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千慮一失
山腰的民房炊煙裊裊,老遠就能聞到誘人食慾的菜餚香味,秦無衣和顧洛雪栓好馬上前扣門,出來一名身形魁梧,赤髯如虬的壯漢,站在門口猶如一座山。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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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趕路誤了投店時辰,能否勞煩讓我們再次借宿一晚。」秦無衣一團和氣說明來意。
山里人本分實在,見識外鄉趕路人立刻笑臉相迎,請兩人請了屋,民房簡陋卻收拾的井井有條,牆上掛著幾張動物毛皮,一把彎弓放在牆角,牛筋做的弓弦可見是把重弓。
「獵戶?」羽生白哉提起彎弓,手感尤沉。
「在山裡尋口食。」主人點頭,估計是十天半月也見不到生人,突然有人到訪反讓主人格外高興,生怕有所怠慢,一邊用袖角擦拭座椅一邊衝著後屋大聲說,「家裡來了客,把那隻野兔給燉了。」
後屋的人應了一聲,聽聲音是女子,想必是這家主人的娘子。
秦無衣進了房後很安靜,在屋裡亂跑的孩童撞到他身前,被秦無衣一把抱起放在腿上,從旁邊抽了一根乾草,搗騰一番竟編出一隻栩栩如生的蟈蟈,惹的孩童喜笑顏開。
羽生白哉卻對手中彎弓饒有興致,弓身光滑油亮一看便知使用多年:「這把弓為拓木所制,十年成環,百年成星,弓上有繁星點點,可見此弓已有百年之久。」
「行家!」主人一聽對羽生白哉另眼相看,「這把弓是祖上傳下來的,不瞞郎君在下姓黃,與三國名將黃忠同源,據說此弓是按照黃家古法製做而成,弓猛箭強有穿石之效,故名萬石弓。」
羽生白哉好武,拿著萬石弓愛不釋手,荒郊野外尋常民居家中竟能見到曠世神弓,不由讓羽生白哉嘖嘖稱奇。
「中土技藝果真是匪夷所思,東瀛制弓選用三年生的毛竹,無論是工藝還是製法遠不及中土精妙,弓矢的威力自然也不能與中土相提並論。」羽生白哉感慨萬千道,「要是能將中土製弓技藝傳回東瀛該有多好。」
「郎君不是大唐人?」主人好奇問。
「在下東瀛遣唐武衛。」羽生白哉向主人鞠躬致禮。
「遠來是客,遠來是客。」主人一聽羽生白哉是東瀛人更加高興,加之聊到弓兩人話語格外投緣,「郎君有所不知,一把良弓從選材到成品需耗時三年之久,甚者有十年制一弓的說法。」
羽生白哉:「你也會制弓?」
「制弓不難,削木纏筋便是一把弓,多看幾次誰都能學會,但想要專精卻是見難事,制弓耗神耗力,三五年只能說是入門,祖上世代制弓,本是疆場上決勝千里的利器,可家道中落傳到我手中只能用來打獵聊以生計。」主人好客,一邊說一邊斟酒,「自家釀的酒,比不上市井佳釀,好在我存了些年頭,濁酒一杯還望兩位不要嫌棄。」
「黃大哥古道熱腸,就是飲水也勝瓊漿玉液。」羽生白哉端起酒碗敬主人,然後仰頭先干為敬。
秦無衣還在和膝上的孩童玩耍,靈巧的手中不斷用乾草編出各種造型的動物,惹來孩童開口大笑,好似在秦無衣眼裡,面前牙牙學語的孩童比弓和酒更有意思。
「在下在周禮中曾看到一篇關於弓矢製作的篇章。」
「郎君所說可是《考工記.弓人》?」
羽生白哉大吃一驚,沒想到山野獵戶竟也知周禮,連忙禮賢下士:「《考工記》中所記雖然在下爛熟於心,但其中有些地方尚不明其意,還請賜教。」
「不敢當,不敢當,郎君有何不明?」
「《考工記》中說制弓首重選材,其基本材料有六種,稱之為「六材」,分別是干、角、筋、膠、絲、漆。」羽生白哉誠懇問道,「敢問這六材有何用?」
「干以為遠也,角以為疾也,筋以為深,膠以為和也,絲以為固也,漆以為受霜露」主人對答如流,「制弓工藝甚為繁瑣,六材之中單是選干也分為七道,以柘木為上乘,檍木、柞樹次之,竹材為下。」
羽生白哉心悅誠服:「難怪東瀛弓矢的威力不及中土十之一二,原來選材就有如此大的區別。」
主人豪爽,對羽生白哉知無不言,告之角被製成薄片,貼於弓臂的內側,制弓主用牛角,以本白、中青、未豐之角為佳,需選長二尺有五的角,且三色不失為上品,俗稱牛戴牛,因為一隻角的價格相當於一頭牛。
選筋看形,小者成條而長,大者圓勻潤澤,《考工記》有雲,則其為獸必剽,以為弓,則豈異於其獸,是說跑的越快的野獸,抽其筋所制的弓也射的越遠,因此豹筋為上,角羚次之,牛筋下等。
膠用以粘合乾材和角筋,首推鹿膠,其他膠類相差無幾,然後用絲線將傅角被筋的弓身纏繞,使之更為牢固,擇絲須色澤光鮮,如清水無雜,最後將制好的弓臂塗上漆,以防霜露濕氣的侵蝕,擇漆須色清。
羽生白哉聽聞後豁然開朗,繼續問道:「中土製弓的工藝步驟也極其細緻,《考工記》中有記,取六材必以其時,六材既聚,巧者和之,此話在下一直不明。」
主人一邊為其斟酒一邊解釋,制弓還需結合時令,冬天剖析弓干,春天治角,夏天治筋,秋天合攏諸材,寒冬時把弓臂置與弓匣之內定型,嚴冬極寒時修治外表。
原因是冬天剖析弓干木理自然平滑細密,春天治角,自然潤澤和柔,夏天治筋,自然不會糾結,秋天合攏諸材,白然緊密,寒冬定弓體,張弓就不會變形,嚴冬極寒時膠、漆完全乾固,故可修治外表,再等到春暖花開便可裝上弓弦,最後藏置三年方可使用。
羽生白哉將主人傾囊相授的工藝記在腦海,起身向主人行禮致謝,主人豪爽示意他不要見外。
「你祖籍在此?」
秦無衣進屋後第一次說話,他還坐在火爐前,依舊抱著腿上的孩子,若不是出聲,主人差點都忘了屋裡還有他。
「湖州南陽人。」主人親自送了一碗酒到秦無衣面前。
「什麼時候遷徙到京城郊外?」秦無衣漫不經心問。
「說起來得到開唐那會了,祖輩是匠人靠制弓為生,天下大定後,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不允民間私做兵器,祖上失了營生的活路,便來京城謀生,傳到我這代就只能靠打獵養家餬口。」主人雙手遞上酒碗,豪氣干雲笑言道,「天寒地凍,飲晚酒暖暖身子。」
「等我陪他先編完這隻蜻蜓。」秦無衣一臉客氣,手裡還拿著乾草,並未去接酒碗,笑問道,「大雪封山,可能獵到野味?」
主人見秦無衣陪自己孩子玩的興起,也不再相勸,回到桌邊與羽生白哉推杯換盞:「冬日難熬,比不得其他時節,不過兩位來的正是時候,今早在山上剛獵了一隻野兔,內人廚藝倒是不錯,雖是山野粗食可別有一番風味。」
「此地距京城幾十里,又在峪口之中,想來平時沒生人來吧?」秦無衣抬頭看了主人一樣,饒有興致問道。
主人抹了一把鬍鬚上的酒漬,開口大笑道:「郎君說的沒錯,這裡見個人比見獵物還難,不過倒也好,在山裡住久了反而不適市井喧囂,我獵上三月攢夠皮毛便入城販賣,賺的錢雖捉襟見肘但好在能勉強餬口。」
秦無衣繼續和主人攀談:「山里多野獸出沒,你沒讓外出打獵,家中只留妻兒,萬一有野獸驚擾怎麼辦?」
「郎君所說我也擔心過,不過此處是祥地,說來也怪,山中野獸從不靠近家中方圓百米。」
秦無衣淡淡一笑:「這麼說來,此處還真是奇妙。」
羽生白哉敬了主人一碗酒:「家中還有誰?」
「就一家三口。」主人臉上洋溢起歡暢的笑意。
羽生白哉一聽眉色染喜:「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主人剛端起酒杯:「郎君但說無妨。」
「你一身制弓技藝在中土卻無地施展,而且又無牽無掛,可願隨我回東瀛,在下定將你奉為上賓,你只需傳我國人如何制弓,我保你衣食無憂,富貴榮華。」
主人還未開口便聽到從內屋傳來的聲音,裡面的女人在招呼主人進去端菜,片刻後主人端出一盆熱氣騰騰的燉兔。
再端酒杯對羽生白哉搖頭歉笑:「郎君一番好意在下心領,小兒年幼加之內人喜靜,雖留在中土日子清貧,但也不想離鄉背井遠渡東瀛。」
羽生白哉舉杯敬酒,也不再勉強,只是面有憾色:「白哉不強人所難,只是擔心長此以往,你一身制弓技藝怕是會失傳。」
「郎君不用擔心,祖輩傳下來的手藝,我,我……」主人搖晃幾下頭,突然有些口齒不清,堅持了少許整個人趴到桌上,杯中酒灑落在桌上。
羽生白哉愣住,喚了幾聲主人也沒有反應,伸手去查探發現主人傳來鼾聲,羽生白哉看看自己手中的酒,哭笑不得:「這酒也不烈,怎麼幾杯就醉了。」
秦無衣在一旁說道:「他沒有醉。」
「都已經爛醉如泥,還說沒醉。」羽生白哉看著面前誘人食慾的菜餚,無奈說道,「我見他身形魁梧,原想應該酒力過人,這下好了,主人不起筷,這碗兔肉我們怕是沒有口福。」
秦無衣:「他是中了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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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白哉一驚,連忙探查主人氣息,皺眉道:「脈象均勻,氣色如常,不像是中毒的跡象。」
秦無衣一臉平靜:「不是所有的毒藥都會致人死命,他所中的毒只不過會讓他昏睡而已。」
「好端端怎麼會中毒?」羽生白哉疑惑不解,連忙低頭看向手中酒杯,「酒里不該有毒,否則我不可能安然無恙,難不成是就酒杯有毒?」
「不是酒杯。」秦無衣搖頭。
「你知道毒源在什麼地方?」
「知道。」秦無衣抬頭與羽生白哉對視,「這個屋裡每一處地方都被下個毒。」
羽生白哉一驚,連忙丟掉手中酒杯,手瞬間放到影徹上:「不可能啊,如若房間都被下過毒,我不可能沒有覺察。」
「毒物是用來殺人於無形,能覺察到只能說明下毒的人手法淺薄。」秦無衣埋頭專心致志編織蜻蜓,「你都沒有發現,可見下毒之人非比尋常。」
「你是何時知道屋中有毒的?」
「他剛才不是說,屋外百米從來沒有野獸出沒,他以為此處是祥地,其實是野獸嗅覺敏銳,聞到遍布屋中各處毒物的氣味不敢靠近而已。」秦無衣淡淡一笑,「好再下毒的人還有惻隱之心,說下並非是致命毒物。」
「既然屋中遍布毒藥,為,為什麼只有他中毒?」羽生白哉一頭霧水,「而我們兩人卻安然無恙?」
「因為我抱著孩子。」
羽生白哉這才發現秦無衣的手雖然在編織乾草,但指節從未立刻過孩童的胸前,那是一雙能用乾草編出動物模樣的手,也是一雙能殺人的手。
「遠來是客,不打算出來一見?」
羽生白哉視線移到被布簾遮擋的後屋,秦無衣的話是說過裡面的人聽,細微的腳步聲由遠至近,撩開布簾的是一位相貌出眾的女人,怎麼看都不想山野村婦,特別是那雙鷹隼犀利的眼睛,正目不轉睛盯著秦無衣,只是見到坐在秦無衣腿上的孩子時,目光中多了一絲慌亂。
羽生白哉瞬間反應過來,但還是很驚詫:「她,她是下毒的人?!」
秦無衣抬頭看她,聲音柔和:「別來無恙?」
女人遲疑一下,與秦無衣對視,眼神中又多了一分敬畏:「我以為你死了。」
秦無衣苦笑:「最近我見到舊識之人,聽到的總是這句話。」
女人看了一眼桌上昏睡的壯漢,聲音透著哀求:「他什麼都不知道。」
秦無衣頗有失望:「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能不能別當著我家人,我隨你去後山自行了斷,只求放了夫君和孩子。
秦無衣不語,將手中編好的蜻蜓遞給孩童,難得在他臉上看見慈愛之色,撫摸了孩童幾下後示意回到女人身邊,然後走到桌前坐下,泰然處之為自己斟了一杯酒。
羽生白哉還沒來得及勸阻,秦無衣抬頭酒已入喉。
此舉讓羽生白哉和女人同時震驚到。
羽生白哉問道:「你不怕她在酒中下毒?」
「我與她自幼一起長大,有同袍之誼,手足之情,我不相信她會毒殺自己同袍,如若酒中真有毒,無衣只嘆錯付了幾十年情義。」秦無衣神色磊落。
女人一聽,瞬間面泛愧色,雙膝一曲跪在秦無衣面前:「屬下參見……」
「罷了。」秦無衣為女人斟了一杯酒,「物是人非,無衣已不是你需要拜的人,你也不是當初的你,還念你我情分,就當是故人重逢,陪我對飲一晚。」
羽生白哉反應過來:「她曾經是你舊部?!」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秦無衣端起酒杯,望向跪地的女人,「你有多久沒叫我哥了?」
女人一聽頓時潸然淚下,起身坐下雙手端酒,嘴角蠕動半天輕喚了一聲:「大哥。」
秦無衣心頭一暖,滿眼儘是愧疚之色:「苦了你。」
「她,她是你妹?」
「她與我和牧謠一樣都是被師傅收養的孤兒,自幼我們兩小無猜,以兄妹相稱。」秦無衣看著女人幽幽道,「要是牧謠見到你,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女人一驚:「牧,牧謠姐還活著?!」
「還活著,而且就在京城,本想帶她一起來的,可她忘了以前的事,她不記得我,也不記得你,不過忘了也好,往昔之事還是別在記起的好。」秦無衣點點頭,聲音柔和,「你也和她一樣,只不過你選擇了另一種遺忘的方式。」
「我僥倖躲過五年前那場浩劫,曾去尋過你下落,後來才得知,與你同去的三十四騎無人生還,當時我身受重傷,好在被他所救。」女人看了一眼昏睡的壯漢,眼中泛起深情,「若不是有他悉心照料,我恐怕早就傷重而亡。」
「他為人和氣,心地寬厚,值得托負。」秦無衣和顏悅色道,「我在城中同袍口中得知了你的下落,本沒打算來找你,今日見你已是相夫教子的人妻,說實話看見現在的你我很高興,我原本也希望能像你這樣,可惜上天沒給我這樣的福分。」
「這五年你都去哪兒了?」女人關切問道。
「在大理寺的死牢。」
「大理寺能關住你?」
「五年前無衣心死,對於心死之人天下皆是牢獄。」秦無衣神色惆悵,「若不是為了追查妖案,無衣本不想再重見天日。」
「你在追查妖案?」
「妖案或許與五年前的事有關,我需要為黃泉下的同袍討回公道。」
女人戀戀不捨看看懷中孩童,深吸一口氣:「等他醒來,我將孩子托負於他後便與你走。」
「不,你不用在隨我,好好的活下去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其他的事我自會去處理,你已經和過去一刀兩斷,就再也別回頭。」秦無衣對女人搖頭,語重心長道,「若不是萬不得已,我絕對不會來見你,只是有一事不明,唯有你能幫我。」
「只要我能做到,刀山火海萬死不辭!」女人擲地有聲。
「你隨師父學施毒與解毒之術,普天之下施毒手法難有人出你其右,我懷疑有人向太液池投毒,可毒性不明,毒源不知。」
秦無衣一邊說一邊拿出兩個水晶雲母瓶,一個是宋開祺在灞橋遇害時所留,另一個從薛修緣藥匣中找到。
秦無衣反覆推敲過這兩個雲母瓶,據赫勒墩所說,宋開祺拿著一張清單讓他調配香料,事後將其中一瓶交給了薛修緣,而薛修緣最擅長的是解毒,由此可見在宋開祺眼中,調配的香料應該具有毒性。
雖然薛修緣醫術登峰造極,可不明毒理也無法製造出解藥,所以薛修緣才會在終南山不斷試藥,目的就是為了查清香料中的毒物成分。
但是赫勒墩卻在此事有所隱瞞,他所說大部分都是真的,卻在關鍵處編造了謊話。
「赫勒墩說了什麼謊?」羽生白哉詫異。
「宋開祺找到赫勒墩時根本沒有拿過清單,而是讓赫勒墩依照他提供的香料調配相同的香料。」
「宋開祺的香料從何而來?」羽生白哉還是不明。
「赫勒墩曾秘密從西域運送商貨入京,與之交易是李顯派出人,宋開祺在獲悉龍冢被搗毀的後果後,已經意識到有人會利用八水想通投毒,如果我沒猜錯,赫勒墩私運的貨物就是香料,而這些香料全都被倒入龍眼。」秦無衣不慌不忙說道,「宋開祺不知所到之物是什麼,便偷偷收集一瓶,然後再找到赫勒墩,讓其依照收集到的香料調配。」
羽生白哉驟然一驚:「宋侍郎卻不知道,赫勒墩正是傾倒入龍眼香料的賣家,赫勒墩自然也識的宋侍郎拿來的東西,他一定會將此事告之交易的人,這才是宋侍郎被滅口的原因。」
「香料的成分赫勒墩一定很清楚,但他不可能告訴宋開祺,因此在為宋開祺調配的香料中一定會少掉至關重要的成分。」秦無衣點點頭,「這也是為什麼薛修緣一直無法查清毒源的原因,因為宋開祺交給他的只是一瓶尋常的香料,既然無毒自然也無藥可解,只是幕後主使千慮一失,沒想到宋開祺會留下一瓶。」
羽生白哉:「可大理寺也查驗過在妖案現場發現的香料,並沒發現有毒物成分?」
秦無衣:「幕後主使利用李顯從赫勒墩處購買,可見這種毒物只有西域才有,既然中土罕有自然也不會被查出來。」
羽生白哉恍然大悟,轉頭看向桌前女人。
「所以你才會來找她,她施毒之術獨步天下,自然對天下毒物也了如指掌。」
秦無衣將兩個水晶雲母瓶推到女人面前
「我需要你幫的忙就是,找出這兩瓶中多出的一味香料,多的這一味便是毒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