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雨拿著冷漠道:「師父,我穿這身衣裳搭這冷漠可好看?」
廖夜泊奪過冷漠左右凝視了一會兒,又看看塵雨的衣裙道:「這冷漠確實不搭,粉色桃花倒是與那粉色煙籠要搭些,不如這冷漠也一併送了罷,另外這個送給寒兄甚好。」
「師父,你光想著別人,我倒是真想看看是何女子如此深得師父牽掛。」塵雨已是百感交集,粉色煙籠裙、桃花冷漠……她跟在廖夜泊身後,眼裡的熱淚快要流出,猛地吸了吸鼻子。師父,你可知我並不怕你不理我,而是怕你心裡已經住著別人,你可知雨兒並不僅僅想做你的徒弟,雨兒想做你的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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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兒,那些衣裳的銀子你可得一一還我。」廖夜泊手裡幻化出一塊木頭,上面刻著塵雨欠他的銀兩。他轉身要讓她看,卻發現她眼睛濕濕的,他把木頭放在她手裡道:「雨兒,你不會真哭了罷?不過就百兩,慢慢還也是一樣的。」
「我不要了,那些衣裳是你硬塞給我的!」塵雨一聽百兩,那數目已超過她的認知,她才剛認他做師父,便把自己給賣了?心裡的難過和激動並存,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師父就會欺負雨兒,嗚嗚嗚……」
「哎,你別哭啊。」塵雨的梨花帶雨讓廖夜泊一驚,他不過是逗逗她罷了,怎會還哭了。他從衣袖裡取出一塊帕子遞給她道:「雨兒快擦擦,我逗你的。」
塵雨伸手拿住帕子想要說話,結果一急,一個鼻涕泡掛在了小臉上。
「哈哈哈,雨兒你鼻子吹泡了。」廖夜泊大笑起來,這個徒兒甚是可愛。
「師父!」塵雨大吼一聲,又哭起來,她用廖夜泊的手帕吹了個鼻涕,扔在了地上,撒腿跑開道:「臭師父!我再也不要理你!」
廖夜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到她跑,他又追上去:「雨兒雨兒!師父是逗你的,我給你買糖葫蘆可好?」
「糖葫蘆?」塵雨聽到這三個字腳步放慢了不少,轉念一想,區區糖葫蘆便想讓她原諒,門兒都沒有。
「兩串糖葫蘆可好?」廖夜泊又補上一句。
「不行!」塵雨不管廖夜泊在身後追,又加快了腳步。
「十串!」廖夜泊又大喊道,他並未用法術,若是直接用法術輕易追上她,不就太無趣了。
「十串?」塵雨徹底停住腳步,但眼裡的淚水,還是嘩啦啦地流著。
「對,十串糖葫蘆。」廖夜泊爽快地答應道:「不過你可別哭了。」
塵雨用手抹著眼淚道:「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停不下來了,嗚嗚嗚……」
「那便是說,你已經不生氣了,不過這眼淚止不住?」廖夜泊摸摸腦袋,從手裡幻化出一條長長的棉花,他把塵雨的眼睛裹了一層又一層。既然她不想哭,這眼淚應該如同血一樣需要堵住。果然對於這徒兒,沒有何事是一串糖葫蘆解決不了的,一串不行就兩串,兩串不行就十串……
「師父!」塵雨扯下圍著眼睛的棉花條道:「我要吃糖葫蘆,而且不要我還的。」
「好好好,你可別哭了。」廖夜泊又拿出帕子,親手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
「師父那桃花冷漠……」塵雨是想問那桃花冷漠可否讓她留作紀念,結果她還未說完,廖夜泊已經拉著她走進一家鋪子。
「雨兒,挑一個喜歡的罷。」廖夜泊隨手拿起一個遞給塵雨道:「這個如何?」
「太艷!」
「這個呢?」廖夜泊又拿起一個。
「太淡!」
「那這個如何?」
「太花!」
……一連好幾個,塵雨都覺得不好看。
「那你喜歡哪個便拿哪個。」廖夜泊不再作聲。
塵雨看廖夜泊似乎被惹生氣了,雖然心有不甘,還是指著牆上一個畫著梅花的冷漠說道:「要不就那個吧。」
「梅艷昔年妝,甚好。」廖夜泊問道:「老闆,那個多少錢?」
「四十文。」廖夜泊付了錢,塵雨把手裡兩個冷漠塞進他的懷裡,接過梅花冷漠,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鋪子。
一路上塵雨捏著冷漠走得很快,來的時候她可是東望望西瞧瞧,對街上的東西感興趣得很,怎會像現在不言不語。廖夜泊拉住走得飛快的塵雨說道:「雨兒,我們去看看那邊賣甚,如此熱鬧。」
「回山莊罷,我不想逛了。」塵雨悶悶不樂地說道。
「雨兒,你莫不是還在生氣?」廖夜泊問道。
「非也,有些累罷了。」塵雨回答道。
「噢,那便回去吧。」廖夜泊尋了個人少的地方,乘著白鶴往花長山莊飛去。
妁府內……
「何人在敲門?」一個守衛打開門上的一個小框,用眼睛往外面看了看。
「是我蕭梓旭。」一個男子溫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蕭少爺。」守衛忙把門打開道:「白鷹見過公子。」
「無語多禮,義父義母和婉妹妹可在?」蕭梓旭走進屋裡問道。
守衛回答道:「回少爺的話,老爺和夫人去了冀州,二小姐和夏公子去了街上。」
蕭梓旭停住問道:「去街上?」
「是。」守衛答了聲。蕭梓旭在心裡嘆口氣,如他所想這小丫頭不會安安靜靜在妁府待著,她要真的待著,倒是也不像她了。
「少爺回來了,可有何事要吩咐?」老管家迎上來問道。
「不用忙活了,我出去看看能否遇到婉妹妹。」蕭梓旭說完轉身往門外走,想了想又從手上幻化出一隻靈蝶。「她回來,便來告知我。」靈蝶圍著蕭梓旭飛舞了兩圈,最後落在花園裡一朵桂花上。
孤州街上,妁漓婉扎著一束馬尾,左手拿著一個香餑餑,右手拿著一隻雞腿邊走邊跳,嘴裡還喊著:「快些快些,夏至快些,那裡好熱鬧啊,我們去看看!」
弒冥左手提著幾條魚,右手捏著一隻肥胖的老母雞跟在妁漓婉身後,妁漓婉一跑他便用法術跟上去。他追上她,苦不堪言地說道:「美人,你看我如此俊的一個美男竟被你喚來提這些,還有你買這些做甚?」
「過節嘛,你看他們手裡都提著。」妁漓婉用手指指別人手裡提著的菜,她把最後一口雞肉啃下,雞骨頭往身後一扔,朝他勾了勾手道:「快些快些。」
妁漓婉跑到一個攤位面前道:「老闆,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要了。」
「一兩。」老闆把冷漠遞給她。
「夏至,你看如何?」妁漓婉把一個帶著耳朵的冷漠放在夏至臉上比劃著名問道。
夏至瞅了瞅,從身上掏出一個竹簍,把老母雞和魚放進去。「這冷漠有個耳朵,跟狗似的。」
「所以才送你啊,你以前不就是江雪嘛!」妁漓婉拉過夏至,把冷漠的帶子系住道:「嗯,還蠻好看,送你了。」
「謝過我的美人。」弒冥看她笑魘如花,既然你已誤會,那便一直誤會下去,我願意做你夢裡的那隻犬。「那我們可要回去了?」
「走吧。」妁漓婉逛吃了一整天,看著夏至的法囊里應該是滿滿當當,終於心滿意足地準備打道回府。忽然人群中出現一身淡青色的身影,那人是旭哥哥?她慌忙地擠過去,招了招手道:「旭哥哥!旭哥哥!」
蕭梓旭好像沒有看到她,往前面又走了。她用心語術喚了聲:「旭哥哥,我在這。」蕭梓旭依然沒有反應,真是奇怪,她的心語術應該不會這般弱才對,這麼近的距離,即使有再多的人,也不該一點都感應不到啊,難道是她看錯了?不會啊,她真真切切地看到蕭梓旭在人群中,待她再去看時,那個身影已經隱匿在人群中了。
「美人!美人!」弒冥看妁漓婉一下子就竄進人群里,心裡一驚,妁漓婉心也太大了,這種人多的地方,魔道之人光明正大出現的可能越大,因為人氣是最好掩蓋魔氣的氣息。
弒冥剛想要施法術追隨她,久違的聲音便在他耳邊響起。「冥兒,此事你勿管,我並不會害她,只是取走玲瓏塔而已。」
「姐姐,別動她。」弒冥回答道,他脫下肩上的竹簍塞進身邊一個婦女的懷裡,化作一團黑氣在人群里穿梭,他得儘快找到妁漓婉才行。
「你別去尋她,待我奪得玲瓏塔,我自會告知你她的去處,此事並不會與你有任何的關係,你還是可以按原來的計謀進行。」弒瞳心照不宣地說道。
「他們已知曉你我乃姐弟,姐姐可是忘了?若是你動手,他們怎還會信我?」弒冥在盡力地勸說著弒瞳,希望她能夠改變主意。
「既已知曉,那倒也好,你便與我一同回蚩魔堡。我並不想你與這清風谷的女子在一處。我也給過你們機會,只是離開寒江雪和蕭梓旭,她始終放不下正派弟子的身份,玲瓏塔依舊在她的身上,那便別怪我要對她動手。」弒瞳直接了當地說道。
弒冥拼命地在人群里穿梭,這邊沒有,那邊也沒有。他著急地問道:「姐,她可是我這一生除你之外唯一在乎的人。」
「休要胡言!你置魔祖於何地?」弒瞳呵斥道:「你可知你體內的蚩焱火源於魔祖。」
「對,正是因為我體內的蚩焱火,所以我還呆在蚩魔堡,無法抽身。否則我早已與蚩魔堡劃清界線,早就過著清靜的日子,雲遊四海去了。」弒冥憤慨地說道。
「你什麼都不知曉!」弒瞳冷冷地說道。