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重燃的激情
部隊確實有不少不好的地方,但是其中少少的溫情總是會讓你銘記在心。.•♫•♬•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而這其實都是一種自以為是的錯覺。
太過沉悶甚至壓抑的生活之中,有那麼一束光芒,我們都會將它當做一片天空來看,在家中我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而且沒有經歷過槍林彈雨,就連真正的一起受苦都很少,所謂的戰友情便漸漸淡漠了。
————————
「好,謝了啊。」
我起身也不顧及其他人,脫了衣服就換上了,濕漉漉的衣服直接就披在屋子裡的晾衣繩上。
外頭雨聲嘀嗒,裡頭我們卻沒有那種閒情逸緻聽雨,而是各自拿了一張抄寫好的理論在那裡背誦。
「xx精神,弘揚xx」
慢慢的,似乎我也沉浸入這個環境中去了。
「林旭又睡著了。」
謝冰清小聲的跟謝秀峰說。
我自己的意識是半清醒的,聽得到他們大概在說什麼,但是同時又在模糊意識的夢中遊蕩。
「要不要把他叫醒?班長看見說不定要罵。」
「算了吧,讓他睡一會,林哥這段時間都累壞了。」
兩個人的竊竊私語漸漸離我遠去。
然後我就醒了。
長時間在部隊裡生活,我已經學會如何在坐著的時候,甚至站著的時候睡覺,哪怕是十來分鐘我都能睡得很沉,然後在差不多的時候醒過來。
這種技能其實取決於我打瞌睡點頭的力度,只是最終醒過來喉嚨口難免會有一股難以言說的血腥味。
直到第二天,打包完畢的我們離開了駐營地,前往車場。
沒有帶過多的行李,也沒有說立刻演習,打包去了車場,其實也是訓練,登車,前行,下車搜索等等項目,就此訓練了幾個星期。
演習之前的準備可能需要十天半個月甚至半年一年的時間,而演習的過程可能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就結束了,在這段時間內,無論是夜間靶,還是步戰協同,很多科目在這個廣闊無垠的內蒙大草原上,會呈現出更多不一樣的問題等待解決。
而且離開了駐營地,我們除了晚上會回去睡覺之外,白天無論吃住都會在訓練場所,之前我們所抗拒的打掃衛生,背誦理論,更多更多的亂七八糟的事情都不再是煩惱。
悠閒的時候,在滿布黃沙的環境之中,會幾個人打開裝甲車後門,各自找個地方坐著,等待上級的命令指示。
當然,這時候也是我們最活躍的時候,除了各方面要做好準備之外,聊天什麼的都比較放鬆。
因為位置比較少,班長和牛開兩個人坐在裝甲車後門門口,我坐在裝甲車後門上的座位上,其他人自然是直接在外面席地而坐。
「放個風啊。」
深深吸了一口乾燥夾雜著黃沙的空氣,呼吸管有些不適,但我卻聞到了自由的味道。
「謝秀峰,你那裡還有吃的沒有?」
上午剛剛經過一番訓練,身為高射機槍手站在炮塔上的勞累程度,是僅次於駕駛員的,這時候中午的食物還沒有送過來,肚子餓的咕咕叫自然需要及時補充。
只是我肚子餓,其他人消耗的卡路里也不比我少多少,謝秀峰迴答道:「我要是有帶,還輪得到你嗎?林,你包包里還有一塊壓縮餅乾,別以為我不知道。」
長時間在一起,其實大家都早就摸清了各自的底細,也不會在這方面刻意的遮掩,也就只有我這個遲鈍的傢伙只盯著面前的一畝三分地。
當然就算是再熟悉,謝秀峰也有估計錯誤的時候,他一提起壓縮餅乾,我就苦著臉回答:「我要是有還需要找你嗎?昨晚上半夜起床就吃掉了。」
這是實誠到不能再實誠的大實話,謝秀峰眼光閃了閃,也不知道是相信還是不相信,沒有再開口了。
我們這邊討論食物,那邊班長和牛開聊得挺好,不知不覺就聊到國際節日上去,他忽然問我:「林總,你說,這國際教師節,究竟有沒有?」
風沙遮掩了班長的話語,讓我不由詫異的問了一句:「啥?國際什麼節?」
「國際教師節。」
謝秀峰倒是聽清楚了。
我說話一向沒經過腦子,而且很喜歡在一些別人不怎麼清楚的東西上面大發厥詞,一聽清楚問題,就有些猶疑的回答:「有吧,國際教師節。」
「林總,你還大學生呢,國際教師節哪裡有?」
班長說這話就設了個陷阱等著套我呢。
而我這個笨蛋還傻乎乎的往網裡鑽:「不是,這國際教師節應該有啊,我記得在日曆上看過咧。」
「那照你這麼說,國際勞動節也有了?」
班長臉上已經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我沒有太在意這種細節,很認真地解釋道:「國際勞動節估計也是有……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有些不太確定了,班長的權威確實是在這一年多裡面樹立起來了,所以有些話無論我對不對,首先在班長那裡掛了一個「恐懼」的buff。
「勞動節也有國際的,那國慶節,建軍節當然也有國際的了。」
我有些驚詫:「班長,你這扯得太遠了吧?各個國家都應該有教師節這個節日的,勞動節我記得也有……」
的確,我以前不知道在哪裡聽說過日本尊敬教師的傳統,以及法國或者是英國存在著教師節——從一個點聯想到全世界,並一直堅信著,這也是一種了不得的能力了,簡稱「中二」,而且是無可救藥的中二。
只是對於我這種自以為是的解釋,班長可不會給我留情面:「國際教師節是絕對沒有的,每天就知道拿一些別人不熟悉的東西瞎講,牛開,你林班長講這些東西的時候,能把假的說成真的,這種能力可了不得。」
我這才反應過來,班長這是照著我懟了。
畢竟黃沙之中誰的脾氣都有些暴躁,班長只是在用這種方式減負而已,他又問了一個問題:「林總,你說說,唐宋八大家是誰?」
唐宋八大家?
我動了動嘴,然後道:「好像是王勃。」
→
「嗯,還有誰?」
「駱賓王,盧照鄰,蘇軾……」
我這邊還在數了,那邊班長已經直接打斷了我的話:「王勃?駱賓王?盧照鄰?好像沒一個是吧?」
我也愣住了,其實這些人名,我也是在網絡的歷史小說裡面找出來的,對照我的歷史成績,真是慘不忍睹,以至於把初唐四傑和唐宋八大家弄混了……如果不是晚唐四傑的名字一時間想不起來,估計我還會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說出來。
所以班長忍不住氣笑了,用嘲諷的語氣說道:「唐宋八大家你就說對了個蘇軾,其他的七個呢?韓愈,柳宗元,蘇軾、蘇洵、蘇轍、王安石、歐陽修,還有個誰?曾鞏好像,你看看,我都記得比你清楚,我就是初中畢業,不對,我可是大專畢業,當年還考過軍校。」
這個我聽班長說過,不過他那張大專文憑,說實話水分很大,是直接在部隊裡買的,部隊裡諸如此類的東西一向非常熱銷,包括前段時間被拆穿完全沒什麼卵用的駕駛證。
只是班長說的話我確實一句都反駁不了,以我的知識儲備,哪怕是最擅長的文科都考不過,何況是那些鬼畫符一樣的理科(我高中學的是文科,軍校考試的理科科目是按照高考理科難度設置的),失敗也是理所應當的。
「還大學生呢……」
「班長,我是個高中生……」
是什麼東西給了你們這個錯覺以為我是大學生的……這個誤會和一直以為潮汕地區說粵語一樣不靠譜。
「高中生就許你不懂裝懂了?做人還是要腳踏實地,牛開,知道吧?」
牛開抿著嘴不說話,班長卻越來勁了:「你林班長就是嘴犟哪怕知道自己錯了還是死不認錯,我說林總,你這種性格要不得啊!」
「啊哈哈」
我打了個哈哈準備轉移話題,那邊坐在裝甲車裡頭的齊放舟忽然起身,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忽然站起來就直接頂到腦袋,也幸虧他腦袋上還戴著個鋼盔,只聽見「哐」的一聲,然後灰溜溜的蹲了下來。
「班長,讓一下,我上個廁所。」
「大的還是小的?」
「小的,當然是小的。」
齊放舟說話總有延遲,牛開下車讓開路,齊放舟擠了一半起身讓開,齊放舟下車去了,我也感覺有些緊,轉過身就想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旭你幹啥去?」
「上廁所,尿尿。」
我可不像齊放舟那麼豪放在車屁股後面直接開始,而是轉個身子躲在裝甲車側面,對著履帶附近滋了一泡。
沒有水洗手,也沒有辦法嫌髒,拉上褲拉鏈就直接結束戰鬥。
「十連十連,十連三排三排,聽到請回答。」
班長的對講機裡面傳出有些嘈雜的聲音。
「收到收到。」
接著裡面就傳出蘇班長的聲音,三排現在已經被並成了兩個戰鬥班,由前面七班的蘇班長負責指揮。
「三排迂迴到左前方去,和二排一起掩護一排向敵方坦克群衝鋒!是否明白?」
「收到!」
蘇班長對著對講機喊了一聲,然後才繼續對著對講機喊道:「八班李班長,收到請回答。」
「收到收到。」
「八班跟隨七班裝甲車,向左邊迂迴掩護一排對敵方坦克群進行衝鋒!是否明白?」
「明白!」
班長在連長下達命令的時候已經讓所有人都回到車裡面待命,在蘇班長的命令傳達好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轉備就緒。
只是在我踩上旋轉炮塔下面的旋轉椅上還沒來得及把腦袋往上伸的時候,聽到了班長小聲的嘀咕:
「煞·筆吧,用一排去撞對面的坦克群,戰場上還有這種操作?自殺式襲擊也沒有這麼蠢的……」
後面的已經聽不太清了,因為我已經戴上防護帽和自己購買的廉價墨鏡(防風眼鏡即使在演習時候也沒有出現),站上了炮塔台,同時將槍架搖低,豎起表尺,進行平戰轉換。
還沒有等我站穩,前方身為駕駛員的謝冰清已經打開了駕駛座的蓋子將腦袋露了出來,隨後一拉操縱杆,裝甲車一聲嗚咽,發動機發出激烈的嗡鳴聲推動著裝甲車飛速向前奔跑。
要是幾個星期之前,我還會被這種速度嚇一跳,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之後,我已稍稍適應了這種狀態,雙手用力扶住炮塔兩邊,雙腿繃直頂住旋轉椅,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地固定在了旋轉門中間。
嗚~
每輛裝甲車右後方都有一面彩旗,這時候隨著高速奔跑獵獵作響,我抽出腰間的兩面小紅旗,跟著前面七班的高射機槍手打著同樣的旗語。
兩手用力擺動紅色旗子向前,是為前進。
哪怕身後並沒有其他裝甲車,我們仍然一絲不苟的做好自己的任務——換句話說,訓練時候高射機槍手不受重視,但是真正上了戰場,高射機槍手發揮的作用可要比其他人重要的多了,是僅次於指揮班長和駕駛員的存在。
旗手擺動旗子,所有的裝甲車頓時一騎絕塵,從四面八方向著目的地前進,即使是四五十度高的上坡,裝甲車也直接用力碾過,然後高高翹起的車頭轟然砸下,發出劇烈的震動。
前進!
再前進!
哪怕是常規的訓練,但是我卻找尋到了心中似乎早已泯滅掉的激情。
站在裝甲車最顯眼的地方的炮灰——不,是最重要的火力手,即使近視,我也能夠用力的看到前方旗手打出的旗語。
「左轉彎!!!」
按住自己咽喉上的通話系統大聲喊出話來,然而裝甲車內部的駕駛員卻只能聽到一陣難聽的「滋滋」聲。最後即使及時轉彎,也是因為七班班長通過對講機重複下達的命令。
扯動謝冰清左手邊的衣物,使得謝冰清能夠及時反應過來將操縱杆扳動,操控著車輛向左邊拐彎。
「二排停下,就地偽裝,三排繼續向前,一排轉為掩護三排衝鋒!」
哪怕信號不是很好,剛剛下來詢問接下來行動狀況的我也能聽出連長聲音里聲嘶力竭的意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二排撤除偽裝,全線衝擊敵方陣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