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算無遺策

  第236章 算無遺策

  面對李信的擔憂,田文靜倒是十分的淡定。╰☆☆ 6❾𝕊ђᵘЖ.Cᵒ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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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好了,嚴格來說阿金並不是我們義安商會的人,而是汪董事長派來負責跟我們聯絡溝通人員,所以他並不知道我的真名。」

  李信聽了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才恍然地點了點頭,「難怪他們都管你叫白小姐,但是如果日本人要你和他當面對質的話……」

  話音未落,田文靜就神秘一笑,「這個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因為那個阿金絕對不會活過今晚!」

  ……

  與此同時,距離共濟醫院大約兩個路口的一處破舊倉庫里,馮玉郎正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的那幾個已經氣絕身亡的手下,氣得渾身發抖。

  「該死的林龔!這仇,老子記下了,定要你十倍奉還!」

  說完便轉頭看向始終在一旁陰惻惻地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那清說道:「那少,你被爺叔張發現的事我就不說什麼了,不過既然你已經暴露,那再用來做奇兵也就沒有意義了,你說呢?」

  「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好了,用不著這麼繞來繞去的。」

  「既如此,那我就直接一點,傳聞那少曾經的辮子隊可是搞暗殺的一把好手,效率甚至比斧頭幫還高,不知現如今的辮子隊比之當年還剩下幾成功力?」

  馮玉郎這話可以說是直接戳了那清的心窩子,整個道上誰不知道,當年他跟爺叔張硬拼,結果導致了整個辮子隊全軍覆沒,自己則一個人灰溜溜地逃出了上海。

  那次徹徹底底的慘敗可以說是那清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可現在那馮玉郎卻當著這麼多人尤其是在自己花了整整三年的心血才重新組建起來的這隻辮子隊面前舊事重提,他想幹什麼?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交給你一個任務,不知道你有沒有完成的把握。」

  「你用不著使什麼激將法,有沒有把握那得看是什麼樣的任務,你連什麼任務都不說,我怎麼告訴你有沒有把握?」

  然而那馮玉郎卻依舊沒有立刻告訴他是什麼任務,而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反問道:「知道我為什麼沒有讓你們回去,而是把你們帶到這來麼?」

  那清也不傻,稍微動了動腦就猜到了他的用意,「難不成你是想殺個回馬槍?」

  「正是!現在這個時候,可以說是對方最放鬆也是最容易疏忽大意的時候。▀▄▀▄▀▄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只要咱們出其不意地殺他一個回馬槍,絕對會有所收穫!」說著那馮玉郎便用手指了指身邊那個戰戰兢兢的傢伙,繼續說道,「不過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一點則是根據我的判斷,對面的白紙扇此時一定正在想辦法除掉那個出賣了他們的阿金。說不定已經有了行動,派人到咱們的據點去了。」

  聽馮玉郎這麼一說,那清才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可是你還是沒有告訴我,要交給我的任務是什麼啊?」

  不想這個時候,馮玉郎卻賣起了關子,「別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儘管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那清也沒再說什麼,一伙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在倉庫里等了好長一會兒。

  就在那清的耐心快要消磨殆盡的時候,門口終於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來人一見到馮玉郎便立刻對他說道:「報告玉郎哥,有發現了!」

  馮玉郎聽了立刻眼睛一亮,「快說,發現什麼了?」

  「就在您帶人離開之後不久,就有四個青年悄悄離開了醫院分別向不同的方向去了。」

  「你們看仔細了?確定是四個青年?沒有上了年紀的和女的?」

  「看仔細了,沒有!」

  「好!」馮玉郎連忙興奮地拍了拍手,然後才轉頭對那清說道:「那少,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放心,我的手下腳程很快,再加上這個時間路上到處都是夜巡的日本兵,那幾個傢伙一定走不快,只要能確定他們離開的確切方向就一定能追上。」

  然而話音未落,馮玉郎卻立刻搖了搖頭,「不必了,那些個傢伙就隨他們去好了。」

  「為什麼?」

  「因為那幾個傢伙只是對面放出來的障眼法,而且現在我可以百分百地確認我們的目標人物,就藏身在共濟醫院裡了!」

  「所以你是要我帶人偷偷潛入醫院?」

  「不錯!我讓阿金跟著你,幫你辨認目標,一旦發現立刻拿下!」

  聽到這,那清才很是佩服地點了點頭,「沒問題,你就在這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可還沒等那清帶著人動身,馮玉郎便上前走了兩步故意壓低聲音又對他說了一句,「如果有機會合適,病房裡的那個姓李的也一併給我做掉,就算日後追究下來,也能一股腦兒地推到洪門的頭上。」

  那清聽了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正合我意!小的們,跟我走!」

  說完便大手一揮,帶著他的辮子隊離開了倉庫……

  ……

  十分鐘後,共濟醫院北院牆外。↤↤↤↤↤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那少,周圍已經確認過了,安全!」

  那清點了點頭,「上!」

  話音剛落,那些個手下便以最快的速度訓練有素地搭起了人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清及其足有二三十個人的辮子隊便盡數翻過了院牆,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了醫院裡面。

  「散!」

  隨著那清的一聲令下,一整個辮子隊便自動分成了五個由五六個人組成一組的小隊,除其中一組留在原地沒動以外,其餘的四個小組便各自向不同的方向去了。

  那清則帶著阿金和剩下的那組手下躡足潛蹤地徑直向李信所在的房間摸去。

  然而就在一伙人剛剛摸到房間門口的時候,醫院的後院方向卻猛然傳來的幾聲用哨子模仿出來的鳥叫。

  「那少,後院那邊有發現,是教頭林龔!能讓他親自護衛的房間,裡面十有八九就是……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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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那人把話說完,頭上就狠狠地挨了一下。

  「跟你說了多少次,我又不是聾子,還用得著你再重複一遍?」說完那清沉吟了片刻之後才繼續對那個手下說道,「你這就帶著阿金過去,那個林教頭身手了得,如果正面對上你們一點兒機會也沒有,我會想辦法把他引到這來,等他走了你們再動手。」

  「是!」說完那個手下便帶著阿金往後院去了。

  而那清則開始布置起了對付林龔的陷阱,「你們幾個在這下兩個拌索,這裡放個飛刀,上面再掛上點石灰粉……」

  待一切都布置妥當以後,那清才猛地把手往下一揮,負責撬門的手下便幾乎是在瞬間撬開了房間的門鎖。

  而就在門鎖撬開時的「咔嗒」聲響起的下一瞬,那清便直接飛起一腳猛地踹開房門,帶著一眾手下二話不說地沖了進去。

  「什麼人?」原本還在病床上熟睡的李信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響動給驚醒,驚魂未定地對來人說道。

  而那清的臉上則露出了一抹殘忍的微笑,一字一句地說道:「要你小命的人!」

  說完便從懷裡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撲向了李信,隨即伴隨著一聲慘叫,鮮血便流了一地。

  然而讓那清的那些手下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那個慘叫聲和地上的鮮血卻並不是躺在病床上的李信的,而是主動向他發起進攻的那清的!

  原來就在那清突然向李信發難撲過來的同時,一個身影竟然如鬼魅一般地從房頂上跳了下來,不由分說一刀迎面砍在了那清的臉上,巨大的傷口從右額一直延伸到左肋,恐怖至極。

  而那個那清也是個能忍疼的主,挨了這麼一下卻還能強忍著痛一連向後退了好幾步,然後才用刀指著那人咬牙切齒說道:「好快的刀!難道你是……」

  「快刀,仇生!」

  「你就是號稱杜老闆手下第一殺手的那個快刀?」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麼多名頭,只剩下手上的刀了!」

  「看來我們兩個都是想要拋卻過往之人,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相識,也許還能做個朋友!」

  那仇生聽了則冷冷地說道:「我,沒有朋友!」

  「巧了,我也沒有!既然你要保這個姓李的,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倒是要好好領教一下,你這個在當年號稱『一人能頂我那少整個辮子隊』的第一殺手的刀到底有多厲害!小的們,給我殺!」

  話音未落,那清身後的一眾手下便呼喊著沖了上來,雙方立刻便戰成了一團。

  別看仇生這邊只有他一個,在數量上處於絕對的劣勢,但在對上那清和他的一種手下之後卻依舊能夠不落下風,手上的一把短刀更是舞得密不透風,將李信死死地護在身後,讓對方即便是有心暗中偷襲也無從下手。

  而那清一看己方以多打少的戰術並未奏效,便學起了之前馮玉郎對付教頭林龔的時候採取的車輪戰策略跟他打起了消耗戰。

  在他看來,不管那仇生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堅持太久,只要那個聽到動靜趕過來的林教頭踩中了自己設置的陷阱,就一定會不由自主地分神,到時候自己再趁機偷襲,就一定能夠得手了!

  然而左等右等,卻始終沒有等到陷阱觸發時的動靜,反倒是等來了手下的一聲聲慘叫。

  而就在他還在心裡還在不斷猜測著陷阱這麼久還沒有觸發的原因的時候,一根鑌鐵棍便狠狠地掃在了他的腰上,整個人更是瞬間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上,癱坐在地動彈不得了。

  「那少!啊!」

  原本還仗著人數上優勢勉強能夠仇生周旋的那幾個那清的手下一見自己的主子受了這麼重的傷,便忍不住分了神,隨即便讓對面的仇生看準了機會,連出幾刀便乾脆利落結果了那幫傢伙的性命,瞬間結束了戰鬥。

  而即便如此,那清卻依舊想不通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於是便心有不甘地看著林龔問道:「你……那些陷阱……為什麼?」

  「陷阱?你說的就是這些連小兒科都算不上的玩具麼?」話音未落,不等那林龔開口,一個嬌小的身影便從外面走了進來,把那些個絆線和飛刀拿在手裡衝著癱坐在地上的那清問道。

  「你!」辣椒的話頓時便將那清給氣得不行,就連喉頭也不由得一甜差點吐血,但還是勉強給忍住了,隨即便看向了病床上的李信,「想不到你這個特別巡查隊的隊長竟然真的跟洪門分子有勾結,我……」

  「你什麼?事已至此,難道你覺得自己還能活著出去麼?」

  不想那清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慘笑,隨即便吹響了藏在嘴裡的哨子,然後才有氣無力地繼續對眾人說道,「我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但你們也……別得意的太早,別以為我……不知道張老和……那個白紙扇就藏在後院,爺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他們兩個……陪葬!」

  然而還沒等他得意太久,醫院的後院方向便猛然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響,頓時便讓剛剛還有些得意的那清瞪大了眼睛,「這……」

  直到這時,此前一直沒有說話的李信終於開口了,「你不說我都差點兒都忘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那麼重要的人物就只有林教頭一個人保護吧?」

  殺人誅心,李信這一番話可以說是瞬間直接誅了一向自負不凡的那清的心,本就受傷不輕的他頓時覺得氣血翻湧,猛地大吐了一口鮮血之後便直接昏死了過去。

  李信則全程冷眼看著,不帶任何感情地問了一句,「死了麼?」

  林龔連忙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不過挨了我剛剛那一下,就算不死,後半輩子應該也站不起來了。」

  聽到這,李信才點了點頭,而就在這時,手裡還拿著槍的何孟義便一臉興奮地跑了進來,「報告隊長,後院發現可疑分子並發生交戰,死了打死對方十一個,我們的人安然無恙,無一傷亡!」

  李信則繼續問道:「還有活的麼?」

  「還有兩個。」

  聽何孟義這麼一說,李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好!去,把我的輪椅推過來,一場好戲即將上演,我可不想就這麼錯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