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亂七八糟的日常

  第164章 亂七八糟的日常

  「莫笑……我笑我痴痴顛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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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裡胡亂唱著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的歌詞,我借著晚上的燈光從服務社回來了。✊😺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說起來今年新兵確實要比去年舒服多了,就只是這個限制去服務社的次數就不比我們去年,跟班長請個假一般就可以過了。

  想想去年星期六星期天跟班長請假還跟我說「不去」,還真是天差地別。

  急急忙忙跑回連隊,看著連部燈光亮著,連忙猥瑣的跑上樓,畢竟這時候出去買東西自然買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吃的喝的一應俱全,這可不符合連隊最近傳達下來的精神。

  尤其是裡面的桶面,在上半年就已經是違禁物品了,更何況我還偷偷買了幾瓶啤酒。

  走入宿舍,也不多說話,從袋子裡一掏,就掏出一瓶青島。

  「謝秀峰。」

  「誒?」

  「接著!」

  謝秀峰正準備上床,聞言接過我拋過去的啤酒:「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林你居然買了啤酒?」

  「想起來就買了嘛……」

  我拿出另一瓶扔給謝冰清,然後拿給班長一瓶。

  「這個就不要了吧?」

  班長推辭了一會,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最終放在了桌子抽屜裡面:「班長,你自己想辦法處理啊。」

  說完這句話,我就脫衣服上床,順便把易拉罐拉環拉開。

  「噗呲——」

  這種氣體衝出來的聲音真是悅耳,我因為某些事情不願意喝太多酒,不過小小的喝一點倒是無所謂。

  「我說……」

  喝了口啤酒,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被嘴裡還沒完全咽下去的酒嗆到了喉嚨。

  「咳咳咳……」

  「喂,林旭,沒事吧?」

  謝冰清有些擔心的從對面上鋪探出頭。

  「咳噗,沒事沒事,我就是想問一下謝秀峰……額,說到這裡,好像又忘了要說什麼。」

  我撓著腦袋又往嘴裡灌了一口:「記性不怎麼好了啊哈哈哈。」

  「你這是提前進入更年期還是老年痴呆啊。」

  謝秀峰毫不猶豫地調侃:「還是這段時間訓練太辛苦遜,一回頭就記性變差了?」

  「這都不算什麼理由吧?」

  我有些無語:「反正沒記住就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是吧?」

  像我總是忘記事的人,其實也蠻誤事的,像上次連長安排我回宿舍跟其他人宣布事情,要不是班長也得知消息,估計我們班就要一起完蛋。

  諸如此類的事情可真是不勝枚舉,不過我自己也沒什麼辦法,沒心沒肺說的就是我這種人吧。

  所以謝秀峰在聽到我說這麼不負責任的話之後沉吟了一下,才拉上被子:「這些東西要林你自己去想啊,我沒辦法怎麼說你。」

  有時候還真的感覺他們總是把我當做一個新兵來看,班長和我說話與和謝秀峰說話完全就是兩種口氣。

  不過還是那句話,無所謂啦,我都已經放棄了自己,又怎麼會在這種小事上面上心,每天得過且過混日子,黑鍋又輪不到我背。

  「對了,昨天好像遇上件事,林旭你知道吧?」

  「什麼事?」

  我有些無精打采,昨晚上有些沒睡好,現在有些發困。

  「其他連隊有個連長打了自己連隊的新兵……」

  這是又出事了嗎?而且是連長級別的?

  而且這件事可不像外面的人看起來那麼簡單,毀掉的可是一個連長一生的職業生涯。

  「具體是什麼狀況?」

  一聽到有故事聽,我的眼睛便抑制不住的明亮起來。

  謝秀峰爬過床頭,道:「就是那個新兵是崗哨,但是站崗的時候睡崗,連長看見了教育不聽,新兵還想和連長動手……」

  後面的就不用聽也明白了,新兵對連長動手,那麼連長難道站那裡挨打嗎?以前當連長的,關連隊不聽話的兵小黑屋都二話不說,何況是對待這種蹬鼻子上臉的?結果當然是打回去了。

  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得到,目前能當到連長的那一個是善茬?三拳兩腳就把那個新兵打趴下了,當然後果也挺嚴重,新兵一回去就給家裡打電話訴苦,這下不得了,他的家屬直接把事情捅到了軍區裡頭。

  值此敏感時期,任何的一個風吹草動都會變得風聲鶴唳,很不幸,這個連長就做了那個出頭鳥,被從連長的職務上面擼了下來,最終打發到了教導隊當一個小小的排長。可以想見,如果沒有背景的話,這估計就是以後他一生的終點了。

  不過可憐這個連長的話語吧,至少是感覺他是挺倒霉的,遇上了這種比較亂七八糟的兵——當然,我更不知道,在之後的幾年,部隊裡這種類型的少爺兵會越來越多。

  而這件事導致的間接後果,就是全旅各營連都要接受一次思想教育,並以此為主體,好好地談論一下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和理解。

  能有什麼看法?部隊一向實行的是民主集中制,也就是說,你偏袒任何一個人都是不對的,不正確的,甚至班長在討論的時候,都清晰的剖析了這兩個人的心理和行為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以及之後如果有人來詢問要如何回答。

  如果有人來問訊的話,任何三觀不正的回答都會影響到我們整個連隊甚至整個營的形象。

  「切,好像誰都稀罕來我們十連問問題似的。」

  我啐了一口:「謝秀峰,這會都不知道要開到什麼時候。」

  熱啊!所有人都在營門口坐馬紮上曬太陽,一兩個小時還好,一坐就是三四個小時半天,如果不是可以隨意談話,這會都已經睡著了。

  下午四點多教導員才放行。

  「今天的活動就到這裡了,各連隊帶開訓練吧。」

  下午的訓練相比起來和以前多有不同,因為今天暫時體能訓練取消,變成了迅速搬運作戰物資——換言之,是比較複雜的緊急集合。

  雖然還是有些作秀的成分,但是實際上還是要比綁背包要來的實際得多。

  訓練間隙,我們就待在宿舍裡面,背好已經打好的背囊坐在床鋪上等待著,我忽然想起來,去年這時候我們在做什麼?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謝秀峰轉過頭,動了動脖子:「累得不行,脖子都酸了。」

  「我兩隻手都有些沒力氣了。」

  下去的時候還要提著倉庫的行李袋,全連六十多個就靠著我們八班幾個人搞定,確實比較累人。

  「去年這時候我們還在練大刀吧?」

  我忽然開口。

  「大刀?」

  謝秀峰笑笑:「去年在山上教導員都按耐不住要讓我們在業餘時間多一些充實,肯定記得啊。」

  說起去年練大刀的那段時間,可真是不堪回首啊,本來我們營就有個「雙大功營」的稱號,不過這也罷了,我們旅還有一個營的營歌是「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呢,這都算不了什麼,問題是我們營的傳統就是大刀!

  相比起坦克連的太極,還有其他營的棍棒什麼的,手裡拿著個一動起來就嘩啦啦的刀片,不嫌丟人?何況這也不是真的什麼傳承,而是教導員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會使大刀的女教練,編了一個套路給我們,這其中還把幾招難度較高的飛刺什麼的刪除了。

  就這我們都練了好幾個月才差不多練好,去年是這樣,今年聽說又有新活動了。

  「今年是唱歌啊,都快定下來了這個時間。」

  我摸著腦袋:「沒那麼快吧?不還說要去演習嗎?哪有時間幹這個?」

  「別人說你就信啊?直到目前為止,都還真的沒有任何人敢打保票說一定有演習——再說了,大演習的任務我們是絕對跟不上了,聽說那邊的人已經過去了。」

  「不會吧?」

  難道真的沒有參加演習的機會了?

  我一時間有些沮喪,當兵這兩年要是什麼事都沒有遇上,那還真是遺憾。

  這也算是一些抱有想法的士兵的通病,不想過這種死水一般的生活,更想過一些不一樣的,刺激的軍旅生涯。

  好吧,我承認這段時間跟著連隊的這群傢伙看的特種兵連續劇有些多,問題是這些假的不行的劇情,沒有電視看的我們居然還能看得津津有味。也是沒誰了。

  「嗶嗶嗶嗶!緊急集合!」

  哨聲響起,我們已經熟悉了這個流程,三排的人背著背囊,按照之前坐著的順序依次跑出中間大門,隨後負責食物的下樓,負責行李袋的是我們八班,當即每個人以最快速度迅速跑到了倉庫,此時賈班長已經將倉庫打開。

  沒說別的,進去之後有人將行李袋從架子上拿下來,有人幫忙歸攏,而我則是提著四個行李袋就往樓下跑。

  在這種時候,效率就是生命,跑到樓底下,一甩手將行李袋扔到一邊,差不多看了一眼還算整齊,當即跑上樓跟著提下一批。

  由於整幢樓有兩條樓梯,所以一般不會發生碰到一起的事件。

  不到二十分鐘,所有人都已經集合完畢,有一個人歸隊,就會大聲喊出自己的班級和名字,最後由班長負責點齊人數。

  「很好。」

  連長看了下自己的手錶:「這個時間比之前少了整整十分鐘,表明這一次的訓練是桌有成效的。」

  每一個人都有一個人訓練的標準,如果說上一屆連長張斌是「求穩」「無過」的的話,現任連長孫槍就講究一個字「快!」

  做任何事都要猛,都要快,對於一些細節方面的東西,如果沒有人提出來,他是不會管的,因為在他的心目中,他是過來練兵的,而是不是過來幫助別人樹立人生觀和糾正別人思想的,這些活理所應當交給指導員。

  「好了,把東西都撤回去,我們再來一遍,如果時間還能再快的話,我會考慮暫停休息。」

  時間都不晚了,你不暫停是想要一直干到晚上嗎?

  好在之後的一次集合時間還夠,我們這才脫離了那個戰場。

  回到宿舍,感覺渾身都已經被汗水浸濕,我大張著嘴,想著更多地散發出熱量,因為就這麼來回的奔跑,已經基本消耗了我身上不知道多少能量,現在能躺在那裡張開嘴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天色微黑,我休息了一會,就把自己背囊里的被子什麼的拿出來,重新把床鋪鋪好,然後才上廁所準備解決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

  剛走進廁所,就看到陳陣臉色有些難看的走出來。

  「喂,你沒事吧?」

  明明和這傢伙關係不是很好,但表面上還是要保持和他友好的虛偽態度。

  「沒事?」

  陳陣冷笑一聲,捂著肚子斜靠在廁所門口:「都要死了怎麼會沒事?」

  我跟他說了一會話,也就知道他是拉肚子了,也沒多想,過去一看,廁槽裡面有一坨像是被顏料染紅的東西在水流的衝擊下,被慢慢帶走一些。

  「拉血?」

  確實沒遇過這種事情,但是這已經是很嚴重的症狀了吧?

  前兩天邵班長也說他腰有點痛,跑過去衛生隊,最後也就給她開了點普通的「大白片」就給打發了,最倒霉的是遇上那個白眉毛的少校,硬是要幫他針灸,搞完之後腰都完全好不起來了。

  想到這裡我暗暗慶幸,去年隔離的時候就遇見過這醫生兩回,都是用的針灸,暫時還沒有遇見什麼後遺症。

  放完水上樓,隱約就聽見連長正在和班長說些什麼,我不想上去撞到他們說話,又往樓下走,剛好看見鄧超站在辦公室門口晃著腿,安逸得很。

  「怎麼,沒事?」

  鄧超因為是副連部的人,有時候基本和我們老兵一樣說話,我這麼問,他就回答:「嗯,沒事。」

  兩個人瞎撇了一會,我忽然問道:「之前不是還聽周明陽說你們通訊員的花錢快嗎?」

  「花錢快?不快啊,我一個月也就花個兩百三百。」

  鄧超還是那樣笑眯眯的說著,就是面目有些可憎。

  「那周明陽還說要花錢……」

  說到這裡我往辦公室望了一眼,發覺裡面沒有人才鬆了口氣。

  「那是他傻,我買東西就直接跟指導員要錢。」

  「他要不給呢?」

  「不給?沒錢!沒錢買不了,怎麼不給?」

  我腦海里忽然浮現出當時周明陽說的話:「買瓶可樂都要我出錢!」

  沒錢還要往家裡要,那傢伙不會是不敢要錢吧?這不,鄧超要錢也就直接給了,也沒有給他穿小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