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難得的休閒時間
「林旭，你也過來看書啊。６９ｓｈｕｘ．ｃｏｍ （謁演 ）」
我拿起書準備坐下，孫韜也拿著一本書走了進來。
「是啊，好巧啊。」
我和孫韜兩個人不算熟，關係也不算壞，至少我聽別人說他壞話，總是有一些不切實際的虛幻感。
有時候別人的議論確實有道理，有時候就是純粹的抹黑了，我和孫韜接觸比較少，他有些地方有缺點確實，但是相比起他們二排的陳俊強，謝偉漢之類的自然要好的太多太多。
最基本的一點，他至少懂得尊重人。
兩個人打了個招呼，也就坐在了一起，我看我的書他看他的，看了一會我就看不下去了，要說決戰中途島這種小說確實是需要一定的耐心才能看得下去，換作是我讀初中的時候肯定讀的津津有味，只是這個時間段確實很需要大白文。
東張西望的時候就看到孫韜看小說的姿勢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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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一本讀者高高舉著，半天翻動一次頁面，但是雜誌卻一動不動。
這種情況我總是有一種熟悉感，想了想，這不就是我初中時候玩剩下的嘛，拿著一本書掩飾自己看的其他書——在初中時候就是在課堂上看課外書，而在部隊這種情況。
「孫韜，你在看什麼？」
我決定要嚇他一跳。
「看……看讀者……」
「你班長來了。」
「啊？」
孫韜迷茫了一會，然後才反應過來看向門口：「你小子嚇死我了，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
「來，給我看看你看的是什麼，爸爸就不嚇你。」
孫韜也沒在意，就讓我把他在看的東西抽了出來。
「皇爵？」
完全沒有聽說過的小說。
我稍微翻了翻，基本是斗破蒼穹的套路，酒神的力量體系變種，只是翻了一下我就一點胃口都沒有了：「孫韜，你有沒有別的可以借？」
「借？」
孫韜連忙把書奪回去：「你以為這本書多少錢？二十塊才買來一本你說借？」
「二十塊？」
我皺了皺眉：「有些貴了吧？」
像這種用劣質紙張印刷的網絡小說，其實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像我高中時候網絡小說啟蒙的「幻神」「回明」「誅仙」就是看的這種盜版小說，當時跟同學借的，也因此將自己的課業耽誤。
不過我問出貴了吧這句話之後，就覺得的自己說錯話了。
因為孫韜沒有必要騙我。
他也沒有生氣，就是解釋了一下：「這種是大本的，一本二十，還有小一點薄一點的，十塊。」
部隊的娛樂項目實在是匱乏，無聊的時候連個感興趣的項目都沒有，像我之前在書架上找了那麼久就是因為有意思的小說基本看完了，就剩下一些大部頭巨著傳記，正常人都看不下去的。
「真的不能借？」
而我看到這東西，心裡就忍不住痒痒了起來。
我在部隊裡犯的兩次原則性錯誤，就都和小說有關，被裝庫玩手機為了看小說，前段時間內蒙駐訓也是為看的小說去借了個能上網的電話。
用一句「萬惡小說為首」來概括都絕對不過分。
本來以為我這麼說了，孫韜肯定不願意，哪知道他還真的答應了：「答應你還行，不過要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我立馬警惕起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心底里自然不信孫韜有什麼作奸犯科的事情，但是人心隔肚皮，有些時候是看不清楚人性的。
「也沒多大事，我出錢，你過去大門崗那邊幫忙買個兩三本就行了。」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我不去。」
去大門崗買東西總是要有理由吧，難道直接就過去？你為什麼不自己去買，又不遠。
如果接下這個條件，過去直接被抓住人贓俱獲，說不定就當了個替死鬼了。
眼看我就要拂袖而去，孫韜態度頓時軟了：「真的，你過去幫忙買個兩三本，回來我們分著看，不騙你。」
我心底下謀算了一會，覺得並不虧，何況要是被抓到，隨便搞一個理由就可以糊弄過去了，只要不是自己連隊領導，怎麼搞都沒人會那麼無聊來關注我一個上等兵。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孫韜塞給我四十塊，於是我就下去跟班長請了個假，剛好軍銜也有些不夠（被偷了），回頭也要添置一份。
上等兵告假買東西就沒有那麼麻煩了，何況今天是連慶，也少有人管，我一路小跑到了衛生隊旁邊的小窗口，眼看著這裡沒有什麼人，就伸手敲了敲上面的小窗口。
「來了來了。」
外面就是一個軍體店，我之前也看見過，不過這個只能露出個腦袋的窗口確實和他們百來平方的店面有些不符。
正想著呢，一個大媽已經在窗口探出頭：「買什麼？」
「小說，就是那個大部頭的……很多字的那個。」
我比比畫畫的解釋了半天，老闆也有些被我繞暈了，連忙伸手把我制止：「停，我回去拿一本出來給你看一下。」
縮回去不久他就拿著一本小說展開給我看：「是這個吧？」
「對對對，就是這個。多少錢一本？」
我連忙答應道。
「多少錢啊……」
大媽回頭往屋裡喊：「老公，這書多少錢？」
「……」
也不知道說了多久，大媽跟我說：「小伙，大本的二十，小本的十五。」
「小的漲價了？」
我問道。
「沒辦法的事，要不你全部買大本的吧，這個多。」
面對大媽的諄諄善誘，我義正言辭的選擇了拒絕：那麼貴的東西買了頂個屁用！還不如就買一本……
想想還是無法確定孫韜的節操，我也存在把這筆錢全部昧了的想法。
但最終還是多買兩本書的誘惑戰勝了我的貪慾：「算了，老闆，兩本大的吧。」
我遞過去四十塊——剛好是孫韜給我的數目，不多不少，換來了兩本還泛著刺鼻劣質油墨的網絡小說。
也沒有來得及看看內容，我將兩本書插到了褲子裡面，收腹，然後放下上衣掩蓋住。
走著彆扭的齊步往回走，但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本來就要走出衛生隊範圍了，拐角處走出一個一手拎著串香蕉，一手拎著個塑膠袋的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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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然後故作平靜的往前走。
「誒，前面的小伙，知不知道七連怎麼走？」
我裝沒聽見，走得更快了，但是沒有跑起來，終歸是被這個士官截住了。
「小伙，我剛剛說話你沒聽見？」
士官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沖，不過看他情況確實有些緊張：「我有急事，你幫我把這東西帶到七連去……算了，你知道七連在哪裡吧？」
我扯了扯嘴角：營區這麼大，我哪裡知道啊？
正準備直接拒絕，士官又忽然問：「誒，對了小伙，你是哪個連隊的？」
「十……四連！」
我定了定神，道：「裝步四連。」
我想這個連隊和七連差那麼遠，總不會是還要叫我帶路吧？
哪知道士官一聽我是四連的眼前一亮：「你是四連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難道他是四連的？
我心裡忽然有些犯憷，可別是李鬼遇上了李逵，被抓包就不好了，何況不趕緊回去，我怕肚子上面的小說直接露餡啊！
只是這個士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死纏爛打拉著我就要往七連那邊去——一路走來我有些驚恐的發現，這傢伙其實是認識路的！
不會是故意忽悠我過來的吧，我心下有些慌啊。
兩個人拉拉扯扯到了七連門口，我就想找個時機溜走，這個士官就指著旁邊的連隊道：「好長時間沒回來了，都有些陌生了，四連不就在旁邊，咦，你愣著幹什麼？」
我深深吸了口氣：「我……四連，飛排好！不對，連長好！」
剛剛士官跟七連崗哨交流了一下，沒交流好，東西也沒送出去，搞到最後鬧到了七連連長面前，他一出來我就被嚇住了，居然是張飛排長！
不，現在應該叫張飛連長才對。
「你是……」
飛排過來之後，想半天沒想起對方是誰，士官當即就自我介紹了：「我是外出的，你們連隊裡的四班長是我朋友，讓我幫他帶一些東西回來，沒想到直接鬧到你那裡去了。」
飛排笑笑：「沒辦法，最近違禁物品查的嚴，對了，林總你怎麼在這裡？」
「你認識他？」
士官有些奇怪：「他說是四連的，在大門崗那邊晃蕩，我就直接把他帶過來了，本來還想讓他把東西給你們帶過來的……」
飛排看著我，臉上的神情忽然變得極為古怪：「你聽錯了吧，是十連，不是四連吧，這個是我以前帶的新兵。」
「十連？四連？」
士官也有些懵逼了：「好像有些什麼地方不對……」
飛排也沒有糾結這些小問題，而是轉頭問我：「林總，你過來幹嘛？」
「哦，跟班長說了，我過來買軍銜。」
在飛排面前，我一直是很緊張的，從去年他當我們新兵排長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對他又敬又怕，這種餘威都持續到了現在。
扯這個謊的時候我都不敢看他眼睛一直低著頭，只是我一向是這個樣子，飛排也沒有多想。
「你還是趕緊回去吧，要不讓老李又要找你了。」
說到這裡她很自然的就笑起來，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情了。
「哦哦哦」
我如蒙大赦，跟飛排說了一聲就往連隊跑，就今天遇上這種事情，那可真是鴻運當頭，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匆匆跑回了連隊，在外面耽誤了這麼一會，一個下午都快沒有了，我鬼鬼祟祟回到屋裡，把東西放進抽屜里，然後才磨磨蹭蹭從背囊里掏出電話——
自從今年回來之後，李進才班長就將他的電話給了我，當然，省了一筆錢的我自然是對他暗暗感激。
撥通電話，第一個自然是打給自己的老媽。
「餵？」
「餵？是哪位？」
我捂著話筒，過了一會才回答：「嗯，是我，媽。」
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辦法打電話，這時候我感覺自己特別不孝，尤其是在聽見老媽那邊聲音有些不對。
……她，不會是哭了吧？
我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嗯，你能打過來就好。」
老媽那邊聽得出有些鼻音，我這邊有些急，說話自然就露出了破綻：「媽，你那邊沒有事吧？我，我還要幾個月才能回去，別是感冒了。」
「你要回來？」
老媽一下子就聽出我話里的關鍵點：「你不留隊了？」
「嗯，慎重考慮過後，我決定不留了，而且確實條件也不好，連隊也未必要留我。」
我一五一十的跟老媽解釋了半天，中間為了避嫌不讓別人聽見，還抱著話機跑到了樓道最後面的儲藏室去。
聽完我的解釋，老媽那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過了一會，她有些疲憊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讓我心裡都有些不自禁的抽·動。
「你長大了，這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我想她是恨其不爭的，但是這麼遠的距離，與我又確確實實的跟她為了這件事談論了兩三個月，這時候聽見我的決定，有些意外，但是卻絕對不突兀。
能接受也好。
我自己，真的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啊，這樣的身體素質和做事方式，想要留下來，也不過是拖了連隊的後腿而已。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上怔怔的發呆，直到謝秀峰在我眼前晃著手掌。
「林旭，你沒事吧？」
「沒事。」
茫然地站起身，沒沒沒有喝酒，卻感覺腦袋有些昏昏沉沉。
「我聽孫韜說，你這裡有小說。」
謝秀峰一提出這件事，我就知道他是要幹什麼了，當即點頭：「嗯，他之前也跟我說了，兩本小說我一本他一本，既然這樣你直接挑一本吧，另外一本我給他送過去。」
其實我買回來的兩本書都不是什麼出名的小說，估計也就是盜版書商隨便從網上複製下來的，謝秀峰拿了鎧武神兵，另一本煉妖傳我自然是直接拿去給了孫韜。
回來的時候謝秀峰已經在看了，我湊過去看了看，剛開始劇情就挺好看，但是兩個人擠在一起又確實很容易遭人懷疑，於是我直接跟謝秀峰建議：「要不，直接撕成兩半，一人一半？」
謝秀峰怔了怔，然後道：「嗯，這個方法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