉,你離開後不久京城便出了事,我與白哉等你兩天未歸,擔心你和洛雪安危才偷偷出城,離城前我打探到,太后已冊立李旦為新帝,不日後將舉行登基大典。」

  秦無衣來回走動:「李旦一直都有覬覦皇位的野心,如今李顯被廢,他登基為帝算是心愿達成,難不成他才是妖案的始作俑者?」

  →

  「有這個可能,妖案的矛頭始終指向太后,動搖的也是李唐社稷基業,簡而言之最後獲利之人嫌疑最大。」羽生白哉冷靜道,「從現在局勢看來,受益最大之人莫過於李旦,縱觀妖案他是皇室中唯一沒有受到牽連反而還受益之人。」

  「也不會是他。」聶牧謠斬釘切鐵說。

  「為何?」秦無衣看向聶牧謠。

  「我還打探到,太后雖立李旦為新君,但卻有名無實,太后將李旦留在興慶殿,並命人嚴守不允李旦擅自離開,而且軍政朝務皆由太后一人定奪,李旦空有帝號實則連李顯都不如。」

  「她這是打算圈禁李旦,自己臨朝稱制。」秦無衣大吃一驚。

  「坊間一直都有傳聞,李唐三代,武主取而代之。」聶牧謠憂心忡忡道,「從如今局勢來看,民間流言怕是要一語成箴。」

  「她要如何處置自己骨肉是她自己的事,誰坐這個江山也與我無關。」秦無衣眉頭緊皺,思索良久還是一籌莫展,「可問題是,既然不是李顯也不是李旦,陳時末想要告訴我的這個李姓之人又是誰?」

  羽生白哉:「李唐皇室之中姓李的大有人在,或許他想說的並非是太后血親骨肉。」

  「李唐諸王倒是多,有雄才者無權無勢,平庸之輩又沒能耐籌劃如此縝密的妖案,何況陳時末所說之人與妖案有關,而且他似乎斷定此人我很熟知,我思前想後也想不出會是誰。」秦無衣百思不得其解。

  「妖案里一是因龍眼而起,二則便是因錦布,而這兩起都與山河社稷圖有關,我實在想不出他所說的第三起是什麼?」聶牧謠細想片刻,「會不會是為了讓你帶他入城,陳時末故意隨口一說?」

  「他有將帥之才,心能容下百萬兵,若是奸詐小人難有他這般曠世成就,他明知入城的後果,即便能逃過妖物追殺,可他身上攜帶的兩道遺詔,武則天得知後同樣不會留其性命,他抱著慷慨之心入城,可見其胸襟磊落絕不是信口雌黃之舉。」秦無衣看著陳時末屍骨滿是敬意。

  羽生白哉眉頭緊皺:「如若真有此人,那,那到底會是誰呢?」

  「暫且不必為此人分心,早晚此人會浮出水面。」秦無衣低頭看了看陳時末臨死前交給自己的木匣,「現在還有幾件事困擾著我。」

  「還有什麼?」聶牧謠問。

  「妖邪出沒的蹤跡始終與錦布有關,包括此次奇窮夜襲文昌觀,顯而易見是衝著陳時末身上錦布而來。」秦無衣將陳時末的來歷和自己獲悉的事告之兩人,然後從懷中取出錦布,「可他已經將錦布交給我,妖物為什麼還是要取他性命?」

  「這個不難解釋,陳時末交錦布給你,卻未告之與其他人相聚的地點,空有一塊殘缺的錦布於事無補。」聶牧謠邊想邊說道,「貓妖讓奇窮殺他估計就是為了確保地點不會被泄露。」

  「說不通。」秦無衣看著手中錦布沉思,「其一,你這個說法是建立在妖物比我們早就得知了地點,才會沒有顧忌殺陳時末滅口,可倘若是這樣,妖物又何必多此一舉,只需去孔廟的碑亭以逸待勞便能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羽生白哉也贊同秦無衣的推測:「遣唐大使、慧雲禪師以及薛醫師遇害時我們都在場,這三人寧死不屈誓保錦布的秘密,絕對不會向妖物透露地點,那麼妖物更應該留下陳時末活口逼問出結果才對,而不是毫無顧忌滅口。」

  「還有第二點,顧玥婷的劍法高深莫測,卻被貓妖一擊斃命,而那些奇窮在其面前不敢造次,可見貓妖妖力非同小可,如若是為了滅口,陳時末該和顧玥婷以及易錦良一同被殺才對。」秦無衣目光清澈狡黠,「可貓妖為什麼最後才對陳時末下手,而且還不是一擊斃命,雖說陳時末重傷難治,難道貓妖就不擔心他在臨死前向我們透露出地點?」

  「你的意思是貓妖另有所圖?」羽生白哉聽出秦無衣弦外之音。

  「加上陳時末的錦布,我身上一共有四塊,妖物既然是衝著錦布來的,為什麼今夜沒圍攻搶奪?」秦無衣點點頭繼續說道,「唯一的解釋,妖物並不在意我們集齊所有錦布,甚至在推波助瀾有意讓我們找到,留下陳時末一口氣,想必是有意讓陳時末告之我們地點,從而讓我們集齊所有錦布。」

  「目的呢?妖物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聶牧謠大為不解,「錦布上提及了山河社稷圖,推想先帝留在錦布上的秘密極有可能與神物的下落有關,倘若神物落到我們手中對妖物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是啊,這說不通啊。」羽生白哉焦頭爛額道,「況且就算你說的有理,妖物既然想讓我們知道地點,大可不必殺陳時末。」

  「那就說明陳時末的生死甚至比錦布還要重要,貓妖可以讓他泄露地點,卻不能留其性命,至於這其中的原因恐怕只能等知道錦布上的內容才能知曉。」

  秦無衣就地掩埋了陳時末,削木為碑插在墳前,一代將星寂寂無名一生就此隕落,秦無衣也都為之惋惜,敬其一身錚錚鐵骨,借羽生白哉的短刀在墓碑上刻下字。

  天下兵馬大元帥,陳時末之墓。

  陳時末一生想建功立業名垂青史,可生不逢時曠世兵法卻無用武之地,秦無衣為其留名算是兌現承諾。

  三人轉身下山,聶牧謠見秦無衣神色惴惴不安:「還有何時困擾你?」

  「顧玥婷和易錦良。」秦無衣深吸一口氣。

  「他們怎麼了?」羽生白哉不解。

  「我和牧謠為探尋顧洛雪下落去見過季元宏,據他說書信給易錦良,告之顧洛雪在京城的事,易錦良入京合情合理,可問題是這封書信還未到易錦良的手裡,他雖說是奉陳時末所持的遺詔護送其入京,但易錦良又是如何得知顧洛雪在京的事?」

  「除了季元宏之外,還有另一個人向易錦良傳遞了消息。」羽生白哉冷靜道。

  「易錦良和顧玥婷入京帶走顧洛雪,我一定會千方百計找尋,等我找到顧洛雪時,也就能見到這兩人,也能見到易錦良的兵器,虎頭亮銀槍。」秦無衣面色陰冷道,「從而知道他夫妻二人與五年前的浩劫有關,傳遞消息給易錦良的人,不是為了讓他找到顧洛雪,而是……」

  「而是把他們送到你面前!」聶牧謠恍然大悟,「一旦你知道兩人身份勢必會大開殺戒,此人的目的就是為了成全你復仇之欲!」

  「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可見此人知道我背負的仇恨,同樣也知道五年前浩劫的始末,但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秦無衣若有所思道,「我總感覺現在自己做的一切,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推動我去做,包括妖案也如此,越往後面查我越感覺自己和妖案有著某種牽連。」

  「你也別想太多,我們也不是沒有進展,至少三天後錦布的事能水落石。」聶牧謠寬慰道,「現在脈絡還不明的反而是龍眼一事,韋玄貞和李顯都在此事上被人利用,可目的和動機都不明。」

  「是啊,若是投毒想謀害皇室中人,這麼久也未聽聞宮中有人毒發身亡,畔茶佉花粉的效用至今不明,最讓我想不通的是,如若是為了加害皇室中人,此人既然可以利用李顯和韋玄貞,可見此人神通廣大,大可不必用投毒如此繁瑣的辦法也能達到目的。」羽生白哉一邊下台階一邊說道,「我總感覺龍眼一事上,還有其他我們沒查明的地方。」

  秦無衣點頭:「我也有此意。」

  「你有什麼想法?」

  「太液池是皇宮內苑的水源地,一直都由禁軍嚴密把守,尋常人根本難以靠近,可幕後之人能利用李顯和韋玄貞,那麼接近太液池也輕而易舉,根本不需要探查龍眼所在,更不必搗毀龍冢。」秦無衣若有所思道,「關鍵在於龍冢,可能我們之前推斷都有偏頗,既然無需龍眼也能投毒,為什麼此人還要大費周章搗毀龍冢,而龍冢被毀後會導致八水相通,我猜這才是此人真正的目的所在,可惜宋開祺留下的那道密奏被毀,如若我沒猜錯,宋開祺一定是發現了真相,並寫在密奏準備上呈給武則天,這才招致殺身之禍。」

  聶牧謠神色焦慮:「洛雪呢?」

  「我讓她去救韋玄貞,他是龍眼唯一知情之人,武則天對其恨之入骨,定會在流放途中安排人滅殺,只要帶回韋玄貞便可從其口中獲知龍眼的真相。」

  聶牧謠欲言又止:「比起你現在顧慮的這些事,還有一件你得想好如何去面對。」

  「什麼事?」

  聶牧謠憂心忡忡道:「洛雪爹娘和隨行部下屍骨無存,到時你需要給她一個交代,推脫給妖物所害遠比你親口告訴她是你復仇所致要好,你與她爹娘之間的恩怨不該遷怒到洛雪身上,就當是為了朋友,真相和謊言之間,我希望你能選擇後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