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最後一次

  第193章 最後一次

  休息了一會,我這才感覺自己身體緩了過來。,-*' ^ '~*-.,_,.-*~ ~*-.,_,.-*~' ^ '*-,

  運動會究竟什麼結束的我是不知道,籃球也是在前段時間就結束了,我們十連撈了一個光蛋回來,說起來有些好笑,去年的張斌連長還會上場,今年的連長好像沒有上???

  反震我在旁邊敲鑼打鼓呱唧呱唧,是沒有多意識到籃球對抗的精彩激烈,只感受到天上的太陽向我咧開尷尬而又不失惡意的微笑。

  一個皮球有什麼好玩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比賽結束,這是半決賽,後面的比賽我就沒有運氣看見了——其實我更願意坐在宿舍里看看書,發發呆。

  或許我根本就不適合這裡吧。

  這種想法在近段時間越來越強烈,之前還只是覺得這裡這裡不好那裡不好,但是真的到了這個時機的時候,卻總是感覺是自己不好。

  沒有能力,沒有毅力,各方面都十分平庸甚至十分差勁的我,回去了又會幹什麼呢?

  於是我選擇了打電話回去詢問我一個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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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向是一個孤僻內向小氣的人,由於小時候家裡沒什麼錢的緣故,我很難和其他人走在一起,小學時候大家談吃的談電視,我只能羨慕的看著他們,卻無法了解他們究竟在說著什麼。

  有人似乎是很友好的請客,推辭再三接受了,或許是貪心,但是一次兩次下來,別人自然而然會感覺你這個人不行。

  哪怕你根本就不可能有錢。

  所以我倍加珍惜我這唯一的這個朋友,因為他在這個時間段並不是對我最友好的,但卻是唯一一個保持著對我的初心的。

  去年過年,因為我的一個要求,他跑了大半個城市到了我家裡給我爸媽拜年,以前一直是我主動在聯繫他,也是從這一次開始,他開始主動聯繫我。

  有時候兩個人的友情很奇怪,並沒有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但是卻像是一直在一起一般,他比我小了兩個小時,卻一直像是個大哥一樣照顧著我。

  所以我遇上這種事,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他。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是……」

  景洪有些失真的話音從話筒裡面傳出來。

  「是我,林旭。」

  我往旁邊走了走,手裡抱著個電話確實不是很雅觀。

  「林旭,你今天不用訓練嗎?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有些事,不好跟我老爸老媽說,我想跟你問一下。」

  「什麼事?」

  「退伍的事。」

  聽到我這句話,他忽然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是想要退伍了?」

  明明去年還那麼鬥志昂揚的,景洪這傢伙也對我有些失望吧。

  只是我這邊沒有說話,他那邊似乎也是反應過來了:「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事。」

  「你說,你想要退伍,是吧。」

  「嗯。」

  「沒有跟你老爸老媽商量一下嗎?」

  「我……跟我老媽透過風了。」

  我知道老媽對我是有些失望的,但是讓我留下來——且不說能不能留下來,至少我這種人是很不願意,很不值得留下來的。

  你對於這裡無法做出貢獻,留下來幹什麼?當米蟲嗎?

  「透過風了啊……林旭,你有個目標沒有,想做生意,或者出來打工,或者是跟我一樣出來跑業務?」

  我怔了怔,「這些,好像我並沒有什麼目標誒。」

  做生意當然最好,但是這種東西就像賭博一樣,總是有些運氣和機率性的問題。

  跑業務?我連自己都不能說服,跑什麼業務?

  打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打工的人大多並沒有什麼明天。

  「你這樣說,我也很為難啊。」

  後來我們又談了很多很多,直到打飯的哨聲響起,我才慢慢的掛斷了電話。

  他說他那邊有個四千塊的地鐵工作,可以讓我過去試試看。

  但是我似乎永遠不敢邁出那一步。

  ————————

  本來臨近退伍,各方面應該翻新,迎接新兵入伍才對,但是在運動會結束後沒幾天,我們忽然整裝備戰。

  「上駐訓地訓練步戰協同」

  幾乎已經被忘光的東西忽然又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步戰協同?

  訓練時候那種高射機槍手一言不發站完全程,我可是記著得很清楚。

  這不是去內蒙,所以高射機槍手相比來說要比其他人要稍微輕鬆一些。

  沒有給我們太多準備的時間,食堂的飯桌什麼的都沒有帶,在某一個冰冷的清晨,所有人到武器庫領取了兵器,乘坐著軍用汽車前往山上駐訓地。

  這時候夏天已然悄悄過去,秋天的蕭瑟也已經到來,上了山,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帳篷搭起來,匆匆忙忙的搭起了帳篷,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維護,我們就投入到訓練之中。

  裝甲車訓練的路程是一條圍繞駐訓地的環形地帶,基本是我們這好幾代士兵挖出來,平整出來的,我記得去年我還在其中一小段路程做過平路的工作。

  秋天的冷是那種怪異的冷,清晨還有些讓人受不了,中午就開始轉熱了,風吹在臉上,乾乾的,感覺臉上的皮膚已經開始皸裂。

  稍微設置了一下帳篷,也沒有太多加固,我們開上裝甲車開始了訓練。

  沒有分發子彈,那麼所謂的訓練自然就是之前慣例的「擺架勢」。只是每個環節必定要做到,說你在一分鐘之內下車就一分鐘之內下車,十分鐘之內就必須從隱蔽的土丘跑回來,那麼也絕對不能超過十分鐘,這些在之前制定的計劃裡面也有寫。

  像這種情況,發上子彈的話,未必能夠準確打中敵人,但是環節套路已經熟悉,剩下的自然是在實戰之中摸索了。

  「都有!上車!」

  班長一聲令下,幾個下車的人員成一隊有序的往回跑,謝秀峰一腳蹬上門框把車後門拉開,隨後其他人魚貫而入,與此同時,打開座位一側車蓋的齊放舟和牛開兩個人收回自己的武器,關上車蓋。

  「旗語:裝甲車啟動前進」

  雙手拿著紅旗向前揮動。

  裝甲車群也慢慢的往前開動了起來。

  𝟨𝟫🆂🅷🆄🆇.🅲🅾🅼

  訓練的程度簡直乏善可陳,和以前訓練的強度要差了不少,我感覺如果不是要應付任務,營長都不會安排上來吧?

  後來我才了解到這一次的訓練,其實是因為抽到了我們連隊需要進行·一些方面的考核。

  總之旅隊三天兩頭領導檢查抽調考核,我們都有些麻木了。

  訓練了一段時間的步戰協同,接下來我們乘坐著裝甲車到了駐訓地一處隱蔽的地方,用車裡面的小帳篷搭起了臨時的住所,同時用偽裝網偽裝。

  高高的樹木草叢擋住了不少裝甲車的形象,再加上加蓋的偽裝網,從遠處看真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不過這還不是結束,偽裝網並不是直接蓋到車上就完了,而是需要用一些枯木樹枝將偽裝網撐起來——哪怕偽裝的再像,總有裝甲車的輪廓會讓人生疑,用樹枝什麼的東西在裡面撐著,這個偽裝網才顯得有些自然一些。

  沒有辦法生火,午飯就只能用之前帶上來的餅乾麵包解決。

  直到晚上訓練科目結束我們才撤除了偽裝,謝冰清先帶我們到駐訓地下車,然後自己開才著車到了車場。

  這一次上山來的有些急,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帶上來,像吃飯的時候,就是每次飯點,小值日提一個大桶過來,裡面盛著的就是我們的飯菜了。

  在野外訓練真的不能挑,至少我就沒有在野外求生過,似乎野戰軍就是為了集團作戰為生的,所以有些基本的生存方法確實教了,實際上的運用卻是極少,當然,我們也更願意這種情況永遠也不會發生。

  「謝秀峰。」

  「嗯?」

  兩個人倒出熱水壺裡面剩下的水洗手,等一會要過去打水,這熱水不用白不用,直接洗了手。

  「你耳朵開裂還沒好啊?」

  去年冬天的時候,謝秀峰就因為防護不到位,直接把耳朵凍爛了,哪怕當時及時處理,抹上了防護油,但是爛了就是爛了,這麼長時間了,還能看得出一些痕跡。

  「好了啊,就是看著有些難看。」

  我還記得去年他的凍瘡可是把整個耳垂都直接凍腫了,秋天過去之後,不就又是冬天了嗎?

  也不好說一些什麼關心的話,那顯得太虛偽,所以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快退伍了。」

  我望天,有些感慨道。

  「早得很,兩個月呢!」

  「錯,是一個月又十八天,我掰著指頭算的。」

  「你還真牛,這你就倒計時了?」

  去年和我一起嘲諷那些倒數的人,謝秀峰這時候想起來也不禁覺得好笑:「也是,很快就要回去了,我回去了就要……」

  風有些太大,刮過來的時候他的聲音基本上就聽不見了。

  車停在車場,謝冰清搞定過來,一看班長不在,下意識問道:「班長呢?」

  「也不知道到哪裡了,這個你別管,你不準備套士官嗎?」

  我的話語讓謝秀峰有些猶疑的看向了謝冰清。

  這傢伙根本就沒有透露過要留隊的。

  所以他的答案也簡單單純到讓人可怕:「我想回去,這裡的氣氛太壓抑了。」

  三個人相對無言,連隊這種環境下,一個班級三個老兵至少有兩個堅持要退伍,絕對不是個例。

  其實大家都嚮往自由的天空,但是這個世界總需要人做那一隻傻瓜的。

  「林旭,你說,班長這一會能不能成?」

  跑了有一段時間了吧?

  我心下暗忖:「不好成吧,他的體型太大,體能成績全是作假,沒人要是很正常的。」

  連隊士官基本上一個蘿蔔一個坑,班長做這個位置那麼多年,也應該給新人們讓讓道了。

  「那蘇班長還有多長時間?」

  謝冰清問道。

  「蘇劍?他是第八年,還有好長時間等著他咧。」

  於是三個人又在陷入了沉默。

  「林旭,你這段時間,怎麼感覺你有點情緒低落?」

  或許是已經見慣了我一天到晚哈哈哈哈,這些人很少理解我這樣做是什麼原因。

  「每個男人每個月都有那麼一次。」

  我順便開了個葷玩笑,也沒太當真,三個人走著進了帳篷。

  接下來的訓練和之前一樣,只是平時的天氣也不冷,所以身上的厚厚毛衣可以脫下來塞進行李箱。

  我越來越覺得我們連隊已經步入正軌了,幾乎只需要有人在身後推一把,紅一連就可以青雲直上,像那種啥事都幹不了的叼貨,直接叫掉了事。

  可惜,這一眼,我估計是看不見了。

  下山的時候我遠遠的往後看,和之前駐訓回營區的路程是不一樣,一路上留下了深深的車轍印。

  晃蕩的車廂裡面讓人昏昏欲睡,我抱著步槍,死死沒有放開。

  後來我才了解到,這一次的訓練其實也是考核,像上面的領導究就在這邊看的清清楚楚,然後為了省時間,輕描淡寫的就說過了。

  過了更好,我就可以愉快地摸魚了。

  結束了這一次的駐訓,老兵們就好像放羊一般,除了早操出現之外,平時基本是找不到的,大家似乎都沉迷在提前放假的心思之中。

  像這種時候,我更喜歡躲在屋子裡看書,只是宿舍一有人來就顯得特別嘈雜,我只好拿著一本裝潢精美的官道,主動走到九班的位置,推開門走進去。

  出乎意料的是,九班的所有人都在,包括兩個新兵王亞鵬和楊一端。

  「嘿!林總啊,怎麼有時間過來,視察嗎?」

  文佳義是無官一身輕啊,一看我進來就忍不住調侃。

  「哪是視察,我是過來看書的,我們那邊亂的很。」

  文佳義偷眼瞄了下我手裡的小說:「誒,你上次小說不是已經被扔掉了嗎,怎麼還有書可以看?網絡小說誒,李班長不管?」

  「他管自己還來不及咧,何況是這種小問題。」

  趁著班長不在,我拼命吹著牛,但是卻也掩蓋不了我來到九班「非法集會」就應該被逮到。

  ——連隊領導推開門,我裝模作樣當做是九班的兵?

  只是領導們可能會不開心吧。畢竟本連隊的哪一個不認識我,那樣做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