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佛祖聖衣

  第100章 佛祖聖衣

  前來開門的是寧汐,顧洛雪見到她時瞬間明白秦無衣來此處的目的,寧汐招呼兩人進門,目光還在向屋外張望,沒見到羽生白哉神色泛起一絲失落。😲♞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他有事未來。」秦無衣看出寧汐的惆悵。

  寧汐關切問道:「廣興寺的事我聽說了,他,他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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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盡師徒之情為慧雲守靈,我也好幾天沒見到他了,不過他應該不會有事的。」秦無衣進屋落座後開門見山,「今夜登門叨擾,無衣有一事不明,還望寧娘能釋惑。」

  「請講。」

  秦無衣單刀直入:「慧雲是幾時來找你的?」

  寧汐回想片刻:「是三月前,具體是什麼時候我現在也記不清,禪師也是深夜到此,我見禪師神色凝重,以為有什麼大事,卻不料禪師只是讓我為其刺繡一件袈裟。」

  「寧家刺繡手藝超群,三月時間刺繡一件袈裟不是難事,況且慧雲又對你有恩,你定不會推辭。」秦無衣目不轉睛直視寧汐,「只是我想不通,你是如何能刺繡出一模一樣的紅錦金絲袈裟?」

  寧汐為兩人奉上茶:「我是根據禪師描述刺繡而成。」

  「白哉在廣興寺拜慧云為師,如今人盡皆知慧雲是獅妖,妖孽的徒弟自然在眾人眼中也非善類,白哉於你有救命之恩,難道你打算看著他成為眾矢之的而坐視不理?」秦無衣語重心長問。

  寧汐連忙搖頭:「聞聽他遭受無妄之災,這些日我一直憂心忡忡。」

  「那你為何要在我面前隱瞞?」秦無衣雙目如刀。

  顧洛雪詫異:「她,她隱瞞了什麼?」

  秦無衣擲地有聲:「她和慧雲都說了謊。」

  顧洛雪不解,能看出寧汐對羽生白哉有情,今夜相見明顯感覺到寧汐憔悴了很多,想必是為白哉的事擔憂所致。

  「慧雲皈依三寶,一心向佛,那件紅錦金絲袈裟是佛祖聖衣,在他眼裡便是至高無上的聖物,慧雲寧可丟掉性命也不會遺失袈裟,他說袈裟被鼠蟲所噬是為了掩人耳目。」

  顧洛雪:「真的袈裟一直都在慧雲手中?」

  「這便是慧雲對我們說的謊,而你……」秦無衣端起茶杯緩緩道,「那紅錦金絲袈裟奇異繁華,你絕非能按照慧雲口述在短短三月刺繡而成,除非慧雲是讓你親眼見到過紅錦金絲袈裟,你才能仿繡出一模一樣的袈裟。」

  寧汐沉默少許,埋頭幽幽道:「禪師確有給我展示過紅錦金絲袈裟,並非是我有意相瞞,而是禪師再三叮囑此事不可對他人提及,禪師於我有恩,寧汐不能背信棄義。」

  「沒人怪你,只是此事和白哉有關,否則我也不會前來逼問。」秦無衣示意寧汐不用自責,「這件袈裟至關重要,我想知道你見到袈裟的始末。」

  「三月前禪師深夜到此,帶來一方木匣,極其恭敬從木匣中請出紅錦金絲袈裟,直言相告太后會擇日安排展出袈裟,可禪師說袈裟是佛家聖物,不便隨便公之於眾,因此懇請我依照刺繡一件一模一樣的。」寧汐一聽與羽生白哉有關,連忙和盤托出,「那袈裟是用天竺古法刺繡而成,內外兩層皆用金絲紡織,工藝可為巧奪天工,加之外面鑲嵌的奇珍異寶,可謂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奇珍寶物,對了,我想到一件事。」

  顧洛雪追問:「你想到什麼?」

  「當時我見到袈裟時被震驚到,能為高僧刺繡袈裟本身就是無上功德,加之禪師於我有恩便欣然答應,可袈裟上嵌有佛家七寶,每一顆都是價值連城的珠寶,世間難尋可以替代之物,禪師似乎對此並不在意,讓我從紅錦金絲袈裟上取下寶珠,鑲嵌在仿製的上面。」

  秦無衣若有所思:「如此說來,慧雲看重的是袈裟本身而不是珠寶。」

  「我也提醒過禪師,將聖物上的佛寶鑲嵌在仿製的袈裟上,完全是暴殄天物,禪師卻說無礙,我便沒再言語。」

  顧洛雪:「禪師此舉我實在想不通,為何會如此介意袈裟被公之於眾呢?」

  「對此我也有過疑問,但見禪師甚為重視也不便多問,倒是在後來刺繡的過程中,我查看紅錦金絲袈裟刺繡針法時,發現一處不同尋常的地方,袈裟居然分里外兩層,外面那層是用天竺古針法所繡,而內層卻是用中土技藝縫製,兩層天衣無縫貼合在一起,尋常人是看不出端倪的。」

  顧洛雪:「我推測是紅錦金絲袈裟傳承數代,終有破損之處,所以才會有縫補的痕跡。」

  秦無衣:「真正的紅錦金絲袈裟何在?」

  「之前確在我這裡,你們上次到訪時其實禪師也在,那日他便是來取袈裟,紅錦金絲袈裟和我仿製的被禪師一併取走。」

  秦無衣再問:「你仿製的袈裟可否能以假亂真?」

  「不可以。」寧汐搖頭說道,「兩件袈裟所用的針法截然不同,而且面料也不一樣,我雖盡力去仿製,但若遇到行家便能一眼分辨真偽。」

  「那就有意思了。」秦無衣喃喃自語。

  「這件袈裟與白哉到底有什麼關聯?」寧汐惴惴不安問。

  「此事牽連甚廣,你還是不知為好。」秦無衣起身告辭,出門前再三叮囑寧汐,「為慧雲仿製袈裟一事,萬不可再向他人提及,否則恐怕性命之憂。」

  寧汐誠惶誠恐點頭。

  回去的路上顧洛雪還是一頭霧水:「慧雲禪師為什麼要刻意隱瞞真的袈裟呢?顯然禪師對寧汐也有所隱瞞,佛家聖物讓萬民瞻仰豈不是更能弘揚佛法,慧雲此舉怕是另有他意。」

  「慧雲有什麼意圖暫且不議,據寧汐所言,她仿製的袈裟並非沒有破綻,行家能一眼辨真偽,既然人都能看出袈裟的真假,為什麼有無上神通的阿修羅卻看不出來呢?」

  顧洛雪想了想說道:「阿修羅是佛家的護法神,或許在阿修羅看來,袈裟並沒有真假之分,無論是佛祖聖衣還是寧汐仿製的,但凡是袈裟都是聖物。」

  秦無衣搖頭:「如若真是這樣,妖魔鬼怪只要披上袈裟豈不是就能無法無天?」

  顧洛雪攤手:「那我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當天在廣興寺,白哉見眾生傷亡曾出口辱佛,當時阿修羅對其已有殺意,可奈何白哉身披袈裟,阿修羅才沒有遷怒於他,後來白哉為護慧雲,險些被阿修羅的佛法傷到,可慧云為其披上袈裟後,阿修羅立即住手。」秦無衣揉了揉額頭,自言自語,「阿修羅為何要如此忌憚一件假的袈裟呢?最奇怪的是,慧雲明明知道袈裟是假,他又怎麼知道假的袈裟同樣能救白哉?」

  顧洛雪嘆口氣:「你幹嘛如此執著袈裟的事?」

  「慧云為了袈裟不但破戒而且欺君,前者能讓他多年苦修功虧一簣,後者能讓他身敗名裂,能讓他這麼做定有非比尋常的原因,他極力不想讓袈裟公之於眾……」

  秦無衣忽然瞪大眼睛,也隨即停下腳步。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秦無衣嘴裡反覆念叨慧雲最後告之羽生白哉那句禪機,微微張開的嘴角浮起一絲驚訝。

  顧洛雪上前問道:「你想到什麼?」

  秦無衣徑直向前走,喃喃自語:「阿修羅為什麼會在傳經當天出現?」

  「降妖除魔啊。」顧洛雪不以為然說道。

  「假設慧雲就是獅妖,諸天神佛為何一直不收了他,而是等到傳經大典的當天才讓阿修羅顯聖降妖?」

  「慧雲聚眾傳偽經,蠱惑眾生為六梵天主造勢,亂佛毀法才招致天怒人怨,阿修羅顯聖收妖也合情合理啊。」

  「這是過程,結果呢?阿修羅收服慧雲的結果是什麼?」

  顧洛雪攤攤手:「結果就是百姓對佛法深信不疑。」


  「之一?還有其他的?」

  「對,還有另一個,阿修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掩飾這個結果。」

  「到底是什麼?」

  「阿修羅一再強調紅錦金絲袈裟是佛祖聖衣,可阿修羅卻辨不出聖衣真偽,假的也能讓阿修羅投鼠忌器,阿修羅明明可以輕而易舉滅掉白哉,可兩次都因為袈裟而收手,阿修羅不怕白哉,怕的是袈裟!」秦無衣淡淡一笑,「這便是阿修羅顯聖真正的原因,他是衝著袈裟來的,阿修羅要取回袈裟,所以不能讓袈裟有絲毫損毀!」

  顧洛雪一愣,停在後面。

  「怎麼了?」秦無衣轉頭問。

  「阿修羅離去後,大理寺接管廣興寺,在勘察後發現那件被白哉丟棄的袈裟不翼而飛,尋便寺廟各個角落也不見蹤跡。」顧洛雪驚愕不已說道,「都猜測是阿修羅離去前將袈裟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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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無衣聽聞後反而一臉輕鬆:「如此看來,我推測無錯,阿修羅大費周章顯聖,目的就是為了那件紅錦金絲袈裟。」

  「可袈裟是假的啊!」

  「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慧雲讓寧汐仿製袈裟,可見他早已覺察到有人在覬覦袈裟,所以才會未雨綢繆準備一件假袈裟。」

  顧洛雪跟上秦無衣步伐:「那真的袈裟在什麼地方?」

  「白哉應該知道。」

  「他,他怎麼會知道?」

  「當天慧雲在高台上對白哉說過,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收其為弟子並傳衣缽,紅錦金絲袈裟既然對慧雲如此重要,他一定會將袈裟傳承給一位他信任的人。」

  「白哉並沒提過袈裟的事啊?」顧洛雪一籌莫展。

  「當天事出突然,慧雲在眾目睽睽下自然不會向白哉明言,定會用其他辦法暗示他。」

  兩人回到曲江剛好看見回來的羽生白哉和聶牧謠,秦無衣將袈裟真偽的事告之兩人,既然被阿修羅收回的是假袈裟,那麼真的應該還被慧雲藏匿。

  眾人立即來到廣興寺,在慧雲的禪房四下翻找,除了幾件換洗僧袍和佛經外,並沒有其他發現。

  喚來沙彌詢問,得知慧雲入京後,就一直留在廣興寺參禪,中間只出去過兩次,而時間與寧汐所說的吻合,足見慧雲入京後除了私下見過寧汐外並未與他人有過接觸。

  再問沙彌在傳經大典之前,紅錦金絲袈裟放於何處,沙彌遙指正殿告之眾人,紅錦金絲袈裟是在傳經大典前才被請出,寺中僧人還專門為此做過大法事,請出的袈裟被供奉在大雄寶殿的如來座前。

  沙彌帶眾人來到大雄寶殿,殿中供奉三世佛,最中間是身真金色的佛祖結跏趺坐,威儀三千,左邊是藥師琉璃光佛,右側是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為尊佛像分立兩位菩薩,大殿兩邊則是供奉十八羅漢。

  「慧雲不是俗世中人,欺君也就罷了,他居然連佛祖都欺瞞。」在讓沙彌退下後,秦無衣走到原先供奉袈裟的地方,幽幽道,「按理說慧雲如此敬佛,不該做出倒行逆施之事,到底什麼原因讓他如此看重那件袈裟?」

  羽生白哉神色哀涼:「佛家講果寶,戒律清規非同兒戲,戒為無上菩提本,由戒生定,由定發慧,破了戒便一生修為付諸東流,想來禪師定有難言之隱。」

  「慧雲能傳你衣缽,可見對你極為器重信任,如若我沒猜錯,他定會留下袈裟的線索給你。」秦無衣看向羽生白哉,「傳經當天你一直和慧雲在一起,仔細想想,他可有對你說過什麼?」

  「我一早入寺,隨同禪師到大雄寶殿早課,那天有請聖衣的法事,一直都是由禪師主持,直到禪師宣我上台前,都未曾與我說過一句話。」

  「在高台上呢?慧雲可私下對你有過什麼交代或者暗示?」

  「沒有。」羽生白哉回想一遍,搖頭道,「禪師在傳我衣缽後,阿修羅就現身,禪師視而不見,一直閉目禪坐,並未與我私下說過什麼話。」

  「那就奇怪了,慧雲不惜放棄修為也要藏匿袈裟,自知難逃大限,一定會傳承袈裟,你既然是他的關門弟子,是慧雲的不二人選,他應該會讓你知道袈裟下落才對。」秦無衣皺眉。

  「不二人選並非是我。」

  聶牧謠和顧洛雪詫異:「還有其他人?」

  羽生白哉指向秦無衣:「禪師說過,你能渡他亦能渡蒼生,他視我為徒,可敬你為師。」

  顧洛雪偏頭望向秦無衣:「這麼說,慧雲也有可能將袈裟的下落告訴你。」

  秦無衣苦笑一聲:「我與慧雲只有一面之緣,當晚你和白哉也在破廟,我不信佛所以才和他辯佛,慧雲怎會以我這個逆佛之人為師。」

  「未必。」聶牧謠若有所思。「當天有件事,我事後回想總覺有異。」

  秦無衣:「什麼事?」

  聶牧謠:「慧雲禪師在顯露原形前,曾跪拜白哉,然後起身面向台下做過一個動作,當時聽經的百姓懾於阿修羅神威,都埋頭跪地,那麼慧雲這個動作是做給誰看的呢?」

  來回踱步的秦無衣突然停止:「眾人皆跪,唯有我站立,當時慧雲看的是我,這麼說,他那個動作是做給我看。」

  顧洛雪當時也在跪拜,好奇問:「什麼動作?」

  「右手行禮,左手平伸。」秦無衣嘗試還原慧雲那個動作,比劃了半天也不明其意,看向羽生白哉問道,「佛家有這個動作嗎?」

  羽生白哉看了半天:「沒有。」

  「你信佛,自然也熟讀經文,慧雲在高台做這個動作時,嘴角輕啟,我懂唇語便記下慧雲所說。」秦無衣一字不漏背誦出來,「你可知道這段經文的出處?」

  秦無衣剛背完,羽生白哉便脫口而出:「這是羅漢真經。」

  秦無衣眉頭皺的更緊:「慧雲無緣無故給我念羅漢經是何意?」

  「羅漢!」聶牧謠忽然瞪大眼睛,「你可還記得慧雲送你的那尊羅漢像?」

  「我丟到花圃了……」秦無衣一怔,重新作出慧雲那個動作,頓時反應過來,「慧雲所做和舉缽羅漢的動作一樣!」

  顧洛雪驚喜:「禪師是在暗示那尊羅漢像!」

  「禪師敬你為師,會不會將袈裟委託於你,袈裟就藏在那尊……」聶牧謠先喜後憂,「也不對啊,那尊羅漢像根本藏不下一件袈裟。」

  羽生白哉目光越過眾人,看向大殿一側:「這裡也有十八羅漢。」

  秦無衣順著羽生白哉視線望過去,他正注視著舉缽羅漢,這尊羅漢和真人一般大小,神態安詳肅穆,一眉一眼皆栩栩如生。

  「慧雲送我一尊舉缽羅漢像,可天下那麼多十八羅漢神像,也不知他具體所指是什麼啊?」秦無衣不解。

  「天下十八羅漢相雖多,可禪師親手為其披上袈裟的唯有眼前這十八尊。」羽生白哉平靜說道,「傳經大典開始前,請佛祖聖衣的法事上,禪師為這十八尊羅漢相披上袈裟。」

  秦無衣目光移到面前舉缽羅漢的袈裟上,忽然眼睛一亮:「慧雲入京後再沒離開過廣興寺,紅錦金絲袈裟只可能被藏匿在寺廟中,最顯眼的地方也是最會被忽略的地方。」

  聶牧謠反應過來:「這尊羅漢身上的袈裟就,就是紅錦金絲袈裟!」

  秦無衣上前查看,他也未見過真正的紅錦金絲袈裟,不過寧汐說過佛祖聖衣是用天竺古法縫製,秦無衣辨別繡工,果然眼前這件與其他袈裟針法截然不同,而且四周還有被挑開的針腳,想起寧汐說過,慧雲在讓他仿製時,曾從真的紅錦金絲袈裟上取下鑲嵌的佛寶,如此一來更加證明面前便是真正的佛家聖物。

  畢竟是佛祖聖衣,秦無衣上前去取時,聶牧謠和顧洛雪一臉虔誠跪地膜拜,而曾經最向佛的羽生白哉卻不為所動。

  「真不信佛了?」秦無衣笑問。

  「佛既然庇佑不了眾生,我為何要信。」

  「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較真,慧雲讓你觀實相而非相,破一切虛妄即見如來,是想告訴你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慧雲見阿修羅不敬不拜,可見他所見並非是阿修羅。」秦無衣語重心長道,「你既然不相信慧雲是獅妖,為何要相信阿修羅就一定是神尊呢?」

  「阿修羅不是神尊,那,那會是什麼?」羽生白哉一頭霧水。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在這裡盜佛衣了。」秦無衣爬上佛像,回頭白了羽生白哉一眼,「你傻站著幹嘛,上來幫忙啊。」

  兩人合力小心翼翼從舉缽羅漢身上取下袈裟,為了不打草驚蛇,重新為羅漢披上一件,藏好袈裟後眾人離開廣興寺,回到曲江已是深夜,眾人圍坐在紅錦金絲袈裟前足足看了一夜,但無論如何翻來覆去查看,也從其中看不出任何與眾不同的異樣。

  「這件袈裟到底有什麼玄機?以至於能讓慧雲千方百計守護?慧雲在提防的人又是誰?」聶牧謠喃喃自語。

  「信佛的人眼裡此袈裟是佛祖的聖衣,不信之人並不會覺得有何貴重。」顧洛雪沉思道,「禪師如此看重這件袈裟,想來除了是聖衣外還有其他原因。」

  晨曦透過窗戶照射進房間的那刻,秦無衣像是打定主意,向羽生白哉伸手:「借你短刀一用。」

  「你要幹嘛?!」羽生白哉一怔,「這可是佛祖聖衣,白哉雖不再信佛,但也不至於做出損毀聖物之事。」

  「都看了一夜,袈裟上真有玄機早該看出來。」秦無衣還伸著手,「袈裟有兩層,如果袈裟內真藏有東西,也該藏在內襯中,我只想挑開線頭一探究竟。」

  顧洛雪和聶牧謠惴惴不安:「這件袈裟可是世間至寶,你可得萬分小心。」

  秦無衣不以為然淡笑,接過羽生白哉遞過來的短刀,逐一挑開袈裟四周的針線,取下裡面的一層走到窗邊,但陽光照射到袈裟的那刻,秦無衣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