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剛撤下桌,收拾碗筷的阿姨忽然壓著嗓子叫住了我。
「那個……少夫人,子豪在您工作室這段時間,沒給您添亂吧?」
我回過神,沖她笑了笑:「阿姨您放心,他挺好的,踏實又肯學。」
阿姨一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是嗎?這孩子前幾天給我打電話,一個勁兒地夸您呢!說您人長得漂亮,業務能力還拔尖,帶他學了不少真本事,打心眼兒里把您當恩人敬著呢。」
我在心底暗暗冷笑了一聲。
這彭子豪拍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
夜深人靜,我回到自己的閨房裡。
關上房門,順手拉開隨身帶的包。
這段日子養成的習慣,讓我下意識去摸那盒「優思明」。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整整二十一粒的療程,眼下這板藥里,竟只剩孤零零的最後一粒了。
我捏著見底的藥盒正有些出神,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頭推開。
我嚇了一跳,做賊心虛般手忙腳亂地將藥板連同空盒一股腦塞回包底。
抬頭一看,是母親端了杯牛奶走進來,笑吟吟道:「被子我剛幫你曬過,床單也換了新的。」
我接過溫牛奶,乖巧地點了點頭。
看著她眼角的細紋,一個盤桓在心底的計劃悄然浮上來。
「媽,要不……您這腿再去醫院複查一下吧?」
母親一愣,隨即擺手笑道:「哎喲,我都跟你說好利索了,還複查什麼呀。」
我拉過她的手,堅持道:「您年紀也不小了,骨頭不比從前。我看您今天走路還是有些使不上勁,去徹底檢查一遍我也好放心。剛好我這兩天有空,明天親自陪您去。」
架不住我軟磨硬泡,母親最終還是無奈點頭:「行行行,聽你的還不行嗎。」
「那就說定了,明天一早出發。」
我心裡暗自盤算著。
帶母親複查固然是正事,但更重要的,是我的「優思明」見了底。
停藥之後身體會有什麼反應?長期服用到底有沒有隱患?
我必須趁這個機會,找專業的婦科醫生問個清楚。
為了避開熟人耳目,第二天我特意繞了半個城,挑了一家離家頗遠的綜合醫院。
車子越開越偏,母親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納悶地叫出聲:「哎,你這是往哪兒開呢?家門口不就有醫院嗎,怎麼跑這麼遠?」
我目視前方,笑著安撫:「既然要複查,當然得去醫療資源最好的大醫院。您就別操心了,聽我的准沒錯。」
大醫院裡果然人山人海,喧囂的人潮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
趁著幫母親排隊的間隙,我藉口去洗手間,輕車熟路地繞到自助機和導診台前,飛快地用手機掛了一個婦科專家的號。
母親的腳確實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骨科醫生仔細翻看了之前的病歷,又上手按壓了幾下,確認無礙後開了幾句叮囑,最後不過拿了幾盒外用藥。
整個問診過程連五分鐘都不到。
從診室出來,母親忍不住嗔怪道:
「你看看,我早說沒事了吧?大老遠跑這麼大個醫院,折騰半天,進去才看了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