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事。」弒冥探了探妁漓婉的神識說道。
蕭梓旭一掌把弒冥的手拍下,『吭』的一聲,劍已經直指弒冥。他的眼睛泛紅:「你便是這般護她?」
「對不起。」弒冥也不管脖子上明晃晃的劍,蘊起法力注進妁漓婉的身體。
她的指尖微微一動,張開了水靈的眼睛:「旭哥哥,這是哪?寒江雪呢?」
「你中了弒瞳的幻術。」蕭梓旭也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探了探問道:「可有不舒服?」
「沒有,只是頭有些昏沉。」妁漓婉皺著眉,搖了搖頭,她還是感覺到很暈,便抬起手按了按太陽穴。「幻術!這麼說我適才看到你和寒江雪,難道不是真的麼?」
「嗯。」蕭梓旭低低地答了一聲。
「美人!」弒冥對著妁漓婉喊道:「對不起。」
「無妨,這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大意。」妁漓婉想抬手拍拍弒冥,可是頭一個勁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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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梓旭把妁漓婉攔腰橫抱起,:「別慌,我們先回妁府再說。」
「旭哥哥,我自己可以走。」妁漓婉靠在蕭梓旭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說道。
「我抱你的還少麼?躺著吧。」蕭梓旭說完沉穩地走開,弒冥知曉這次他一定得離開妁漓婉了。
「夏至。」妁漓婉輕聲說道:「走啊。」
弒冥聽到妁漓婉的聲音跟了上去,蕭梓旭每次看向他,眼裡都有凜冽的寒光刺著他,但妁漓婉已然開口,蕭梓旭便並未出聲,沒說不讓他跟著他們,也沒說一起走。
「發生了何事!」他們才進城便遇到了趕來的廖夜泊和寒江雪,身後的白鶴上坐著一個小姑娘,塵雨是也,而白熊上馱著萬秋。
妁漓婉看到寒江雪,忙從蕭梓旭身上跳下,一時站不穩險些摔倒,正好寒江雪站在她前面扶住了她。在眾人眼裡,倒真像極了妁漓婉主動投懷送抱。
「沒事吧?」寒江雪看著她問道。
「無礙。」妁漓婉往後退了幾步,站在了蕭梓旭身邊。
「先回妁府再說吧。」蕭梓旭對眾人說道。
弒冥倒是有些納悶,這一群人怎會不急不躁、不煩不惱,丟失玲瓏塔應該是大事才對。
萬秋故意尖聲道:「呦,前次是花長山莊的補天石,這次是清風谷的玲瓏塔,若護不住神器,全全交給我萬寒盟保管便好,這左一次,右一次的興師動眾尋神器,我看著都煩。」
「狐假虎威。」弒冥擋在妁漓婉面前輕哼。
廖夜泊手裡幻化出一根藤條向弒冥打過去:「說不定並非無能力護神器。若有魔道內應的話,有人裡應外合,即便是萬寒盟也難守住吧。」
「夜泊哥哥,你胡說甚麼。」妁漓婉看藤條打向弒冥,急忙凝起一團霧氣去擋,寒江雪眼疾手快用一道靈氣護住妁漓婉。
「寒兄!」廖夜泊很是不理解寒江雪的舉動,他明明知曉此事與弒冥定有聯繫。「那便先去妁府。」
「妁二小姐可允?」寒江雪收回冰棱,轉向妁漓婉問道。
「都是同道中人,無須多禮。」寒江雪口中的『妁二小姐』讓妁漓婉心裡一疼,但還是禮貌地回應了他。
「師弟。」萬秋拉住寒江雪道:「我們真要去妁府?」
「有何不可?」寒江雪未看萬秋,只是看向遠處道。
「甚好甚好,我倒還從未去過妁府,也不知能否與萬寒盟相比。」萬秋字字針對妁漓婉。
塵雨這是時候倒插上了嘴:「我倒覺得只要有娘親和爹爹,噢,還有師父的地方,哪裡都好。」
萬秋翻了個白眼:「鄉野村姑。」
「這位是?」妁漓婉被弒瞳定在離魂珠之上滾了幾圈,雖說是不省人事,但醒過來還是有些吃不消,所以一路走來,她自動忽略了萬秋。
「我徒兒塵雨。」廖夜泊得意洋洋地說道。
「姐姐好。」塵雨從見到妁漓婉便打量著她,師父喜歡的人便是她嗎?如此絕世佳人,她一個女子都望得著了迷,怎可能會有男子不喜歡?
塵雨望著妁漓婉出神,一首詩從口中輕吟出:「膚如白玉眉如柳,一顰一笑飲夢酒。今宵欲得佳人醉,何患心中再無逑?」
「哈哈哈……」妁漓婉走到塵雨面前拉起她的手道:「塵雨妹妹,這詩是寫給我的?」
「嗯,姐姐真的宛如九霄雲上的仙女。」塵雨把頭轉向廖夜泊,就是不知道這個美人姐姐可會喜歡師父。
「這首詩叫何名?」蕭梓旭問道,這塵雨很是討喜,他看的出來妁漓婉很是喜歡她。
「嗯……我也不知曉,獻醜了。」塵雨低著頭走在廖夜泊身後。
「那便叫《逑美人》,如何?」蕭梓旭繞著塵雨走了一圈問道。
塵雨眉開眼笑,拍著手道:「好,就叫《逑美人》。」
「走吧,他倆都走遠了。」妁漓婉笑著往前面看去,寒江雪的背影軒昂魁偉,萬秋就跟在他的身後,倒也是說不出的般配。
「小美人。」弒冥拍了一把塵雨。「你比那帶著鈴鐺的母豬可愛多了。」
「滾開些。」廖夜泊把塵雨拉到身後:「你離她們遠些。」
「師父,你……」塵雨本想回弒冥話,被廖夜泊打斷,她也不敢再多說,只是偷偷對他回了個笑臉。
妁漓婉拍了一下廖夜泊替夏至報仇,她神秘地笑笑:「得了,夜泊哥哥,你也別老是覺得夏至不懷好意,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切,好人。」廖夜泊本想拉著塵雨跟上寒江雪,倒也沒拉動她。他乾脆不再管這活潑的徒弟,這裡還有一個他更感興趣的人。
塵雨正想好好了解下這個女子,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她挽著妁漓婉的手臂道:「姐姐,夜泊哥哥給你備了花燈節之禮。」
「是嗎?是何禮?」妁漓婉好奇地問道。
「若不是吃的,我家美人可不一定會喜歡。」弒冥插嘴道。
「噢,還真不是吃的。」塵雨看著弒冥說道:「我師父可不喜歡你,我看我還是不便與你說話。」
「小丫頭,你看我不夠俊朗?」弒冥湊過頭問道。
「非也,只是我師父不喜歡你,我便也不能喜歡你。」塵雨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師父與你夏哥哥有些誤會。」妁漓婉說道。
「噢,婉姐姐,我可以這般稱你嗎?」塵雨說道:「我幼時也有個姐姐,但她不在了。」
「我便是你姐姐。」妁漓婉從手上取下一隻鐲子戴在塵雨手上說道。
「甚美,雨兒從未見過如此絕美的鐲子。」塵雨從身上取出一塊紅色的帕子,在其餘兩人不理解的目光中把鐲子裹起來。「這便不會磕到。」
「傻妹妹,此乃用法術禁錮過的鐲子,並不會壞,哈哈哈……」妁漓婉恢復到精神抖擻說道。
廖夜泊和蕭梓旭走在前面,他問道:「玲瓏塔之事,你為何一點也不著急?」
「著急有何用?」蕭梓旭望著廖夜泊問道。
「若是適才追上去,說不定追的上弒瞳。」
「你太小看畢方鳥了。」
「龗煞追得上畢方鳥。」廖夜泊可是在幻旅塔見識過龗煞的速度,比他還快上些。
「龗煞在玲瓏塔中。」
「那此事你作何想?你還打算讓弒冥留在婉妹妹身邊?」
「她信他。」蕭梓旭停下腳步,怔怔地看著廖夜泊說道:「若她不親眼見到,她定會一直信他。又或者說,她即使知道他是魔,只要他不做傷人害已之事,她也會陪著他入魔。」
廖夜泊驚住:「婉妹妹為何這般執著?難不成她愛上了那夏至……」
「此愛非彼愛,弒冥在她的心裡和我們一樣重要,也許比我們重要。」蕭梓旭話里透露著憂傷,他想起妁漓婉說:『旭哥哥,他是陪了我兩世的人』;她說:『旭哥哥,我欠他太多』;她說……
「師父!」塵雨的叫聲把蕭梓旭的思緒打斷。
「嗯?」廖夜泊止住腳步回過頭。塵雨沒料到他會突然收腳,直衝沖地撞了上去,她揉著腦袋嘟囔道:「哎呦!師父做甚?」
「毛毛躁躁。」廖夜泊無奈地問道:「何事?」
「粉色煙籠。」塵雨極不情願地吐出四個字,又望了望妁漓婉。
「你不說我都給忘了。」廖夜泊一拍腦袋說道,隨後又從法囊里拿出煙籠和桃花冷漠遞給塵雨。
塵雨抱著衣裳來到妁漓婉面前:「姐姐穿著粉色煙籠裙定是好看。」
「謝謝夜泊哥哥。」妁漓婉把衣裳和冷漠放進法囊里說道。
「美人,我把我送你可好?」弒冥望著面若桃花的妁漓婉問道。
「夏至!你又調侃我。」妁漓婉給了弒冥一掌道:「以前可以,現在不能了。」
一路上說說笑笑,不一會兒便到了妁府,一行人坐在大殿,妁漓婉吩咐真兒端上桂花糕給大家品嘗。
「先吃些點心。」妁漓婉說道。
「幾個點心便想讓眾人幫你尋回玲瓏塔,省省吧你,自己做的錯事,為何讓別人給你補救?」萬秋拿著一個桂花糕道:「妁府也不過如此,想必這糕點也不如萬寒盟的凍梅糕。」
萬秋咬下一口,頓時感到臉有些疼,這糕點咬下一口時軟軟糯糯,滑到嘴裡便入口即化,只剩下口中唇齒留香,她忍不住又拿了一個,不好再多言。
「各位,今日之事讓大家為婉兒擔心了,不過玲瓏塔並未丟失。」妁漓婉走出大殿,從桂花樹旁邊挖出一個盒子打開,一剎那金光滿屋,她笑了笑:「弒瞳拿走的不過是假的玲瓏塔。」
「什麼?假的!」眾人驚,唯余蕭梓旭一人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