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其智近妖

  第123章 其智近妖

  自武德二年開唐,高祖聖旨敕辦了這座皇家孔廟,歷代大唐天子皆到此祭拜先聖。🐚♠ ❻9ˢнυx.ᑕ𝕠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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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長安南城牆前行過了勿幕門不遠便能看到一座宏模廓度,偉冠一時的建築,秦無衣抬頭看見參天唐槐掩映下的一堵磨磚對縫灰磚牆。

  牆中央赫然兩個大字。

  孔廟。

  繞過令人肅然屏聲的照壁,就能看見碧水蕩漾的泮池,不遠處供奉孔聖的大成殿,筒瓦覆椽,琉璃閃爍,涉越泮池即欞星門,欞星是二十八星宿之一,以此命名,表示天下文人學士集學於此。

  秦無衣和羽生白哉心無旁騖,入欞星門後折向東廊房,長長的甬道兩邊樹木森森,遮天翳日,幽靜似能聞針落之音,甬道的深處便可見三座碑亭,分別是是高祖、太宗和高宗修建,皆是穩固河山社稷戰事結束後用來告慰先聖的碑亭。

  李治將匯聚的地點安排在此可見用意深遠,在李治修建的碑亭里或站或坐已有三人。

  秦無衣在碑亭的台階處見到依欄而坐的柴獬。

  「你……」衣衫襤褸的柴獬見到秦無衣,先是一愣然後豁然一笑。

  秦無衣拍了拍柴獬肩膀卻笑不出來,這三人中除了柴獬之外,其他兩人都未見過,掃視一圈這兩人看似與尋常人無異,但能讓李治委以重任的又絕非一般人。

  「我在先帝身邊沒見過你。」說話的人衣著光鮮華貴,搓揉著手中扳指,身旁趴著一條憨態可掬的獅子狗,扳指目光如炬同樣也打量秦無衣和羽生白哉。

  秦無衣一心只想取得剩餘的錦布,那人似乎在對他的身份起疑,為防止節外生枝,秦無衣從身上拿出得到的錦布:「我與你們不同,並非是李治挑選的人。」

  亭中兩人頓時警覺起來,柴獬一臉驚詫走到秦無衣身邊:「你是從何得到此物?」

  「這些錦布各自的持有者分別是慧雲禪師、薛修緣以及陳時末。」秦無衣神色冷峻道,「不過這些人都已經死了,是陳時末臨死前告之了此處地點。」

  坐在亭中的是一位文弱老者,目光清輝舉止汪洋:「也有可能是你殺了這些人。」

  「如果是這樣,我就不用和你們浪費口舌。」秦無衣冷聲道,「你們能到此,身上一定帶著各自的錦布,我只需再殺了你們便能如願。」

  「我與他在死牢相處多年,是莫逆之交,他的品性柴某可為其擔保。」柴獬惴惴不安問道,「上次在京城見你,你說在追查妖案,你剛才提到那三位可是因妖禍遇害?」

  秦無衣點頭:「妖案或許就與你們手中持有的錦布有關,不管李治留下了什麼,妖物勢在必得。」

  「是陳時末告訴你地點的?」文弱老者問。

  「三日前他死於妖物之手,臨時前將錦布轉託於我。」秦無衣點頭。「你們要完成李治囑託,而我要查明妖案真相,妖案不平你們性命堪憂,當務之急是儘早拼湊錦布。」

  亭中三人相互對視遲疑不決,柴獬沉思片刻,從身上小心翼翼拿出錦布遞到秦無衣手中:「你我在死牢推心置腹無話不說,柴某一生閱人無數,擅辨善惡忠奸,你善惡不定按說柴某不屑與你為伍,但你倒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朋友,柴某信你!」

  秦無衣面露感激之色:「李治貶你入死獄實則是為新帝留下一位輔國錚臣,無衣若沒猜錯,你身上應該還有一道李治留於你的遺詔吧。」

  「埋了。」柴獬淡然一笑。

  「埋了?」秦無衣大吃一驚,「放眼朝堂,能像你這般忠君為國的不二之臣數不過三,你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就是為了今日能完成李治遺命,為何要將他的遺詔埋了?」

  「先帝確留老臣遺詔,詔書中讓新帝加老臣爵位並賞封侍中一職,先帝用意老臣豈能不知,不過老臣在朝為官幾十載,盡臣道輔君側,朝中同僚對老臣無不恨之入骨,若新帝再啟用老臣,恐會令百官不服讓新帝為難。」柴獬風骨剛正,寵辱不驚道,「老臣功名利祿與社稷相比不值一提,再者老臣年事已高,早已倦了朝堂之事,只願完成先帝遺托後歸隱山林。」

  「埋了好,埋了好。」秦無衣再拍柴獬肩膀,「你這把老骨頭若再入朝堂,我擔心你非但一世清譽難保,恐怕連骨頭渣都不會剩,待塵埃落定若無衣在世,再與你把酒言歡。」

  「柴公高風亮節,令在下敬佩不已。」亭中文弱老者起身對其稽禮。「先帝聖燭獨照,果真是沒選錯人。」

  柴獬連忙還禮:「先生學術精博,文力雄健,淵然之光,蒼然之色,柴某諫言只能輔佐先帝一人,而先生之學,襲蹈聖矩卻是教化萬民,柴某豈能擔當先生大禮。」

  「老朽一介寒儒,空有識文斷字之力,承蒙先帝聖眼高看,能與柴公和慧雲這般賢達之士相提並論,蒙國厚恩,死無所恨。」

  能讓柴獬敬一聲先生,面前老者不由讓秦無衣好奇:「他是?」

  「這位是戚愈,太宗欽點十八學士之首,但先生辭官不受,布衣授業,先帝拜先生為帝師,先帝贊先生高山無窮,太華削成,人文無窮,戚公挺生。」

  「能讓柴公信任的人,老朽亦能信。」戚愈從懷中拿出錦布,鄭重其事雙手交託給秦無衣。

  「時間緊迫,萬一讓妖物獲悉此地後果不堪設想。」羽生白哉看向還在搓揉扳指以及一直負手身後默不作聲的兩人。

  戴扳指的人從身上取出金匣,一看便知價值連城,好似他所有的都是奢貴之物,此人與出現在碑亭的其他人格格不入,他身上有一種誰也不相信的自負。

  扳指抬手,舉著金匣冷冷說了兩字:「拿去。」

  羽生白哉上前接過,打開后里面赫然是一片錦布,羽生白哉回頭看了秦無衣一眼,距離真相越來越近,可秦無衣臉上卻充滿疑惑,視線聚焦在扳指身上,來時環顧眾人,就猜到扳指是最棘手的人,可沒想到他居然如此輕易交出錦布。

  「你憑什麼相信我?」秦無衣饒有興致問道。

  「除了先帝之位,我只相信兩個人。」扳指向西先拜,趾高氣昂道。

  秦無衣攤攤手:「這兩人之中應該沒有我。」

  「一個是我自己,另一個就是他。」扳指指向身旁的獅子狗,他看狗的眼神遠比看人要柔和親切。

  扳指的樣子讓羽生白哉想到秦無衣對綠豆的表情,在外人看來或許只是一條狗或者倉鼠,但在他們眼中卻視為珍寶。

  「那你為何不問緣由就交出如此重要之物?」秦無衣追問。

  「薛修緣狂放不羈,敢在金殿上直犯龍顏,先帝賜官不授,賞金不領,先帝御筆親書的匾額,他都不會多看一眼,他是我見過最為剛烈之人,聽你所說薛修緣手中也有錦布,我倒是一點也不詫異,先帝選他看重其品性,如今薛修緣的錦布在你手中,說明他是心甘情願交給你。」那人雖然驕縱無禮但卻心思縝密,「沒人能逼迫薛修緣做出違背他意願之事。」

  秦無衣上下打量扳指:「知道薛修緣這個人的人為數不多,知道他面聖的更是寥寥無幾,李治的心腹近臣我都知曉,唯獨我沒見過你,你又是誰?」

  「在下羅福康,故里水患逃離到京城,饑寒交迫險些餓死街頭,先帝當年還是晉王,在回潛邸的路上仁心善念施救並收為家奴,老奴侍奉先帝直至登基,先帝有意將老奴安排在內侍省,先帝駕崩前恩准老奴出宮養老,賞賜金銀財寶無數,同時也將錦布交予老奴妥善保管。」

  秦無衣也不再多問,將得到的錦布交給羽生白哉讓其開始拼湊。

  「李治在將錦布交給你們時,設定了兩個觸發條件,其中之一便是在他駕崩後,你們立即入京。」秦無衣問出困擾自己很久的疑惑,「可入京後你們並沒有直接來這裡匯合,可見你們手中的錦布並非一定要拼湊。」

  「你猜的沒錯,先帝確有交待。」柴獬直言相告,「老臣在受領錦布時先帝告之,龍御歸天后老臣需持錦布入京,然後靜觀其變,倘若先帝冊立的新君繼承大統,那麼老臣便持遺詔面聖輔佐社稷,而錦布也隨即銷毀不得外傳泄露。」

  秦無衣迫不及待問:「第二個,第二個觸發條件是什麼,在怎樣的情況下才會促使你們到此?」

  亭中三人相互對視,羅福康沉聲道:「如若新帝被廢,當月十七日前往孔廟東廊坊外的碑亭聚合錦布。」

  秦無衣聽聞後突然笑了,有疑惑迎刃而解的歡喜,也有埋怨自己淺見的自嘲,他其實早該想到才對,自己曾是李治手中的刀,李治為除污名想方設法抹去那些見不得光的人和事。

  可武則天何嘗不是李治手中的刀,而且還是最為鋒利的那把,子弱母強,天下必亂,相信李治在駕崩前有不少朝臣諫言讓其效仿漢武帝,殺母立子,但不管出於何種原因李治都沒有這樣做。

  不過這並不代表李治是相信武則天,所以才會未雨綢繆留下這些錦布,秦無衣依稀已能猜到這些錦布是用來制約武則天。

  羽生白哉依據錦布殘缺的紋路很快拼出來,卻發現中間缺了兩塊。

  「就是說還有兩名持有錦布的人未能如約而至。」戚愈大驚失色。

  

  「不是兩名,是一名。」羽生白哉搖頭道,「另一個持有錦布的是遣唐大使章英縱,先帝將錦布內容刺青在大使身上,可惜大使被妖物所害,刺青也被妖物割去,這塊錦布如今落在妖物手中。」

  柴獬憂心忡忡道:「難道剩下的這位也被妖物所害,所以才不能如期赴約?」

  羽生白哉疑惑不解:「不應該啊,持有錦布的人在先帝駕崩後都趕往京城,可除了目前知曉的幾人外,並無其他妖案。」

  「李治為防止錦布一事泄露,交託錦布時一定不會讓這些人提前知曉其他人的身份,那麼知道所有人的只有李治。」秦無衣盯著空缺的兩處錦布道,「即便是妖物也不可能知曉到底誰手中有錦布,那麼妖物又是如何找到章英縱、薛修緣以及慧雲和陳時末的呢?」

  羽生白哉看向秦無衣:「你之前推測過,唯一的解釋,除了先帝之外,還有另一個人知道此事的詳情。」

  「這個推測以前是對的,現在錯了。」

  「錯了?為什麼現在錯了?」

  秦無衣指著面前的柴獬、戚愈和羅福康:「因為他們還活著。」

  羽生白哉掃視眾人,頓時恍然大悟:「如若還有另一個人知道錦布始末,那同樣也該知曉相聚的地點!」

  「我一直認為是這人向妖物泄露了持有錦布眾人的名單,可如果是這樣妖物早就將一干人等悉數滅殺,但還有人活著足見妖物也並不全知到底都有誰。」秦無衣細細推敲道。

  「先帝也只是未雨綢繆,並非能預知後世,太后廢帝事出突然,萬一太后沒有廢帝,這些人也不會到此地,而錦布也會被隨之銷毀。」羽生白哉冷靜道,「我推測那人是想儘快得到錦布,所以才會提前有所動作。」

  羅福康詫異:「如此重要之事,先帝一定事先權衡再三,絕對不會有紕漏更不可能向外人提及。」

  「李治如此看重此事,斷然不會容許有任何紕漏,所以除了你們這些持有錦布的人之外,絕對不會還有他人知曉。」秦無衣點頭。

  「那除了先帝還會有誰能知道此事?」柴獬面泛疑色。

  「這個人就在你們當中!」

  秦無衣語出驚人,眾人一聽大驚失色,頓時面面相覷對視。

  「你們無須緊張,不會是你們。」秦無衣胸有成竹道,指著拼湊錦布上空缺之處,「今日沒有出現之人,便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如若此人知道相聚地點,大可讓妖物等到今日以逸待勞將所有人一網打盡。」羽生白哉皺眉。

  「這正是我想不通……」秦無衣一怔,想起在文昌觀與貓妖遭遇時,自己身上放著薛修緣、慧雲以及陳時末持有的錦布,妖物對此勢在必得,可貓妖和奇窮並未搶奪,只在殺了陳時末後便悄然而去,「貓妖完全有能力將陳時末一擊斃命,卻留下他一口氣,如果陳時末不告知地點,我們也找不到這裡……」

  羽生白哉一驚:「貓妖有意要讓陳時末告訴我們相聚的地點!」

  「妖物希望我們聚集錦布!」秦無衣掃視面前的眾人,「故意讓我見到你們,從而能得到剩餘的錦布,所有的一切都在妖物的計劃之中。」

  「目的呢?目的又是什麼?」羽生白哉一頭霧水。

  「暫且不知,可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們現在所查到一切都是妖物希望我們知道的。」秦無衣越想越驚,目光重新凝視在空缺處,「而且幕後之人高深莫測,絕非泛泛之輩。」

  「你怎麼知道?」

  「此人手中定有一塊錦布,但此人並不知曉其他人是誰,完全是憑才智推測出來,可見此人對李治極為熟悉,其智近妖文韜武略皆是李治難望其項背。」秦無衣面色嚴峻道,「此人完全有能力獲取所有錦布,卻遲遲未有動靜,引我至此目的顯而易見,就是要我獲悉錦布上的內容。」

  柴獬冷靜道:「暫且先不管這些事,還是看看先帝到底留下什麼聖命。」

  亭中三人剛一探頭,秦無衣單手一揮捲起石桌上的錦布,催勁發力當眾將所有錦布震成粉末。

  「你!」羅福康勃然大怒。

  戚愈也大驚失色:「你怎麼毀先帝遺命!」

  「這東西是不祥之物,你三人能活到現在實屬萬幸,看了上面的內容你們早晚性命不保,能送錦布到此你們也算幸不辱命,至於後面的事無衣自會一肩承擔。」秦無衣這話是對亭中三人所說,目光卻落在柴獬身上,「你們都到朽木之年,還不如好好安度殘生,何必搭上自己性命。」

  「老奴為先帝盡忠,早將生死置之度外……」

  「能不能盡忠不是你說了算,是有人故意留你一條性命才能到此,至於錦布上的內容,你知不知曉結果都一樣,你和其他人都不可能有機會再做任何事,包括我在內,能找到這裡都是事先被設計好的,無衣與妖案勢必會有一個了斷,你們無謂送死。」

  柴獬重重嘆口氣,拍了拍秦無衣肩頭,眼中儘是感激之情:「你知柴某祖籍何處,在鄉間還有幾塊薄田,柴某會親釀幾壇曲米酒,你若記起便來尋,柴某靜候君來。」

  柴獬心知秦無衣此舉用意,也不多言轉身離去,剩下二人看著飄風的錦布粉末萬般惋惜無奈,終是嘆息離去。

  等三人背影消失在碑亭,羽生白哉才追問:「先帝在錦布上留下了什麼?」

  「是山河社稷圖!」秦無衣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只看了錦布一眼便記下了全文,神色微驚道,「李治當真是留下了山河社稷圖!」

  「神物原來一直都在先帝手中。」羽生白哉雖從之前蛛絲馬跡也能猜到,但從秦無衣口中得到證實還是驚訝無比,「先帝將神圖藏於何處?」

  「七級浮屠的聖蓮之中。」

  「先帝將山河社稷圖存放於佛塔的塔頂。」羽生白哉喜出望外,突然一愣,「哪一座塔?」

  「錦布缺失的兩塊,剛好是確切地點的所在,目前只知道李治將神物藏於佛塔之中,但至於是哪一座就不得而知。」秦無衣無可奈何道。

  「天下佛塔不計其數,先帝可以隨便擇一處藏神圖,沒有確切的位置,難不成我們要找遍天下所有佛塔?」羽生白哉突拍大腿,「難怪……」

  「難怪什麼?」

  「妖物一直在逐一追蹤錦布的下落,可自從割去大使身上的刺青後,似乎並不再急於尋找錦布,現在已知先帝將錦布交給了八個人,而我們手中就有三塊,按說妖物該傾巢而出前來搶奪才對,可妖物始終沒有動靜。」羽生白哉神色焦慮道,「會不會沒有出現的那人和大使持有的錦布就能拼湊出地點,這已經足以讓妖邪找到山河社稷圖。」

  「你也太小瞧了李治,如此機密之事他又籌謀多年,之所以將錦布分別交給八人,就是為了防止有其中有人將其據為己有,由此可見李治絕對不會大意到直接留下藏匿神物的地點。」秦無衣表情嚴峻,「我倒不怕妖邪會捷足先登,反而更擔心另外兩件事。」

  羽生白哉:「你擔心什麼?」

  「李治留下這些錦布顯而易見是為了限制武則天專政,李唐三代,武主替之的傳聞看來也讓李治惴惴不安,他留下後手防止傳聞成真,此舉我能理解,可李治為什麼留下的是山河社稷圖?」

  「這可是上古神物啊,你不是說過神圖能收盡千秋妖魅,平定萬代江山。」

  「山河社稷圖能不能收妖暫且不停,畢竟從來都沒有人見過神物,即便真有收盡妖魅的神效,頂多只能平息妖患卻改變不了時局。」秦無衣眉頭緊皺,若有所思反問道,「倘若神物真將妖禍平息,對誰最有利?」

  羽生白哉低頭思索:「太后。」

  「不錯,最得益的便是她,沒有妖邪為禍便讓其再無外患,至於內憂,以她的手段可以輕而易舉解決,李治非但沒能制約住武則天,反而幫其解決了最大的隱患。」秦無衣揉了揉額頭,「這與李治的初衷不符啊。」

  「山河社稷圖又不是先帝留給太后的,況且神物不是還有平定萬代江山之效,先帝擔心太后專政攝權,用神物加以約束也合情合理啊。」

  「你真以為憑一樣神物就能定鼎江山?」秦無衣嗤之以鼻,「這江山社稷歷朝歷代都是用血染才換來,你可聽聞有誰憑神物就能一匡天下的,我總覺得此事大有蹊蹺,李治做了這麼多事,必定對部署極有把握,可我卻始終想不出李治到底會用什麼辦法來制約她。」

  「車到山前必有路,你何必想太多。」羽生白哉不以為然問道,「除此之外,你還擔心什麼?」

  「我一直在用手中的錦布釣魚,等著妖邪主動現身,可現在才發現,錦布的確是魚餌,但我們才是被垂釣的魚。」秦無衣憂心忡忡道,「幕後之人會用最後兩塊錦布誘我們上鉤,我猜八日後,我們將會面臨一場生死對決。」

  「你怎知是八日之後?!」

  「再過八天便是六梵天魔誕辰,妖案因此事而起,也該因此而終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