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依不饒地追問道:「去醫院啊?那醫生具體是怎麼操作的?是用長鑷子直接夾,還是用什麼儀器?」
婆婆的神色愈發不自然,含糊其辭道:「哎呀,對,就是用鑷子夾出來的嘛。」
「哦——」我拉長了語調,「那當時肯定特別遭罪吧?」
說完,我將視線轉回身旁男人的臉上,眨了眨眼:「你當時疼得哭鼻子了嗎?」
駱振邦的神色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漠:
「沒哭。我不是個會輕易掉眼淚的人。」
我故作誇張地睜大眼睛,誇張地反駁:「真的假的?你從小到大一次都沒哭過?少來!」
說著,我立刻將矛頭調轉,笑意盈盈地看向婆婆:
「媽,您快來拆穿他!他小時候有沒有哭鼻子最厲害的一次?當著我的面,您可得好好爆爆他的料。」
只見婆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眼神仿佛虛空定格在了某處,像是在拼命搜尋一段根本不存在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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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數秒後,她便迅速回過神來,語氣明顯硬了幾分:
「行了行了,在外人面前總得給他留點面子,我就不拆他的台了……趕緊吃飯吧。」
拙劣的掩飾。
我收回視線,似笑非笑地瞥向身旁的駱振邦,催促道:「聽見沒?媽不讓我拆你台呢。盤子裡那塊蟹肉,趕緊吃了吧。」
駱振邦最終還是勉強挑起筷子,將那塊蟹肉塞進口中,面無表情地咽了下去。
晚餐在一頓各懷鬼胎的沉默中結束。
回到二樓臥室的私密空間裡,我的心緒卻像海浪般翻滾不息。
今晚飯桌上的每一輪試探,都在不斷夯實我心中的那個驚悚猜想。
婆婆剛才分明是在心虛閃躲,她哪裡是真的想給兒子留面子?
分明是根本答不上來、怕在我面前說漏了嘴,才急著用長輩的威嚴強行打斷!
我正出神地復盤著每一個細節,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駱振邦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朝我望過來。
四目相對,我心頭驟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荒謬。
就在昨夜,我還曾在這個男人懷裡意亂情迷、與他赤誠相見;
可僅僅過了一天,當層層迷霧被剝開,我才驚覺自己枕邊躺著的究竟是個何等可怕的陌生人。
「坐在這兒發什麼呆呢?」
見他越靠越近,我慌忙從床沿邊彈了起來,下意識地想要繞過他逃離。
可就在我擦肩而過的瞬間,「啪」的一聲,他精準地扣住了我的胳膊。
我心頭狂跳:「我、我要去洗漱了,你先鬆開。」
駱振邦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手臂一收,我整個人踉蹌著被他強行拽回了身前。
下一秒,他修長的指尖突然抬起。
溫熱的觸感划過我額前的碎發,一路向下摩挲著我的臉頰。
微涼的觸感帶來一陣細密的酥癢,伴隨著一種說不出的輕佻與曖昧。
我本能地想要偏頭躲開,可手腕上的桎梏猶如鐵鉗,逼得我動彈不得。
無奈之下,我只能被迫抬起頭,迎上了他炙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