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物以類聚
顧玥婷與顧洛雪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更像姐妹,在顧洛雪身上依稀能見到顧玥婷年輕時候風姿綽約的影子,但那份洗盡鉛華的從容與華貴卻是顧洛雪不曾有的。∙∙·▫▫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秦無衣很少會去專注一名女人,但自從顧玥婷上山後,秦無衣的視線就再沒離開過她,吸引秦無衣的當然不是顧玥婷的容貌,而是她那雙雋永激揚的眼睛,有女子的柔美和驚艷,但秦無衣卻看到烽火硝煙中的那抹絢麗。
只有經過煉獄淬鍊的人才會有那樣的眼神,秦無衣很詫異為什麼這個眼神會出現在一名看似柔若婉約的婦人身上。
顧玥婷褪去身上那系白色氅衣,柔軟的腰肢,曼妙有致的身材以及風韻猶存的容貌,都在她手中那把古樸長劍顯露出來那刻失了色彩。
顧玥婷不再是芳華絕代的美人,也不是舔犢情深的母親,落在秦無衣眼裡,她更像一位歷盡千帆的劍客,她的驕傲、鋒利以及危險都亦如那把入鞘的古劍,所有的鋒芒都隱藏在顧玥婷柔弱的外表下。
春秋時期,鑄劍大師歐冶子曾鑄名劍,劍成之後,俯視劍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淵,飄渺而深邃仿佛有潛龍盤臥,故名「龍淵」。
而此刻龍淵正握在顧玥婷手中,劍與人相得益彰,讓顧玥婷猶如書畫中的人,有一種說不出的綿綿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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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雪兒出招了。」
顧玥婷額首允肯,一顰一笑雖柔美卻透著大家風範。
顧洛雪手中月瀆出鞘,劍輝流溢,舞起片片飛雪,劍式輕柔靈動,滴水不漏,雖是切磋但顧洛雪依舊全力以赴,一出招便接連攻出數劍。
顧玥婷鎮定自若,只守不攻,面對顧洛雪連綿不絕的劍招進退遊刃有餘。
「雪兒離家數月,確未荒廢武學,今日見你劍招倒是精進不少。」顧玥婷面露讚許之色,「你過往重招不重意,劍乃搏殺之術,唯有心中無畏方可無懼,你生性純良出招處處有所收斂,以至劍招威力大打折扣,為娘見你這次出招似有大悟,看來不枉你這幾月磨礪。」
「與娘切磋,雪兒怎能生死相搏,自然會處處收斂。」
顧玥婷淡淡一笑:「為娘倒是想見識見識你不收斂會如何。」
「那雪兒可就真攻了。」
顧玥婷身形輕盈在顧洛雪的劍招中閃展騰挪,微微一笑對顧洛雪點頭,顧洛雪劍風驟然一緊,劍招雖飄逸但劍勢卻奔逸絕塵,雷霆萬鈞。
「好!這招潮鳴電掣使的好!」顧玥婷一邊閃避一邊讚不絕口,「劍勢剛柔並濟,化實為虛,再接鯨吸長虹與迅電流光兩招,轉承意合,行雲流水,雪兒終是悟出這套劍法的精髓所在。」
顧洛雪一聽心中得意,手中月瀆更是妙招頻出,顧玥婷對此讚不絕口,忽然不再閃避,手中龍淵出鞘,燦燦光華有裂雲破月之勢,即便是先秦名劍的月瀆也在龍淵下黯然失色。
顧玥婷一出手,一直在遠處觀望的秦無衣便意識到自己猜錯了一件事,起初見顧洛雪劍招精湛想必定有高人傳授,顧洛雪一直未明言,但秦無衣已經猜到,傳顧洛雪劍法的正是顧玥婷。
兩人劍招套路雖一樣,但顧玥婷所使卻意在劍先,清麗飄逸,雖是相同劍招,可威力卻是顧洛雪不可企及。
顧玥婷劍招的飄逸出塵之姿,猶如松柏之勁,烈風之迅,顧洛雪只學到其形卻難窺其神韻,兩人交手幾招後,顧洛雪便落了下風,若不是顧玥婷處處留手恐怕顧洛雪早就敗北。
「無畏無懼固然是難能可貴,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卻不可取。」顧玥婷見顧洛雪還不肯收劍,淡笑道,「今日你是與為娘切磋,倘若是遇敵,相去懸殊當以守為攻而不是貿然出擊。」
「雪兒就見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勝負未分雪兒更該全力以赴。」顧洛雪答道。
顧玥婷見顧洛雪不肯認輸,突出一劍,劍勢猶如疾風驟雨,摧枯拉朽攻入顧洛雪的破綻。
如若是以前,顧洛雪斷然抵不住這一劍,可就在顧玥婷出手那刻,顧洛雪反而笑了,好似她一直都在等待這個機會。
顧洛雪不閃不避,反而迎著龍淵劍鋒上前一步,顧玥婷本來胸有成竹,顧洛雪的劍術是自己所傳,雖說這幾月精進不少,但劍法的神妙又豈是一朝一夕能練到臻境,顧玥婷即便為對顧洛雪有所留力,但此招一出料定顧洛雪無力抵擋。
可見到顧洛雪不退反近,頓時心中一駭亂了方寸,一是生怕傷到顧洛雪,二是沒料到她會如此不知輕重,如若是生死相搏,顧洛雪如此莽撞必死無疑。
顧玥婷剛想收劍,卻見顧洛雪左手抬起,提著月瀆劍鞘直直刺出。
當!
襲來的龍淵不偏不倚被顧洛雪收入劍鞘中,反手一橫反倒是讓顧玥婷胸口命門大開,顧玥婷猝不及防,一來是她擔心顧洛雪安危早就分了神,二來萬萬沒想到顧洛雪會兵行險著使出這一招。
遲疑的剎那,月瀆的劍鋒已指在顧玥婷咽喉前數寸。
「這不是娘教你的劍招!」
「但卻是能勝過娘的劍招。」顧洛雪洋洋得意。
顧玥婷臉色一沉:「誰教你的?」
「沒人教,雪兒自己學的。」
「跟誰學的?」顧玥婷沉聲問。
「我朋友。」
顧洛雪還沒看出顧玥婷神色有異,還在為剛才出其不意取勝而興高采烈,先前顧玥婷劍招凌厲以至顧洛雪避不可避,原本是想著收劍認輸,可突然想起在神社遭遇土蜘蛛襲擊時,羽生白哉被土蜘蛛的蛛絲所操控,迷失心智對大家出手,千鈞一髮之際是秦無衣用刀鞘收了羽生白哉的影徹。
秦無衣當機立斷的舉動驚艷到顧洛雪,只有對自己極有自信和無畏的人才能臨危不懼使出這樣置死地而後生的招式,顧洛雪雖然羨艷但也沒膽量輕易嘗試,如果不是與顧玥婷切磋,也不會突發奇想用出這一招。
顧洛雪深知顧玥婷的劍術高深莫測,自然也能收放自如,即便自己失手也不會有性命之憂,不過竟能一舉贏過顧玥婷,還是讓顧洛雪大喜過望。
顧玥婷反手一抖,顧洛雪頓感陣陣綿力震麻手腕,手中劍鞘應聲而落,顧玥婷隨即抽出龍淵,厲聲嚴詞:「為娘傳你的劍法乃正派武學,你不好好研習卻劍走偏鋒,心不正劍則不正,早晚心生魔障誤入歧途!」
顧洛雪從未見過顧玥婷如此生氣,埋頭抿嘴:「雪兒知錯了。」
「切磋你輸了,要是臨陣迎敵你已敗,剛才你說劍是搏殺之術,既然從拔劍那刻起便是生死相搏,只有勝敗輸贏又何來正魔一說,她剛才最後一招不收手,你現在已經命喪黃泉,死人沒有資格評價對錯。」
秦無衣的聲音一如既往和他人一樣冷漠,至於維護顧洛雪,他自己分不清是習慣還是因為不認同顧玥婷的苛責。
顧洛雪在任何時候見到秦無衣都是開心的,但現在她正極力對秦無衣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顧玥婷轉過身,臉上的怒火隨著轉向秦無衣那刻消散乾淨,連同怒火一同被收起的還有她手中的龍淵,好似在任何人面前,她總是習慣了隱藏自己情緒和鋒芒。
「這位是?」顧玥婷和顏悅色問道。
顧洛雪連忙上去,悄悄拉了拉秦無衣衣角:「他就是我給娘提及的那位朋友。」
「上山前便聽易郎提到過俠少,小女涉世未深,這幾月承蒙俠少照顧,如此大恩顧娘在此謝過。」顧玥婷又恢復了以往的婉約柔靜,向秦無衣行禮。
秦無衣在心裡暗暗一笑,面前這女人非但劍法出神入化,就連情緒也能收放自如,明明剛才被自己反駁,她卻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我與她互為照顧,談不上什麼恩,自然也擔不起你的禮。」秦無衣不卑不亢,看了顧洛雪一眼,「你與家人團聚難得有機會共敘天倫,不妨就在山上留一夜,有事可去觀後偏房找我。」
顧玥婷舉止優雅:「還未請教少俠尊姓大名?」
「秦無衣。」
「無衣……」顧玥婷在嘴邊細念數便,「好奇特的名字。」
「他說自己少時家貧,無衣裹身所以父母才為其取了這個名字。」顧洛雪笑著說道,「我剛聽到這個名字時和娘您一樣好奇。」
「洛雪剛才所使那招可是少俠所教?」
「不是,不是,我就看秦大哥用過一次,當時也是情急之下所使,先前見娘劍招威烈,一時興起才偷使罷了。」顧洛雪生怕顧玥婷會遷怒秦無衣,在一旁極力為其辯解。
「少俠勇魄令在下欽佩不已,若有機會倒是想向少俠討教一二。」
「娘,他是雪兒朋友,還是不要傷了和氣」顧洛雪連忙阻止。
「雪兒是怕為娘輸,還是怕這位少俠輸?」顧玥婷意味深長笑問。
顧洛雪一時啞言,顧玥婷根本沒問對問題,她見過秦無衣出手,在他眼裡從來沒有輸贏只有生死。
秦無衣看出顧洛雪憂慮:「無衣向來不與人切磋。」
「那就可惜了。」顧玥婷笑意深邃,忽問道,「我們可曾見過?」
秦無衣打量顧玥婷良久,搖頭道:「沒有。」
「是啊,在下見過的人一定會過目不忘,只是少俠的聲音聽著格外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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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聲音耳熟?」秦無衣掛在嘴角的笑意同樣深邃,「世人聲音相似者大有人在,何況無衣聲音也不特別之處,你在其他地方聽過相似的聲音也不足為奇。」
顧玥婷還想說什麼,一位守將畢恭畢敬過來傳話,是易錦良請她們母女過去一敘,顧洛雪長鬆一口氣,連忙拉著顧玥婷離開。
走出不遠顧玥婷停下腳步,轉身望向秦無衣慢慢隱沒在道觀深處的背影,神色凝重像是想到什麼。
「他就是你留在長安的原因吧?」顧玥婷突然發問。
「他……」顧洛雪一愣,尋著顧玥婷目光望去,才知道說的是秦無衣,臉頰微微一紅,「雪兒留在京城是想建功立業,好讓爹刮目相看,至於秦大哥,只是推心置腹的朋友罷了。」
「這才短短數月,你就能與他推心置腹?」
顧洛雪嘟嘴道:「我倒是對他推心置腹,不過他好像有很多事不願坦誠相告。」
「你這位朋友是做什麼的?」
「不知道。」
「怎麼認識的?」
「我追查一起質庫劫案時與之相遇,然後就隨他一同偵緝妖案。」
「這麼說他過往經歷你全然不知?」顧玥婷冷靜追問。
顧洛雪搖頭,不以為然學著秦無衣的口氣:「每個人都有不願提及的事或人,交朋友貴在交心,至於過往無關緊要。」
「這也是他教你的吧。」顧玥婷看了顧洛雪一眼,鄭重其事道,「查妖案一事,為娘勸阻不了你,但此人你最好離他遠點。」
「您別這么小氣啊,就因為剛才他衝撞了您?他就這個性子,別說您了,連神佛他都敢逆,上次雪兒去侯府查妖案,小侯爺就因為踢了我一腳,就被他斷了肩骨。」顧洛雪連忙解釋,「是的,他不是那種循規蹈矩之人,而且桀驁不馴,一般情況下他這樣的人很不討人喜歡,不過他是我見過最有擔當和重情重義之人。」
「娘豈會因口舌之爭而對一個人有偏見。」顧玥婷憂心忡忡道,「娘閱人無數,從未見過向他這般殺氣如此之重的人,他戾氣之深怕是鬼神都得退避三舍。」
顧洛雪:「雪兒現在查的妖案何其兇險,身邊有一個鬼神都怕的人不是很好。」
「你當為娘在與你說笑?」顧玥婷臉色一沉,「太后讓三司會審妖案,卻私下委派此人密查,你可知原委?」
「太后不相信三司能查出妖案真相,足見太后對秦大哥有多信任。」
「雪兒你幾時才能學的精明,朝中文武百官,能人志士多不勝數,太后為什麼唯獨會選此人追查妖案?」顧玥婷心思縝密道。
「為,為什麼?」顧洛雪一臉茫然。
「妖案兇險,委派尋常人調查難有結果,只有不懼兇險之人方可觸及真相。」
「秦大哥的確是無畏之人。」
「他是無畏,但他同時也極其危險,這才是太后選擇他真正的原因,只有比妖案更危險的人才能平妖禍。」顧玥婷鄭重其事對顧洛雪說,「你隨他查妖案本就是件凶多吉少之事,可事到如今為娘說什麼也於事無補,但此人你務必要遠離更不可與之交心,你不諳世事,向一個來歷不明之人袒露心扉,事後傷心事小,為娘就怕會傷了你身。」
顧洛雪咂舌,雖是點頭但並未將顧玥婷叮囑的話放在心上。
易錦良出門來迎顧玥婷,顧洛雪心不在焉,被帶到文昌觀這麼多天,雖是見到秦無衣來救自己,可一直沒機會和他單獨相處,藉故向易錦良和顧玥婷請辭,出了門歸心似箭去偏房找秦無衣。
剛下到台階在迴廊就被一名軍將攔下。
「聽易公說你在調查妖案?」軍將有禮有節。
顧洛雪停下腳步,打量眼前軍將,易錦良的心腹都是追隨他多年的部下,大多都是看著顧洛雪長大,自然也感情深厚,平日裡顧洛雪都稱這些人為叔父,可眼前這位軍將顧洛雪卻沒見過。
「家父的隨從洛雪都認識,怎麼沒見過您?」顧洛雪客氣問道。
「在下一直奉易公將令在端州監軍,並未留在易公身邊,你自然不認識卑職,此次入京易公特命我隨行,剛巧家中有親人在京城,聽聞近月京城妖案四起,心中不免擔憂,故有此一問。」軍將神色誠懇。
顧洛雪對其還禮:「您家人在京城做什麼?」
「尋常百姓而已。」軍將答道。
顧洛雪寬慰道:「您大可不必擔憂,妖案確有其事,不過暫時並未危及百姓。」
軍將一臉感激,繼續問道:「聽說戶部宋侍郎的死也與妖禍有關?」
「宋侍郎在灞橋被妖龍所殺。」顧洛雪點頭,好奇問道,「您認識宋侍郎?」
「不認識,只是在嶺南聽到有些傳聞,起初以為是空穴來風,入京後才得知妖禍如此猖獗。」軍將謙遜有禮,在顧洛雪面前一直低埋著頭,「除了宋侍郎之外,還有誰被妖邪所害?」
「這個……」
軍將看出顧洛雪面泛難色,連忙說道:「卑職與京城中的家人已有數年未曾謀面,本想此次有機會相見,可易公已下令眾將不得入京,將令不可違,所以卑職過家門而不能入,這才打聽寫京城的事,是為了確保家人無恙。」
顧洛雪一聽於心不忍,便直言相告:「妖案始末本不該隨便透露,我告訴您,可您千萬別外泄以免惹火燒身。」
軍將感激不盡點頭。
「除了宋侍郎之外,目前被妖物所害的還有章英縱……」
「沢井賢太也死於妖禍!」軍將大吃一驚。
「沢井賢太?」顧洛雪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是軍將說出來,都忘了章英縱的東瀛名字,「對,就是這位遣唐大使,他被土蜘蛛食掉頭顱。」
軍將若有所思:「還有誰?」
「慧雲禪師。」
軍將一聽神色驟驚:「慧雲是出家人,也被捲入妖禍。」
「剩下一位您應該不認識。」
「是誰?」
「薛修緣。」
「被先帝譽為良醫則相的薛修緣?!」軍將猛然抬起頭。
顧洛雪有些詫異:「您也認識薛醫師?」
「薛醫師懸壺救世,坊間多有關於他的傳聞,所以卑職知曉一二。」軍將的頭又埋下去,「多謝相告,既然暫時未危及到百姓,卑職也就安心了,妖案兇險還望你查案中多加小心。」
顧洛雪笑著點頭,等軍將離去後顧洛雪又轉身回望,剛才那軍將抬頭時看清了模樣,顧洛雪總感覺那人分外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在何處見過,轉念一想易錦良麾下將領眾多,可能是自己曾與之有過一面之緣而未深交,所以今日一見才會覺得眼熟。
顧洛雪心裡記掛秦無衣,也未細想便去了偏房,進門看見秦無衣依在窗檐邊向外眺望,顧洛雪走過去發現窗外一片漆黑,也不知秦無衣在看什麼,突然想起秦無衣有夜眼,所往方向正是白天易錦良派重兵把守的東廂房。
「查到房裡是什麼人了嗎?」顧洛雪現在已經很了解秦無衣,知道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去打探妖物突然出現的原因,易錦良如此在意東廂房,可見裡面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房裡有一個人,神色慌張像是在畏懼什麼。」
「可認識?」
秦無衣搖頭:「我看那人舉止是泛泛之輩,不明你爹為何如此在意。」
「昨夜妖物突襲東廂房,好似衝著此人而來,難不成此人與妖案有所關聯?」
「是不是無須猜測,等入夜之後妖物再現便一清二楚。」秦無衣轉頭看向顧洛雪,笑了笑問道,「和我說說你娘吧。」
顧洛雪苦笑一聲:「你怎麼也和我娘一樣。」
「一樣?」
「她也向我詢問你的事。」
秦無衣饒有興致:「哦,你娘對你說了什麼?」
「娘讓我離你遠些。」顧洛雪不以為然。
「這倒是沒有錯,說明你娘眼界不低,能看出我是不祥之人。」秦無衣淡笑一聲。
「我娘提到你可沒一句好話,說你戾氣太重,連神鬼都不敢近身。」顧洛雪無可奈何道,「還說你身上有很濃的血腥……」
「她能聞到我身上有血腥!」秦無衣一怔,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
顧洛雪也是當笑言隨口一說,見到秦無衣表情陰沉,連忙解釋道:我娘也是擔心我才有此一說,並不是針對你,你可別當真。」
「無衣幾時介意過他人如何評價。」
顧洛雪更為詫異:「那你幹嘛這副表情?」
「她能聞到我身上血腥,說明她曾也經歷過血腥!」秦無衣眉間緊皺,「物以類聚,如此說來,你娘應與我是一樣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