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午夜混戰

  第235章 午夜混戰

  「姓何的!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可是接到了確切的情報,雲子小姐要抓的人就藏在你身後的這家醫院,你不讓我進去,難道你們警備處是想包庇他們不成?識相的就給我讓開,否則雲子小姐怪罪下來可沒你們好果子吃!」

  何孟義聽了則冷笑了一聲,「你少拿雲子小姐來壓我,老子可不吃你這一套!我也提醒你,我們隊長今天遇刺入院,兇手還沒有抓到,因此老子才奉命執行警戒醫院的任務,你要是繼續在這無理取鬧的話,老子可就直接把你看作刺客的同夥,對你們不客氣了啊!」

  那馮玉郎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威脅非但沒有奏效,反倒讓那何孟義倒打一耙,稀里糊塗地被扣上了一頂刺客同夥的帽子,正打算繼續跟何孟義理論,不想回應他的卻是一片子彈上膛的聲音。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馮玉郎雖然身上有功夫,可俗話說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況是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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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雙方對峙了足足十分鐘之後,一個聲音卻突然慢悠悠地響了起來,「孟義,你這是做什麼?怎麼用槍指著自己人呢?還不把槍放下!」

  而本就處在劣勢的馮玉郎一見來人則更是臉色數變,甚至都在心裡盤算著要不要立刻把躲在暗處的那清給叫出來了。

  「福叔!這傢伙昨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隊長發生了衝突,還挾持了他,今天又帶著這麼多人來鬧事,我實在是懷疑是他暗中策劃了上午的刺殺。所以……」

  「胡鬧!」不等何孟義把話說完,張福的臉便一下子沉了下來,「少爺說了,他和馮先生之間雖然在此之前的確有些誤會,但少爺他還是相信他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兒小事就買兇殺人的,馮先生你說對吧?」

  馮玉郎聽了則先是斜了何孟義一眼,然後才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說道:「聽見沒有?連你們隊長都這麼說了,還不給我讓開!」

  「你!」

  「孟義!別衝動!把槍放下!」好在張福及時開口阻止,才沒讓他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出來。

  而還沒等那馮玉郎命令手下進去,張福的聲音便再一次響了起來,「馮先生,讓你進去沒問題,不過老夫還有句話可要說在前頭。」

  「爺叔請講。」

  「一會兒你們進去之後怎麼折騰我不管,我只有兩點要求:一,抓人可以,但不得殃及醫院內的工作人員和正常病患;二,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你和你的手下都不許打擾我們少爺休息,否則後果自負!我說的夠清楚了吧?」

  張福這一番話說得極其強勢,就連一旁的何孟義都做好了準備隨時應對那馮玉郎的突然發難。💲🐼  🍬🎃

  而讓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那馮玉郎竟然點頭答應了張福那兩個要求,隨即便二話不說帶著手下沖了進去……

  「報告,門診區沒有發現!」

  「報告,主樓沒有發現!」

  「報告,後院沒有發現!」

  ……

  隨著派出去在共濟醫院裡全面搜查張世超和洪門子弟的隊伍一個個地回來復命,馮玉郎便越來越是沮喪,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罵起了那個報信的阿金。

  這麼下去,回去還不被老許和那清給笑話死?

  而就在這時,最後一個搜查隊伍終於回來了,「報!住院區出了李隊長的房間以外我們都已經挨個檢查過了,沒有任何發現。」

  此話一出,馮玉郎身邊的那個小頭目小武便忍不住開口說道:「玉郎哥,是不是那個阿金的情報有問題?」

  「應該不會,那小子看上去可沒這麼大的膽子。」

  「可咱們的人都已經把醫院給找遍了,連個人影都沒有,難不成已經被轉移走了?」

  然而那馮玉郎才沉吟了片刻之後卻緩緩說了一句,「未必!不是還有一個房間沒搜嗎?」

  說完便帶著人來到了李信的病房外。

  不等他下令,手下的那個小武便有些擔心洗說道:「玉郎哥,爺叔張剛剛不是說了……」

  話沒說完,頭上便挨了馮玉郎的一下,「他說怎地就怎地,那你去跟他混好了,我們只是悄悄地進去看看,要是沒有發現咱們就出來,神不知鬼不覺,萬一他們要是真藏在裡面,豈不是大功一件?」

  這話說得那些手下連連點頭,然而就在那個小武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的下一瞬,就聽到「砰」地一聲響起,整個人便被一根鑌鐵棍給結結實實地捅得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到了身後的牆上,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被巨大的衝擊力給震得兩眼一翻,眼看就不活了。

  這下那馮玉郎可不幹了,毫不猶豫地抽出了腰間的軟劍,直指剛剛出手傷人的那根鑌鐵棍的主人,一字一句地說道:「閣下是?」

  「在下林龔,是個教頭。」

  馮玉郎聽了不由得眯了眯眼,「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聞中脾氣猶如茅坑裡的屎,又臭又硬的林教頭,難怪只用了一擊就把我最得力的手下給幹掉了。💋♩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不過我聽說你不是不恥於為新政府做事嗎?怎麼跑到這來給那姓李的小子當起看門狗來了?」

  這一番話可真夠毒的,不但表現出了他對林教頭的蔑視,還陰陽怪氣連貶帶損地羞辱了他。

  然而林龔卻不為所動,只是用力將手中的鑌鐵棒重重地往地上一杵,做出了一個近乎完美的防禦姿態,緩緩地說道:「我林龔做事,不需向任何人解釋。聽好了,膽敢越雷池一步者,死!」

  「哎呦喂!林教頭真是好大的氣勢,真叫人覺得可怕呢!」

  那馮玉郎嘴上說著可怕,但手中卻軟劍卻在說話的同時突然發難,猛地向林龔刺去。

  林龔則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不慌不忙地轉起了鐵棍,巨大的慣性便直接彈開了馮玉郎的攻勢,於是一剛一柔的兩個人便斗在了一處。

  而這一交上手,那馮玉郎才明白,為什麼那個林龔會排在十三太保的頭一位了。

  於是在漸漸感覺有些吃力的時候,那馮玉郎便利用兩人打鬥的間歇對手下喊道:「你們都傻站著幹什麼?還不給我一起上啊!」

  此話一出,那些個手下才如夢方醒一般,大叫著沖了上來。

  

  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整個過程,林教頭都死死地守在門口,卡死了地形,以至於自己這邊雖然只有一個人,但最多也就只需要同時應對三個人的攻勢就可以了。

  於是那馮玉郎一方儘管有著絕對的人數優勢,卻依舊沒有占到任何的便宜,無奈之下只好採取車輪戰術,輪番上前跟林教頭耗了起來。

  然而人畢竟不是鐵打的,即便那林教頭再怎麼厲害,也終究是個凡人,也有累的時候。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林教頭自然深知這一點,而對面的馮玉郎更是已經躲在人群後面準備看準機會進行偷襲了!

  就在勝利的天平逐漸向馮玉郎這邊傾斜的時候,突如其來的一聲槍響便讓雙方幾乎同時停了手。

  「哪兒放的槍?」馮玉郎脫口而出地問道。

  其中一個手下則連忙回道:「聽聲音好像是醫院外面傳過來的。」

  馮玉郎的大腦立刻極速運轉了起來,很快便有了決斷,「你們幾個,留下把這裡收拾一下,其他人跟我過去看看!」

  說完便直接丟下了依舊猶如門神一般矗立在李信病房門口的林教頭,帶著剩下的手下循著槍聲走了。

  ……

  與此同時,共濟醫院大門外。

  何孟義正舉著手裡的槍對準了前面的不遠處的一片蘆葦盪中氣十足地說道:「盪里的人都聽好了,剛剛那一槍只是警告!我數到三,你們要是再不出來,下次可就是手雷了!」

  「一……」

  「二……」

  還沒等何孟義數「三」,原本隱藏在蘆葦盪里的那清終於頂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壓力,帶著他的辮子隊從蘆葦盪里走了出來。

  「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剛一來到近前,那清便啞著嗓子對何孟義問道。

  不想回答他的卻是一旁的張福,「想不到幾年不見,你還是對自己那蹩腳的匿蹤術那麼有自信啊?」

  「爺叔張!我就知道那姓何的傢伙可沒這麼大的本事,鬧了半天,原是有你在他身後指點,看樣子你早就已經派人監視我們了吧?」

  然而面對那清的問題,張福根本就不為所動,沒有半點回答的意思,而是主動提起了兩人過往的恩怨,「那少,老夫應該親口跟你說過『要你發誓在有生之年不再踏足上海一步!』吧?這才幾年的功夫,怎麼就忘了呢?」

  這話可說到了那清的痛處,大大地刺激到了他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經。

  於是索性直接把臉微微一揚,毫不示弱地說道:「你懂什麼?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當初我那麼說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現如今我可有日本人做靠山,你又能奈我何?」

  如此囂張而又欠打的一番話頓時就把何孟義給氣得不行,剛要說什麼卻被一旁的張福給攔了下來,笑眯眯地對那清說道:「那少,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有自信固然是好,但要是自信過了頭可就是自大了啊!」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馮玉郎便帶著手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可剛一來到近前,卻發現本來說得好好的不輕易暴露,用來當奇兵的那清和他的辮子隊竟整整齊齊地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頓時整個人都傻了。

  而一旁的何孟義見狀則立刻故意對他說道:「喲!馮先生,這麼快就出來啦?這一趟想必一定收穫頗豐吧?」

  馮玉郎則哼了一聲,惡狠狠地說道:「少在那陰陽怪氣的了!今天發生的一切我都會如實上報給雲子小姐,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吧!」

  說完馮玉郎便大手一揮,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

  直到確認了那些被馮玉郎故意留下以善後之名行監視之實的傢伙也全部離開了醫院之後,李信才仿佛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好了,人已經走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話音未落,田文靜和張世超還有幾個心腹手下才從裡間驚魂未定地走了出來。

  「還好你們提前化整為零,只留下了這麼幾個人,要不我可沒辦法掩護那麼多的人。不過即便是現在這樣,人數還是太多了。依我看還得繼續精簡!」

  田文靜聽了不由得一愣,「一共就這麼幾個人了,還要怎麼精簡?」

  「護送你和張老上船,有林教頭一人足以,而且……」說著李信便故意壓低了聲音對田文靜耳語起來。

  田文靜這才勉強點了點頭,「既如此,那就照你說的辦好了。事不宜遲,阿祖!」

  「屬下在!」

  「你們幾個現在立刻動身,分頭離開上海,然後想辦法到義安商會碰頭,再從香港一路護送張老去重慶。」

  「是!」

  那幾個心腹手下應了一聲,便毫不猶豫地執行起了田文靜的命令,二話不說便離開了病房。

  直到這時,田文靜才轉過頭對林龔說道:「林教頭,那我就把張老託付給你了,還請務必將他護送到『東英號』上。」

  「小姐放心,林某一定竭盡全力。」

  然而李信卻敏銳地聽出了田文靜的言外之意,然而他卻並沒有立刻把話挑明,而是等她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病房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靜姐,聽你剛剛那番話的意思,你好像並沒有打算跟著張老一塊兒去香港啊?難不成你想留下?」

  「那是當然!別忘了,我可是吳凱聲法律事務所的掛牌律師,更何況我身上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呢!任務還沒完成,我怎麼能回去呢?」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的那個曾經的心腹手下阿金現在可已經投靠了馮玉郎,你的身份不都已經暴露了嗎?那還怎麼繼續執行任務啊?」

  其實不怪李信如此緊張,一旦田文靜的身份暴露,那麼別人暫且不談,單就那個伊藤文昭就絕對會通過田文靜懷疑到那天跟她一塊兒被抓的陸修明身上,再從陸修明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這,才是李信現在最擔心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