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自污名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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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馬車上下來的婦人容色清秀,一襲白色氅衣襯出婦人雍容華貴之色,想必年輕時也是美人胚子,任憑歲月雕刻也未在其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婦人眉宇蓄滿愁容,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顧洛雪快步迎上去,輕喚了一聲娘,顧玥婷一時失態,抱住顧洛雪便放聲大哭。
易錦良走上前,寬慰久別重逢的母女:「人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你就別在哭了,要是哭壞了身子該如何是好。」
「還不是都怪你,洛雪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非要為她指婚。」顧玥婷沒有半點埋怨顧洛雪,氣都煞在易錦良身上,「你瞧瞧這孩子,這才短短數月整個人都變成什麼樣了。」
「娘,都是洛雪的不是,不該任性妄為,害的您與爹操心。」顧洛雪在顧玥婷懷裡哭的梨花帶雨。
「這幾月你都去哪兒了,臨走也不說一聲,你可知這幾月為娘每日以淚洗面,度日如年。」
「洛雪不孝。」顧洛雪一樁跪下。
「這是作甚,只要見你平安無事為娘就放心。」顧玥婷連忙將其拉起。
「臨來時你可是說過,見到她以後要好好訓斥一番。」易錦良在一旁苦笑,「慈母多敗兒,她如此任性還不是讓你給慣的。」
「幸虧雪兒安然無恙,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看你拿什麼給我交代,雪兒不辭而別固然有錯,但你這個當爹的也難辭其咎。」顧玥婷瞪了易錦良一眼,
易錦良雖然貴為經略使,可在顧玥婷面前非但沒半點脾氣,還像做錯事的孩子,不停賠笑道歉:「怪我,怪我,早知今日就該都聽你的,以後洛雪的事我再也不擅作主張。」
「讓娘好好看看你,這幾月真是苦了我雪兒。」顧玥婷輕撫顧洛雪臉頰,溺愛之情溢於言表。
「雪兒不苦,倒是這幾月的磨礪讓我站里不少見識。」顧洛雪抹去眼角晶瑩,拉著顧玥婷的手久久不願鬆開,「還結識了幾位朋友。」
「她還給你尋了一位好女婿。」
「女婿?」
「爹。」顧洛雪滿臉羞紅。
顧玥婷破涕為笑:「能讓你看上眼的如意郎君一定與眾不同,什麼時候也帶來讓娘瞧瞧。」
「您別聽爹瞎說,就是一位朋友而已。」
「她這位朋友可不簡單,為了救她單槍匹馬破了我的軍陣,而且器宇軒昂,舉止得體。」易錦良在一旁對秦無衣讚不絕口,滿眼柔情對顧玥婷說道,「雪兒這挑人的眼光倒是像極了你,當年你可也是千挑萬選才挑中了我。」
「為老不尊,你堂堂經略使,要是讓人看見你這得意忘形的樣子成何體統。」顧玥婷雖是苛責,但臉上也露出笑容。「這麼說起來,雪兒的朋友還在山……」
顧玥婷說到一半停下,抬頭望向天際,清澈見底的雙眸追逐著在雲端忽隱忽現的那道金光。
「鷹……」顧玥婷神色透著疑惑之色,「隆冬的京城怎會有鷹揚。」
「鷹是幾月前出現的,說來也怪,這隻鷹仿佛有靈性,總是如影相隨跟著秦大哥。」顧洛雪也見到了鶻鷹熟悉的身影,「還有好幾次,都是這隻鶻鷹及時出現才讓我們化險為夷。」
「秦大哥?」顧玥婷的視線始終跟隨翱翔的鶻鷹,若有所思問,「可是你那位朋友?」
顧洛雪點點頭。
「在嶺南多有飛禽出沒,也未見顧娘這般好奇,莫非這隻鷹有不同尋常之處?」易錦良不解問。
「好久未來長安,深冬少見鷹隼掠空一時好奇罷了,加之此鷹啼鳴暢叫揚疾讓我有些不適。」
易錦良愛妻心切,一聽便要彎弓搭箭想將鶻鷹射落下來。
顧玥婷按在弓箭上,和顏悅色對顧洛雪說道:「我與你爹有話要說,雪兒先到山上等為娘,幾月不見娘還等著你說說這幾月的見聞。」
等顧洛雪上了山,易錦良上前拉住顧玥婷的手:「你還是別上山了,雪兒你已經見到,你大可不必再擔心她安危,我還是派人護送你先行回去?」
顧玥婷心思縝密:「山上出了什麼事?」
易錦良見隱瞞不住,將昨夜有妖物來襲一事和盤托出:「我擔心妖物在入夜後會繼續來犯,我已命人在後山天塹布防,為夫不想顧娘以身犯險。」
「雪兒還在山上,明知有險情我能一走了之。」顧玥婷臨危不懼,「京城妖案我也有所耳聞,你初入長安便遭逢妖物襲擊,你認為這只是巧合?」
易錦良無言以對,好似無論何事都在顧玥婷面前極其順從,遲疑了良久才小聲將顧洛雪已牽連進妖案,以及秦無衣告誡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告之顧玥婷。
顧玥婷一聽大驚失色,厲聲苛責易錦良:「我明明告訴過你,讓你入京前權衡清楚,你非要一意孤行,現在可好?雪兒深陷其中不說,你也被牽扯進無妄之災。」
易錦良嘆息一聲。「為夫心裡也清楚,此番不該貿然入京,沒聽顧娘所勸也是迫不得已。」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於事無補。」顧玥婷很快平復下來,一邊與易錦良拾階而上,一邊鄭重其事問道,「我囑託你的事可想好了?」
易錦良一時語塞:「容為夫再想想。」
「你還要想到什麼時候?到現在你還不能明辨是非?」顧玥婷心急如焚道,「我再問你一次,到底是易家安危重要,還是你的官職重要?」
易錦良猶豫不決道:「顧娘或許多慮了,為夫忠於社稷別無二心,陛下和太后聖明獨照,又豈會對為夫諸多猜疑,顧娘讓為夫向太后辭官歸隱,實在太過唐突,一來為夫無過無責,貿然辭官在太后面前說不出緣由,二來為夫也想建功立業名留青史……」
「說到底你就放不下眼前富貴!」顧玥婷加重聲音,「我問你,你出任經略使多年,可有貪贓斂財?」
「你我夫妻多年,為夫是怎樣品性,顧娘難道還不知。」易錦良正義凜然道,「顧娘一直教導為夫淡名忘利,這幾十年為夫可有收取半枚不義之財?」
「那我再問你,可貪女色?」
易錦良一怔,從他在顧玥婷面前的舉止就不難看出是懼內之人,一臉無辜道:「顧娘此話從何說起,你我伉儷情深,為夫又豈會是移情別戀的薄情之人,再,再說,錦良就是真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
「你為官多年,官聲又如何?」
「為夫任期內一心為民,嶺南道百姓安居樂業,為夫官聲清譽愛民如子,有目共睹。」
「這麼說起來,你受百姓愛戴擁護?」
易錦良陪上笑臉:「都是顧娘的功勞,沒有顧娘從旁輔佐,為夫一介武夫又豈能治理教化百姓。」
「錢財你不貪,女色你不進,我問你,你當這個經略使圖的又是什麼?」顧玥婷沉聲問道。
「圖,圖什麼?」易錦良半天沒反應過來,「為夫所圖當然是匡扶社稷,效仿先賢青史留名。」
「糊塗!」顧玥婷長嘆一聲,「你偏安一隅,又手握重兵,不貪贓,不好色又官聲清廉,你自詡忠義之臣,殊不知在別人眼中你是別有用心。」
易錦良一愣:「為夫能有什麼用心?」
「為官者離不開名利,你有萬民敬仰的名譽,卻不貪圖財利,那麼你所圖就是權力,你已經身為經略使,再往上能滿足你的恐怕就只有天下江山。」顧玥婷語重心長道,「難不成你還打算謀朝篡位不可?」
易錦良一驚:「為夫斷無此念。」
「你有沒有不要緊,但他人會以為你有,只要有一人說你圖謀不軌,你就難證清白。」
易錦良據理力爭:「為夫忠心可昭日月,即便有好事之徒搬弄是非,太后也不會相信。」
「易郎功勳可能與蕭何相比?」顧玥婷問道。
「漢時蕭相,上鎮家國,下撫百姓,為不世良相,為夫愚鈍,豈能與蕭相相提並論。」
「論恩寵,易郎倒是與蕭何不相上下,可蕭何卻知居安思危,顧娘敢問一句,易郎深信太后會信你忠心,可這些年無論大小戰事,可遣派過你出征?」
「沒有。」
「易郎就不問自己一句,既然太后對你信任有加,為何只委你重兵卻從來不啟用於你?」
易錦良一時語塞:「還請顧娘明示。」
「太后對你早就有所提防,只是易郎還渾然不知罷了,你若真要效仿先賢,也該向蕭何自污名節。」
「自污名節?」
顧玥婷娓娓道來,漢高祖劉邦率兵親征叛軍,蕭何在後方籌措糧草,每次有軍糧送到,劉邦便會詢問蕭何在長安舉動,獲悉蕭何一如既往愛民如子,安撫體恤百姓後劉邦便沉默不語。
事後蕭何得知此事,連忙命人強取豪奪百姓田宅,一時間百姓怨聲載道,門口不解問蕭何此舉何意,蕭何告之,自己公位到百官之首,再往上就是皇位,幾十年一如既往深受百姓愛戴,可落在君王眼中卻有攜民篡位的意圖。
只能自污名節讓君王安心,果不其然,劉邦班師回朝時百姓攔路狀告,劉邦聞聽始末後非但沒罰反而賞了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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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如伴虎,易郎為何到現在還不明白這個道理。」顧玥婷苦口婆心道,「如今朝局不明,陛下雖登基繼位,但乾坤還握著太后手中,倘若陛下親政,那易郎就會被視為異己,今日有多榮耀,他日便會有多淒涼。」
「可,可太后一時半會……」
「易郎是在賭,而且還是拿著易家上下百口性命在賭。」顧玥婷心如明鏡道,「易郎賭不起,也輸不起,為何不就能聽我之言,現在辭官還能全身而退。」
易錦良猶豫不決。
「易郎學不來蕭何的自污名節,因為太后太了解你,你根本不是貪錢斂財之人,你效仿蕭何只會讓太后認為你別有用心,放眼古今,所有擁兵自重的人又有幾人落下善終。」顧玥婷握住易錦良的手,「我與你夫妻一場,求的向來不是榮華富貴,只願家人平安。」
易錦良深吸一口氣,打定主意:「也罷,都聽顧娘所言,再說雪兒也在宮中見過太后,兩人言談中太后已知她身份,等我處理完手裡的事,為夫便依你進宮請辭。」
顧玥婷突然停下腳步:「雪兒見過太后?!」
「前些日子的事,是雪兒告訴我的,不過雪兒還算機靈,裝著沒認出太后。」
「雪兒在調查妖案,太后知道她是你骨肉,非但沒有阻止反而讓其繼續調查……」顧玥婷驟然一驚,「易郎此次入京所辦之事,顧娘不問,但等到事情辦妥後,易郎立即返回嶺南。」
「顧娘不是讓為夫進宮辭官嗎?」
「現在這官不能辭!」
易錦良一頭霧水:「為何?」
「妖案牽扯都是皇室之人,就連先帝也在其中,太后要的是妖案真相,但這個真相太后絕對不會公之於眾,所有參與妖案調查的人,太后一個也不會留!」
「此事為夫也想到了,所以只能暫且讓雪兒留下繼續調查,等水落石出之後,為夫再向太后求情,太后念及舊情定會網開一面。」
「糊塗!你與太后那點舊情比的上江山社稷?易郎遠不及我了解這位太后,她名字雪兒身份,若真顧念與你情義,就該在雪兒涉足未深之前讓她抽身,太后故作不知可見已有了主意,非但雪兒難脫身,恐怕易家也會被牽連。」
易錦良一聽慌了神:「顧娘可有化解之策?」
「易郎手中兵馬便是化解之策。」
「顧,顧娘是讓為夫擁兵自重?!」
「易郎手中兵權才是能換雪兒安平的籌碼,此次入京易郎切莫入宮,辦完事後立即與我回嶺南,雪兒不歸,易郎也不交兵權,妖案已讓朝局動盪,太后絕對不希望還有其他變故,你手中幾十萬兵馬自然會讓太后掂量輕重。」
「擁兵自重豈不是形同謀反?!」易錦良膽戰心驚。
「那也得看事態如何發展。」顧玥婷波瀾不驚道。
「顧娘有什麼高見?」
「太后將幾十萬兵權交到你手中,是為了以策萬全,如今陛下登基繼位,軍國大事皆有太后進取,陛下想要親政缺的便是兵權,妖案雖然兇險但也是契機,從目前所發生的妖案來看,矛頭都指向太后,這也是為什麼太后會極力掩飾妖案的原因,倘若易郎能助陛下親政,自然是奇功一件,陛下倒是巴不得妖案被公之於眾,倒時太后無權自然也不能隻手遮天。」
易錦良一怔:「顧,顧娘之意,是要為夫與太后為敵?!」
「易郎念及與太后恩情,可太后卻並未看在眼裡,與其愚忠還不如審時度勢。」顧玥婷鎮定自若道,「易郎不是想名留青史,眼前就是最好的機會,你進可匡扶陛下,退能裂土為王。」
易錦良猶豫不決:「茲事體大,容,容為夫好好斟酌。」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顧玥婷嘆息一聲,「雪兒和易家安危全繫於你一人之身,你若再優柔寡斷後患無窮。」
易錦良憂心忡忡道:「太后獨掌乾坤,即便為夫手握兵權,也遠不能與之抗衡。」
顧玥婷雖是女兒身,但氣勢魄力遠是易錦良難以企及,臨危不亂道:「我不是讓易郎起兵謀反,而是作壁上觀,謀定而後動,易郎只需依我所言,返回嶺南按兵不動便可,至於釜底抽薪的事交給我來辦。」
易錦良深思熟慮良久,終是點頭默許:「一切都依顧娘之見。」
兩人上到山門,一直等候的顧洛雪迎了上來,挽住顧玥婷胳臂:「爹就是偏心,數月未見雪兒也不見有多思念,這才幾日未見娘卻這般牽掛。」
「貧嘴。」顧玥婷淡笑。
易錦良留下她們母女閒聊,自己返回後山監督防務。
顧玥婷看見顧洛雪手中所持月瀆:「娘贈你的寶劍呢?」
「雪兒學藝不精,臨陣迎敵時被人一刀斬斷。」顧洛雪滿臉歉意。
「哦。」顧玥婷有些吃驚,「那方寶劍可是稀世神兵,能被人一刀碎斷,想來此人手中兵器也非凡品。」
「是一把東瀛神兵,名為影徹。」顧洛雪點頭說道,「而且持刀的人身手也異常高超,幸虧是朋友,若是敵手雪兒恐怕連他一刀也未必能招架。」
「你與持有影徹的人是朋友?」顧玥婷更加好奇。
「此人叫羽生白哉,是遣唐使團的武衛,雪兒在京城與之結識。」
顧玥婷笑意深邃:「武衛……」
「娘,你笑什麼?」
「你爹說你這幾月磨礪長進不少,我起初還不信,沒想到你居然與影徹的主人成為朋友,有機會也給為娘引薦引薦,為娘也想見識見識影徹主人的風采。」
「這有何難,等回到京城雪兒便帶娘去見他。」
「你怎麼會得到月瀆?」
顧洛雪驚詫不已:「娘也識得此劍?」
「先秦名劍,可惜毀於戰亂,此劍斷成兩截,後來聽說被一位神匠開爐重煉,才讓這方神兵重見天日。」顧玥婷從顧洛雪手中接過月瀆,拔劍而出,月瀆冉冉劍輝呼之欲出奪人心魄,「此劍怎會被雪兒所得?」
「是一位朋友所贈。」
「又是朋友。」顧玥婷笑意甚歡,「你這位朋友定是富可敵國吧,此劍價值連城都能贈送給你。」
「娘猜錯了,雪兒這位朋友雖是女流之輩卻英姿颯爽,豪氣干雲,與雪兒性情相投,一見如故,她有一劍室,裡面珍藏不少天下名劍,見雪兒寶劍碎裂,便取月瀆相贈。」
「雪兒來京城才短短數月,竟可結識這麼多朋友,而且個個都非比尋常,等日後為娘見到這位贈劍之人一定要好生感謝。」顧玥婷也對月瀆愛不釋手,交還給顧洛雪的時候再三叮囑,「先秦神兵可遇而不可求,你有如此機緣得此兵器定要百般珍惜,據說重煉此劍的神匠不惜毀掉三把寶劍就為重鑄月瀆。」
顧洛雪越聽越有興趣:「娘真是見多識廣,居然也知道月瀆的來歷,這麼說娘一定認識鑄劍之人?」
「「六指神匠」蘇十安,此人非但鑄劍之術登峰造極,就連劍法也出神入化,娘曾與之有過一面之緣,蘇十安能一人馭九劍,而且沒把劍都是削鐵如泥的曠世神兵,可惜此人已成絕唱,世間再難有蘇十安鍛造的兵器。」
顧洛雪若有所思:「原來猴六的真名叫蘇十安。」
「猴六?猴六又是誰?」顧玥婷不解問道。
「猴六就是娘口中的蘇十安,雪兒在甘州的瑞西堡見過他,只不過當時他改名換姓,認識他的人都稱其猴六。」
「你,你見過蘇十安?!」顧玥婷驟然一驚。
「見過,初識還以為他只是一無是處的賭徒,沒想到在扁都口阻擊吐蕃大軍時視死如歸何等威烈。」
顧玥婷有些茫然:「不可能啊,蘇十安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
「雪兒聽他說過,五年前他遭遇兵禍,帶著懷有身孕的娘子僥倖生還,從此便失去了鬥志,渾渾噩噩靠賭錢麻痹自己。」
顧玥婷眉頭一皺,連忙追問:「蘇十安現在身處何處?」
顧洛雪撫摸手中月瀆,心懷敬意道:「為護瑞西堡流民免受吐蕃鐵騎踐踏,他與眾位自告奮勇留下的人在扁都口堅守一夜,戰至佛曉英勇就義。」
顧玥婷聽的有些出神,得知蘇十安戰亡扁都口時,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娘,雪兒已有許久未與您切磋,雖娘未在身邊督促,但雪兒從未荒廢過劍術。」顧洛雪興致勃勃說道,「不如今日娘指點雪兒幾招。」
顧玥婷望著遠處道觀的屋檐出神,顧洛雪喚了好幾聲才讓她回過神,心不在焉點點頭,餘光還瞟著停歇在屋檐上那隻鷹,自從上山到現在,這隻鷂鷹始終注視著她。
鷹眸中透出的敏銳和犀利讓顧玥婷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和鷂鷹一樣注視顧玥婷的還有秦無衣,倚在涼亭邊遠遠眺望,鷂鷹不會無緣無故啼鳴,而且也不是在示警,秦無衣很詫異,遠處那位身披氅衣的婦人為何會引起鷂鷹的專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