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距離里,這男人眼底翻湧著某種深不見底的暗潮,複雜得令人心驚肉跳。
突然,他扣住我的後腦勺,掌心微微施力,將我整個人往前輕輕一帶。
我被迫踮起腳尖,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他低頭,溫熱的薄唇擦過我的耳畔,低沉的嗓音一字不落地鑽進耳膜:
「我怎麼覺得……你最近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下一秒,攬在我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腰腹發力,大手直接托住我大腿外側的膝彎——
「啊——」
還沒來得及掙扎,天旋地轉間,我已重重陷進柔軟的床褥里。
他的唇毫無徵兆地覆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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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帶著絕對壓迫感的吻,將我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理智在瘋狂叫囂——
這個男人遠比我想像中危險。
尤其在意識到他的真實身份成謎之後,我更該拼盡全力將他推開。
可偏偏,當他的掌心撫過皮膚,身體就像被觸碰了某種不可控的開關,竟在一聲聲低喘中背叛意志,不由自主地泛起連我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戰慄與渴望。
那一瞬間,我想到了他曾經說的「飛蛾撲火」理論。
難道人類真的會無可救藥地淪陷於荷爾蒙與生理的本能嗎?
就在我思緒翻江倒海之際,駱振邦終於微微喘息著結束了這個長吻。
他稍稍撐起上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可荒謬的是,短暫的缺氧過後,我心底竟升起一絲連自己都感到羞恥的意猶未盡。
鬼使神差般,我抬起手揪住他的襯衫領口,硬生生將他往下拽。
駱振邦動作微微一頓,似乎對我的主動有些意外。
我迎著他錯愕的目光,腦子一熱,竟不管不顧地伸手去解他襯衫的紐扣。
手忙腳亂地撕扯間,襯衫被徹底剝落的那一刻,我的動作卻僵在了半空——
密密麻麻的紅疹幾乎遍布了他整個上身,看起來詭異而可怖。
「你……你這是怎麼了?」
駱振邦撐著身子坐直了些,順著我的目光低頭瞥了一眼:
「過敏。」
我錯愕地眨了眨眼:「過敏?你怎麼會過敏?碰了什麼還是吃了……」
話說到一半,今晚飯桌上的畫面毫無徵兆地撞進腦海。
海鮮!
那塊我強行夾給他的蝦肉,還有那一整塊蟹腿肉!
我顫抖著聲音追問:「你、你難道……對海鮮過敏?!」
海鮮過敏可大可小,輕則起疹子,重則休克窒息。
雖然我對這個詭譎的家庭、對這對各懷鬼胎的母子充滿了恐懼與戒備,但我從來沒想要過他的命。
我掀開被子立刻跳下床,反手就要去擰臥室門把手:「我去給你找過敏藥!」
下一秒,手腕驟然一緊。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我猛地拽了回去。
我跌坐在床邊,回頭望去,只見他的脖頸和側臉也開始泛起大片不正常的潮紅。
他卻像沒事人一樣,輕笑了一聲:「不用去,過一會兒自己就消了,吃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