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後會無期

  第104章 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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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無衣說此女施毒之術獨步天下,羽生白哉起初還並不相信,但當兩瓶香料到了女人手中時她突然像換了一個人,羽生白哉這才留意到,那女人留著很長的指甲,但每一枚都修正的很整齊,將兩瓶香料分別各取一小撮放在指蓋,沒讓半點粉末沾染到皮肉,一看便知是用毒高手。[̲̅6][̲̅9][̲̅s][̲̅h][̲̅u][̲̅x][̲̅.][̲̅c][̲̅o][̲̅m]

  先是仔細查驗,等到拂掌微扇輕嗅香味後,女人胸有成竹點頭:「這一瓶中的確多了一味。」

  女人所指正是在灞橋妖案現場從宋開祺屍身旁找到的那瓶香料。

  秦無衣連忙追問:「多的是什麼毒藥?」

  「不是毒藥。」女人都有些驚詫,再確定一遍後肯定道,「這東西根本毒不死人。」

  秦無衣眉頭一皺:「既然不是毒藥,那是什麼?」

  女人朱唇輕啟:「畔茶佉水。」

  ……

  女人提及的東西,秦無衣和羽生白哉從未聽過,兩人茫然對視,羽生白哉不解問道:「這畔茶佉水到底是什麼?」

  「畔茶佉水是婆羅門國的一種神藥,產在大山深處的天然石臼中,這種水有七種顏色,或冷或熱不一而足,但都能銷金蝕骨,腐蝕性極強,皮肉若觸碰到便會立刻消爛溶化。」

  羽生白哉更為疑惑:「此藥比大多毒藥還要霸道,為何你確說不是毒藥?」

  「凡是都有利弊兩端,畔茶佉水雖然令人望而生畏,但長於畔茶佉水盤的畔茶佉花卻有令世間所有人神羨的功效。」女人不慌不忙解釋,「傳聞將畔茶佉花取回後碾磨成粉,服用後能延年益壽有長生不老的神妙。」

  秦無衣微微張開嘴,低頭再看桌上水晶瓶:「多,多的那一味是畔茶佉花粉?!」

  「正是。」女人點點頭繼續道,「這種神藥世間罕見,可遇而不可求,據說不知有多少人為取畔茶佉花而屍骨無存,瓶中有畔茶佉花粉末,非但毒不死人反而會讓服用的人壽與天齊。」

  秦無衣再次和羽生白哉對視,女人的一番話徹底推翻了之前的猜想,但事情卻又說不通,幕後之人千方百計借李顯之手搗毀龍冢,利用八水相通從龍眼傾倒畔茶佉花粉末,倘若此花具有令人長生不老的神奇,那幕後主使的目的實在讓秦無衣猜不透。

  可再想到赫勒墩秘密從西域偷運入京,假若畔茶佉花粉並無異樣,也不會隱藏在其他香料之中,可見這種東西還有其他的效用。

  「畔茶佉花非中土之物,你怎麼會如此清楚?」秦無衣問。

  女人道:「我最後一次見到畔茶佉花粉還是在十年前。」

  「你曾經見過此物?」

  「師傅的死興許就與此物有關。」女人猶豫良久,忽問道,「師傅眾多弟子中,你是最受他老人家器重的,你可有覺察到師傅與常人有異?」

  「師傅有曠世之才自然是常人無法企及。」

  「我不是說這個。」女人若有所思道,「從我們被師傅收養到他辭世,你可發現過師傅容顏有過改變?」

  秦無衣回想,之前也曾想到此事,被女人這麼一提更加好奇:「你知道其中原因?」

  「師傅傳我施毒之術,首先便是讓我識得天下毒物,他老人家教我最後一味便是畔茶佉花粉,我之所以知道此物全是因為師傅所教,我懷疑師傅一直都在服用畔茶佉花粉。」女人一邊回想一邊說道,「師傅給我看此物時只剩下少許,他讓我務必記住如何提煉和研製此藥,並且教了我怎麼去分辨畔茶佉花粉,不久後師傅便仙逝,我找到裝畔茶佉花粉的瓷瓶,裡面已經空空如也,所以我推想師傅是不是因為用完此物,以至於沒有辦法再繼續延壽駐顏。」

  羽生白哉撓撓頭:「沒道理啊,既然此物是世間神藥,幕後之人幹嘛要大費周章做這麼多事,直接獻給陛下和太后不是更好。」

  「從幕後主使種種所為來看,目標在皇宮內苑,不遺餘力做了這麼懂,絕對不會是想讓他人長生不老,應該還有其他企圖。」秦無衣揉了揉額頭,「不過這倒是讓我想到另一件事。」

  「你想到什麼?

  「龍冢是誰所修?」秦無衣意味深長問道。

  「太宗。」

  「太宗只是下旨的人,修建龍冢一事,是由另外一人為其出謀劃策。」

  「你師傅!」

  「由此可見龍冢的秘密只有太宗和我師傅知曉,現在龍冢被毀,說明幕後之人也知道龍冢真正的作用,而龍冢關係李唐皇室成為的安危,因此太宗絕對不會將這個秘而不宣的秘密告訴其他人,那麼泄露此事的只會是……」

  羽生白哉一驚:「魏臨淵!」

  「這是其一,今晚我們從她口中得知,師傅仙逝前曾服用過畔茶佉花粉,這東西連我都不知道,相信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而此物卻出現在龍眼。」秦無衣心思縝密道,「龍冢和畔茶佉花粉都與師傅有關,那麼如今的妖案會不會也和師傅……」

  秦無衣不敢再說下去,越是往下查感覺妖案和自己總能牽扯上關係。

  羽生白哉:「可你師傅已辭世多年。」

  「哥,你是說有人利用八水相通來毒害皇室之人?」沉默良久的女人問道。

  「從目前查到的線索來看,幕後之人的意圖應該如此,可你卻說畔茶佉花粉並無毒性,讓我暫時沒了頭緒。」秦無衣發現女人表情凝重,「你還知道什麼?」

  「師傅仙逝後我為其整理遺物,發現師傅留下的一本丹書,上面有煉製丹藥的配方,我在丹藥中也見到了畔茶佉花。」

  「師傅既然能延壽駐顏,煉丹也不足為奇啊。」

  「這所煉製的丹藥並非是師傅服用,而是為其他人準備的。」

  「為誰?」

  「太宗。」

  ……

  秦無衣猛然抬頭:「師傅在為太宗煉丹?!」

  女人點頭道:「丹書上留有記載,師傅用丹藥為太宗延壽二十年。」

  「延壽……」秦無衣眼睛瞪的更大,「我前些日子偶遇柴獬,從他口中得知太宗因被妖龍所驚深陷夢魘,太醫束手無策,最後還是師傅下地府為太宗借壽二十載,看來此事不過是後人杜撰,實則是太宗為駐壽而讓師傅煉丹。」

  「丹書上有煉丹的時間,以及太宗服用的劑量,若不是今夜提起我都忘了此事,我剛才細想一遍,太宗在服用丹藥後不到一年便駕崩,史書所記太宗因患癰疽,病入膏肓太醫無力回天。」

  羽生白哉疑惑:「有何不妥?」

  「癰疽是是一種毒瘡,疽發於骨之上,多因毒邪深陷,寒凝氣滯而成,患者皮色晦暗,病程纏綿,甚至傷筋爛骨,難潰難斂。」女人冷靜道,「而這種症狀極為像中毒的跡象,我懷疑太宗是毒發身亡。」

  秦無衣聽出女人弦外之音:「你,你是說太宗之死師傅是罪魁禍首,是師傅毒殺了太宗?!」

  「我只是結合你剛才說有人向皇宮內苑投毒一事假設。」

  「丹書上的配方你可記得?」

  「記得!」女人點頭。

  秦無衣細問:「你熟知天下毒物,配方中可有致命之物?」

  「都是尋常藥物並無毒性,用來調和丹藥雖不說有長生不老之效,但絕對不會危及性命,不過畔茶佉花粉的功效我尚未全知,所以不敢下定論。」

  羽生白哉驚詫道:「此事可大可小,弄不好可是弒君之罪,況且你師傅被太宗奉為天機上人,足見對其敬重有加,無論你師傅想要什麼,也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相信但凡你師傅開口太宗都會恩允,斷不該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太宗在服用丹藥一年後駕崩,假若丹藥有毒性,可見毒性並非會立即致命,假若我猜測是正確的,會不會有人在用當年師傅所用的辦法毒殺李唐皇室?」

  「不會。」秦無衣沉聲片刻後搖頭,「能讓李顯言聽計從,想必此人能隨時出入皇宮,倘若所做一切僅僅是為行刺李唐皇室,根本不用大費周章下毒,這些人想要皇室成員的命輕而易舉,說明幕後之人另有企圖,這倒是讓我想起宋開祺做的一件事。」

  羽生白哉:「你想到什麼?」

  「赫勒墩說過,宋開祺曾兩次找過他,除了調配香料之外還讓安排一位盲女侍奉,宋開祺不是好酒色之人,在獲悉龍冢的真正用途後一心只有想儘快向太后稟明真相,因此他不可能專程去找盲女尋歡作樂。」

  「你是說宋侍郎找盲女是另有原因?」

  「宋開祺每次見盲女都帶著香料,我若沒猜錯他應該是想讓盲女試毒,宋開祺已經覺察到傾倒入龍眼的東西不同尋常,但又不明這些東西的作用,所以只能找盲女來嘗試。」

  羽生白哉眼睛一亮:「這就能解釋通了,為什麼那日我們在赫勒墩家中,乾闥婆降下天譴,除了赫勒墩之外家中所有奴僕皆被神罰,赫勒墩參與了龍眼之事,他的死順理成章,而殺所有奴僕是為了掩飾盲女,她應該也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會和赫勒墩一樣被滅口。」

  「從盲女被殺可以推斷宋開祺已經觸及到真相。」秦無衣拿起那瓶只剩少許粉末的水晶瓶,「他或許已經知道了瓶中畔茶佉花粉的效用。」

  「宋侍郎從未接觸過此物,而且又不熟悉毒理。」羽生白哉指向對面的女人,「連精通天下所有毒藥的人都對此物一知半解,宋侍郎又是如何在短時間內明了?」

  →

  「關鍵在盲女身上。」秦無衣深思熟慮道,「赫勒墩家中奴僕眾多,為什麼宋開祺要挑選一名盲女。」

  羽生白哉:「這個好理解,宋侍郎是朝中重臣又是皇親國戚,出入風月之地有傷禮數,再說當時宋侍郎正在秘查龍眼一事,自然不希望被人知曉,找一位盲女便能避免泄露身份。」

  「你說的有理但還不是全部原因,宋開祺行事謹慎,奴僕都聽命於赫勒墩,無論宋開祺做過什麼,說過什麼,事後都會一一向赫勒墩稟明,所以宋開祺自然不會對試毒的人直言相告。」秦無衣搖頭說道,「赫勒墩殘害奴僕,除了盲女之外還有被他毀掉耳口的奴僕,宋開祺若是想刻意保守秘密,應該挑選聾啞之人才對,可他偏偏選了眼盲之人,而且兩次都是,可見關鍵在盲女身上。」

  「宋侍郎挑選之人,除了眼盲之外與其他奴僕無異,我想不出盲女有什麼特別之處。」

  「眼盲就是與眾不同之處。」秦無衣搓揉下巴道,「宋開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獲悉畔茶佉花粉的效用,解開其中玄機的應該是盲女,可見只有眼盲之人才能知曉此物真正的效用。」

  「那還不簡單,尋一位眼盲的人不是能查明真相。」

  「畔茶佉花粉所剩無幾,已不夠試出其功效。」秦無衣嘆息一聲。

  羽生白哉憂心忡忡:「畔茶佉花粉既然功效不明,當務之急我認為你還是應該講此事稟明太后。」

  「李唐皇室的安危與我何干,若有人真的投毒,我倒是不介意看到皇室中人毒發身亡。」秦無衣一臉冷漠。

  「皇室有危會禍及百姓!」

  秦無衣漫不經心道:「你不必擔心此事,李唐皇室的人就是全死了,只要還有太后在,這天下就亂不了。」

  「太液池水源被污染,太后也難獨善其身啊。」

  「你也太下看這位太后了,上次顧洛雪在宮中見過太后,她直言不諱告訴洛雪,她能活到現在不是上天垂憐而是她膽子小,終日如履薄冰,戰戰兢兢,一個活的小心翼翼的人時刻都在提防危險。」秦無衣不慌不忙告之,「她飲食起居所用的水並非取至太液池,真正的水源之地只有她心腹知曉,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在水中投毒。」

  女人在一旁說道:「給我些時日,我想辦法查清畔茶佉花粉的真正效用。」

  「不必了。」秦無衣望向女人,聲音柔和,「我還有一件事需你去辦。」

  「我能為你做什麼?」

  「不是為了我。」秦無衣伸手撫摸孩童的臉頰,「為你也是為你家人,我行蹤一直被人監視,若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來見你,此次相見也會暴露你的身份,此地已不再安全,我要你和家人離開。」

  「離開?!」女人大吃一驚,「我隱姓埋名,除了你幾乎沒有人知道我過往,誰會知道我身份?」

  「五年前那場浩劫,我懷疑是因為舊部中出了叛將,否則我的行蹤不會被提前預知,你們也不會被一網打盡,此人知道我們的一切,能在一夜間將我們所有人屠戮殆盡,可見此人掌握著所有人的名冊。」秦無衣神色凝重道,「我這次之所以接查妖案,除了要為同袍討回公道外,更重要就是為了找出此人。」

  「你懷疑誰?」

  「暫時沒有頭緒,不過此人定會對浩劫中僥倖存活的人趕盡殺絕,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秦無衣戀戀不捨道,「今夜一別,你我再難續兄妹之情,望你珍重。」

  「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秦無衣聲音決絕。

  「我不走!」女人比秦無衣更決絕,「我之所以苟且偷生是因為以為你戰死,如今重逢我不能讓你一人以身犯險。」

  啪!

  秦無衣重重將麟嘉刀拍在桌上,那刀似乎有某種魔力,所有與秦無衣舊識的人見到麟嘉刀都會露出敬畏之色,女人雙膝一曲跪地,拍刀之聲驚嚇到孩童,心驚膽戰破口哭泣。

  秦無衣閉目長嘆一聲,面色和聲音也隨之溫軟。

  「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以前那個人,我不會用麟嘉刀向你下令。」秦無衣抱起孩童,從地上攙扶起女人,「還當我是兄長,就依我所言行事,你離我越遠越安全,無衣身邊故人已所剩無幾,能見你安然無恙已是最大的幸事,我甚少求人,這次就當是無衣求你!」

  「我擔心你和牧謠……」

  「我自會照顧好自己,至於牧謠你不用擔心,我為她已有安排,只有你安然無恙才能讓我安心。」

  女人眼角泛起晶瑩:「他倒是有歸鄉之意,我明早就說服他隨我一同回南陽。」

  「不能去南陽。」秦無衣搖頭。

  「你想我去何處?」

  「來接你的人渡船現在在什麼地方?」秦無衣轉頭看向羽生白哉。

  「秘停於華庭港。」

  「我現在把人交給你,你務必親自護送她和家人登船。」秦無衣鄭重其事杜羽生白哉說道。

  羽生白哉這才明白秦無衣帶他來此的目的,秦無衣已經不放心她留在中土:「你視她為手足,白哉亦之,我護送她們一家去華庭港,等船駛離後再歸,到了東瀛我定會善待。」

  「你需像信任我一樣信任他。」秦無衣將孩童遞到女人懷中,「日後我不在你身邊,他也會替我代為照顧你。」

  秦無衣說完起身離去,執意不讓女人出門相送,羽生白哉看出秦無衣表情中的不舍,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你沒話要對我說?」

  「就知道瞞不過你。」秦無衣上馬,無奈淡笑,「此去華庭港,我希望你能一同登船東渡,我不想再見你回來。」

  「你明知我不是臨陣脫逃的人。」

  「所以我才沒有開口。」秦無衣凝視羽生白哉,「你是異邦人,這妖案與你無關,你大可置身事外,無衣懊悔將你牽扯進來,你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我曾問過你的名字由來,你我能成為朋友,因為我們身上有相同的品質。」羽生白哉一臉坦蕩磊落,「我留下不是被你牽扯進來,是因為這裡有我的朋友還有我的摯愛。」

  秦無衣與之相視一笑:「我備好酒等你歸來。」

  秦無衣策馬返回長安,回到曲江已是初晨,推門而入見到聶牧謠正與一人在院中品茶,那人背影有些陌生,之前沒有見過,不過能出入聶牧謠這處宅院的非富即貴。

  秦無衣走上前,那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眉眼卻透著老練的世故圓滑,見到秦無衣立即起身行禮:「參見上官。」

  「你認識我?」秦無衣打量對面的人。

  「不認識。」那人臉上雖笑,卻有一種令人極為不舒服的感覺,「在下有一名屬下與上官一同辦案,聞悉上官身肩重任,因此在下一直未敢唐突拜訪。」

  秦無衣眉頭微微一皺:「越南天?」

  越南天臉色笑意更濃,頭也埋的更低:「下官在。」

  「有意思,你堂堂大理寺卿何必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秦無衣都沒料到來人會是越南天,「而且還是便服到此,想來不是公幹。」

  「上官手中有太后紫金魚符,自然也是太后器重之人,卑職見魚符如見太后,自當恭敬謙和。」

  「越公一早就來等你。」聶牧謠八面玲瓏,一邊為越南天倒茶一邊說道。

  「這裡沒有太后,你一大早到此定是有要事。」秦無衣坐下漫不經心問,「你但說無妨。」

  「五日前下官下屬顧洛雪持紫金魚符回大理寺,要調派出所有精銳在城中追查潛逃回京的犯官柴獬下落,據顧洛雪所說是奉上官的命?」

  「確有此事。」秦無衣點頭。

  「下官見有太后魚符自然不敢多問,全權交由顧洛雪處理。」

  秦無衣正色:「可是有柴獬下落?」

  越南天依舊畢恭畢敬站立一側:「柴獬蹤跡暫時不明,下官前來求問,可要繼續追查?」

  「自然要查,這個人對我很重要,無論如何要將其找到……」秦無衣說到一半感覺不對勁,「我向顧洛雪交代的很清楚,無論如何都要找到柴獬,她是令行禁止之人,人還未找到定不會中止,你為何有此一問?」

  「卑職也不敢來驚擾上官,只是迫不得已,顧洛雪在三日前率大理寺精銳盡出後就再未返回,卑職不敢擅作主張,所以斗膽前來候命。」

  聶牧謠大吃一驚:「洛雪已有三日未回大理寺?!」

  「跟她一同前往的人回稟,當天出了大理寺不久便失了她蹤跡,起初都沒在意,可接連三日都沒見到顧洛雪,卑職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秦無衣霍然起身,面露驚慌之色,從懷中掏出骨笛吹響,棲息在屋頂的鷂鷹聞音後立刻展翅飛向京城上空。

  「你派出流杯樓的耳目在城中查找顧洛雪下落。」秦無衣對聶牧謠交代後,轉身對越南天說道,「召集當天和顧洛雪在一起的人,我要逐一查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