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將計就計

  第234章 將計就計

  「先生,該輸液了。💘☜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太陽剛剛落山,便有護士推著一輛推車走了進來對李信說道。

  然而李信卻並沒有配合地把手伸過去,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護士其實是田文靜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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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便略帶調侃地對那個護士說道:「怎麼,現在你們做律師的門檻兒都這麼高了嗎?連偽裝潛入都做得這麼輕車熟路,這麼看來田小姐你還是很有做特工的天賦的嘛!」

  「原以為你會因為這次受傷就此消沉下去,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了。」見李信即便廢了一條腿還有心思打趣自己,田文靜才暗鬆了一口氣對他說道。

  不過說話歸說話,手上配置輸液溶劑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來。把話說完的同時,用來輸液的溶劑便配好了。

  隨即便伸手對李信說道:「把手給我。」

  李信不由得神色一凜,「不是吧?你來真的?!」

  其實也不怪李信會有如此誇張的反應,儘管現在的李信在經過了嚴苛的特工訓練之後,即便是殺人也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但是卻始終改不掉這暈針的毛病。

  田文靜見狀便學起了李信之前的語氣故作驚訝地回敬道:「怎麼,堂堂李大隊長,該不會是暈針吧?」

  李信則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還是說正事吧!你花了這麼多的心思假扮成護士混進來,應該不是過來看我暈不暈針的吧?」

  田文靜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坦然地承認道:「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了你,我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已經確定了誰是內鬼,下一步該怎麼辦?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此話一出,李信便不由得眼睛一亮,「田小姐不愧是義安商會的白紙扇,才一天的時間就揪出了內鬼,這倒是讓我很是好奇你是怎麼辦到的了。」

  那田文靜也不賣關子,「簡單,經過我的秘密排查,很快就鎖定了三個有嫌疑的目標,然後今天一早我就分別給了他們三個不同的地址要他們去給張老送飯,然而還不到半個鐘頭,馮玉郎便帶著人封鎖了其中一處,而內鬼的身份也就不言自明了。」

  聽到這,李信便不由得連連點頭,很是佩服,而他佩服田文靜的並不是最後揪出內鬼的手段,而是那個能夠快速鎖定嫌疑目標的能力。

  「田小姐果然有兩把刷子,既然已經揪出了內鬼,那麼接下來你們就按照原定的計劃跟福叔接洽,偽裝成我家的車隊偷偷把人送上『東英號』上不就好了嗎?怎麼還要問我的意見呢?」

  話音未落,那田文靜先是看了李信一眼,又猶豫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如果你沒有受傷的話,那個計劃自然是上策,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恐怕馮玉郎和許志若那兩個傢伙,可就沒那麼多的顧忌了。׺°」˜`」°º× ׺°」˜`」°º×萬一……」

  聽田文靜這麼一說,李信才恍然地點了點頭,她說的沒錯,原本按照計劃,自己可是要再一次親自帶著車隊到船塢去的,就是算準了那兩個傢伙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就不敢造次了。可是現在自己卻受了傷,那麼真要是繼續安計劃進行的話,會發生什麼恐怕就都是未知之數了。

  「張老人現在在哪?」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李信頓時便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們把人藏在醫院裡了吧?」

  「沒錯!有問題嗎?」

  聽她這麼一說,李信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說道:「你說呢?我看你們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跟這件事有關是吧?立刻把人轉移到別的地方去,否則的話你們這檔子事我可就不再管了!」

  田文靜自然看得出來李信這時真的動了怒,然而她的反應卻特別地平靜,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似的,「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不過事已至此,可不是你不想管就不管的了,我說的對吧?阿信弟弟!」

  此話一出,李信便不由得眉毛一挑,「你叫我什麼?」

  「阿信弟弟啊!我跟蓉姐可是結過金蘭的,論年紀也比你大上三歲,跟著她叫你一聲『阿信弟弟』也不算占你便宜吧?」

  「這麼說你……是我姐的義妹?」這下李信可徹底震驚了,其實早在那田文靜第一次跟自己見面時拿出的那枚姐姐的私章的時候李信就隱約地覺得她們兩個的關係非同一般,想不到兩人竟然結了金蘭!可是這麼大的事,自己怎麼就不知道呢?

  「喂!想什麼呢?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在說的話吧?」

  然而李信卻既不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直接問了她一個看似與之前的話題毫不相干的問題,「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跟我姐結了金蘭,那麼請問田小姐,你跟我姐一塊兒吃過飯嗎?」

  這算什麼問題?

  儘管心裡這麼想,但田文靜還是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當然吃過呀!」

  「那麼再請問田小姐,如果我說,我姐在飯的時候有個習慣,你知道是什麼嗎?」

  「習慣?」聽李信這一問,那田文靜還真有些含糊了,努力回想了好半天才終於不太確定地說道,「冷不防地被你這麼一問我還真有些措手不及了,不過我倒是想起來她好像每次在吃飯前都會先喝一碗蔬菜湯,不知道你說的習慣指的是不是這個?」

  原本這只是那田文靜的一個不太確定的猜測,不想李信聽了卻微微地點了點頭,「實話跟你說吧!我姐一向都是很謹慎的,吃東西只吃自己家裡的,在外無論參加什麼規格的宴會,別說是吃東西了,就連杯子和酒水都是自己帶的。♟✎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所以她吃飯前一定要喝一碗蔬菜湯的這個習慣,只有跟她特別親近的人才會知道,也正因如此我才願意相信你說的話。」

  聽李信這麼一說,那田文靜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緊接著便立刻對他說道:「那你還不快點兒叫我一聲靜姐?」

  然而還沒等李信開口,便有一個洪門弟子急三火四地闖了進來,急聲對田文靜說道:「不好了白小姐,阿金他打傷了守衛,跑了!」

  「你說什麼?!」聽了手下的報告,田文靜便當場氣炸了肺,瞪著眼睛說道。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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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田文靜還處在盛怒至下,但一見李信要好像要說什麼,便對那個報事的手下使了個眼色,謹慎地把他給支了出去。

  李信這才繼續說道:「靜姐,他說的那個阿金,該不會就是那個內鬼吧?」

  田文靜點了點頭,「沒錯。」

  「那你該不會即沒有立刻把他除掉,還在轉移張老的時候,把他一塊兒帶過來了吧?」

  「……沒錯。」

  李信頓時便感到一陣無語,「這麼說,如果他現在跑去馮玉郎那告密,那我們就都暴露無遺了,是嗎?」

  「沒……不,我們兩個的接觸之後我和剛剛報事的阿祖兩個人知道,如果阿金跑去告密的話,暴露的只有張老,應該不會牽扯到你。」

  「應該?」李信聽了不由得苦笑了一聲,「靜姐你雖然既善長謀劃又有手段,但是卻有一個極其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在關鍵時刻下不了狠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阿金應該是你曾經特別信任的手下吧?」

  此話一出,那田文靜便是一愣,隨即才緩緩地點了點頭,「沒錯。」

  說完便將剛剛配置好得輸液藥劑丟到一旁,轉身就要向外走。

  而就在這時李信的聲音卻及時響了起來,「靜姐你要去哪?該不會是要把張老再次轉移走吧?」

  「沒錯!這不正遂了你的心意嗎?」

  「遂了我的心意不假,但是你跟我講實話,除了這裡,你們還有其他後備的藏身地點嗎?」

  話音未落,那田文靜便如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那不就結了?所以為今之計也只能兵行險著,給他來一個將計就計了!」

  此話一出,田文靜便頓時覺得很是奇怪,「將計就計?你剛剛不是還讓我把張老送走嗎?怎麼這麼快就改主意了?」

  「誰讓你是我姐的義妹了?所以這件事我決定管到底了!別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但是對付那兩個傢伙還是很容易的!」說著李信便向田文靜招了招手讓她靠自己近一些,然後才壓低了聲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然而沒過多久,病房裡便傳來了李信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

  「好你個死癟三,竟然還敢再來,冊那儂當我港度啊?」

  蓉信船塢入口處的臨時門房裡,本就因為上午帶著人興沖沖地去抓人,結果卻撲了一空而大傷腦筋的馮玉郎見那個向自己報信的阿金竟然還敢出現在自己面前,便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

  那個阿金見狀連忙跪倒在地,把自己是如何被田文靜算計進而暴露了內鬼的身份,又是如何從醫院裡面逃出來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更是再三向馮玉郎表起了忠心懇求他收留。

  「等等,你剛剛說你是從共濟醫院跑出來的?這麼說那姓張的也應該在那咯?」

  此話一出,那阿金便連忙點頭,「在在在,負責看守我的那個守衛無意間說走了嘴,我敢肯定張老絕對就藏在共濟醫院裡!」

  「好!既如此,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說著馮玉郎便對身邊的一個小頭目模樣的手下說道,「小武,立刻集合所有弟兄,跟我去共濟……」

  「等等!」不等那馮玉郎把話說完,一個不男不女的公鴨嗓便響了起來,「奪命書生,你還真打算就這麼過去抓人啊?」

  馮玉郎儘管對說話那人是打從心眼裡的鄙視,但表面上卻表現得十分客氣,「那少,正所謂兵貴神速,一旦被他們發現這個傢伙打暈守衛跑了,那還不立刻把那個姓張的給轉移走了啊?機會難得,稍縱即逝啊!」

  如果張福在場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那個說話公鴨嗓的傢伙不是別人,赫然便是已經消失了許久的少爺那清!

  「別忘了,對方可是有義安商會的白紙扇坐鎮,雖然你也同樣是白紙扇,但你們兩個之間有多大的差距應該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你不是剛剛才在她的手上吃了大虧,難不成這麼快就忘了?」

  那清的話雖然聽起來很不順耳,但馮玉郎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是事實,於是只好強壓著火對他說道:「那以那少所見,該當如何呀?」

  「我看還是先跟老許商量一下,比較穩妥。」

  「商量?你以為我不想啊?人家現在可正在百樂門搞什麼賽詩大會,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在哪個女學生的床上了,你讓我怎麼商量?就算他沒在別人的床上,這一來一回最快也得一個多鐘頭,冊那還能來得及嗎?」


  那馮玉郎一聽那清鬆了口,立功心切的他便立刻忙不迭地點頭同意道:「好!就照你說的辦!小武,立刻集合所有弟兄,跟我去共濟醫院!」

  「是!」

  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馮玉郎便帶人一口氣跑到了共濟醫院門口。

  可還沒等眾人把氣喘勻,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便陡然響了起來,「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說!」

  這下可把那馮玉郎給問蒙了,因為說話的那人他見過,赫然便是在英雄擂上負責場面調度的何孟義!

  「孟……孟義兄弟,你這是……」

  「呸!少跟老子套近乎!誰是你兄弟?老子是警備處特別巡查隊巡查一組的組長何孟義!識相的就立刻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再敢上前一步我手裡的傢伙可不長眼!」

  警備處巡查隊?這小子是李信的人?好你個李信,連你的手下都跟我過不去是吧?好!很好!

  眼見著局勢越來越僵,那馮玉郎便越想越是生氣。而就在這時,腦子裡卻突然靈光一閃,做了一下大膽的聯想,緊接著一抹奸笑便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