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單槍匹馬

  第106章 單槍匹馬

  顧洛雪剛翻出屋還沒走出七步就被看守的人提溜回去,她都記不得這是三天內第幾次試圖逃跑,抓到她的人也不使強,指向廂房神色不卑不亢,請。6͎9͎s͎h͎u͎x͎.͎c͎o͎m͎

  顧洛雪抿著嘴又氣又急,萬般無奈回到房裡,氣不打一處來,衝著屋外大喊:「去告訴冠天都,我與他情義就此一刀兩斷,這輩子我也不想再見到他。」

  屋外的人回答乾淨利落,是!

  顧洛雪還不解氣,趴在窗沿喊叫:「冠天都,虧我還當你是頂天立地的英雄,視你為知己摯友,你竟背信棄義,我顧洛雪瞧不起你這樣的人。」

  嘎吱。

  房門被推開,進來的人莫約六十開外,卻雄姿英發老當益壯,雖衣著無華可舉手投足間卻貴氣逼人。

  來人手裡端著一碗米粥,也不勸阻顧洛雪,往桌上一放就坐在旁邊:「吆喝累了就喝碗粥,我親手給你熬的,記得你小時候一哭鬧,你爹娘都拿你沒辦法,還得由我來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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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洛雪見到那人立刻收斂,嘟嘴走到桌邊,垂頭喪氣埋怨:「您現在可是威震一方的封疆大吏,勞駕您親手熬粥洛雪怎麼敢喝。」

  來人右臉有道斜斜的傷疤,燈火下甚是嚇人,卻在顧洛雪和顏悅色:「你這性子當真是沒有變過,從小到大都率性而為,難怪你爹提到你比迎敵萬千還要頭疼。」

  冠文杰眼裡顧洛雪永遠只是長不大的孩子,所有的記憶似乎都定格在甘州那段邊塞時光中,沒有封疆大吏的威嚴,滿眼的慈愛讓他看上去更像一位對女兒溺愛無邊的慈父。

  「您,您可有見過我爹?」顧洛雪心懷愧疚問道,「爹娘身體可還安好?」

  「你說呢?」冠文杰瞪了顧洛雪一眼,「你一聲不吭就離家出走,你娘終日以淚洗面,你爹更是心急如焚,我與你爹相交幾十載,他何等英雄氣概,即便大軍壓境,敵眾我寡他也面不改色,竟被你逼的方寸大亂,你的本事還真不小。」

  「誰讓他擅作主張。」顧洛雪小聲嘀咕。

  「你還有理了!」冠文杰加重語氣呵斥,「你爹娘視你為掌上明珠難不成還會害你,是讓你下油鍋還是推你進火山?天賜良緣你都不好好珍惜,你還想幹什麼?」

  顧洛雪強硬:「姻緣是我的事,選誰也該我自己決定,憑什麼由他們做主。

  「輪得到你做主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還想翻天不成。」冠文杰越說越氣。

  顧洛雪嘴嘟的更高,眼睛轉了轉上前拉住冠文杰衣袖:「冠叔,從小到大您最疼我,您還是放我走吧,洛雪眼前真的有事要辦。」

  「百善孝為先,還有什麼比你盡孝更重要的事。」冠文杰甩開顧洛雪的手,嘆口氣將米粥推到她面前,「先喝了粥再說,把你帶回來三天,你滴水不進,怎麼著,想在我面前鬧絕食?」

  「我沒生您的氣。」顧洛雪無奈坐下,「我氣的是冠天都,我算是錯看他了。」

  「你怪誰都不能怪他。」冠文杰沒好氣說,「你跑到甘州攪和了他的婚事,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了,三人行必有我師,他自小以你馬首是瞻,你好的不交,倒是教會了他悔婚,我這張老臉都被他丟盡了。」

  冠文杰提到冠天都動了肝火,氣的直咳嗽,顧洛雪連忙上前輕拍後背安撫:「這事您不能怪我,更不你能怪天都。」

  「那我怪誰?」

  「要怪只能怪您自己。」

  「你……」冠文杰差點一口氣沒接上來,「我為他千挑萬選尋了這門親,女方家境顯赫又位高權重,兩家聯姻日後對他前程有莫大幫助,我為他鋪好錦繡大道這也是錯?」

  「你都沒問過天都想要什麼。」顧洛雪倒好一杯茶雙手送到冠文杰面前。

  「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這世上沒有人能隨心所欲。」

  「天都最想要的是成為和您一樣的人。」

  「……」冠文杰一愣,聲音頓時柔和了許多,但在顧洛雪面前又不肯鬆開,「他,他親口告訴你的?我有什麼好學的。」

  「別人眼裡您是節度使,在洛雪眼中您還是我的冠叔叔,而在天都眼裡,您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遙想當年您鎮守邊疆,血灑沙場,即便是單槍匹馬也令敵軍聞風喪膽,天都一直視您為榜樣,希望有一天能成為像您一樣保家衛國的錚錚男兒,他身為節度使之子,本可安享富貴,可他卻留守邊陲為國盡忠,他如今成為邊軍守將,全靠他自己一刀一槍拼殺出來,將門無犬子,天都沒有辱沒您的威名,您難道不該為他感到驕傲嗎。」

  「這個不肖之徒倒是有幾分老夫當年風采。」冠文杰雖是口中唾罵,但臉上表情卻透著喜色,嘆息一聲道,「此事我卻有私心,疆場兇險以命相搏,他是冠家單傳,我自然不想他以身犯險,本想將他調離邊塞,豈料他瞞著我給兵部上疏,陛下非但恩允還加封其為鎮西將軍,我都不知道是光耀門楣還是家門不幸。」

  「天都都被拜為鎮西將軍了!」顧洛雪萬分高興。

  「說你的事呢,怎麼扯到不肖子身上。」冠文杰收起臉上笑意,「你在甘州的事,他在書信上隻字未提,你倒是長本事了,挾持守將擅自開關,你所為可以通敵叛國罪論處。」

  顧洛雪不以為然吐著舌頭:「您瞧,我都做了這麼多錯事,您要是把我帶到爹面前,也不知道爹會怎麼罰我,打小我犯事都是您護著,要不,要不您就放我走吧。」

  冠文杰油鹽不進:「你爹為了找你就差沒下通緝榜文了,獲悉你在京城立即讓我帶人將你找到,我只管將你留在此處,放不放你走,你自己與他說去。」

  「您現在都是封疆大吏,為了找我不遠千里進京,我爹也真是會使喚人,您也是的,今日不同往日,您又不用再聽他帥令,幹嘛對我爹唯命是從,再說您臉上這道傷疤可是為了救我爹才留下。」顧洛雪嬉皮笑臉挑撥,「您又不欠我爹的,就當沒找到我不就行了。」

  「我與你爹並肩征戰沙場多年,你只知我臉上傷疤,卻不知道我這條性命是你爹拼死所救,他為我擋了三箭,是過命交情,我冠文杰有恩必報,何況還是救命之恩,你爹交代的事,以前是軍命我令行禁止,現在是摯友相托,我萬死不辭!」

  「他還真是有面子,遣派節度使就像命一個小兵……」顧洛雪忽然愣住,驚慌失措問道,「您讓我自己給我爹說,難道,難道我爹也來了?」

  「他已經在來的路上,推算明晚就會到。」

  顧洛雪頓時慌了神:「冠叔,我再問您最後一次,您到底放不放我走。」

  冠文杰都懶得理會,指了指米粥:「別和我廢口舌了,先喝了這碗粥,三天不進食還有氣力,要是你爹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氣出病來。」

  「冠叔,你若再一意孤行,就休怪洛雪無禮。」顧洛雪站起身態度強硬。

  冠文杰見她鄭重其事的樣子反而笑了,把月瀆遞到她面前:「長本事了,還敢跟我叫板,聽你爹說你劍法你習的不錯,今晚就讓我見識見識,要動手先喝了粥,免得連提劍的力氣都沒有。」

  「洛雪再無禮也不會在您面前刀劍相見。」

  「那就可惜,老夫還想動動筋骨呢。」冠文杰雲淡風輕笑言,「老夫向來言出必行,你只要能勝過我,去留悉聽尊便,看你是晚輩,我讓你三招,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你也無需再浪費口舌。」

  「冠文杰聽旨!」

  顧洛雪從懷中掏出紫金魚符,冠文杰一見神色驟驚,身子起了一半又緩緩坐下。

  「這可是太后的魚符,見此符如見太后,您不參拜接旨?」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聽的是你爹的帥令,有臨機專斷之權,接不接旨全看我願不願意,再說我身為節度使,聽君命也該是聽陛下,太后的懿旨在我這兒不好使。」冠文杰不以為然道,「何況在這文昌觀的廂房,關上門屋裡只有叔侄沒有君臣,今晚只談家法不問國事。」

  「您為了留下我,連太后的紫金魚符都敢不接,我爹到底給你許諾了什麼,您會如此死心塌地為他辦事。」顧洛雪急的直跺腳。

  「交情,是我與你爹幾十年生死不棄的交情!」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老遠就聽到渾厚之聲,透著焦急和威嚴。

  「人在何處!」

  那聲音傳到顧洛雪耳里,頓時整個人六神無主,戰戰兢兢縮到冠文杰身後,再無之前的淡定自若。

  冠文杰見她樣子哭笑不得,喃喃自語:「推算是明晚才到,沒想到這麼快。」

  門是被一腳踢開的,進來的人虎視鷹揚,品相非凡,雖年邁帶眉宇清逸,身上英氣逼人,只是滿臉怒氣像廟裡凶神惡煞的羅剎。

  「易公切勿動怒,洛雪自幼性子隨您,吃軟不吃硬,她固有千般錯,您還是好好對她說。」冠文杰攔在易錦良身前,實則是為了護住身後的顧洛雪,「你爹為了你日夜兼程趕來,還不起給你爹倒杯茶。」

  「你攔著我幹什麼,自幼她犯事都是你護著她,瞧瞧你護的人現在都能把天給捅了。」易錦良指著冠文杰,「讓開!今晚你要是再護她,你我幾十年交情到此為止!」

  「洛雪任性還不是您慣的,她固然有錯,可您有不教之責,文杰說句公道話,您難辭其咎,要罰您也得罰。」

  「你怎麼能幫著她說話?」易錦良埋怨。

  「幫理不幫親。」冠文杰賠笑,也不忘低聲對身後顧洛雪說道,「還不快給你爹奉茶認錯。」

  顧洛雪埋頭抿嘴,雙手送上茶,輕喚一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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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爹!」易錦良想訓斥,可冠文杰始終攔在兩人中間,易錦良無可奈何道,「你攔著我幹嘛?她就是真把天給捅了,我頂多也就訓她幾句,你還當我會殺了她不成。」

  「該訓,該訓。」冠文杰見易錦良怒火消了不少,這才讓開身子。

  「你……」

  易錦良指著顧洛雪半天不知道說什麼,臨來的路上,要如何訓斥如何責罵,都想的明明白白,原本以為可以指著顧洛雪數落整整一晚,可真見到她時,反而是一種多月來不曾有的輕鬆和心痛。

  「你怎麼清瘦成這樣。」

  顧洛雪眼圈一紅:「洛雪不孝,讓爹記掛擔憂,數月不見爹你都憔悴了好多。」

  顧洛雪一哭反讓易錦良心軟難受:「爹無礙,倒是你娘從你離家出走後日思夜想,舊郁成疾,聽聞有了你下落,我怎麼勸都勸不住,非要隨我一同來接你。」

  「娘也來了?」顧洛雪欣喜望向屋外。

  「她還在路上,我棄車駕馬率人先至。」

  「娘的病可有大礙?」

  「是心病,聽到有你的消息就好了一大半。」易錦良突然想起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刻意沉聲苛責,「我就想不明白,為你尋的這門親有哪兒不好了,我千挑萬選的人,現在已是上將軍,錦繡良緣你不要,你到底要什麼?」

  「洛雪只想擇一位稱心如意之人。」

  「堂堂上將軍還不稱心如意?」

  「稱您的心,又不是稱我的心,您既然那麼滿意不如您嫁。」顧洛雪偏著頭不肯服軟。

  「放肆!有你這樣跟爹說話的嗎?不稱心你就能跑?禮儀何在?孝道何在?」易錦良勃然大怒,「你自小飽讀詩書,禮義廉恥你都學到哪兒去了?」

  「跟您學的,聽我娘說,您當年英俊不凡又是威風凜凜的將軍,家中為你定了一門親,可您非我娘不娶,不也是悔掉婚姻和娘成了親。」顧洛雪據理力爭,「怎麼您做就是對了,事到我身上就變成大逆不道?」

  「洛雪!怎麼跟你爹說法的。」冠文杰沉聲呵斥。

  「我,我……」易錦良半天不知該如何應答,反而苦笑出聲,「說到底還是我的錯了。」

  冠文杰:「既然洛雪安然無恙,過去的事您就別追究了。」

  「我當年是知道你娘會等我,才敢悔婚,你這麼一鬧誰還敢來向我提親,你是打算一輩子都嫁不出去?」易錦良沒好氣問。

  顧洛雪小聲嘀咕:「您怎麼知道我就找不到人。」

  「罷了,只要你沒事就好,明日等你娘到了,我就派人送你們回去,悔婚之事我既往不咎,但以後你再不能做出叛道離經之事。」

  「不回!」顧洛雪一個勁搖頭,「我還有事沒做完。」

  「越南天這條老狐狸,我明明知會過他,可他竟然瞞情不報,這筆帳我日後慢慢和他算。」易錦良打量顧洛雪身上大理寺的官服,好奇問道,「越南天許你什麼差事?給你多少俸祿?能讓你如此效忠?」

  顧洛雪埋頭道:「我要辦的事和越公無關,是,是在京城結識了一位朋友,我若不辭而別會讓朋友擔心。」

  「朋友?」易錦良眉頭一皺,嘴角露出精明的淡笑,「男的?」

  「嗯。」顧洛雪抿嘴。

  「難怪,難怪。」易錦良暢懷一笑,意味深長說道,「我一直沒想明白,這京城到底有什麼能讓你流連忘返,原來是遇到如意郎君。」

  冠文杰也笑了:「洛雪找到稱心如意之人?」

  「你們說什麼,就是朋友而已。」顧洛雪臉微微一紅。

  易錦良和冠文杰相視一笑。

  易錦良饒有興致問道:「你這位朋友可是有潘安之貌?」

  「潘安空有美儀,卻為人輕浮性躁,趨於世利,將他與潘安相比是辱沒了他。」顧洛雪振振有詞。

  「哦。」冠文杰大吃一驚,沒想到顧洛雪口中之人竟不恥與潘安相提並論,「可是百世經綸之才?」

  「才情無雙,出口成章。」

  「有點意思,你向來眼界甚高,能博你不吝讚詞之人想來定時出類拔萃之輩。」易錦良將顧洛雪叫到身前打量,「幾月不見你雖清瘦,不過倒是精明幹練,看來你隨著你那位朋友倒是長進不少,給爹說說你這幾月與你朋友都做了些什麼?」

  「我起初是在調查一起質庫的劫案,因為涉世未深在露相的劫匪前報了名號,他擔心我會被仇家尋仇便留我在身邊。」

  冠文杰讚許:「宅心仁厚,俠義心腸,一面之緣就能護你周全,有機會真想見見此人。」

  「他這人行事不拘常理,生性淡泊,若冠叔與之相處,指不定還能成為忘年之交。」

  「就這些?」易錦良繼續問道,「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不然也難入你眼。」

  「爹,你沒走過的粉巷,我代你過了。」顧洛雪得意洋洋道。

  「你過了粉巷?!」易錦良大吃一驚,「最後一道燈謎的謎底是什麼?」

  「無衣!」

  「無衣……」易錦良在嘴裡反覆念叨,嘴角漸漸露出笑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道燈謎困了我多年,終是解開了心結。」

  「是他幫我猜出來的,洛雪也見過飽學之士,但還是第一次遇到像他那樣才情無雙之人。」

  「你自幼在軍營長大,雖是女兒身卻耳聞目染喜好刀劍,倘若他只是滿腹經綸,斷不會讓你如此看重。」易錦良好奇問道,「此人想必身手在你之上吧。」

  「何止在洛雪之上,我雖然從未見過他真正出手,但他身手高深莫測,世間難有人能與之企及。」

  「哦,這麼說起來此人文物雙全。」易錦良越聽越有興趣,「他叫什麼?」

  「不能說,我還沒徵得他許可,不能相告。」

  「那他是做什麼的?」

  顧洛雪抿嘴:「不知道,他沒說過,我也沒問過。」

  「來歷呢?」

  「也不知道。」

  「你對此人一無所知?!」易錦良眉頭一皺,「人心叵測,你與一名來歷不明之人推心置腹,你就不怕被人利用?」

  「他救洛雪的命已不是一兩次,他的過往洛雪不介意,以前洛雪無法明白爹和冠叔之間的情義,和那人在一起後算是明白了,無論有多兇險,我都可以放心的把後背留給那人。」顧洛雪鄭重其事道,「爹,倘若你有機會見到他,你一定也會很欣賞他的。」

  「你憑什麼如此確信我會對其另眼相看?」易錦良問。

  「爹統軍多年,洛雪敢問一句,萬眾吐蕃精銳鐵騎犯境,爹親自出征,率多少人能堅守扁都口一夜?」

  「一千人!」

  「他只需兩人!」顧洛雪比出兩根指頭,「我與他一同前往祁連山取天塵花,他一聲令下,兩名死士視死如歸,倘若讓他統御大軍,必定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恐怕爹與之交手都會鎩羽而歸。」

  易錦良和冠文杰對視一眼,冠文杰心悅誠服道:「事後天都在書信中向我提及過扁都口一役,那地方我曾也拒守過,但沒想到五十餘流民竟然抗擊了吐蕃大軍足足一夜,我一直還在詫異,到底是何人有這等本事,可見此人也是統軍之人。」

  易錦良越聽越好奇:「我倒是想見見此人。」

  「報!」門外有人通稟,「文昌觀山下有人異動,讓傳話上山。」

  「傳何話?」

  「一炷香為限,若是顧洛雪不下山相見,來人便闖關救人。」

  冠文杰厲聲問道:「來了多少人?」

  「一人。」

  「一人?」冠文杰詫異,「來著可告之姓名?」

  「秦無衣!」

  顧洛雪一聽欣喜若狂站起身,剛走到門口就被易錦良叫住:「他就是你口中那位朋友?」

  顧洛雪點點頭。

  「你把他說的天上有地上無,我倒是先見識見識,看看他到底是曠世英傑還是濫竽充數之輩。」易錦良沉聲一喊,「來人!傳我軍令,所率百人,留二十人鎮守東廂房,其餘眾將十人為伍,從此處到山下以魚鱗陣布防,我看看他有沒有本事上山!」

  「等等!」顧洛雪叫住傳令的武將。

  易錦良衝著冠文杰苦笑:「果真是女生外向,有人前來掠陣,她擔心的不是我們,是怕傷了她朋友。」

  冠文杰對傳令武將再加一道軍令:「只阻不傷。」

  「你們誤會洛雪的意思了。」顧洛雪淡淡一笑,對接令武將道,「勞煩幫我代句話給山下的人,就說文昌觀守兵都是洛雪叔父,還請山下的人手下留情,切莫大開殺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