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一天
如果說這快兩年的時間，我學到了什麼的話，我認為是「撒謊」。§.•´¨'°÷•..× ❻➈şⓗ𝔲א.Ⓒ𝕠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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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是很老實的，甚至在新兵連的時候，因為連累其他人，而無比誠懇的向大家，向班長道歉，當時確實是最認真的自己。
但是後來我就漸漸的改變了。
因為一味的老實，在部隊是會吃虧的，有時候撒個無傷大雅的謊，可能就能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事。
做事方面也不會像剛來那樣每個地方都努力的干——即使現在做的肯定會比原來的好。
激情漸漸被磨滅，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空虛和迷茫。
我甚至有時候一天都在放空自己的腦袋，渾渾噩噩的參加訓練，渾渾噩噩的上床睡覺，只有這時候，我才能在夢裡看到我的未來。
那自然都是美好的之後的我難以想像的。
「林旭，早上幫忙帶打水過去。」
「好。」
清晨，手裡提著兩個熱水壺，聽到哨聲便下樓站好，等待其他班級的一年兵下來。
這個星期是我們排值班，自然無論是打飯還是打水，都必須有一個老兵帶著。
打飯我帶的少，打水就帶的多了。
因為這種事確實簡單。
「幾個班級的人都到了沒有？自己報個數。」
「都到了班長。」
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我心底里暗暗地數了數，不多不少，加上我自己剛好九個。
「人到齊那就站好，準備走了。」
「齊步——走！」
熱水房離我們連隊不遠，最多也就三五十米，帶著這幫一年兵過去，到了地方我也不管，提著熱水壺就進去了。
熱水房早上一如既往的滿是打水的人，熱水在後面鍋爐房燒沸，然後通過輸水管道通到熱水房，這裡的環境，其實就像是一個多層的廁所洗手台。
將水壺放到老式水龍頭下面，擰了幾圈，熱水就嘩嘩的往下流。
頓時整個熱水房充滿了霧騰騰的蒸汽。
我打了兩壺熱水，剛準備走出去到外面整隊，旁邊的一個新兵就冒冒失失的過來接上水，本來水龍頭是不夠的，他過來接水也無可厚非，但是他手這一哆嗦，那個水壺就眼睜睜的看著啪一下摔地上，碎了。
要不是手裡還提著兩個水壺，我還真想做一個抬眼鏡的動作，這也太衰了吧。
反正不是我們連隊的，不管，我抱著無所謂的心態走出門，外面有些耀眼的陽光讓我不禁眯起了眼。
散光對這些強光還是有些敏感的。
在我走出來之後，已經有五六人等著了。
「他們還沒有出來嗎？」
我問了一下我們九班的楊一端。
「班長，他們還沒有出來，他們打水太慢了。」
楊一端一直存在感不高，剛下連隊的時候還以為是可造之材，畢竟跑得也算可以，沒想到跑了一年，居然跑瘸了。
這也是部隊裡很常見，卻無可奈何的一件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雖然不怎麼會說話，但是人品可以。
我對人品可以的人一向是比較寬容的。
又等了一會，其他人陸陸續續出來了，但是二排的一個新兵還沒出來，我感覺有些奇怪，放下水壺走進熱水房，看到他就站在一個邊角處不知道弄著手裡什麼東西。
手機？p3？
雖然可以裝作看不見，但是這個時間段確實也不好在這裡待太長時間，所以我走到他身後，拍了拍他肩膀。
他嚇了一跳，手裡的東西都快掉下來了，我也沒有責怪他，因為這種事情其實不少老兵都做過，只是輕聲道：「趕緊提起水壺出去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是，班長。」
他慌慌張張的將東西收起來，然後提著水壺狼狽的跑了出去，看他的神色，顯然是想要求一下饒，又因為種種原因開不了嘴。
我倒是有些壞心眼的詭笑，不舉報他，但是給他一種心理壓力也是好的。
不管我的這點不足言道的小心思，所有人都到齊了，自然就要馬上帶回去，等一下還要吃早餐了，時間可耽誤不得。
「都有，齊步走！」
回到連隊，喊了聲解散之後，我提著水壺慢慢往樓上走，謝秀峰剛好從樓上下來，我問他：「小值日打飯？」
「對，我們排長要吹哨了。」
走上二樓樓道的時候，我就聽見排長的聲音和哨聲在樓道之間迴蕩。
「十連，小值日打飯！」
進了屋把東西放下，就聽到班長在那邊跟我說：「林總，你跟著去吃飯，回頭過來換崗哨。」
「換……好。」
我點了點頭，這段時間都是這樣，因為等一會還有會要開，臨時安排我跟著小值日過去吃飯，中午就是要和大家一起吃完飯回來才打飯回來換崗。
「早上的崗哨也好，中午有的睡。」
臨近退伍季，準備退伍的老兵們就經常在白天的崗哨位置上，讓新兵可以多接受幾次訓練。
當時有人跟我說過，當兩年兵學不到部隊裡的什麼東西，這句話的確是說到點上了，我有很多東西現在都不懂，不熟，有些項目的動作甚至都做不出來。
當然，那對現在的我來說，都是小問題。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有人換崗，進了屋腦袋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這段時間確實是太累了，很多時候我都在幹著不願意乾的活，像昨天，就被安排到炊事班幫忙，說是上次上駐訓地放的東西有些亂，甚至一些從內蒙帶回來的東西這時候還放在外頭曬太陽。
跟著炊事班的士官上了三樓，幫忙把他們炊事班的倉庫稍整理了一遍，我從裡面拿出兩本二號首長續集，問著炊事班士官：「班長，這兩本書可以借嗎？」
按說除了特殊原因，沒有人會拒絕這種舉手之勞，但是這個班長直接就把我拒絕了：「不行不行，你馬上給放回去，我們上來是幫忙收拾東西的，不是讓你過來借書的，何況這些書封在箱子裡，你就更不能動了。」
「不借啊……」
我還猶自不死心的問：「要不我借回去兩天，兩天後就還給你們。」
「你跟我說這個沒用，你跟他們說去。」
炊事班士官說著就要將門關上，但是我又忍不住想要把書帶走的誘惑，等他把門鎖了之後，才裝模作樣的把兩本書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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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事班士官有些不滿道。
「額，剛剛班長你弄得太快，我沒有反應過來，對了班長，這公差這就算完了吧？」
「完了完了，回去吃飯吧。」
他看了下表，「都已經到飯點了，趕緊回去吃飯。」
我答應一聲，隨後就急匆匆的走了，他顧著關門，也就沒有注意到，其他的兩本小說其實已經被我帶走了。
我並不想用到偷這種手法的，只是實在是忍不住這些書的誘惑，夾在褲腰帶上就直接帶走，直到回了班級，才偷偷摸摸的把東西掏出來。
「二號首長續集三，四。」
我之前就翻過了，一那一本就和班長手裡那本大部頭一模一樣，但是班長手裡的書沒有結尾，少了不少東西，有了這個續集，自然可以大快朵頤。
接下來還有一個多月才退伍，無聊的日子要怎麼過，當然是看書度過了。
趁著還沒有集合，我翻開了續集三，準備先睹為快……
「誒，周興邦？？有這個人嗎？」
書頁是劣質的，和那些一本十五二十的網絡小說一樣的紙質，薄薄的泛黃，放開的時候就感覺這東西就是全新的，沒有人動過，只是其中的內容卻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因為是續集二沒有拿過來，錯過了什麼嗎？
劇情推進得很慢，和二號首長的主角一根毛的關係都沒有，就寫的這個周興邦縣長開會啊，視察啊。
有些不耐煩，於是我動手把書頁放到了後面。
依然是這個周興邦唱主角，但是無論是文筆還是故事情節情景，都要差了二號首長好幾條街。
我忽然合上書本。
「看起來這是買到了盜版小說之中的盜版小說。」
只有封面是二號首長，內容我覺得用「縣長生活」要更為貼切接地氣一點。
大失敗啊。
既然不是二號首長，情節也沒有吸引我的任何意思，這兩本書自然就塞到了我萬能的抽屜里。
不是我不想扔掉，而是這東西可能有人會找，到時候要是找不著就麻煩了。
「開飯！」
哨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今天的食堂這麼慷慨啊，伙食不錯嘛！」
食堂站好，旁邊的謝冰清就忍不住說道。
「唔……我也這樣認為，不過連長過來了。」
我提醒著謝冰清這裡是什麼場合。
連長是最後一個走上來的，他一過來，我們登時站得筆直。
「都有，坐！」
所有人全部坐下，整齊劃一，我坐的比較慢，坐的時候屁股歪了半個在外頭，這時候又不好動作，只好一隻手按住桌面，強撐著身體不會因為不平衡倒下。
「開飯！」
呼
連長一說開飯，大家頓時就輕鬆起來。
「按照順序，一個人一個人過來打飯，從一二三班開始。」
其他班的人不動，就這三個班級的人過去打飯，隨後是二排，然後才是我們三排。
平時是什麼狀況，經常打到我這裡的時候就剩下菜了，但是今天看起來打完了還有剩，負責打飯的是謝秀峰，我拎著餐盤過去，他也沒有照顧，只是普通的撈了幾勺東西就讓我過去了。
端著東西回來，還要等班長先動筷子，我不知道這個臭規矩是什麼時候定的，但是實際上來說，是很不人道的，因為班長不自己打飯，這從去年到現在都是一樣，班長就需要有人伺候著，想想連盛飯都要我們動手，那速度的要多慢。
吃屎都趕不上熱的。
一見班長那邊動筷子，我們這邊也就這今天的菜開始吃飯。
吃到一半，我有些怪異的回過頭，就看見遠處營長帶著某個幹部幹事什麼的笑嘻嘻的介紹著營連的伙食狀況，一邊說話，兩個人互相點頭。
一定有姦情！
酸溜溜的吐槽了一句，吃完飯洗完碗，所有人除了小值日留下打掃衛生之外，其他人組成隊伍，自然而然就回去了。
走到半路，謝秀峰才忽然跟班長說：「班長，我去買個辣醬，我們上面的用完了。」
「去。」
謝秀峰當即脫離隊伍，往回走，服務社就在食堂旁邊。
回到班裡，幾個人站好，班長在我面前走了半圈，然後忽然停下。
「知不知道我留你們是為了幹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
班長扶了扶眼鏡：「我在這傳達一下連長的意願，我現在是尊重他的指揮的。」
「從今天起，老兵無論站崗出操吃飯還是外出，都按照去年的標準進行。今年老兵不讓提前休息，這個你們知道吧？」
「知道了」
依然是異口同聲。
「有些事情不好說的太透，點到為止就好，但是我更希望你們把這最後的一班崗站好，昨晚上二排站崗就逮到一個睡崗的老兵，我也不說是誰了，他被指導員當場逮住，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我可不想被領導這樣大吼小叫的。」
班長說的話確實也是事實，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建議把這東西提出來變成政策的人就是純粹的不知好歹了。
部隊那麼多人管得過來麼？
而且外出的話，我還真的沒有什麼興趣，前段時間有個外出機會，就因為沒有地方服裝，給其他人頂走了。
倒並沒有什麼遺憾，只是有些小小的不甘而已，至於這件事情本身，並不值得怎樣的重視。
至於出操訓練什麼的，只要不是那些我的弱項，其實我都無所謂的。
跑步的話，其實跟著連隊跑特別有氣氛，別人畏之如蛇蠍，我卻感覺還可以，每次出去跑步都感覺像是放鬆了一次身體，總是這樣的話，退伍時候也不至於像去年一樣放羊。
領導裡面確實是有能人的，能這麼快就抓住了重點。
「林旭，等一下吹哨你把腰帶給我帶下來。」
「哦，好的。」
謝秀峰說完話，又急匆匆的去了連部，準備開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