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遺詔

  第113章 遺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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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無衣原本以為自己快要觸及到妖案的真相,那些分散在不同人手中的錦布隨著時間推移會慢慢拼湊完整,但陳時末的出現卻推翻了之前所有的假設。🐊💣 69𝕤𝕙υא.ςOᗰ 👤♖

  章英縱、慧雲、薛修緣以及柴獬這些人身上都有著相同的特質,這些人遠離權力核心,難以左右朝局動向,同時這四人都無功利之心,但陳時末卻與他們有天壤之別。

  他拿鍋鏟是寂寂無名的伙夫,但若讓他統兵便是摧城拔寨的雄才,陳時末完全有改變社稷格局的能力。

  「易錦良為陳時末鳴不平,只能說明其眼界短淺,他不局帝位自然也不懂帝王之術。」秦無衣嘆息一聲,「錯不在太宗,也不在陳時末,只怪他生不逢時。」

  「你怎麼和我娘所說一樣。」顧洛雪有些驚訝,「娘有一次與爹閒聊,提及陳公時也說她若是太宗,也不會重用此人,爹追問緣由娘卻一笑而過,到底什麼原因讓陳公不得志?」

  「陳時末能活著已是萬幸,太宗沒殺他全然因為是無奈。」

  「太宗有想處死陳公的想法?」顧洛雪大吃一驚。

  「帝王心術又豈是尋常人能揣度,陳時末若生於亂世定能建不世功勳,聲名也會流芳百世,只可惜陳時末出山時天下初定,再無戰事讓他一展所長,他心有百萬兵卻無處安放,陳時末執著功名自然不會安分,但凡他手中有兵權定想有所作為。」秦無衣神色冷靜道,「太宗要的是休養生息,國泰民安,絕對不會想在身邊留下一名隨時能捲起兵爭的人。」

  顧洛雪恍然大悟:「那為何太宗不對其除之而後快?」

  「太宗不是不想,是不能!」秦無衣不假思索道,「淺水原太宗敗給陳時末,殺他有損君王氣量,其二,陳時末叛薛舉投奔太宗,若治罪處死會落下殺賢的惡名,日後再無賢士敢來追隨,因此太宗只能將其貶到定州當伙夫。」

  「這麼說太宗因擾亂軍心罪想要問斬陳公,不過是借題發揮,實則是為了剷除後患。」

  「太宗本意的確如此,深知陳時末的本事,擔心自己駕崩後無人能牽制陳時末,所以才打算藉機殺掉,不過從此時也就能看出,世人眼中平庸無為的李治在眼界上甚至比太宗還要犀利通透。」

  「為何?」

  「李治在陳時末身上看見了太宗都沒看見的東西?」

  「是什麼?」

  「沒有野心!」秦無衣脫口而出,「陳時末只有想因功封王的志向,卻沒有稱霸之至,這樣的人若能善加利用可如虎添翼,所以李治才會不惜違抗太宗遺命啟用陳時末。」

  顧洛雪不解:「可,可先帝既然知人善用,為何也如太宗一般,攻克高句麗後便再度貶罰陳公?」

  「這裡面有兩個原因。」秦無衣不慌不忙解釋道,「其一,陳時末鋒芒太盛難免會招人妒忌,將其貶至邊陲實則是為了保護他,此舉於李治流放柴獬的意圖如出一轍。」

  「其二呢?」

  「這其二便是我擔心的地方。」

  「擔心?為什麼會擔心?」顧洛雪一頭霧水。

  「陳時末最擅長的是什麼?」秦無衣反問。

  「當然是統軍征戰。」

  「李治留下了一名兵仙神帥,他若手中無兵與常人無異,李治看重的便是陳時末將帥之才,這就說明李治似乎早就預料到有妖案會發生,而且妖案延續到最後的結果遠遠超出我們想像,將會演變成一場動搖江山社稷的禍亂,所以李治需要……」

  「需要一名能平定戰亂之帥!」顧洛雪瞪大眼睛,終於明白秦無衣在聞悉陳時末的來歷後一直面色凝重的原因,「難道說如今的妖禍只是開始,會由長安蔓延整個天下?!」

  「是人禍!」秦無衣搖搖頭,「陳時末即便有曠世之才,但他也對付不了妖邪,李治留下他是準備應對人禍兵爭,可見妖禍只是起端,最終會變成天下紛爭的人禍。」

  顧洛雪百思不得其解:「可,可先帝又是如何做到預知後事的呢?倘若先帝提早就知道會有禍事發生,為什麼不及時清除而秘而不宣留下錦布?」

  「這恐怕就是妖案的關鍵所在。」秦無衣已能看見文昌觀,「等見到陳時末便能清楚一切。」

  兩人在山前下馬,疾步奔到後山時正是拂曉,沿路看見全是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屍體,依託後山天塹布防本是上策,可誰都沒料到奇窮有雙翼可來去自如,因此後山也成了無險可守之地,易錦良帶來的精銳已傷亡過半,若不是用馮許瞞天過海拖延了些時間,想必奇窮早已將山上的軍將屠戮乾淨。

  窮奇好似畏懼白晝,在晨曦刺破夜幕的前刻,留下滿目瘡痍的殺戮和血腥後銷聲斂跡。

  易錦良頹然坐在山石上,顧玥婷正在旁邊為其包紮傷口,顧洛雪見到爹娘安然無恙長鬆一口氣。

  秦無衣衝到易錦良面前,單刀直入:「陳時末可還活著?」

  易錦良一愣,避開秦無衣視線緘口不提。

  顧玥婷聞聽後大驚,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看向秦無衣問道:「你剛才所說之人是誰?」

  顧洛雪在一旁解釋:「爹此次除了入京尋我外,還秘密護送陳公入京。」

  「你連我都沒告訴的就是此事?」顧玥婷霍然起身,盯著易錦良沉聲問道,「先帝遺命貶陳公於邊陲,無詔永不得入京,你護送一名陳公入京就是抗旨,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隱瞞到現在?!」

  「顧娘消消氣……」

  顧玥婷勃然大怒:「你率兵甲入京已是大錯,如今又抗旨不遵,你所做每件都是禍及家人的死罪,我消的只是氣,可別人會藉此削了你人頭!」

  「都是陳某不情之請,易公重情重義才冒死護送陳某此行,有得罪之處,陳某在此向顧娘賠罪。」

  身後傳來的聲音渾雄有力,顧玥婷轉身便看見容貌蒼老卻身姿剛健的陳時末,不卑不亢向顧玥婷半跪請罪。

  「陳公快快請起,顧娘一介女流豈能擔您一跪之禮,上次送君十里,沒想到再見已有十載。」顧玥婷連忙上前攙扶,聲音柔和謙遜,「陳公於易郎有救命之恩,陳公有托易家上下責無旁貸,顧娘不是埋怨陳公,只是他事先未告之半句,倘若我知道也會為他謀萬全之策。」

  易錦良在顧玥婷面前像做錯事的孩子,埋著頭一聲不吭也不為自己辯解半句。

  「顧娘錯怪易公了,是陳某再三叮囑此事恐有兇險不可宣揚,只求易公送我到京便速速離開,沒想到竟遭遇妖邪襲擊。」陳時末面泛愧色,執意要向顧玥婷賠罪,「陳某讓易公以身犯險,非但令隨行軍將傷亡殆盡,還連累顧娘與愛女,陳某難辭其咎還望顧娘責罰。」

  「陳公先行起身,易郎知恩圖報乃大丈夫,我只是惱他瞞情不報。」顧玥婷攙扶起陳時末,大為不解問道,「陳公為何抗旨入京,莫非是有什麼要事?」

  「我不相信你是因為報恩才護送他入京。」秦無衣看見陳時末還活著長鬆一口氣,連夜趕路加之一路都在擔心陳時末安危,讓秦無衣顯得有些疲態,坐到一旁的山石頭上來回打量易錦良和陳時末,「你但經略使這麼多年循規蹈矩沒做錯過一件事,現在卻連錯兩件,帶兵入京以及抗旨不尊,這兩件都能要了你和你家人的命,借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

  「我爹是忠義之人,雖此事唐突可背信棄義,有恩不報豈能立足於世。」顧洛雪為易錦良辯護。

  「重情重義沒有錯,但他還不至於為了報恩會搭上全家性命,但經略使這些年他早就養尊處優慣了,我在他身上沒看到血性,活的太安逸的人難免會貪生怕死。」秦無衣雙目如刀,始終盯在埋頭不語的易錦良身上,「冒著被株連九族的罪都要護送陳時末入京,要麼是他被脅迫,要麼就是有恃無恐。」

  顧洛雪還想呵斥秦無衣,卻發現易錦良竟沒有出聲,顧玥婷看在眼裡,也覺察到事情還有蹊蹺:「你此番入京難道還有其他緣由?」

  易錦良抬起瞟了陳時末一眼,嘴角蠕動幾下後頭又埋下去。

  秦無衣的目光移到陳時末身上:「你無權無勢自然脅迫不了他,那就剩下最後一個可能,你向他許諾了什麼?能讓他將家人安危都可以置之腦後?」

  顧玥婷意識到事態嚴重:「此番入京讓易家有萬劫不復之險,陳公可否直言相告?」

  「陳某身兼重任暫時不便告之,還望顧娘見諒……」

  「他不說,我幫他說。」秦無衣嘴角掛起不羈淡笑,「李治在駕崩前曾留下錦布殘片數塊,遺命持有錦布者在他駕崩後立即如今,他就是持有錦布的其中一人。」

  「你……」陳時末大吃一驚,半天沒回過神,「你是何人?怎會知曉此事?!」

  「看來我猜的沒錯,你手中果然有錦布。」秦無衣輕描淡寫道,「我怎麼知曉並不重要,你現在只需要明白,易錦良派出再多人也護不了你周全,你想活命就得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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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時末極力迴避秦無衣的視線,閃爍其詞:「陳某不知你所說之事,回京只是有件要事急需處置。」

  「陳公,晚生都能看出您口不對心,自然更瞞不過他。」顧洛雪語重心長道,「從目前妖案脈絡來看,妖案的起端極有可能與您持有的錦布有關,事態比您預想的還要危急。」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秦無衣淡笑。

  顧洛雪疑惑:「陳公剛入京沒多久,不可能知曉妖案詳情,又怎會知道錦布與妖案有關聯?」

  「這便是他與其他人不同之處,章英縱只想著榮歸故里,慧雲想要普度眾生,薛修緣只有懸壺救世之念,這些人在接到李治遺命之後,不管出於何種原因,只會心無旁騖完成李治所託。」秦無衣抬手指向陳時末,「但他不一樣。」

  陳時末與易錦良依舊沉默不語,顧玥婷好奇:「陳公有何與眾不同之處?」

  「兵者詭道也,他心有百萬兵自然會縱觀全局,以策萬全,論謀略計策,天下又有幾人能與他相比。」

  秦無衣漫不經心對眾人說道,李治在將錦布交予陳時末時,其他人只當是遵從聖命,而陳時末卻會揣度李治用意,臨危受命在別人眼裡會當成一份殊榮,而陳時末卻從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李治駕崩後京城妖案頻發,遠在邊陲的陳時末一定也獲悉了妖案的事,被妖物所害的人看似沒有什麼關聯,但陳時末第一時間便聯想到錦布,從而推測這些人都是因為錦布被殺。

  陳時末並不知道其他持有錦布的人是誰,但如若他推測是正確的,那就說明這個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出現了紕漏,除了李治外還有另一個人知曉獲得錦布的這些人,而此人正在為了獲取所有錦布追殺知情人。

  一般人不會想到這麼深遠,但陳時末是將帥之才,用兵者不容有錯,所以陳時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才有了讓易錦良安排一名死囚掩人耳目,而自己則假扮成護送的軍將。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向你詢問妖案始末的原因。」秦無衣看向顧洛雪,「他是想驗證自己的推測。」

  陳時末聽到這裡目光閃爍。

  顧洛雪看在眼裡,苦口婆心道:「陳公,您所慮是對的,薛醫師、慧雲禪師以及遣唐大使都和您一樣,他們都持有先帝交託的錦布,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相繼被妖物所害。」

  「你現在只要答應我兩件事,我可保你平安。」秦無衣伸出一根指頭,「第一件,妖物只對錦布有興趣,錦布在誰手裡,誰便是妖物襲擊的目標,把你身上的錦布交給我,你便能安然無恙。」

  陳時末不以為然:「第二件是什麼?」

  「李治在交託錦布時,一定向你限制了兩個條件,其中一個是在他駕崩後,你持有錦布返京,至於在何時何地聚集拼湊出完整的錦布,這便是第二個限制。」秦無衣緩緩伸出第二個指頭,「我要知道第二個限制條件是什麼,在怎樣的情況下才會被觸發,只有知道這些,我才能找到其他人,妖案不破你們這些人恐怕永無寧日。」

  陳時末思索良久,也不再繼續隱瞞,正義凜然道:「不錯,陳某身上的確有先帝交託的錦布,也明知此行險象環生,但先帝對陳某有知遇之恩,先帝臨危受命陳某即便粉身碎骨也誓忠君令。」

  「陳公,您也見到妖物的厲害,昨夜瞞天過海才僥倖逃過一劫,妖物未得錦布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今夜再襲將無人生還,您留下錦布為了盡忠先帝,可錦布萬一遺失被妖物所獲,豈不是有違先帝重託。」顧洛雪心急如焚道,「對抗妖邪已不是陳公能力所及,與其平白無故搭上性命……」

  「多說無益,陳某忠君為國,誓死都不會交出錦布。」

  「好,忠君為國可是你說的。」秦無衣讓顧洛雪拿出紫金魚符,「魚符再次如太后親臨,你既然忠君,李治駕崩前曾有遺詔,軍國大事皆由太后進取,如今妖禍已危急社稷,我就借太后之命,令你交出錦布!」

  易錦良和顧玥婷還有周圍軍將一見魚符立刻跪迎,而陳時末卻泰然處之站在原地。

  秦無衣與之對視:「你口口聲聲自己是忠義之臣,見魚符不拜是何居心?」

  「末將並非對太后令符不敬,只是末將遵的是君命而非太后之命。」陳時末不為所動,振振有詞道,「別說你只拿一塊紫金魚符,就是當今陛下親臨,末將同樣也可不跪拜。」

  顧洛雪一怔,沒想到陳時末口氣如此之大,就連陛下也不放在眼裡,剛要出聲苛責就被秦無衣攔下。

  「我見你也不像是逆臣賊子,明知入京凶多吉少也遵從遺旨,足見你也是不二之臣,見太后令符不參還出言不遜,這不像是你處世之道。」秦無衣圍著陳時末走了一圈,意味深長笑問,「你能在邊陲忍辱負重這麼多年,李治定許諾了你什麼,才能讓你這般有底氣。」

  「你倒是通透之人。」陳時末淡笑,從懷中取出一物遞到秦無衣面前,「先帝留給末將這個,你看後便知末將並非對陛下和太后有不敬之處。」

  秦無衣心中竊喜,以為布袋中裝著的就是錦布,揭開布袋裡面還有木匣,打開的剎那秦無衣愣住,匣中有一卷絹布,以玉軸相連兩端有銀龍圖文,絹布上繡有祥雲瑞鶴。

  秦無衣抬頭看了陳時末一眼,顧洛雪探過頭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聖旨,一品王爵專享的聖旨。」

  顧洛雪大驚失色,秦無衣徐徐展開聖旨,上面由李治御筆親書,每個字圓潤飄逸,字句間布局奇正相參,跌宕有致,猶如浮雕一般,在木匣之中沉寂多年卻風采不減。

  應天順時,受茲明命,朕聞褒有德,賞至材,安西都尉府參軍使陳時末,天生將材,社稷之衛,朕視其為託孤之臣,朕龍御歸天后,新帝循古禮築九尺高台,登台拜陳時末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封王爵,圖存凌煙閣,賜帶劍上殿見君不參之權。

  卿持此詔,所到之處如朕親臨,務必護送陳卿返京拜將,望卿宣德明恩,守節乘誼,不負朕托,以安社稷……

  「李治讓新君拜你為天下兵馬大元帥,此職只有戰時才有,出任大元帥者可統御天下兵馬!」秦無衣看見聖旨內容心中暗驚,連忙追問,「李治用你是為征戰,問題是戰從何來?」

  陳時末擲地有聲:「如今妖邪為禍世間,昨夜與妖物一戰並非無懈可擊,只待我入京封王拜將,自會統領唐軍蕩平妖邪。」

  「先帝英名啊!」顧洛雪大喜過望,「預料到會有妖物為禍社稷,所以事先就欽點陳公為帥平息禍亂,難怪妖物不惜一切都要加害陳公。」

  易錦良:「顧娘,不是為夫有心相瞞,陳公請出先帝聖旨,我又豈能不遵。」

  顧玥婷並無半點喜色,憂心忡忡道:「陳公對易家有恩,我有逆耳之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時末:「顧娘但說無妨。」

  「這道聖旨能讓陳公名揚天下,但同樣也能讓陳公身首異處,在我看來陳公若持先帝遺詔入京,怕是凶多吉少。」

  陳時末大義凜然:「顧娘無需多慮,陳某既然註定征戰沙場之人,就不怕與那些妖邪浴血奮戰。」

  顧玥婷沉聲道:「我擔心的倒不是妖邪,先帝遺詔一旦公開,除了妖邪之外還有人會取陳公性命。」

  陳時末一怔:「誰?」

  秦無衣聽顧洛雪提及顧玥婷,已知此女非同凡響,再聽她剛才所言更是在心中暗暗讚許,一介女流竟有這般眼界。

  「太后!」秦無衣接過顧玥婷的話,他和顧玥婷想到一起,「李治駕崩前將軍國大事全交由太后,如今你持詔入京,新帝若依詔拜你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就相當於將唐廷兵權交託給你,太后如失兵權便不能再把持朝政,她無論如何都不會交出兵權,那麼到時候,妖邪不殺你,太后也不會放過你!」

  陳時末淡然一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秦無衣忽然眉頭一皺,對著陳時末搖手,嘴裡不停念叨兩字。

  「不對,不對,不對!」

  顧洛雪不明其意:「何處不對?」

  「我能想到的李治同樣也能想到,李治大費周章留下遺詔,有意要讓新君拜陳時末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就絕對不會允許出現任何疏漏。」秦無衣慢慢走向陳時末,「我差一點就被你騙了,李治留給你這道遺詔是另有所用,但絕對不是為了平定妖禍,否則你也不會滯留在京城外,遲遲不肯入京,封候拜將,裂土為王是你一生夙願,如今唾手可得你卻不為所動,你有定鼎天下之才,自然也能算到這道遺詔若被太后看見便是你的催命符。」

  陳時末久久凝視秦無衣,嘴角緩緩上翹,像是在讚許秦無衣的聰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