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期而遇

  第105章 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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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顧洛雪外出的人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嘉會坊的曹巷,坊內巷曲交錯,當時顧洛雪讓所有人分頭行事,只見到顧洛雪入巷卻沒再見她出來,都以為她到別處探查也沒在意。💣☆ 6➈sⒽᑌ𝔁.ςᗝ𝔪 🍩♤

  大理寺的人將秦無衣帶到嘉會巷,此坊位於京城西南,百姓稀少住戶分散,附近多是阡陌縱橫的田埂,顧洛雪將盤查重點放在這個區域,就是考慮到柴獬為了隱蔽行蹤會遠離鬧市。

  秦無衣抬頭看見停歇在枝頭的鷂鷹,追查指令已下達一晚,歸來的鷂鷹讓秦無衣懸起的心更緊,說明連鷂鷹在城中也為發現顧洛雪的蹤跡。

  入了曹巷後,秦無衣來回掃視,這是一條只能容兩人並行的狹窄街道,從街頭到街尾不足百米,兩邊沒有住戶只有一些荒廢的殘垣斷壁。

  在泥濘的街道上秦無衣發現顧洛雪的腳印,起初還很規整筆直,到了街中時腳印突然變得凌厲,同時四周還出現其他人的腳印,仔細辨別有六人。

  「洛雪是在這裡遇襲!」聶牧謠環顧四周道。

  「這六人的腳印是突然出現,可見在洛雪入巷之前,這些人已經潛伏在街巷兩邊。」秦無衣眉頭緊皺。

  「會不會是遇到賊匪?」聶牧謠憂心忡忡道,「這附近人煙稀少,經常會有攔路打劫的事發生。」

  「不會是賊匪。」秦無衣搖搖頭,蹲在地上指著那些腳印,「從腳印深淺看這些人身手了得,有這樣的本事不至於落草為寇,再說當時洛雪穿著大理寺的官服,賊匪還沒膽子敢招惹大理寺,而且腳印分布也有些奇怪,若是伏擊應該速戰速決,因此腳印也該雜亂無章才對。」

  聶牧謠蹲到秦無衣身邊,順著他手指方向望過去:「奇怪了,除了洛雪的腳印凌亂外,其他腳印為何如此整齊?」

  「可見這些人訓練有素,進退有序。」秦無衣越看越詫異,「從腳印分布來看,這六人並非一擁而上,向巷口處留有兩人警戒負責狙援,巷尾有兩人斷後,防止退路被阻,剩下兩人左右兼顧洛雪兩側,這,這是陣法!」

  「陣法?」

  「這六人呈弧形配置,形如彎月是根據偃月陣站位,若是以這六人為將配上兵卒,能抵擋敵軍輪番進攻。」

  「襲擊洛雪的是軍隊中的人?!」聶牧謠大驚失色,「太后和豫王都有密調武將入京,會不會是他們其中之一?」

  「李旦和越南天狼狽為奸,他應早從越南天那裡得知洛雪在隨我查妖案,就該清楚洛雪在為太后效命,借他李旦十個膽子也不敢忤逆太后,而且洛雪對於李旦沒有絲毫價值,他斷不會做出費力不討好之事。」秦無衣皺眉思索道,「至於太后,不,不會是她,上次在宮中她對洛雪直言不諱,看得出洛雪挺討她喜歡,對於她來說,當務之急是儘早平定妖禍,她若派人襲擊洛雪無疑會讓我分心,她也不會做這樣得不償失的事。」

  「除了這兩人外,還有誰會調派武將襲擊洛雪呢?」聶牧謠心煩意亂。

  「未必是襲擊。」

  「不是?」

  「偃月陣本來就是攻殺的陣法,而是為了保護中軍主帥所用。」秦無衣來回注視地上腳印,「兼顧洛雪兩側的人始終和她保持距離,倘若是伏擊洛雪自會反擊,可她的腳印不想是在出招,更像是想突圍逃跑,而身邊兩人一直嚴防死守,偃月陣能抵禦千軍萬馬,雖來的只有六個想要圍困洛雪已綽綽有餘。」

  「難道這些人是來抓洛雪?」

  「最奇怪的是洛雪沒有出招防衛,而是一味躲避逃竄,這不像洛雪的性子,除非……」

  「除非這些是洛雪認識的人!」聶牧謠反應過來,「洛雪不拔劍還擊一是確定沒有危險,二是她不能與遭遇的人刀劍相向。」

  秦無衣順著腳印向外走,腳印消失在巷尾處,卻多了兩道清晰可見的車輪印跡,追蹤到待賢坊時失去了蹤跡。

  聶牧謠:「此處距離延平門已經不遠,從車輪軌跡看是出了城,洛雪三天前下落不明,如此看來她已經不在京城。」

  「能調派武將,又是洛雪認識的人,無論是洛雪和那六人相互間都沒有出手,可見並非是泛泛之交。」秦無衣揉了揉額頭,忽然抬頭,「我忘了他!」

  「誰?」

  「季元宏。」

  「新任的左衛上將軍,季元宏?」

  「正是此人!」

  「季元宏和洛雪相識?」聶牧謠疑惑不解。

  「非但認識,兩人很頗有淵源。」秦無衣帶著聶牧謠趕往將軍府,在路上邊走邊說,「季元宏與洛雪有婚約,洛雪不從私自離家出走,前些日子她隨我入宮時被季元宏看見。」

  「洛雪逃婚?」聶牧謠先驚後笑,「這倒是像她的性子。」

  「季元宏上次就想帶走洛雪,當時我在他悻悻而歸,他執掌京畿防務和皇宮門禁,自然也能調派武將,興許是季元宏心有不甘,才親自率人帶走了洛雪。」

  「洛雪會不會有事?」

  「洛雪失禮在先,她有愧於季元宏,所以見到季元宏肯定不會拔劍相向,我見季元宏在她面前倒是恭敬有加,推想洛雪的爹連他這個大將軍都招惹不起,所以洛雪應該不會有事。」

  聽到洛雪性命無憂,聶牧謠長鬆一口氣:「這隻兔子跟在你身邊時間長了,習性倒是越來越像你。」

  「她說這叫近墨者黑。」秦無衣苦笑。

  「你似乎不太了解女人。」聶牧謠意味深長道,「女人只會被自己心儀的人同化,何況你與洛雪為人處世南轅北轍,按理說她是你瞧不上眼的人,而你也該是她不恥為伍的人,可如今她寸步不離跟著你,你那麼聰慧當知她對你有意。」

  「你想說什麼?」

  「你二人性情互補,我倒是覺得她挺適合你。」

  「我習慣了一個人。」

  「五年前你來向我辭別,我從未見你如此意氣風發,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那天你笑的很歡暢,而且那也是我唯一見你醉的不省人事的一次,酒不醉人人自醉。」聶牧謠感慨萬千道,「你如此淡漠的人,自然不會因為物喜悲,能觸動你的只有人,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你遇到了能相伴餘生的人。」

  秦無衣黯然傷神,埋頭不語。

  「你向來刀不離身,那晚棄刀而眠可見你決定放下過往,我不留你,是因為比起看你終日枕戈待旦,更願見你與那人雙宿雙棲。」聶牧謠幽幽道,「我一直猜想,你應該會尋一處景色秀麗之地,與那人與世無爭終老山林,可你卻被關在大理寺的死牢,出來後你也未去尋那人,到現在你也緘口不提,她,她是不是不在了。」

  秦無衣滿臉哀色,默默點頭:「我以為所有事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終是為自負付出代價,只是我沒想到,這個代價會是我一生之痛。」

  「五年了,你打算還要放逐自己多久?」聶牧謠鄭重其事問道,「我知你心苦,但人死不能復生,那人已經不在了,為什麼你到現在還走不出來,我不想看你為舊情所困,你人離開了死牢,卻把心留在裡面,如果這是你對自己的懲罰,我只想知道何時才是盡頭?」

  「無衣罪孽深重,註定要受無盡煎熬,那人因我而招禍,無衣難辭其咎,我把自己關在死牢,可整整過去五年,閉上眼睛我總是能想起那人在我懷中咽氣的那刻。」

  「我知你是長情之人,可物是人非你懲罰自己也換不回那人,其實你能走出來的,只是你過不了自己的心結。」聶牧謠看向秦無衣語重心長道,「你帶洛雪第一次見我時,說是擔心她露相想保她周全,你我相識多年,你豈會為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擔心,你留她在身邊只有一個原因,洛雪是不是很像那人?」

  秦無衣愕然,遲疑了良久:「是的,不過不是樣貌,洛雪的舉止神態與那人神似,初見洛雪時我多少有些彷徨。」

  「你對洛雪可是也動了情?」

  「沒有!」秦無衣斬釘切鐵,「無衣心有所屬,此生不會移情別戀。」

  「你現在臉上寫著害怕。」聶牧謠眼神透著精明,「你害怕洛雪會走入你內心,你害怕她會占據那人留下的位置,可你越是抗拒說明你越在意,可能你自己都還不知道,聽到洛雪下落不明時,你的反應已經遠遠超出了朋友之情。」

  「無衣是不祥之人,不想再牽連身邊人。」

  「你這些說辭太過敷衍,我能看出洛雪對你一往情深,她早已泥足深陷,你明明也對她有意,為何不肯對其敞開心扉,那人已經不在了,你也是時候收拾心情。」聶牧謠苦口婆心道,「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也只能言盡於此,是繼續沉淪還是繼往開來,何去何從還得你自己抉擇。」

  秦無衣無言以對避開聶牧謠視線,兩人已到將軍府,秦無衣也不等通報徑直闖了進去,護院的家丁和守兵將兩人團團圍住,秦無衣怒聲大喊季元宏的名字。

  片刻,季元宏來到院中,一眼認出秦無衣,雖然表情敵視但想起他是持有紫金魚符的人不敢造次,命圍困的人退下,目光卻看著秦無衣身後。

  季元宏的眼神中有期盼,落在秦無衣眼中卻心裡暗暗一驚:「你在看什麼?」

  季元宏聲音透著失望:「洛,洛雪沒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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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無衣驟然一驚,之前推測是季元宏帶走顧洛雪,可現在見季元宏表情,他根本還不知道顧洛雪失蹤的事,本以為顧洛雪即便被季元宏帶走也不會有事,可如今秦無衣徹底亂了方寸,實在想不出劫擄走顧洛雪的是誰。

  聶牧謠冷聲問道:「洛雪在三日失了蹤跡,不是你派人所為?」

  季元宏一聽,神色比秦無衣和聶牧謠還要驚詫:「洛雪失蹤了?!」

  「你,你不知道?」聶牧謠蹙眉。

  「他不知道。」秦無衣表情凝重,「若是他所做,瞞不過我眼睛。」

  季元宏手足無措:「我立即派人出去找。」

  「我都找不到,你派出再多的人也是於事無補。」秦無衣心煩意亂低頭自語,「洛雪初來京城不久,這幾月都與我們在一起,除了牽扯進妖案外與人並未結怨,誰有能力調派武將將其帶走呢?」

  「會不會是洛雪查到什麼,被妖案的主謀抓走?」

  秦無衣搖頭,洛雪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不該單單顧洛雪遇險,而且曹巷並無打鬥痕跡,可見顧洛雪是心甘情願隨那些人離去的,可顧洛雪在京城認識的人除了季元宏之外,秦無衣想不出還有誰符合這些條件。

  「帶走洛雪的是武將?」季元宏忽然問道。

  聶牧謠:「現場發現的腳印可推測是按照偃月陣站位,而且腳印淺淡不該是普通兵甲,所以推斷是身手不凡的武將。」

  季元宏來回踱步,像是在計算什麼,眉頭深皺:「算時間不對啊。」

  秦無衣察言觀色,厲聲問道:「你知道什麼?」

  季元宏欲言又止。

  秦無衣怒視:「我不管你與洛雪之前有什麼恩怨,現在她人不見了,若因為你瞞情不報讓她有什麼三長兩短,你這個大將軍當不了,命也保不住!」

  季元宏倒是頗有將帥風骨,並未被秦無衣氣勢所懾,只因也擔心顧洛雪安危才和盤托出。

  「那日你和洛雪離開後,我放下不下去拜會了裴相,並將見到洛雪的事告之,裴相與她爹是摯友,自從洛雪離家出走後,她家人四處托人打探其下落,裴相也收到她爹的書信,委託裴相在京城留意,得知此事後裴相親筆書信給她爹。」季元宏愁眉不展解釋道,「洛雪是將門之女,她爹若是知道她在京城,勢必會派人帶她回去,可,可……」

  「可什麼?」秦無衣追問。

  「可算時間裴相的書信應該剛到她爹手中,不可能這麼快就派人如京。」

  聶牧謠:「那帶走洛雪的也不該是她家人。」

  秦無衣見此事與季元宏無關,心急火燎轉頭便離開將軍府,剛上街市就遇到迎面而來向聶牧謠乞討的乞丐,聶牧謠遞給乞丐幾枚銅錢,秦無衣看見兩人在低語,猜出乞丐是聶牧謠的眼線。

  等乞丐說完,聶牧謠眉色驟展:「流杯樓來了一位客人,指名道姓要見你。」

  「見我?」秦無衣一愣,忽然瞪大眼睛,「是柴獬!那日我與他分別之際,我告訴過他若遇險阻便去流杯樓,說出我的名字你便會施以援手。」

  「現在是繼續找洛雪還是回流杯樓?」

  「洛雪既然認識帶走她的人,想來暫時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而且已過三日,一時半會估計難尋洛雪下落,柴獬是妖案的關鍵,務必得保住他性命。」

  兩人立即趕回流杯樓,婢女告之來人在二樓的側房,秦無衣推門而入,看那人背影頓時大感失望,那人雖著素衣但氣度不凡,正襟危坐對身旁鶯鶯燕燕目不斜視,有正人君子之風。

  秦無衣上前看見那人的臉,硬是愣了一下:「是你?」

  「別來無恙。」那人清新俊逸,品貌非凡。

  聶牧謠繞到桌前,見那人文氣像名書生,又見秦無衣與之相識:「這位是?」

  秦無衣脫口而出:「甘州守將,冠天都!」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冠將軍。」聶牧謠沒想到眼前文弱書生竟會是鎮守一方的將帥。

  「聽聞京城流杯樓的花魁艷壓群芳,今日一見果真是天姿國色。」冠天都起身向聶牧謠行禮,「只是沒想到聶娘也知在下。」

  「冠將軍掛帥甘州,令吐蕃聞風喪膽,退避三舍,在京城早就傳為佳話,聶娘又豈會不知將軍威名。」

  秦無衣雖與冠天都只有一面之緣,不過對此人甚有好感,只是沒想到他會出現在流杯樓,而且看他風塵僕僕,桌上酒菜未動半筷。

  「酒菜不合將軍胃口?」聶牧謠示意讓人更換。

  「塞外邊軍的粗食怎比的過流杯樓的瓊漿美食。」冠天都淡笑道,「只是天都俸祿微薄,早就聽聞流杯樓是銷金窩,天都哪兒還敢動筷。」

  「我與洛雪去甘州取天塵花就是為了救她。」秦無衣指著聶牧謠說道,「若不是你放我們出關,她性命堪虞,說起來你於她還有救命之恩,你堂堂節度使之子,別說流杯樓一桌酒菜,就是買下流杯樓也不在話下。」

  冠天都苦笑:「我估計會被爹趕出家門,實不相瞞,我現在身無分文。」

  「你與洛雪是總角之交,又於牧謠有救命之恩。」秦無衣端起酒杯,「這杯酒我敬你,為在甘州脅迫你開關一事賠罪。」

  冠天都豪爽,舉杯滿飲。

  「將軍到此所為何事?」聶牧謠問道。

  「有兩件事,其一是為了上次甘州的事,瑞西堡的流民拒敵於扁都口,以區區五十眾抵禦吐蕃鐵騎,死戰不退,我已將此事上奏兵部,並未戰死的人立碑建廟,兵部召我入京嘉許,可天都未建半點功業,等到面聖時打算請旨,赦免戰死忠勇的罪並公告天下。」

  秦無衣聽到此處,黯然傷神:「我替那五十餘名惡人先行謝過將軍。」

  「妖案進展如何?」冠天都認真問道。

  「有些眉目,但進展不大。」秦無衣在他面前也不隱晦,「至於其中詳情將軍還是不知為好,妖案牽連甚廣,稍有不慎恐危及將軍。」

  「可有性命之憂?」

  秦無衣一邊給冠天都斟酒,一邊抬頭看了他一眼,停頓片刻後直言相告:「實不相瞞,還會有人因妖案而死。」

  冠天都若有所思:「在邊塞甚少聽聞妖案,入京後才得知妖案竟如此猖獗,就連得道高僧慧雲都是獅妖幻化。」

  「此事另有隱情,未必與將軍所聽聞的一樣。」聶牧謠也向冠天都敬酒,「將軍到此就是為了專門問妖案?」

  「不是。」冠天都猶豫不決,「我所來是另有其事。」

  秦無衣雙目如刀,死死盯著冠天都:「洛雪是你帶走的!」

  聶牧謠一驚,冠天都也一怔,他向來光明磊落不擅狡辯:「你,你怎麼知道?」

  「我與洛雪去甘州時,洛雪並為告訴你在京城的落腳之處,你只知道她是大理寺捕快,你入京最想見的人是洛雪,你該去大理寺找她才對,而你卻來了流杯樓,說明在甘州之後你與洛雪還見過。」秦無衣不假思索道,「你我閒聊這麼久,你都未提及洛雪,而是一直追問妖案是否兇險,你是擔心洛雪深陷其中難以脫身。」

  聶牧謠見冠天都無言以對,頓時恍然大悟:「難怪帶走洛雪的人會陣法,原來是將軍的人。」


  「是天都帶走了洛雪,不過不是天都的主意,她爹已經知道洛雪在京城,給我爹密函讓派出精銳入京帶洛雪出城,又擔心洛雪不肯就範,剛巧我也回京面聖,便讓我出面率人在曹巷帶走洛雪。」

  聶牧謠:「季元宏說裴相給洛雪家人的書信應該剛送達,為什麼這麼快就有動靜?」

  「想來是她家人從其他渠道得知了洛雪下落。」秦無衣的視線依舊聚焦在冠天都臉上,似笑非笑問道,「你還是沒說為什麼要來見我?」

  冠天都遲疑不決,沉默了良久深吸一口氣:「洛雪現在被安置在城外的文昌觀,連同家父在內一共有七人看守,她爹預計明晚會率人趕去,等到她爹到後,你們就沒機會能帶走洛雪,想要救洛雪現在就得動手。」

  聶牧謠:「是洛雪讓你來通知我們的?」

  「不是。」秦無衣搖頭,百思不得其解問道,「你在三天前帶走洛雪,三天後又找到我們,讓我們去救她,若你是聽從洛雪的話不該現在才來,想必你也是再三思索才做出的決定,你剛才說要被趕出家門,看來就是為了此事,你是偷偷來此向我們泄露洛雪的下落,非但洛雪不知,就連你爹也不知,你與洛雪兩小無猜,你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她好,洛雪被帶回去對於你來說是最好的結果,至少她不用以身犯險隨我繼續追查妖案,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我們救回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