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與人私會

  這一跌,沈南清幾乎跌倒在了屍體身上。

  那刺客瞪大了眼睛,眼底全是不可置信,這倒真是死不瞑目了。

  蕭硯堂滿臉冷漠,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沈南清磨磨唧唧撲在了死人身上,乾脆長臂一揮,就把她從馬車中拎了出來。

  那架勢分明就是在拎弱雞!

  沈南清臉色煞白,口鼻里全是那股子血腥味道,胃裡一陣翻湧。

  剛剛著地,轉眼就看到自己滿身是血的衣裙,

  剎時,她的身體仿佛失去了控制,直直朝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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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硯堂還沒鬆手,眼看著面前的人無知無覺朝地面倒,猛的用力一把接住了她,摟在了懷裡。

  於此同時,青鋒跳上馬車,探查刺客的情況,確認無誤之後,他又跳下馬車,對蕭硯堂點頭表示已死。

  蕭硯堂眸光一轉,視線落在了沈南清的染滿鮮血的褥裙上。

  半晌,才低聲吩咐:「把屍體交給趙鏗燃,刺殺太子的事也好有個交待。」

  「大人,這不是真的刺客?」青鋒疑惑詢問。

  「是,也不是。」

  「讓他們繼續搜!動靜鬧大點。」

  蕭硯堂看著不省人事的沈南清,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了那輛馬車上。

  青峰從馬車暗格里找到了一個帷幔,遞了過來戴在沈南清的頭上,遮住了她的臉。

  蕭硯堂這才攬住她的腰,把她抱上馬背,僵直著手臂把她護在懷中,飛馳而去。

  宣平侯府。

  侯府的側門開啟一道縫隙,風聲里夾著急促的馬蹄聲,五城兵馬司,刑部、北鎮撫司的人在巷道穿梭。

  張嬤嬤探出頭小心探查消息。

  宋老夫人在屋子裡來回踱著步子,她內心非常不安,一直都在等消息。

  那人和她結交多年,辦事利落,替她解決了不少麻煩。

  這次還有長公主的特製迷香,他應該不會失手。

  若不給沈南清略施懲戒,她便越發目無尊長,尊卑不分了。

  只是京城戒嚴,就怕那人惹上什麼大事

  「崔嬤嬤——」

  宋老夫人這才想起,崔嬤嬤已經癱瘓,再也不能替她出謀劃策。

  張嬤嬤聞聲慌張跑了進來,「老太君,外面亂的很,巷道上根本沒有人。」

  宋老夫人眉宇間夾雜著厭氣,「還是沒有消息!」

  張嬤嬤惶惶搖頭。

  宋老夫人聽到打更的聲音,心裡惴惴不安,「去,把沈南清給我叫來!就說我不舒服,讓她立馬來侍疾。」

  若是沈南清回府了,她就沒事,有事的就是她派出去的人!

  宋老夫人原本打算讓人擄走沈南清,然後大張旗鼓去找她,讓她名聲盡失。

  她若不聽話,就找個地痞攀咬與她私會,到時候哪怕是沈家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她沈南清一身傲骨,也只能任由她拿捏。

  要怪就怪她,占了正妻的位置,生不出嫡子,還不想把銀錢拿出來。

  張嬤嬤也是府里的老人,眼睜睜看著崔嬤嬤是如何榮歸故里的。

  最初,她還暗自竊喜,這才有了她一躍成為宋老夫人心腹的機會。

  這會,她只覺得滿口黃連,苦不堪言。

  她怎麼敢去招惹世子夫人?

  一不小心像柳如煙、崔嬤嬤、陳管事似的,沾上她准沒好事。

  宋老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張嬤嬤這才不情不願朝梧桐苑走去。

  張嬤嬤一到梧桐苑,就看見一片漆黑。

  這分明就是落鎖睡覺的架勢。

  她硬著頭皮敲響梧桐苑的大門,丫鬟告訴她,世子夫人不舒服,早就睡下了,現在不敢去打擾。

  張嬤嬤只得折回西側院,原原本本地回稟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咬了咬牙,恨極了沈南清,宋汝舟還在詔獄裡蹲著呢,她倒好,還能安心睡覺?

  宋老夫人才不相信沈南清已經安全回府。

  宋老夫人一臉怒氣,大聲呵斥:「好大的架子!她是病得要死了嗎?讓魏氏過來,我們去給她侍疾!」

  張嬤嬤張了張嘴巴,無奈地望著她,她好想平安回家頤養天年啊。

  半響,宋老夫和魏氏,還有一群丫頭婆子浩浩蕩蕩朝梧桐苑走去。

  隱隱中,一股清幽的香氣直襲鼻尖,再不是似那般血腥難聞。

  她在哪裡?

  沈南清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赫然睜開了雙眸,一股驚恐情緒席捲全身。

  環顧四周,芙蓉帳、雲錦被、鎮德爐

  不由蹙眉,她竟然躺在了陌生的床榻上。

  沈南清拉開錦被,低頭瞥見自己的芙蓉肚兜還在,身上還多出來一件象牙白的雲錦中衣!

  雙手交叉抱住了自己的身體。

  啊!

  是誰給她換的衣服?

  轉眼瞥見,一旁的雕花木施上掛著一件象牙白緙絲女性襦裙。

  沈南清終是想起來,她當時暈倒了。

  蕭硯堂撿了她回來的。

  不會是蕭硯堂給她換的吧,他個殺千刀的,他怎麼敢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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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門的聲音傳來,蕭硯堂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

  「醒了就回去,難不成想賴上蕭某的床榻?」男人的聲音猶如清泉擊石,不帶一絲溫度。

  沈南清面紅耳赤,立馬翻身,扯下床榻邊上的襦裙,三兩下裹上身,開了房門。

  「今日幸得蕭大人相助,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來日必當重謝。」她垂著眼眸,態度懇切。

  「呵!如何重謝?」蕭硯狹長的眼眸掃了過來,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沈大小姐剛才不會以為蕭某會乘人之危,圖謀不軌?」

  沈南清臉上發燙,清了清嗓子,「蕭大人說蕭了,妾身再送你一些金石,可好?」

  「你就只值這個價?你應該知道,我蕭某不差錢。」

  沈南清一愣,想起那日和蕭硯堂討價還價時說的話,敢情他還記得這麼清楚,原封不動還了回來。

  真是記仇!

  慌亂中靈光乍現,她反問道:「蕭大人位高權重,自然是什麼都不差,只是有一事不明,那刺客與我同處馬車之內,不知蕭大人是如何判斷他的具體位置。」

  蕭硯堂,那一刀刺過來,快、准、狠,沒有半點猶豫。

  萬一偏上一寸半寸的,她現在可就是一具死屍!

  這只能說明,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安危。

  蕭硯堂上下掃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那略為凌亂的雲鬢,還有那尚未系好的盤口,隱藏在下若隱若現的的鎖骨上。

  男人色眼神晦暗不明,半天沒有回答。

  氣氛凝固。

  沈南清心裡不停打鼓,不確定蕭硯堂會不會如實回答。

  「你是在懷疑我的刀法?」蕭硯堂面色極冷,眼眸一沉,周圍的氣壓又低了幾分,「你就不想知道為何會有刺客?」

  沈南清隱隱察覺到他有幾分不虞,又不敢吭聲,屏氣凝神,靜待後續。

  「今日,太子遇刺,這刺客卻不是刺殺太子那撥人,他的目標就是你,不過被錦衣衛誤打誤撞,逼上了絕路,他還精心準備了特製的迷香,此香非大夏所產,非常人所用。」蕭硯堂緩緩開口。

  難怪,她以為自己是暈血,結果是遭人暗算了。

  沈南清一陣後怕,若不是恰好遇到蕭硯堂,她今日已經是別人砧板上的肉了。

  她很清楚她和侯府已經開戰,這刺客多半都跟宋老夫人有關,真是低估了侯府的狠毒。

  她稍有不慎,侯府就立刻張開了獠牙,真不給她一點喘息的機會。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侯府了。」

  宣平侯府梧桐宛。

  「來人,把門給我砸開!」宋老夫中氣十足,寒聲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