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點驗
網絡小說,又被稱之為「精神毒品」,在部隊裡面是被嚴令禁止的,與之相對的,是煙,酒,碳酸飲料。🐟✌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如果加上我們連隊獨創的「桶面」的話,那我還真是四毒俱全——除了不抽菸之外,其他東西我基本上都過線了。
所以不僅僅我買東西時候偷偷摸摸,就算是看的時候也是怕的不行,我和謝秀峰兩個人一邊看著,一邊豎著兩隻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隨時準備將手裡的東西塞進被子裡。
說到被子,最近班長好像也沒怎麼說我的被子了,是什麼情況?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有句俗語說得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這兩天沒挨罵就有些蠢蠢欲動。
最近這逆反心裡也確實重了不少,班長越是不讓我幹的事情,我就偏偏要去干,也幸虧是基本上沒被班長看到,要不然肯定死的很難看,最近他到處奔波就是為了套個四期,要是知道班裡有人拖後腿,那心裡……
我打了個寒噤,還是不要去想的好。
買回來的有兩本小說,一本我和謝秀峰瓜分了,一本自然是被孫韜過來要走了,過了段時間,我和謝秀峰交換著看完,就拿著這兩半書過去二排,和孫韜商量著換一下。
「你們看的這麼快?」
孫韜見到我的時候都感到有些吃驚:「我都還沒看到四分之一呢。」
「沒事,你把另一半撕了給我也行,一半換一半。」
面對我的提議,孫韜選擇了拒絕:「不行,我手裡沒看完的你不能拿走,前面看過的你拿走吧。」
他直接下手撕了四分之一遞給我。
「這麼點?」
我考慮了一下,遞給他一半的小說:「我剩下的留下來,你看完了給我送過去。」
「啊?書可是我出錢買的。」
孫韜扯了扯嘴角:「林旭,你不能這樣吧。」
「我過來還你一半已經算不錯了,下一半我可還是沒有看過的呢。」
還好孫韜好說話,一陣討價還價之後,我留下一本小說換走他一半的小說——這傢伙其實看了一半,留著是為了班裡其他人,也真虧他想得出來。
「鎧武神兵……名字倒是挺牛逼的哈,我看看。」
左右瞅瞅沒有人,我就鑽到了儲藏室裡面去了,稍微翻了翻,講的是一個苦大仇深的人被某種怪物製成的水晶附身。
初看看老套的不行,沒過多久,誒,有些意思啊,再後來……
「嗶嗶嗶嗶,小值日打飯!」
娘希匹的。
今天剛好是我帶的小值日,於是我只好回屋裡把書塞進柜子里,因為時間有些緊,所以我連抽屜都沒有打開。
連門口我有些怪怪的看著眼前這些新兵——明年,或者說再過三個月他們就是老兵了,時間還過得真快啊。
「人都到齊了吧,一個班一個班報告吧。」
「一班到!」
「二班到!」
……
「九班到!」
「那好,向右轉!齊步走!」
手裡提溜著不少東西,自然不可能齊步走了,最多只能算是跟著腳步走,手都沒辦法擺動。
到了食堂,這些傢伙就各自散開搞自己的事情了,我看著今天八班小值日牛開在那裡忙,也沒有去打擾他,而是走到廚房的地方往裡面張望。
「林旭,你過來幹啥?」
林強班長看起來比以前胖了不少,他穿著迷彩服走出來,就像一隻剛剛想要貓冬的大狗熊。
「過來看看嘛,班長,今天吃什麼?」
「你這不是廢話嗎!今天吃什麼不會看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剛好一個新兵拎起地上一個鏟子將水溝裡面的東西鏟掉扔到旁邊的垃圾筐里,隨後隨便洗了下就交給炊事班班長炒菜了。
這菜能吃?
恐怕有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會是這種想法吧,但是我對此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但是有一句話還是不得不問:「今天沒有鲶魚吧?」
「鯰魚?有啊有啊。」
看到鏟垃圾的鏟子炒菜沒有反應的我這時候胃裡卻在泛酸,所謂的鲶魚是購買了一段時間的,為了讓他們活著就一直養在下水道裡面。
吃的時候確實沒有味道,但是一想到這東西是放在下水道養的,我都動不了筷子。
回到餐廳發覺大家都沒有忙完,我連忙下了樓,在旁邊的服務社買了一瓶老乾媽準備應付著過去。
這段時間沒有菜能夠入口,我們幾個人就靠著老乾媽蓋澆飯過活了。
等到吃飯的時候,班長動筷,我們三個老兵分享一瓶老乾媽,輪到我的時候,直接將米飯倒進瓶子裡摳出來,直接給洗了個底兒掉。
謝秀峰和謝冰清看了我一眼,默默低下頭繼續吃飯,就是神情好像有哪裡不對。
班長吃了一半,忽然出聲說話:「你們三個老兵,誰吃完留下來,牛開他們有事。」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還是謝秀峰出聲:「林旭吧,林旭就你留下來吧。」
「唔。」
我點點頭,低下頭繼續吃飯。
不知道是我的態度還是哪裡有問題,班長忽然發火:「怎麼,不願意?」
?
我咽下嘴裡的飯菜,有些驚愕,不是,我又怎麼得罪你了?
「班長,我來洗……」
牛開也吃完了,看著班長面前空空如也的餐具,準備拿過手,卻被班長一手攔了回去:「不用,今天誰小值日誰洗,時間緊張得很吶。」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帶著其他人將我撇下,走過我身邊的時候,還帶著嘲弄:「吃,就知道吃,別人都快收拾好了!」
這還真是去年的口頭禪啊,去年我一直吃不飽,自然是願意吃的更多一點,可惜一吃多速度就慢,耽誤了不少事情。
看起來今天班長有事藏在心裡沒辦法說出來,就順便把我罵了一頓——
小值日吃得慢你也管?
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走後我也沒耽擱多少時間,收拾好東西,洗餐具,打掃衛生的時候我也上手,不過只是打掃了我們八班的位置,至於外面的走廊樓梯什麼的,我就插著手看著新兵們干,幹完了才帶著往連隊走。
「怎麼今天的連隊……看著有點詭異。」
帶著小值日還沒有走進連門口,便看到連隊的所有人忽然一窩蜂地湧出來。
「小值日回去把東西放了,然後出來集合!」
「速度快點!」
連長的話大家可不敢不聽,連忙跑回宿舍將東西放好紮上腰帶跑出來集合。
等所有人集合完畢之後,連長才開口:「今天呢,突然讓大家在中午集合,耽誤了大家的休息時間,啊,我是不怎麼愧疚的。」
「當兵就要有時時刻刻集合的想法,沒有這想法的趁早滾回地方去,當然這都不是問題,問題是最近有誰多收了一套迷彩服沒有?」
連長問道。
不過他這問話確實很沒有技巧。
多收了一套?不就明明白白的問誰偷了嗎?
「回去,賈新建,回去開庫門,讓他們各自把自己的行李包都帶出來,賈新建?」
「到!」
「你就在那裡守著,誰的東西誰拿走,一次最多進去八個人,明不明白?」
「明白!」
「那好。」
連長饒有深意的看了連隊裡某些人一眼:「從一班開始,一個班一個班上去,五分鐘內就給我下來,現在,計時開始!」
連長這一下令,一班的人自然是立馬開始奪命狂奔,接著是二班,三班。
等到所有人將自己的行李拿到樓前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鐘——這種情況下,睡覺已經成了一種奢望,畢竟現在的烈日之下,我總有一種快要昏睡過去的欲望。
「行李包打開,各排排長交叉查看,一排查二排,二排查三排,三排查一排。」
二排長暫時空缺,所以由劉學敏班長代替,他過來我們這邊之後,每件東西都很仔細的翻看,一邊查一邊往我這邊走過來。
要說我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確實沒有多少東西可以讓他查,至於去年偷的那身不知道誰的衣服,我自然也有理由辯解。
所以當劉學敏站到我面前的時候,我連緊張都不緊張了。
「林旭,自己翻吧。」
劉學敏班長在不護著自己班兵的時候,其實人也算不錯,他這麼說其實已經很給我面子了。
我也不好拒絕,蹲下來就拿出一套包裝完整的夏常服放在地上,隨後就是各種平時用不上的春秋常服,冬常服之類的,直到我掏出一副嶄新的迷彩服。
「這個是……」
「前段時間連隊發的。」
我眼皮也不抬,這確實是在說實話,我有了舊的就不用穿著一身新的了,所以一直壓著箱底,後來想想也是好笑,跟狗熊貓冬似的。
「唔……那這一套呢?」
別人都是兩套,而我卻有三套,怎麼想都怎麼奇怪。
不過這套迷彩服的記號早就被我抹去了,對這方面我也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這一套是我在被裝庫跟那邊的老兵班長買的。」
「原來是這樣啊。」
我一向表現出來的老實形象成功騙過了劉學敏,他拿起這套衣服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麼記號,除了裡面衣兜那個大寫的「林」字。
他轉身離開,我也鬆了口氣,沒一會他就搜到了九班那邊去。
按說這時候已經接近尾聲了,但是我忽然感覺九班那邊氣氛有些不對。
「王亞鵬,你這是什麼東西?」
不少人注意力被忽然出現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我……」
啪!
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
是張利耀,身為九班長,他自然是有權利管束他自己班級的兵的,但是我也很少看見他直接動手。
不過不少人在看到掉在地上的東西之後,立時醒悟。
那是一個老式諾基亞平板手機,只能發個簡訊打個電話的那種——
然而這已經是違禁物品了,而且還是那種違禁到班長們想要用都要偷偷摸摸的程度的違禁品。
「張利耀,怎麼回事?」
三排長擠了過來,第一眼也看到了地上的手機:「這手機誰的?王亞鵬?」
王亞鵬沒有說話,但是手機是從他行李袋裡面搜出來的,這是絕對無可辯駁的。
「你怎麼解釋?王亞鵬,你留著這東西幹嘛?」
張利耀感覺都要把臉貼到王亞鵬臉上去了。
「我,我就打個電話,就,來連隊之後就沒有用過。」
王亞鵬囁嚅著,那雙在瓶底眼鏡下的死魚眼也有些無措的轉動。
「誰知道你用沒用過,藏著就是不對!你說你是從家裡帶過來的,那就是藏了快一年了……」
「班長,我,我給忘了,沒記得上交。」
「你怎麼沒有忘記吃飯了!這東西三令五申不能留,你沒聽見過?就沒意識到自己帶了個手機藏在行李袋裡面?你怎麼不把自己給忘了?」
張利耀說到激動,回手就要一巴掌糊上去,他身後的文佳義連忙按住:「鬧什麼鬧,連長在後面呢!」
張利耀這才消停了下來,不過看他還有些忿忿不平的模樣,王亞鵬回去肯定沒有好果子吃,不過他本來在九班的地位就不很高,倒霉幾乎是一定的。
「違禁物品搜出來了?」
連長也沒有走過來,自己排里的事情自己處理,最後不還要匯總到他手裡?何況這一次的點驗,最主要的是查出誰是偷走營部教導員迷彩服的賊——
說起來教導員也是倒霉,摔斷的腿剛好沒多久衣服就被偷了。
「別鬧了,集合了!」
連長站在上面半天沒說話,可不代表著別人沒眼色,三排長匆忙讓我們歸位站好,連長才慢條斯理道:「站好了?」
「站好了我們就來談一談,這一次的事情。」
「我本來想著點驗沒什麼用,沒想到確實點出不少的東西,尤其是這套迷彩服,誰告訴我,這一套迷彩服是誰扔的?」
「沒有人回答是吧?這東西就在我說回去拿行李之後,忽然出現在二排的某人床上,我不知道是誰這麼有才,偷迷彩服,一聽要檢查立馬縮了回去,把衣服撇別人床上,是準備栽贓嫁禍嗎?」
沒有人說話。
「最後我們還在雜物間搜出來一套,來,有誰告訴我,我們裝步十連究竟是一個連隊,還是個土匪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