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撥亂反正

  第114章 撥亂反正

  武則天對著鏡子沉默不語,再艷麗的妝容也遮掩不住她臉上那抹揮之不去的愁容,廣興寺譁變,慧雲當眾顯露獅妖真身,這兩件事讓她已在深宮閉門不出有十日之久,窗外疾風驟雨,未來得及關閉的窗戶在風雨中嘎吱作響,就如同現在的李唐江山風雨飄渺。.•°¤*(¯`★´¯)*¤°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上官婉兒走進內室,見武則天還在鏡前呆滯,連忙關上窗戶折身回來為其戴上嵌寶金耳墜:「太后,人已至前殿。」

  武則天回過神,對鏡整理好儀容:「你先行退下,我打算單獨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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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婉兒點頭退了出去,武則天親自為自己畫好最後一筆眉,鏡中的婦人依舊雍容華貴,在任何時候她都不會讓其他人看見臉上的愁苦。

  諾大的前殿寂靜無聲,武則天拂袖高坐凝視跪在地上的人:「聽傳話的宦官說,國師是來向本宮請罪的,那日國師在麟德殿救駕有功,本宮曾許諾平定妖禍後加以封賞,為何突然前來請罪?」

  蓬錦跪地朗聲道:「貧道本是方外之人,以除魔衛道為己任,見有妖邪禍亂世間才出山平妖,幸得陛下賞識被封國師,本該竭盡所能報效皇恩,可如今身陷困局犯下死罪,還請太后賜死。」

  「到底是何事會令國師如此惶恐?」

  「貧道起初並未介入妖禍,是韋刺史再三拜訪並引薦給陛下,貧道原本只想剷除妖孽,遂讓韋刺史探尋龍眼所在,只要在龍眼作法設陣便能鎮壓妖禍。」

  武則天正襟危坐:「此事本宮也有耳聞,陛下已在丈八溝尋到龍眼位置,而國師也做了法,為何妖禍非但沒杜絕反而愈發猖獗?」

  「回稟太后,是因為有人從中作梗。」

  「誰?」

  「貧道不敢說。」

  武則天眉間微沉:「但說無妨,無論事後誰追究於你,都由本宮為你擔待。」

  蓬錦抬起頭,神色焦慮:「是,是當今國丈。」

  「韋玄貞?」武則天聽到此人名諱就面露不悅之色,「細細說來。」

  「貧道前後在龍眼做了三次法,貧道雖說道行淺薄但要收哪些妖孽綽綽有餘,可事後妖物繼續出沒並未有收斂跡象,因此貧道隨即前往龍眼查看,發現留下的鎮妖符咒被人擅自取走。」蓬錦憂心忡忡道,「經過貧道查證,取走符咒的正是韋刺史。」

  「韋玄貞禮賢下士請國師出山,還將國師引薦給陛下,林林總總都是為平息妖禍,為何又要突然從中作梗?」

  蓬錦欲言又止:「貧道在太后面前不敢有所隱瞞,貧道推測韋刺史請貧道出山恐怕另有目的。」

  「什麼目的?」

  「貧道獲悉太后曾在朝堂之上嚴令文武百官不得妖言惑眾,貧道斗膽揣摩,太后是不想妖禍導致人心惶惶,而韋刺史明知太后有意控制輿情卻背道而馳,陛下封貧道為國師,外人看來是皇恩浩大,可卻讓天下百姓證實有妖禍存在。」蓬錦膽戰心驚道,「韋刺史此舉是借貧道之手與太后為敵。」

  武則天聽聞後不為所動,冷冷問道:「那國師又是如何所想?」

  「貧道只想匡扶社稷為陛下與太后敬忠,一時愚昧被小人利用,觸怒太后聖威還渾然不知,所以今日才前來求太后賜罪。」

  武則天面無表情:「你確定取走鎮妖符咒的人是韋玄貞。」

  「千真萬確,貧道可用項上人頭擔保。」

  「韋玄貞此舉有何用意?」

  「妖案愈烈愈對朝局不利,也對太后不利,貧道斗膽推測,韋刺史是想借妖案詆毀太后威信,韋刺史是外戚,想要獲得更大的權勢就得逼太后還政,倘若太后因為妖案失德,韋刺史便,便……」

  「便能逼本宮退居幕後,不再過問朝政。」

  蓬錦頭埋的更低,戰戰兢兢道:「貧道妄自揣摩之言,如若觸怒太后貧道罪該萬死。」

  「國師受陛下恩賞,倘若真如同國師所言,韋玄貞得逞也對國師百利而無一害。」武則天意味深長問道,「為何國師要向本宮說起此事?國師怕本宮治罪難道就不怕陛下問罪?」

  「貧道保的是社稷,此事上貧道問心無愧,可能穩定朝局的人,在貧道看來惟有太后。」蓬錦聲色誠懇。

  武則天沉聲問道:「你出言逆君,可知是不敬之罪,按律當誅!」

  「貧道當然知道,從貧道跪在此地的那刻起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求太后能安然無恙,貧道死不足惜。」

  武則天眉頭微微一皺:「本宮安然無恙?國師此言莫非另有所指?」

  「貧道讓韋刺史尋訪龍眼,只是為了在八水交匯之處鎮壓妖邪,可陛下卻命宋侍郎鑿毀龍眼下的龍冢,那龍冢原本是用來阻隔八水相通,事後貧道才意識到事有蹊蹺。」

  「說下去。」

  「貧道最後一次前往龍眼作法,見到韋刺史正命人向龍眼傾倒什麼東西,那東西入水即化無影無蹤,貧道曾詢問過韋刺史,據他說是一些鎮妖的法器,可貧道修行多年從未聽聞過,事後才得知這些東西是韋刺史從一名胡商處秘密購得,而這名胡商太后應該有過耳聞。」

  武則天越聽越驚:「誰?」

  「赫勒墩。」

  「是他?!」武則天眉角一挑,「聽聞此人是因為作惡多端,以至於天怒人怨被神罰而亡。」

  「事情恐怕沒有太后想的這麼簡單,事後貧道一直疑心,便偷偷從井沿取了一些粉末,貧道私下查驗居然知道此物的來歷。」

  武則天連忙追問:「倒入龍眼的是什麼?」

  「畔茶佉花粉!」

  武則天驟然起身:「你確定是畔茶佉花粉?!」

  蓬錦一臉驚詫:「此物道家多用來煉製丹藥,一般人不該知曉才對,太后為何熟知此物?」

  「太宗駕崩前便服用過此物,本宮聽太宗說過,畔茶佉花粉是西域奇珍,據說有延年益壽的神效,可太宗服用後不到一月便患癰疽之症龍御歸天。」

  「貧道修行不深,尚不明畔茶佉花粉真正的效用,但韋刺史將畔茶佉花粉倒入龍眼的舉動可疑,貧道聯想到宋侍郎被妖物所害的事,大致猜出韋刺史真正的意圖。」

  「韋玄貞此舉意欲何為?」

  「龍冢被毀導致八水想通,如若在龍眼倒入畔茶佉花粉,便會污染太液池的水源,假若畔茶佉花粉有毒……」

  武則天恍然大悟:「他是想要投毒加害李唐皇室!」

  「貧道只是推測並無證據,還請太后定奪,只是聯想到宋侍郎和赫勒墩遇害的事,宋侍郎應該也是與貧道發現韋刺史的圖謀所以才被妖物加害,至於赫勒墩多半是被滅口,如此一來,妖案似乎都與韋刺史和,和……」蓬錦欲言又止不敢再繼續往下說。

  「你是想說,妖案與陛下也有關聯?」

  「貧道不敢妄自揣測,一切都請太后定奪。」

  「陛下在宮中也是飲用太液池的水源,斷然不會連自己都毒害,陛下應是被身邊的人利用。」武則天心思縝密,處變不驚盯著跪地不起的蓬錦,「至於國師……」

  「貧道愚不可及,差點鑄成大錯,請太后賜死。」

  「國師一心忠君為國何罪之有,如今妖案未平,本宮還要依仗國師平妖,事後自會論功行賞。」

  上官婉兒在殿外高聲求見,武則天宣她入殿,見蓬錦跪在殿中,只靜立一旁也不言語。

  「國師對本宮坦誠相見,本宮也不避諱國師。」武則天對上官婉兒說道,「有何事要奏?」

  「經略使易錦良入京,現在滯留在城外文昌觀。」上官婉兒稟告,「而且易錦良還帶了兵將。」

  武則天漫不經心問:「帶了多少人?」

  「百餘眾。」

  「他這個經略使怕是當到頭了。」武則天笑意深邃。

  「無諭擅自入京還私帶兵馬形同謀反。」上官婉兒上前一步輕聲問道,「可需調派金吾衛前往文昌觀緝拿?」

  「與易錦良在一起的還有誰?」

  「除了隨行兵將外,還有他家眷顧玥婷和顧洛雪,還有……」上官婉兒瞟了蓬錦一眼,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武則天:「但說無妨。」

  「秦無衣也在。」

  「看來易錦良是來找女兒的。」武則天聽聞後笑意變的更加深邃,「人都到齊了,想必文昌觀一定會很熱鬧。」

  「文昌觀出現妖蹤,不知何故接連兩晚強襲易錦良等人,他所率軍將已傷亡過半,如不出所料,今夜妖邪會繼續攻擊。」上官婉兒神色精明幹練,「可需調派兵力增援?」

  「貧道願往。」蓬錦抬頭擲地有聲道,「除魔衛道貧道責無旁貸,懇求太后命貧道前去收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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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昌觀的妖自然會有人收,就不用國師勞心勞力,國師忠心可昭日月,待妖案水落石出後自會重重封賞。」武則天雲淡風輕對蓬錦說道,「國師如若無事可先行退下,不過今日殿中所言不得向他人提及。」

  「貧道謹遵懿旨。」

  等蓬錦離開後,上官婉兒憂心忡忡道:「妖物兇殘,憑易錦良所率的兵將怕是熬不過今夜,太后若不發兵馳援,易錦良多半會命喪文昌觀。」

  「蓬錦救不了他,本宮也救不了他。」武則天意味深長淡笑,「有沒有妖邪,易錦良都不可能活著離開文昌觀。」

  上官婉兒一臉震驚:「為什麼?」

  「你日後自會知曉。」武則天言語晦澀難明,「暫且不用去管易錦良,這裡沒有外人,本宮有一事想聽聽你的意思。」

  「請太后示下。」

  「蓬錦剛才是來請罪的。」武則天將蓬錦所說一五一十告之上官婉兒,沉默了良久,「本宮想聽婉兒一句肺腑之言,婉兒幫本宮想想,顯兒到底有沒有參與妖案?」

  「當然沒有。」上官婉兒極力搖頭,「陛下剛剛繼位,前有太宗的貞觀之治,後有先帝與太后的永徽之治,陛下是想成為英主明君,難免在某些事上操之過急,有太后匡佐雕琢,假以時日陛下定能成為一代聖君。」

  「可惜!」武則天搖頭,神色頗為失望。

  「太后可惜什麼?」

  「知子莫若母,本宮懷胎十月所生的骨肉,又有誰能比本宮更為了解,論仁孝顯兒不及弘兒,論才情不如賢兒,聰慧乖巧又比不上旦兒,先帝立他為太子又命他繼位稱帝,本宮擔心他敗了李唐社稷才遲遲不肯放權,想必在顯兒眼裡定會諸幫埋怨記恨本宮。」武則天嘆息一聲道,「妖案是衝著本宮來的,無非就是想置本宮於死地,本宮多希望這位幕後主使就是顯兒,他若能有這般魄力和謀略,本宮也沒有什麼再擔心的,可惜,可惜不是他……」

  「太后不必多慮,陛下也是被人利用,那韋玄貞居心叵測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上官婉兒憤憤不平道,「有兩件事婉兒見太后這些天心力憔悴一直沒通稟,現在看來必須要讓太后知曉。」

  「什麼事?」

  上官婉兒取出一份奏疏送到武則天面前:「這份是吏部考核升遷官員的名單,裴相久病臥床審核之事交由中書和門下兩省,經考核無誤後上呈陛下,三日前陛下已下旨恩准並命吏部立即對名冊上的官員調派任命,按規制吏部需抄錄一份送交太后審閱,可被陛下攔下說是太后身體有恙不便操勞。」

  武則天接過名冊徐徐展開,逐一細看上面官員姓名和官職,越是往後看眉頭皺的越緊:「裴相可有看過這份名冊?」

  「婉兒派太醫去探望過裴相,太醫說裴相臥床不起就連言語都吃力,根本沒精力過問政務,婉兒推想名冊即便裴相看過也未必有心力審核。」

  武則天聲音低沉:「名冊上大部分都是南北衙禁軍官職。」

  「上次李群滿門被誅後,太后擔心禁軍譁變從而撤換了李群親信將領,但由於一下裁撤三百多名,很難一時間補上空缺,加之這些官職都是關係京畿安危的重職,所以調換人選一直是由太后與裴相共同斟酌,但自從裴相和太后相繼身體有恙後,此事便暫時擱置。」上官婉兒點頭說道,「若不是在吏部見到這份名冊,婉兒都不知道陛下已經委任。」

  武則天看見名冊上大部分人員都用紅筆畫圈:「這是為何?」

  「這些人都是婉兒勾選出來。」

  「他們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婉兒在吏部逐一核實過這些官員的考級,被紅筆勾選的大多數都是碌碌無為之輩,更有甚者連功名都沒有,但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之處。」上官婉兒遲疑片刻,欲言又止,「婉兒說出來,太后切莫動怒傷了身子。」

  武則天抬頭看了上官婉兒一眼,意識到手中名冊不簡單:「說!」

  「這些人都與韋氏一族有關係,要麼與韋家有血親,要麼就是和韋氏同氣連枝的門閥士族子弟。」上官婉兒神色凝重道,「婉兒如若沒猜錯,這份名冊怕是由韋刺史甄選,趁著太后與裴相身體有恙無力朝政的之機,火速任命提拔。」

  武則天不怒反笑,將手中名冊隨手一棄,笑意中儘是鄙夷之色。

  上官婉兒原以為武則天知道後會勃然大怒,一時不明武則天其意:「這份名冊太后不可掉以輕心。」

  武則天冷笑一聲:「外戚亂政屢絕不止,東西兩漢尤盛,前有呂雉隻手遮天,後有竇漪房權傾朝野,看來這位當朝國丈還打算效仿呂竇專權。」

  上官婉兒:「韋玄貞包藏禍心,罪大惡極,太后對其不可不防。」

  「防?婉兒是讓我提防一名跳樑小丑,豈不是說本宮與他一般見識?」武則天嗤之以鼻,沉聲道,「且說呂雉政不出房戶,天下晏然,刑罰罕用,罪人是希,若沒有呂雉問政也不會有後來的文景之治,再說竇氏雖干政,勤儉治國,繼續奉行與民休息,削諸侯封地,平定七國之亂,他韋玄貞想效仿呂竇想得看看自己可有這等才智,乾的不過是雞鳴狗盜之行,本宮何懼之有。」

  「韋玄貞這等宵小之輩太后自然看不上眼,可婉兒就怕陛下……」上官婉兒欲言又止。

  「陛下怎麼了?」武則天正色問道。

  「婉兒擔心陛下親小人疏賢臣,被韋玄貞蠱惑貽誤朝政敗壞涉及,加之太后和裴相有因病無法在旁提點匡正,難免會行差踏錯。」

  武則天何等敏銳,聽出上官婉兒話中有話:「婉兒有話不妨直言,可是朝中發生了什麼事?」

  「婉兒聽聞今日在朝堂之上,陛下有意要封升韋玄貞為侍中,群臣議論紛紛進言勸阻,可,可陛下卻一意孤行,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說,說……」

  武則天臉色一沉:「他說什麼?」

  上官婉兒埋頭不敢言語。

  武則天鳳顏潛怒,聲色俱厲道:「說!」

  上官婉兒一驚,怯生生回稟道:「陛下說天下都能交託給韋玄貞,區區一個侍中有算的了什麼。」

  武則天愣在鳳座上,神色黯然:「他,他真是這樣說的?」

  上官婉兒連忙跪地:「千真萬確,不過可能是陛下隨口一言,太后不必動怒。」

  「好啊,好啊……」武則天居然笑了,只是笑容中儘是失望,「李唐江山來之不易,多少將士埋骨黃沙才有今日這般盛景,先帝將社稷交到他手裡,他卻不知珍惜,也罷,既然不想當天下之主,我又何必勉強他。」

  上官婉兒聽出武則天弦外之音,頓時大驚失色:「陛下受讒臣蠱惑才一時亂了心智,信口之言太后不必當真。」

  「本宮還在他都能被讒臣蠱惑利用,倘若有一天本宮不在了,他豈不是要將李唐江山拱手相送,本宮恪盡職守不忘先帝遺命,殫精竭慮一心為他守住社稷,而他呢,他堂堂君王竟因為一言不合便可棄江山不顧。」武則天深吸一口氣,威儀畢現,「你替本宮傳懿旨,去做四件事,現在就去!」

  「婉兒聽令。」

  「第一件,傳本宮懿旨,命左衛上將軍季元宏從接旨即刻起,封閉京畿各個門禁,大明宮九門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入,違者斬!」武則天沉聲說道,「命金吾衛宣文武百官前往含元殿候旨。」

  「諾!」

  「第二件,帶上地上這份名冊,匯同左衛上將軍季元宏調派北衙禁軍對名冊上圈紅的一干人等立即緝拿,不用交三司審辦,以作亂犯上之罪斬於朱雀大街街口,令京兆府命京城百姓前往觀刑。」武則天正襟危坐發號施令,「讓陛下一同前往,登朱雀門親自監斬。」

  上官婉兒連忙從地上拾起名冊:「諾!」

  「第三件,第三件……」武則天思索片刻,「罷免韋玄貞豫州刺史一職,抄沒家產全家流放欽州,立即成行。」

  上官婉兒疑惑不解,武則天向來殺伐果斷,不明為什麼武則天能誅殺韋氏一族若干人等,卻唯獨會沒處死罪魁禍首的韋玄貞。

  「韋玄貞作惡多端蠱惑君心按律當誅,太后為何要放過他?」

  「韋玄貞終究是國丈,顯兒不給本宮顏面,但本宮不能掃了他一國之君的臉面,流放韋玄貞本宮也算是對顯兒仁至義盡。」武則天聲音冰冷如刀,「此去欽州山高路遠,本宮不想再見到韋玄貞。」

  上官婉兒心領神會,明白武則天沒打算留韋玄貞活口:「韋玄貞家人如何處置?」

  武則天冷聲道:「黃泉路上多孤清,本宮也怎忍心見他妻離子散。」

  「諾!」

  「最後一件事,等陛下在朱雀門監斬後,帶陛下來本宮這裡。」

  「是,是婉兒請陛下來,還是讓禁軍送陛下來?」上官婉兒戰戰兢兢問道,雖問的委婉但相信武則天能聽出其意。

  「你是擔心本宮會遷怒於陛下?你放心,虎毒尚且都不食子,本宮又豈會加害自己骨肉。」武則天心力交瘁長嘆一聲道,「本宮會再給顯兒一次機會,至於顯兒能不能把握就看他自己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